妻主,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受苦?有没有饿着?
启贤心里很焦急,哪怕明知道凭着妻主的本事,应该是不会有事,但是,他,还是担心着,害怕着。
特别是最近,他的忧虑总是特别的多,明明是很平常的事,在他眼中,也会成为促使他郁郁的原因。
这很反常。
而华容可不敢耽搁,隔日就宣了太医为诊脉。
封太医有些惴惴,她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看诊的男子是什么身份,穿着随意却华贵,而且还入住的……
“如何?”没容封太医多想,华容已开口问道。
“这……”封太医看了一眼女皇,又看了一眼眨眼的男子,真,有些为难,这,这脉象,可不好说啊!
“这什么这,有话直说。”华容也被折腾得心尖一跳,如果夏启贤在宫里生了病什么的,她可脱不了手,而且现在还是在有求孔弥的条件下。不由自主的,她的嗓门,就有点大。
把封太医吓得双腿直打颤,跪在地上就直呼“陛下饶命。”
华容心里“圪垯”了一声,难不成还真出问题了?
启贤心里也是打鼓,他是知道自己最近不对劲,但真的有这么大的问题,连太医都治不好?他有些害怕。
妻主……
“我,我是不是生病了?”最后,启贤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了出来。
封太医苦笑,这让她怎么说,怎么说啊!!!
而她这表情却更让启贤肯定自己时日无多,不由得红了脸眶,咬了咬牙,“太医,您直接告诉我,我是不是没救,快死了。”
封太医看男子快晕的模样,咬了咬牙,道:“夫侍是怀孕,快两个月了。”
“什么?”
封太医一听女皇叫声就知道糟糕,这男子说不定还真如猜测的是女皇强迫回来的,而且肚子还怀了她人的种。
哎!
“怀,怀孕了?”启贤结结巴巴地重复,太医的意思是,他有妻主的孩子了?
惊喜,扑头盖顶地砸下来,让启贤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
就见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还不见凸起的肚子,脸上含着柔柔的笑,好像还有些担心,男子抬起头,“太医,我真的怀孕了吗?”
“真,真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皇,封太医心里在呐喊,果然越来越像心里揣测的那样,女皇一定会让他打掉孩子的。
越是看男子高兴的脸,封太医就越是内疚,因为那药最后一定会是她开啊!
造孽哟!
封太医已做好了充分作孽的准备,却见我们的女皇殿下突然激动地大笑,“太好了,快去,熬两副安胎药过来。”
最后,直到封太医离开很远,还没有缓过神来,这,这,这,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她哪知道我们的女皇殿下心里想的是,又多了一个砝码,一个可以让孔弥投靠到她这边,让小桃花乖乖入怀的砝码啊!
她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而我们的启贤正傻乐地抱着肚子,此时虽然还是一片平坦,但是就在这里面,却有一个孩子在里面孕育,而且是他跟妻主的孩子。
真好。
启贤心里的欣喜就像溪流一样越积越多,他想着若是妻主在就好了,她定然也会十分欢喜的。就好比如……他一样。
而此时的孔弥又在哪里呢?
在天牢时,华容很识趣地告诉了她,孔廷尉的消息。
华容思忖得好,虽然是个不怎么能起作用的砝码,但用来锦上添花却也不错。于是她告诉了孔弥,那个人还活着,以后要做什么,那人是死是活,全部所有的都交给她来处理。
这很棘手。
至少对于孔弥来说,很棘手。
她走在两人宽的石子路上,看着前面隐隐露出的房屋一角,还真想不到要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那个人。
只因为从出生到现在,她既没有将那人当作一个亲人对待,也谈不上喜欢或厌恶。恐怕此时最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只有肖依人,她的父亲了。但是……孔弥低头淡笑,想到此时在渔石镇恢复笑颜的父亲,她可以肯定,父亲,定也是肯定不愿意见到她的吧!
所以……
“母亲吗?”
孔弥抬头,她没有母亲,也不需要母亲,自然面对这人时,也可以理所当然地当陌生人?
脑子有些混乱,看着眼前的棕黑色的木门,孔弥眸深墨地推开了它。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跑来更文。。。不敢多留
51
51、只因有你(4) ...
屋里有些黑,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里面的黑暗好像也飘不出去。
孔弥适应了很久,才勉强能看到床前颓然坐着的中年女子,是她此生的母亲。
孔廷尉听到开门声,只以为是送饭的,连头也未抬,只道:“关门。”
孔弥看她一眼,然后顺着开着的门望去,了解到她是因为阳光照耀的缘故,但却未听她的关上,反而是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户也打开,让早已被黑暗堆积的屋内呼吸一点阳光以及生气。
“你……是你。”前一声尖锐,可看到孔弥,后一声“你”显然更像哑然而完全不在意料中的奇怪表情。
“是我。”孔弥走到她面前,“母亲。”
她抬头时,孔弥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母亲,老了,失败给她的打击早已将她拖垮,满脸的疲惫与颓然让她瞬间就老了二十岁,行将就木一样。
而孔廷尉在看到孔弥时,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脸上也再没有任何起伏。
孔弥有些怜悯,“母亲,您老了许多。”
变得瘦弱的身体一阵抖动,几声沙哑的低笑就这么轻溢出来,“你是来嘲笑我的?”
“不。”
根本没这个必要。
“华容给了我您的消息,我是来看您的。”
“看我?”孔廷尉突然变得狰狞,“你早就跟她勾结好了,你是来害我的,你一出生我就知道,你是来讨债的,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总是在背后像影子一样看着我,就跟你父亲一模一样,怨我、恨我,所以装疯卖傻地想气死我,就连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也被你给弄死了。你,你,你,我杀了你这个孽畜。”
长久的禁闭早将女人的思绪腐化,对于这个从一开始就对她不理不睬的女儿,孔廷尉恨之不理、怨之不争,所以在孔弥出现后,那早被堆积的扭曲就像海水一样侵蚀了她的理智,如野兽般地扑向了孔弥,并将她压在地上撕扯,拳打脚踢。
“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孽畜。孽畜。”
手下的动作没停,她将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全部发泄到了面前的孔弥身上。
孔弥皱眉,对于此人的胡搅蛮缠着实厌烦,但这人到底还是她母亲。所以她也只是点了她的穴道,起身慢慢地整理衣服,对于那显而易见的凶狠目光视若无物。
“既然母亲精神良好,那女儿也告退了,您放心,固定的饭食,女儿不会忘记的。”说罢!孔弥关了房门,抬着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知怎的,心情竟然放松了。
对一旁不知何时伫立的黑衣人嘱托了两句,孔弥决定,还是该前往皇宫将启贤接出来了,到底是自己的夫君,总住在别人家,不好。
而且就在来这里的前一刻,得知李桃花回来的消息。
孔弥思忖着,有些时候也该避避嫌。她还有夫君要顾,自然不能太大意了。
启贤在睡,他自得知怀孕消息后,情绪一直亢奋,直到喝了安胎药,实在支撑不下,这才缓缓地垂下眼皮。
只是睡前,心里还在念叨着,等妻主回来,一定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孔弥轻轻地抚了下男子有些滴汗的脸,感觉着他不安地动了动,也不敢说话,只是手有节奏地轻拍了拍,然后果断地点了他的睡穴,并小心翼翼地将他包裹好,抱起。走人。
她这也是无意为之,若不是在进宫前偷偷地看到了李桃花“自投罗网”,怕他事后算账,孔弥是千万个不愿意像现在这般偷偷抱着启贤跑路的。
孔弥此行仓促,虽早算到李桃花会入宫,但没想过会这么快,这就让她本来算计好明天离开的行程不得不提前,还好身边还有一个八音,不然,就算她动作再快,怕也不敢大半夜地抱人跑路。
虽然这是完全没必要的,但主要是孔弥心虚,说漏了嘴,所以此时连家当都没带齐,拿着皇宫通行令牌,带着自家夫侍连夜离开了青云城。
也是她运气好,就在她们前一刻出城,下一刻,青云城就全城戒严,原因不用说,自然是因李桃花之故。
其实吧!华容这个女皇,真的,真的,很惧内。
启贤醒来已是三个时辰后,他睡得有些迷糊,只感觉身下好像有什么在动,疑惑地睁开双眼,发现妻主正抱着自己,而……这是在……马车里?
他看了看四周,感觉着马车还在行进,抬了抬手,想坐起来。
“醒了?”
孔弥原本正闭目养神,怀中人一动,她就张开双眼,柔柔地望着他,看得他不由自主地双颊泛红,手足无措。
可是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羞怯,“妻主,我们这是……”好像在逃跑,明明前一刻还在皇宫。
孔弥笑了笑,跟男子相处那么久,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她道:“我们就是逃跑。”
“啊?”启贤傻了,“这,这,这……”条件反射地,他就想到是是妻主的身份,结巴过后十分果断地就拉开帘子对驾车的八音说了句,“八音,快些。”
这可把孔弥给逗乐了,一把抱过他呵呵地就笑起来。
而听到妻主这么一笑,启贤也反应过来,“你骗我。”
孔弥先让八音放慢车速,这才慢慢地跟他说起经过。
只是一说完,就见男子皱起秀眉,“那安心跟三弟他们呢?”
这……哪怕是再仓促,孔弥也是安排好了的,“安心一到青云城就去了谭老板那当学徒了,而你三弟。”说到齐佳,这让孔弥都不得不失笑,但看着启贤疑惑而担心的视线,抿了抿唇,“他没事,我派了人保护着。”
那就好。
启贤从不怀疑自家妻主的话,哪怕哪天孔弥跟他说太阳是方的,他可能都是会信的。
心里担心的事一放下,启贤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扭捏起来了。
“妻,妻主。”他结巴地想开口,又好像有什么顾虑,或者说是,想让自家妻主主动问他。
“怎么了?”
怀中人突然粉红的脸以及扭捏害羞的手指,在孔弥面前全部曝光。孔弥这么问,也是真好奇了,难不成这皇宫一游,还让他生出了什么想法,不能对自己说的?
启贤抬了抬头,见自家妻主正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又把头埋了下去。
这还真的把孔弥的好奇心给勾了出来。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怀中人展现这难得一见的害羞模样。
“到底怎么了,跟妻主说说。”孔弥将怀中人搂紧,一边看着男子红润的脸色,一边揣测着这段时间去哪儿不容易被发现。
启贤一抬首又一埋首,总算是战胜了自我的害羞意识,手环上女子的脖子,将唇凑到她耳边轻轻呢喃。
呢喃完,他害羞地又将头埋下,不敢看她。
过了许久,头顶上却一直没有反应。
启贤不由得有些忐忑,难道妻主不喜欢孩子?他的心紧了紧,连忙抬头看她。
哪知道孔弥是完全惊喜过甚,怔住了。
而就在我们的启贤抬头时,她正好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又紧了紧,问他:“真的?”
启贤对视着女子温柔而难掩惊喜的双眼,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一直在自家夫侍前淡定如僧的孔弥小盆友,当了回咆哮马,大叫一声后,呵呵地开始傻笑。
当然傻笑之余,并未忘记保护好怀中人,不受马车颠沛。
可下一瞬间,她便脸色一变,她们可还在跑路,这孩子,也太调皮了。该打。
因为启贤怀孕的缘故,孔弥不敢再赶路了,虽然只离开了青云城不远,但她却决定,改头换面,就地扎营。
不跑了。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孔弥深信此道。
她前世深谙化妆之道,轻轻两笔勾勒,已将面目一改,换了个身份,在离青云城不远的小县城安居下来。
这个小县城离青云城只有二十公里的距离,近,算不上;远,也不及。
孔弥找了处宅子租着先住了下来,优先考虑的永远是她家的启贤,可让八音好一阵的嫉妒。只是这种嫉妒,倒也合乎情理,所以她也就忙前忙后地张罗,可不敢拿主夫肚子的孩子开玩笑。
“小姐,这要放哪儿。”八音手里抬着大小不一的青石,看着忙碌不停的年轻女子,还是不怎么敢想,她家小姐脑子里装的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不懂,真不懂。
孔弥固定好秋千的关节处,抹了抹细汗,指着不远处的篱笆,“放那儿,过两天移栽几株花苗进去。”也好看。
她眯眼想象着繁花簇景时,启贤坐在秋千上的模样,十分满足地点了点头。手上似又有了动力,埋头苦干起来。
八音放下石头,望向拧绳的年轻女子,摇了摇头。
此时正午过半,从檐下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正是夏启贤。
没等八音说话,就见那认真的女人身形一闪,就走过去扶住男子,嘴里还嘀咕着:“怎么下来了,这大的天气。”
两人的话语是情人的呢喃,八音可不敢兴趣去听,埋下头,从旁又抱起一个及盆大的青石放在篱笆里。
她可不知,这边的日子过得舒畅了,那远在青云城的皇城里,却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混乱不已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只敢偷偷爬上来。。更完就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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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怀孕记事(1) ...
李桃花坐在龙床上,气息不稳地瞪着面前的一国之君,心里可恨得只想把她吃进肚去。
而华容可不敢刺激眼前女装男颜,可那双贼眼却是时不时地看向面色潮红媚而不妖的绝世男色,那虽然掩盖住却无法遮挡的小草莓一颗颗都在那整齐的衣服底下,华容脑袋只需一动,就能回想起昨晚上那缠绵一刻,想着想着,她脸上就浮现出了色光。
“不许看。”
李桃花气极,女人目光中的情~色,他又不是木头,怎会不清楚。
华容见他真气了,顺毛地道:“好,不看,我不看。”
瞧吧!这还真有贱人,华容是真闭上了眼,不去看床上的男子。
可李桃花却问道:“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男子的。”
该死,该死,嘴里虽然问出口,可心里的怒却消不下去。
华容可是贼精的一个人,一出口就把孔弥给卖了,“孔弥。”
可李桃花不信啊!一声“不可能”就像打在了华容的心里。
“怎么不可能,就是她告诉我的。”
华容也气,不过她这是酸气,怎么她说就不信,孔弥那女人有什么好,他还维护她。
“我告诉你,她告诉我后,就带着她家男人跑了。你不信!你不信!我还找她来着,这丫丫的,摆了我好一道,你还为她说话。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看着气得脸色涨红的女人,李桃花心里动摇了,难不成真是阿孔?
他动了动腿,腰上的酸痛无时不刻都在提醒自己昨夜的荒唐,可眼前的罪魁祸首却把矛头指向别人!
李桃花会信?
怎么可能。
所以华容怒了,回到殿上就对孔弥一家下达了通缉令,至于李桃花知道后的反应或后果,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这个通缉令,孔弥不可不谓聪明,早就想到了,否则也不会改头换面地隐身于红桥镇了。
只是有时,孔弥会走到镇头,看向墙上那张通缉令笑一笑,随后拿着桂花糕回家,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启贤炖老鸭汤喝喝。
这,就又过了一个月。
小院里放了一个躺椅,这躺椅也是孔弥现找人定做的,眼看着这天气越来越热,她做这椅子也是为了自家男人纳凉用的。
当孔弥回来时,启贤又在椅上睡着了,孔弥走过去,将他腿上的薄被拉上来攒好,这才俯身认真地看向男子精致而舒缓的面颊。
手,顺着他脸部的轮廓勾画起来,这是无比嫩滑细腻的肌肤,不管多少次的抚摸,都能让孔弥惊叹,虽然,这肌肤能如此嫩滑,与她的宝贝行为脱不了关系,但孔弥乐意这么宠着、爱着。
她没有立刻将男子抱进屋,只是先放下手里的笼子,原来她怕男人无聊,从海外商人手里买了一只小狗回来,也好给他解解闷。
笼里的小狗扒拉着耳朵,无比哀怨地看着将它买回来的主人甩也不甩它,只顾着椅上的男人。
孔弥一瞪,小狗更哀怨,可它却不敢叫,要知道欺善怕恶的个性,哪怕是一只小狗,也是具备的。
小狗安份,孔弥弯下腰,小心地将男子打横抱起来往屋里走。
她唇边带笑,看着依旧沉睡的男子,眼中是深深的宠溺。
她抱着他、把他放在床上、给他整理薄被,这期间,启贤都没有醒过一次。
自从怀孕后,启贤就十分嗜睡,哪怕是夜里打雷,怕也不能将他惊起分毫的,更何况是如此小心翼翼的动作。
把他放下后,孔弥也没离开,弯了弯腰,先在男子唇上印了一个吻,再慢条斯理为他把脉。
启贤这是有快三个月的身孕,也怪她,前段时间也没查觉到异常,否则一定要为启贤提供更好的条件,也不至于像现在,只能躲在宅子里,出门也还得易容。
脉象很稳,孔弥也放了心,她现在这是,生怕不细心,把启贤的身子给耽搁了。每天都得把上一脉才行。
脉把完,她静悄悄地就去院里提狗笼子去,等启贤醒来,一定很喜欢。
孔弥到院里时,小狗还扒拉着耳朵不理人,让孔弥一阵好笑,提起来就往厨房走,觉得它可能是被饿着了。
下午的时候,孔弥回屋时启贤已经醒了,正逗弄着她放在屋里的小狗,这小狗好似跟人一样,也知晓启贤性子软,足足的派头,就享受着男子手指的逗弄,一见孔弥进来,那动作灵活的,滚咕噜一样就翻身起来。
孔弥看得好笑,但见启贤正要叫她,自己却先走过去将他从凳子上拉起来,“虽然是买给你解闷的,但也不能靠得太近,对身子不好。”
虽她心里醋意大过此意,但到底是事实。
启贤抬头柔柔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下次还不定又玩得起劲。孔弥暗想,却不驳他,只要他高兴,她也乐意宠着,小狗有细菌,她每天给它洗三次澡总成的。
于是转移了话题,手放在他肚子上摸了摸,“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对于自家妻主,启贤是不敢隐瞒的,特别是现在怀了孩子,一丁点的差池,他也不敢赌气,抿着唇想了许久,才道:“也没别的,跟昨天一样,总是想吐,闻不得油味。”
“这正常,我已叫了八音买酸梅去了,听老人说,吃了这个,总归会好一些。其他的呢?有没有不舒服的?”
她的手轻轻移动,分别在他身体四处按了按,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虽知不会有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有些慌,就怕出什么好歹。
“没了,一切都好。”
启贤拉下她的手握住,就着坐着的姿势转过头来看她,“妻主真好。”
他细细地看着面前的俊美女子,满眼里都是糯糯的甜。
他的手也没空下,轻轻地抚上了那片柔润的脸颊,像捧着最挚爱的珍宝。
孔弥听得这话,耳根子都有些泛红,嘴里虽呵斥着:“好什么好,说这话,你也不害臊。”但却没有阻止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任他摩挲着,似享受。
启贤早看见妻主的羞意,心里可觉得新奇了,就揪着她不放,“害什么臊,妻主本来就好,启贤觉得很幸福。”
泛红的耳根蔓延到脸部,孔弥只得拉下他的手,勉强严肃道:“醒来了,就过来喝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说着,回过身端了安胎药就着勺要喂他。
这可是每日的必修,启贤光闻着味道就想吐,哪里还想喝下肚去,可眼前女子肯定不会随他,嘟了嘟嘴,他还是怀着侥幸心理地推了推碗道:“我不想喝,苦。”
苦?
每天这么喝,就算不苦,也不会愿意去喝。
孔弥怎么不清楚,但不喝?这却是孔弥千千万不会任他做的事。
所以呢?
得哄。
慢慢地、轻声地哄。
怀中的男子自怀孕后精神与身体仿佛都敏感了不少,稍微大力、或大声些,都可能让他受惊难过。
孔弥可不想他难过,哪怕是无理取闹的难过,那也是不许的。
所以就见她笑了笑,先将碗放在桌上,捧着他的头,认真看着:“是苦,但你家妻主这么辛苦熬的药,启贤真不喝吗?”
她太了解启贤了,哄他说不苦,他虽会喝,但心里却肯定不会太乐意。但说是自己辛苦为他熬的,他就算闹脾气,也不会忍心让她的辛苦付诸东流。
孔弥想得太对了,她简直就将启贤的心理揣摩得丝毫不差。
启贤在意什么,除了孔弥外,再无其他。
他自嫁给孔弥后,心里就只有一个希望,不要成为妻主的累赘、不要让妻主伤心,妻主是该自己保护好的。
种种思想,全都汇集一起,也不外乎是——在意。
对孔弥的在意。
孔弥这么一说,启贤哪还会想其他。
乖乖地端起药碗,就送进口里。
虽然脸丑丑地皱成了一团,嘴巴向下憋着成了一条直线,可却喝了,而且还是一滴不剩。
孔弥放下药碗,立刻就在他嘴里放了一颗蜜饯,皱着眉头地看着他,“真的很苦?”
启贤点头,苦。
可苦了。
孔弥看他的可怜样,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涩。
“乖乖,没事儿,下次妻主再改良改良,争取将药味再去一些。”边说着,孔弥边凑到他唇边吻了吻。
其实这药跟世俗的安胎药一比,已经算好的了,是经过孔弥细心研究改良过的,男子说苦,也不外乎是怀孕期间心情起落的缘故。
喝完了药,孔弥这才有时间将视线放到一直被两人忽略的小狗身上。
就见她轻轻将启贤抱到了床边坐下,走到小狗身边却很是粗鲁地将它提了起来。
这一提,把小狗给惊得叫了一声。
孔弥瞪了它一眼,却只见它乖得像猫一样。
“你妻主专门给它做了个笼子,以后你若无聊了,就逗逗它,不过不许摸,它身上有毛,对孩子不好。”孔弥从身后拿出一个笼子,这个笼子跟先前的不同,大了许多。她将黑白斑点的小狗放了进去,从旁处又拿出个手形长棍放到启贤手中,示意他只能用这个逗它。
启贤虽然因怀孕的关系娇嫩了点,但对于小动物,还是喜爱得紧,可不想用这小棍子逗它,但听妻主说为了孩子,也就答应下来,只看看,不摸它。
“那它叫什么名字?”启贤双眼眨巴着。
“嗯!你喜欢它叫什么。”
启贤歪头想了想,又看了看它的毛色,沉凝许久,“不如叫白白?”
白白?
小狗扒拉的耳朵扒得更凶了。
它不想叫这个名字啊!!!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更新。GN们慢慢看,我要求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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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怀孕记事(2) ...
“嗯!这名字,好听。以后就叫它白白了。”孔弥点了点头,十分赞成“白白”这个好听的名字。
启贤双眼闪了闪,“很好听?”
“嗯!好听。”虽然此狗不太白,而且身上斑点多多,但“白白”这名字,的确是好听,而且好记。
孔弥将笼子放在一旁的凳上,转过身就问启贤:“今天有没有想吃的?”
这还没到晚上呢!她就想到安排晚饭了,不得不让人说一句,孔弥呐!你真是太急迫了点。
但是,其实这真的不能怪孔弥。
这启贤怀孕后,食欲一直都不太好,虽然不见得吃什么都吐,但每样菜都只吃得进一丁点,养条小猫可能都比他吃得多。
他这样的食欲,怎么能让孔弥不忧心,不操劳,心里边儿想方设法的,都只求他能够多吃一点。
启贤也是知道因为自己,妻主苦恼多多,听了这问话,连白白也不看了,细眉微蹙地使劲想,到底想吃什么。
可想了半天,面对着孔弥眼巴巴的视线,还是只能摇摇头,“妻主,真不想吃。”
“真没一样想吃的?”
摇头。
真没有。
而且一看着就反胃,还怎么可能想吃。
孔弥焦得头发都快白了,这启贤才怀孕两个多月,她就成了这样,之后可还有七八个月呢!看她可怎么熬哟!
食欲不振,心情欠佳。
怎么办?
夜里孔弥抱着启贤,心里却是想的这些。
怀中的人早已睡去,可她却是睁大了眼,脑子里无比的清醒,怎么办?怎么办?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能入眠的孔弥脑中一闪,总算是有了个初步的想法。
轻轻地下床,她到了外面采了好几株鲜花,拿瓶子装好,放在窗台上。
这时,启贤还未起。
她蹑手蹑脚地做完后,去了厨房熬粥,然后把八音拉起来,看着火候,自个儿却易好容,走出了宅子。
等启贤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摸了摸床侧,没摸到人,想了想,将目光拉长就看到了窗台上的鲜花。
这花,孔弥可也费了好大的工夫,采回来时露水正滴,但她怕启贤醒来看不到,让八音过一会儿就得帮它浇水,务必让启贤醒来时,能看到露水鲜花的美景,从而能使他心情好一些,也是好的。
孔弥想得周到,她家启贤醒来看到了这花,的确是心情舒爽,唯一的缺陷就是没见到孔弥的本人。
此时八音算着时辰,也过来敲门,“主夫。起了吗?”
“起了。”启贤打理好衣服去开门。
“小姐熬的红豆粥,里面加了开味草,主夫尝尝看喜不喜欢。”八音把粥放下,心里可佩服死她家小姐了,把主夫伺候得跟皇子一样,一点委屈都不能让他受着。她这一个女人看着,心里也嫉妒得很。
启贤坐下,手里舀着粥,闻着红豆与开味草的香味,的确是有了味口。边喝双眼却不时地四处望,“她呢?”
八音正晃神,没听见。
启贤只得又问一声,“妻主人呢?”
“哦!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正午回来。”不是八音想瞒,也的确是她实在不知道小姐干什么去了。
只是她心里是清楚,可启贤却又想多了,难得的好心情又去了大半,嘴里虽然喝着粥,却怎么想怎么食不知味。
八音看着,心里可叫着苦,要是小姐回来,可不得生气了。
“啊!主夫,您无聊就看看白白,这小狗可好玩了,我做了个假老鼠,它也要抓来看看。”
启贤勉强来了精神,看了一眼,可这真的兴致不高啊。
让八音心里苦哈哈的,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而正被八音期盼着的孔弥此时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让我们跟着轻风飘到红桥镇东巷的李氏家去看看。
此时的孔弥正端直身子坐着听讲座呢!
什么讲座?
当然是事关男子怀孕期间注意事项、心情变化、应对措施的讲座了。
这李氏男子,孔弥一大早就打听清楚了,算得上是红桥镇的老知识分子,当然,这知识,是类似于怀孕啊、生孩子啊之类的另类知识,该注意什么,该避免什么,这男子,别看已五十有余,却是知道得最详细,有时候连接生孩子,他也能搭把手。
而孔弥,正是因此,才坐在这里,听着所有女人都不屑于一听的“旁门左道”,她不只听,还认真记在心里,想着怪不得最近启贤味口不好,原来还跟天气变化有关。
这李氏男子也觉得有趣极了,在他五十余年的人生中,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对,女人!专门跑过来听他讲这些男儿家都不太好意思听的经验。只为了自家的夫朗怀孕、生孩子以及坐月子好受些。
这,啧啧!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怎能不让人惊奇,不让人摇头叹息。
如此痴情的女子,可能在这世间,也只找得到这一个罢了!
所以李氏也讲得尤为认真。
这一讲,就过了两个时辰,快正午了。
孔弥看了看天色,就对李氏拱手告辞,她要回去给启贤做吃食,也约定了下一次来听课的时间,这才意犹未尽地走出了东巷。
她却是不知道,李氏男子看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心里赞许不断。
多好的一个妻主。
能成为她的夫郎,可真是三生才能修来的好福气。
启贤是好福气,他也珍惜这福气。
可是现在,此时,他因着心绪的不能控制的繁杂,正站在厨房里发脾气呢!
干嘛发脾气?
这不是快正午了吗?八音说妻主要回来,他想着许久都未能为妻主做吃食,心里愧疚着,来到厨房弄了许久,却因为受不住油烟味,吐了又吐,脸都快成菜色了。
八音在一旁看得都快要哭出来,要是小姐回来,还不得生扒了她的皮啊!
可眼前的主,劝又不能劝,动又不敢动,所以只能干站着。
可八音的心里,可苦着呢!
待孔弥回来,看到的就是八音站在厨房门口,而她家启贤在厨房里吐得是昏天暗地,一脸暗沉。
孔弥顿时就怒了。
“怎么回事。”
她冲上去就将启贤抱在怀里细细查看,没伤,只是吐得凶。
八音可真苦死了,脸都皱成了丘陵地带,“小姐,您可总算回来了。”她瞧了一眼主夫,可不敢多说话,找了机会就出去替主夫找水漱口。
留他们二人有话慢慢说。
“到底怎么回事。”对启贤,孔弥再大的火气,可也不会发出来。
但启贤此时也正别扭着,哪会理她,头埋得低低的,看也不看她一眼。
但他不看,孔弥却聪明地想到了,心里又喜又怜又恼又气,这么多的情绪堆积起来,让她的脸色十分的好看,但终归都汇集成了一声低叹。
“真是个呆子。”
她手指轻轻地点住他的额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看了眼做到一半的“工程”,孔弥扶着他在一旁坐下,命令道:“你就在这儿坐好,看你家妻主做。”
启贤还有些闹别扭,耷拉着耳朵,既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又觉得麻烦着妻主,自己就是个累赘,还真是越想越偏激,越想越往死胡同里钻,一脸的哀怨。
孔弥瞧他这反应,联合刚巧从李氏那儿听来的经验,知道他是心里闹别扭了,心里宠溺地笑了笑,拉了他过来,定定然地捧了他的脸看着自己,“要不陪着妻主做?”
启贤微抬头,又垂下,心里不知怎的又浮出了一种辛酸,他看着眼前年轻俊雅的女子,那眉那眼那薄唇,无一不是自己熟悉的,可正因为熟悉,才更能体会到这人的好。而自己,明明什么长处都没有,却生生地将她霸占了,不由得心里就有些堵得慌。
这对于打定主意只跟着妻主走的启贤来说,可真是要不得、而且很莫名其妙的情绪了,可它还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在启贤心里所了根。
而孔弥见他还没反应,好似也清楚着,拉了他到灶台,手把手地跟他玩起了下厨游戏。
“吃咕噜肉吗?正巧可以准备着夜里做。”
她手里弄着青菜,还不忘问他。
启贤摇了摇头,眉都皱了地嫌弃。
孔弥正背对他,他摇头的反应她没看到,故而转过头来,又问了一声。
启贤还是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不想吃。”
“哦。”
孔弥也没说什么,一点都不嫌烦地又问:“那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做?”
“不知道。”
启贤的声音闷闷的,还缩在死胡同里没工夫出来呢!哪里还能想多余的事。
孔弥看着他,轻叹口气,将额头与他的抵在一起,温暖的触感令人心间柔和。
“心情不好吗?跟妻主说说。”
怎么说?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绪化?启贤可说不出口,脸色微微泛着红霞,突然艳丽起来。
孔弥垂着头,自然将他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心中一动,将他压在怀中,就连呼吸也有些加重。
这段时间,因顾忌着怀中人有孕,她也实在是忍得难受,每天晚上抱着启贤,自己脸上的黑眼圈却是一天比一天重,至少在八音看来,那是如狼似虎般的饥渴。
眼下又见了他的艳色的别扭,自然有些把持不住,差点走火。
作者有话要说:因怀孕而暴躁、多变的启贤:妻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无辜而不知发生何事的孔弥:呆子,想什么呢!今晚上想吃什么?
……
……所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听他说的话吗?
启贤更暴躁了。
54
54、怀孕记事(3) ...
她这厢正在平息浮乱的呼吸,可她怀中的男子可不知道,只感觉着耳后女子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呼吸,将他的耳根子都印出了红光。
其实这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启贤此时突然恢复了些理智,觉得妻主这反应可能是厌了他,连看他一眼都烦的反应。
这可把孔弥冤枉死了。
她是情~~动啊!!!
怀抱心爱之人,这情~~动之事,能容她情绪激动激动不?
“启贤,我先陪你回屋,你休息一会儿,饭好了再叫你,好吗?”
这不,连嗓音都变了,可见真是憋得久了。
可这在启贤耳中听着,却是另一层意思了——他不识趣,胡闹,妻主烦了他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一定是不想见他了。
这样一想,启贤挣了挣,头刚垂下去,眼圈就红了。
孔弥没看见,还当他是认同了,扶了他就回了屋。
只是她根本没想到,这接连几日的冷落,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孔弥的心情真的很不好,脸上乌云密布,差点就能下起瓢泼大雨。
这起因还得从启贤身上说起。
自从那日,也就是厨房别扭过后,孔弥本以为雨过天晴,她已经将启贤哄好了,但是!!!就是自那天之后,启贤冷落她了。
对,就是冷落。
她凑上去,他不理她,若实在说不过去,才会“嗯”个一声;但她若是不去看他,孔弥又的的确确能感觉能背后那“哀怨”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身形移动。
这到底怎么回事。孔弥可真就想不通了。
也因此,她前往东巷就变得更频繁了,而家里则是让八音请了些主夫们与启贤解闷。
孔弥的想法是好的。
但做这些,要有一个前提,得做好启贤的思想工作。
比说告诉他。
“启贤呐!我去东巷学学孕夫一般喜欢吃什么、忌讳什么,你在家好好休息。”
如果觉得太直白,启贤无法接受,也可以跟他说。
“呆子!在你妻主回来之前,不许东想西想,晚上妻主给你做好吃的。”
记住!说这些话时,一定要笑,还得让他看清楚,那笑容的真实、宠溺与宝贵。
让一个孕夫不安心的心平静下来,稳定好情绪了,即便是平日里的小别扭,那也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用担心。
这,才是孔弥早就应该做的事。
但很可惜,某人真的忽略了这一点。
以至于现在,孔弥垂头丧气地走在去东巷的路上,今天的太阳有些晒,照在人的皮肤上,一阵一阵的刺痛。可孔弥管不了这么多,她真的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启贤怎么好像不太待见自己?
若只是一两天还可以当作错觉,但在经历了整整十天后,她不这么觉得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大中午的,东巷的人也不多,两三户人家见了她,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个照面,都知道这是个宠夫的,这十来天,可没少见她到李氏那儿请教。
这不,丁家的大姐边摇扇还边打趣:“哟!这才隔两天,又来取经了?”
孔弥苦笑,知道这巷子里的人多半都把她给认熟了,也只得点点头,看丁大姐那正夫也好奇似地偷瞄了她一眼,真的哭笑不得了,“丁大姐,您可就饶了我吧!看热闹也罢了,怎么还兴宣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