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空弥一生(女尊)》作者:木子斋【完结】(2013.01.16补全缺章) > 重生之空弥一生(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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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子斋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12

夏启贤只是点头,并不问为什么,只是道:“这段时间出去就是为了离开做准备吗?”

孔弥点头,夏启贤知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就不再问了,乖巧地靠在孔弥怀里。但这乖巧也只维持了片刻工夫,他就挣扎着要起来。

“妻主,我去给你做饭。”

孔弥拉住他,“不忙,再睡会儿。”

“可是……”

“没有可是。你半夜爬起来吹凉风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给我老实睡觉。”孔弥大声些让他睡觉,自己却起来打算先去跟爹请安。

她穿戴整齐,见启贤还是要起来,又将他按了回去,这才离开。

启贤心中微甜,可是睡觉,他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躺了一会儿也穿了衣服起来,打算去厨房为她做菜。

孔弥的园子位于廷尉府东侧,而厨房却在西北方,得绕过春风园才能到达。

那春风园原本作为客居,无人居住,但前些日子孔廷尉却安排了人入住,那人唤叶醒,具体什么身份,除了廷尉大人,无人知晓。

启贤眼见就要走到那园边,心里有些踽踽及顾忌,就怕遇见里面的住客,这主要是因为那里面住的是位女子,而且举止轻佻,十分惹人讨厌。

他停了停,打算绕远路去厨房,却又想到妻主一定饿了肚子,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启贤刚走过园门口,那叶醒就从园子里走了出来,两人正好碰个正着。

“这不是贤儿吗?要去哪儿呢。”

叶醒出来就拦了他,手更是放肆地想将夏启贤揽过来。

启贤后退,皱眉,“叶小姐,男女有别,请放尊重点。”

叶醒邪邪一笑,眼珠子上下瞟着他,“好啊。贤儿来我房里教我如何尊重,可好?”他眼中猥亵地将夏启贤全身扫视了遍。

启贤连连后退,知跟这种人无法沟通,打算还是自中亭绕去厨房。

“别走啊!”叶醒却不放过他,两步逼近,拉了他的手就往嘴巴里凑,并挑逗地舔了一口。

夏启贤脸色大变,将手拉回,头也不回地逃开。他觉得屈辱又有些害怕,连身后女子低俗的叫嚣都来不及细听,胸中心跳很快,神色慌乱。

他不敢将此事告诉妻主,前些日子妻主不在,廷尉大人才找了他训话,言语中尽是贬低及厌恶,当时潜在含义好似还要他顺从叶醒,别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所以发生任何事,他都不敢说,怕妻主与廷尉大人为了他而母女反目。

他只要小心些,再小心些,躲好了,就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只是觉得被女人人舔过的右手火烫火烫的,一看,右手的手腕处已是一片青紫。他只觉得十分刺眼,又感觉自己的手很脏,回到屋里用一盆又一盆的热水洗,直到手被烫红破了皮才缓停了动作,倒了水,强装镇定地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啊!小贤危急~小弥亲呐~快点回家救你家小贤子~不然清白不保哦~(被小弥子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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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慢慢改变(继续) ...

孔弥此时在侧院,她爹的病怕是不好,又逢冬季快要到了,只怕这日子就更加难捱。

肖依人拉了女儿的手,虚弱地说:“弥儿,别担心,爹没事的。”

孔弥勉强一笑,心下却知他这身子血脉淤塞,哪怕是用再好的药养着,怕也没多少时日,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外乎是孔尚仁的忽冷忽热使得肖依人心绪跌宕,太伤心神。

面对如此情况,她也只能沉默,喂肖依人吃完药膳,扶他坐好,这才端了凳子坐在他面前。

肖依人知道他这个女儿是有事情跟他商量,所以平静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爹,你想去外面看看吗?”

外面?肖依人有些慌神,自嫁给妻主后,他就从未踏出过廷尉府一步,他知她在外面风流成性,但只要家里只有他一人,他就满足,但是……

“爹别担心,如果你希望,弥儿就带爹永远离开廷尉府,您在这府里被囚了半生,弥儿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会生活得很快活。”

“快活?”

“对。快活。不用再苦苦等待,会很快活。”孔弥缓缓引导。

肖依人双眼迷离地看了孔弥一眼,过了很久,问了句:“你娘呢?”

“娘她……并不需要我们。”孔弥神色一僵,随即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病得快死去的男子,她为他不平,更为他不值。孔尚仁虽说是她娘,但她对此却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在她的记忆里,最深刻的人除了回忆中的启贤外就是这个生她养她的男子,所以如今,她竭尽所能,也要让他脱离这无尽的苦楚。

“那……弥儿就带爹到外面看看吧。”过了许久,肖依人散乱的眼神才汇集起来,给了自己一个得到自由的机会。

孔弥看着眼前快要逝去的男子,心中酸涩难当,俯□,将男子环住,低哑地承诺:“好。爹再等等,弥儿一定会让爹喜欢上外面的生活。”

生病的人本就容易疲惫,孔弥等肖依人睡下后,才慢悠悠地往屋里走。推开门就看见启贤低着头似把玩手指,桌上放着还冒热气的饭菜。

她心中柔和,扫去先前的低迷,淡笑地看着他走过来。

“多久起来的?”

其实只要看到桌上的菜,就可知她刚离开,他便起了。只是还是要问,她喜欢看他像做了坏事而别扭的表情。

“妻主。”启贤将视线移开,有些闪躲,“反正我也睡不着。”

孔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找借口,直看得启贤不自在。

“妻主要不要……过来吃饭。”

孔弥走过去,也拉他坐下,菜还温热,刚好适合现在食用,她尝了一下,就对他笑,“很好吃。来,你也吃。”说着,夹了一片鸡肉到他碗里。

启贤低着头,眼圈泛红,右手微麻微麻地痛。他点了点头,巧妙地用袖子挡住破皮红肿的右手,一定不能让她发现。

只是这怎么可能。

饭刚吃一半,孔弥就瞧出了他夹菜的别扭,一把拉了他手一看,手背上一片红肿有些地方还破了皮。顿时就皱了眉。

“怎么弄的?”

启贤双耳绯红,不敢看她,“做菜的时候被热水烫的,破了皮,过两天就好了。”他心里有些发虚,说话不敢大声。孔弥却没多想,信了他,只是眉皱得更加厉害,饭也不吃了,走到床边的柜子处,拿出一大木盒,在里面翻找着。

启贤心跳得厉害,因埋着头,也不知自家妻主在摆弄些什么,只是互相拧着的手心不停地出汗,而且越来越多。

“来,手拿过来。”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启贤眼帘,就见她小心地捧着他那只红肿的手,轻轻地在上面擦拭一种白色的软膏。

那感觉,不痛,只是有些凉。

“怎么这么不小心,痛吗?”

启贤摇头,他只觉得羞愧,一为自己的撒谎,二为孔弥的温柔。

“一直埋着头干什么,以后记得要小心了。”孔弥将红肿部位细细擦拭好,才放心,不过饭却是吃不下了。

正好这时李桃花来府里找她,好像有什么急事。

孔弥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启贤一个人在家,怕他想太多,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启贤就道:“妻主跟李小姐出去吧!启贤没关系。”

李桃花也点头,看向孔弥的眼光有些急切,“孔大姐,我求你快点成吗?有要事!”

看李桃花急,孔弥反倒不急,“什么要事让你这么风风火火地跑来。”

见她这反应,李桃花快急哭了,还是启贤解的围,“妻主,你先跟李小姐去吧!”

李桃花见夏启贤帮腔,连连点头,所以孔弥叮嘱了启贤两句这才慢悠悠地跟着李桃花离开。

两人离开后,屋内又是一片清冷,但启贤的心却是暖暖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剩菜,耳畔仿佛又想起女子离开前的叮嘱。淡淡一笑,唤了小厮进门收拾。

只是那进门的小厮不是旁人,而是女扮男装的叶醒。

原来叶醒自中午遇到启贤后,就觉得心痒痒难耐,回屋随便抓了一个小厮在床上厮混了一个时辰,将那小厮弄得娇喘连连,可心底那抹邪火也没见消褪,眼前不时地闪过启贤清秀却惑人的脸。她暗骂了一声,鬼使神差地就往孔弥园子走,只见孔弥正被李桃花急拉着离开,心中一动,换了身衣服,就偷偷进了园子。

她刚进了园子就听到屋内传来启贤那小贱人的嗓音,不自觉地心跳加速,脸色变红,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启贤正背着身,根本不知身后来人不是小厮,而是别人,他心里还为孔弥的体贴而舒心,微垂的脸不自觉地显得有些娇羞。

叶醒涨红了脸,只觉得血脉逆流,激动地冲上去将夏启贤抱了个满怀,嘴里更是下流地唤着:“小美人儿,别动,让我好好疼爱疼爱。”她只是如此一说,就觉得心神荡漾,如飞上了云朵般飘飘欲仙。

启贤被这突然一抱惊住,又听得这人声音不是自家妻主,脸色刷地全白,“啊”地一声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吱个声吧~~沮丧中的木子~

下午1点过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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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所谓惊魂(1) ...

男子的尖叫虽大,但却无人听见。叶醒在进园后就将所有小厮打发了出去,那些小厮见吩咐的人是廷尉大人自进府后就极宠的小姐,自然不敢不听。这也就造成了眼下夏启贤即使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救的危险境地。

“你干什么,放开我。”夏启贤气愤难当,顾不得受伤的右手,使劲挣扎。

但男子的力气再大又怎么比得过女子,这也不过是增加了叶醒这个龌龊女人的兴致,嘴巴更是下流地在厦启贤发丝上磨蹭,深吸了一口。

“果然是美人,连身上的香味都比馆里的香多了,就是不知道这滋味好不好,贤美人,让我们试试。”他刚说完,脏手就往夏启贤□摸去。

那手指十分灵活地在夏启贤身上移动,显然是惯于风月场所之人,那手指解开了衣裳,伸进去就摸到了一片细嫩的皮肤,使得女人脸上更是贪婪迷离。

“宝贝儿的皮肤真好,又滑又嫩,让人恨不能吞进肚子里,让我再看看宝贝的小宝贝是不是更加嫩滑。”女人下流地说着,手指挑开裤子,伸了进去。

夏启贤惊恐万分,眼眶里布满了羞怒的泪,他不能让她得逞,头一埋就咬住了那只禁锢他的手臂,随后挣扎而出,就往屋外跑。

他心神大乱,听到身后女子吃痛大叫随后愤怒的声音,脚下更不敢停,两手扰着衣襟,就想跑出去求救。

可园子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身后,叶醒追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夏启贤,“贱人,好生好气伺候你还不知趣,我让你知道反抗我的后果。”她两步三跃,就拉住了启贤的长发,使劲一拽,痛得他一声大叫。

“你,放手。”他一手紧着衣襟,另一只手托着被硬往上拽的头发,气息絮乱,“这里是廷尉府,你放开我。”

“呵呵,廷尉府怎样,以后还不是我的天下,你如果好生伺候我,说不定以后我还会放你跟你那疯妻主一条生路,否则……”

“你想干什么。”夏启贤惊慌,又感觉女人张狂自得,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你那疯妻主一定没好生滋润你,你瞧,这小样儿还真青涩得很,还是先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伺候人,廷尉大人可是说了,你这身子,可是随便我玩的。”女人像毒蛇一样控制住他,手下也不再温柔,撕开他的衣襟及底裤,手指再次流连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不,不要……”启贤四肢挣扎,都无法摆脱这场恶梦,他感觉着女人手指在他身上游离,最后停放在那羞人的地方,然后轻轻一弹。

一股热流像泉水一样充斥在他大脑,耳边听着女人猥亵的笑,“嘿嘿,真是比馆里的男人都敏感,怪不得那个疯子要娶你这么个下贱的东西。”

不,不要。

启贤摇头,张开的双眼已模糊得看不清楚,他不下贱,不是下贱的东西!

“让我尝尝小贱人的滋味好不好吃。”那女人下流地俯□子,嘴巴含住了他那羞人的地方。

启贤脑中一空,疯狂大叫了一声,像真疯了一样,失去了神智。

孔弥跟李桃花出了廷尉府,路上李桃花就跟她说了那件紧急的事。

也就是大皇女掌权就要大办孔廷尉。关于这事,孔弥早就知情,她很早以前便与大皇女认识,更是达成了协议,李桃花给的消息来得整整慢了半年。

李桃花见她不担心,也就邀她顺便游玩一番,可她的心总是提在半空,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于是她果断地辞别了李桃花,回了廷尉府。

只是她虽然步履匆匆,还是回来迟了。

穿过廊庭,进了园门。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孔弥瞳孔收缩,她看到了什么,她的启贤衣裳凌乱,双眼无神,满身血迹。在他身边昏迷着一个女人。

孔弥走过去抱起启贤,这瘦弱的身子十分虚弱,她又急又悔,自己就不该离开,“启贤,启贤。”

怀中的人没有动静,他是醒着的,心神却缩回了最深处,对于孔弥的叫唤毫无反应。

孔弥心急地检查着他的身体,除了破皮及脸上的巴掌印外,没有其他重大伤痕,可是心底的创伤却是不可磨灭。她想着,恨然地瞪了昏迷的女人一眼。那女人她有印象,应该就是一年前她派人追踪的那个,或者该换一个确切的身份——孔廷尉的私生女。

孔尚仁自从对她失望后,就开始偷偷地跟她的私生女联络,颇有想认回的打算,她原本不打算理会,但是现在!孔弥冷冷地瞪住昏迷中的女人,在离开前,她要让这个女人声名扫地。

这一天,廷尉嫡小姐大怒,将园里的小厮全打了板子,该轰出去的轰了出去,该私下解决的更是毫不留情。众人惊惧,大多数都不知孔弥因何事大动肝火,但她的“疯子”的称呼倒是变得更加响亮。

这天夜里,廷尉大人疲惫回府,从下人口中得知孔弥将叶醒关了起来,气极攻心就命人将叶醒放了,哪知下人犹豫惊怕,称小姐说谁敢私放就叫了谁的命。这话说得,根本就不把她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中,脚下生风,就要找她这个女儿问罪。

而此时房中,孔弥正安抚着怀中的少年,他身上已被重新换了衣裳,脸上及身上的伤痕也被孔弥涂抹上药膏,只是在她做这些事时,怀中的人却一直没有反应,双眼无神,脑袋好像被放空了一般。

这一下午的安抚,就像不起丝毫作用。

孔弥却没放弃,她轻柔地哄着他,没人知道面无表情的背后是如何庞大的怒火。

她还是太大意,才让人有机可趁,伤害到启贤。

每次想到,她就悔恨不已。

而当廷尉大人推门而进,就见她女儿温柔地用嘴渡药到夏启贤口里。对于她的闯入,眉毛更是皱起,语气沉缓,“小声一点。”

孔尚仁胸中滞了一口气,更是怒火中烧。

而孔弥则是轻缓地将药碗放下,让启贤好生躺好,掖好被角,才冷冷地出了屋。

这行为实在没将孔尚仁放在眼里。

孔尚仁就想大怒,却被孔弥冷冷一瞟,“你敢大声,我让人请你滚出园子。”

这话太大逆不道,孔弥却不在乎,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再吩咐了句小厮,才冷冷地朝园外走,毫不理会身后的孔尚仁。

直到走到中庭,孔弥才停下来。

身后的孔尚仁此时已快被气得失去理智。

“孽女,给我跪下。”

“跪下?跪你?”孔弥冷笑,“你还不够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小弥子发怒了~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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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修】所谓惊魂(2) ...

这话更大逆不道,不过孔弥还有后话,“孔大人,我可不是爹,即便知道你是为了地位迎娶他过门还会满心期待地等你;还有你那个私生女,按年龄算来,可比我大上那么三岁,你要乱搞,还不知道擦干净屁股。不过女儿大度,就当好心帮您一回,一定解决得干净利落。”

“你怎么会知道。”孔尚仁大惊失色。

“哼!我不止知道这些,还有更多的,你可要听。”孔弥冷脸,她原本并不打算拆穿,不过现在怒极,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

孔尚仁知她是为了一个下贱奴,心中大恨,“你难道为了个贱奴就要谋害你亲姐姐……”

“住口。”孔弥打断她,“再让我听到一句侮辱的话,娘可别怪我神智失常,做出疯子才能做的事情。”

启贤,启贤。那么纯洁的男子,怎能容外人诋毁。

孔弥大掌拍桌,冷声对着中年女子,“你想让我放了她也行。”

“当真。”

“你立刻休离爹亲,然后再对外声明,我要与你脱离母女关系。”孔弥不理孔尚仁眼中惊喜,冷声道:“以后廷尉所有一切均与我与爹毫无关系。”

“放肆!”孔尚仁脸色难看,但孔弥却知她最后还是会答应,这个女人的性格她太了解了。

孔弥勾唇冷笑,“那孔大人好生想想,只是还是尽快些,您要知道,女人有些时候可是受不得某些特刑的。”

她一说完,扬长而去。

身后,孔尚仁的身形已然模糊,孔弥想了想,没有回屋,而是去了关押叶醒的私牢。任何敢伤害启贤的人,她怎么可能放过。

她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廷尉府的私牢在三年前就被孔弥掌管,里边把守的人已完全换血,这也难怪孔尚仁都无法将叶醒放出。

“小姐。”看守之一恭敬地朝孔弥弓腰。

孔弥颔首,就随她往里走。

最里间,就关押着叶醒。

这女人还未醒,她头上肿了很大一个包,很可能是启贤挣扎时给她造成的。

孔弥走过去,接过看守递过来的鞭子,“啪”地划伤女人的脸。

而女人也因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清醒过来。她挣了挣,感觉被人捆绑着,再扫视了四周一眼,叶醒将视线最后定格在孔弥身上,心下一沉。

“醒了。”孔弥冷笑,右手将鞭子往盐水里浸泡,手微扬,在女人脸上再制造了一条血痕。

她现在很愤怒,自看到启贤后一直压抑的愤怒充斥全身,使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十分冷酷无情。

叶醒痛得大叫,嘴里还不甘示弱地叫嚣,“你这个疯子,将本小姐放开。”

“放开你?”孔弥冷嗤,在她身上再挥了一鞭。

一鞭又一鞭,将叶醒痛得筋脉崩裂,她也痛得失了理智,大声讽刺,“对,你放了我,我们再怎么都是亲姐妹,何必为了一个小贱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把本小姐放了,以后我继承母亲的位置还可以……”她话未说完,就被孔弥打断。

孔弥双眼紧缩,握鞭的手“咯吱”作响,“疯子是吗?那我就疯给你看。”

话毕,更是疯狂地鞭笞起来。

她一直所在乎的都不是“疯子”这一称号,而是启贤,那个不管前世还是今世都陪在她身边的两个人,他们是孔弥心中无法触摸的逆鳞。

眼前这个女人,竟敢如此张狂地谩骂,还敢做下那种事。

孔弥无法容忍,随着手上的动作,眼中也充斥着血光。

叶醒的叫嚣已越见低迷,最后昏了过去。

孔弥停鞭,将一精致的药膏递给一看守,冷声道:“给我用力地治,治好了再给我牵一条公狗过来。”

那看守点头,见手里的药膏要用在叶醒身上,十分心疼,又听小姐叫牵一条公狗,更是奇怪。

“还不快去。”

“是!是!”看守被孔弥看得一个激灵,慌忙就照吩咐去做。

半晌,一切准备齐全,看守惴惴地扫了面无表情的小姐一眼,就见她冷冷一笑,又从怀中逃出来一个药瓶子,喂公狗吃下,然后将狗跟叶醒锁在了一起。

看守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手心里满是冷汗,让她在这初冬之季只觉十分慌乱,这,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她心里隐约有猜测,却不敢肯定。直到她家小姐啪醒了叶醒,将另外一瓶药膏抹在了女子那个隐私的部位。她此时觉得腿都软了,也怪不得外面的人会给小姐安上个“疯子”的称号,这行为,这行为,除了疯子外,谁还能做得出来。

“你在那里呆着干什么,给我过来。”孔弥大声一喝。

看守忍住逃跑的冲动,满脸冷汗地过去,接过小姐手里的两种药瓶,耳边听着小姐恶魔的嗓音道:“你给我守好了,如果药效过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看守苦着脸,拿着药瓶子的手直抖,“小姐。”

孔弥冷眼扫了她一眼,“你不敢?”

看守很想点头,但在孔弥的冷眼下,只能妥协,但是她一看见孔弥要走,急了,“小姐你去哪。”

孔弥停下,厌恶地看了衣裳上洒满的血渍一眼,“沐浴。”

看守下巴落地,敢情是她在这儿受罪,她家小姐自找清静的地儿去呢。

孔弥刚离开,看守就听到身后的粗气声,知道不久后将会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脸色像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十分精彩。

————

孔弥虽然很想立刻回屋,但最少得把身上的血渍洗干净。

她打了冷水,将全身浸泡在里面。

她得好生冷静下来,将身上的血洗干净,不能吓着启贤。

启贤!

启贤!

在这个异世生活了十二年,即使孔弥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她已经变得跟前世完全不同。

前世,启贤是她的天,可以说,她就是为了他而存在。

即便是他死去,她也偏执地爬进他的棺材,与他同眠。

可是今世,她恢复意识后就开始恨,恨自己为何明明死去了还活着,恨自己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于启贤的天地间。

直到遇见了他,一个被家人逼迫卖身的男孩,他长得跟启贤真像,尤其是那张嘴唇。

从那时起,她才算找到了一点归属感,启贤离开了,她就造出一个全新启贤。

只是,她内心最为清楚,他们即使是叫着同一个名字,却不会是同一个人,眼前的人,双眼璀璨如星,脆弱却柔韧,一点都不像他。

孔弥沾湿的手捂住了眼角,那脸上流的不知是水还是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宠爱已不是因为他像极启贤,而只是因为他那个人。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前世的阴影已远去,只记得眼前这个有时有些胆小可却坚持的人呢?

她不大记得了,只是觉得后悔,十分的后悔。

她不该任由孔尚仁放叶醒进府。

不该没有警惕。

今天更不该跟李桃花出去。

造成了启贤伤害的人,其实不是叶醒,是她。

是她的疏忽大意,才导致启贤如今要死不活的模样,即便惩治了叶醒又如何,其实最该惩治的那人,该是她才对。

“启贤。”

孔弥低哑地轻唤,将手放下,双眼眶泛着红丝。现在还来得及吗?

补救。

只怕启贤的心已被封闭,受到的伤害也不能一笔消抹。

孔弥起身,穿好衣衫,即使现在是初冬的天气,她也不觉得冷,只因她心底更冷,只是感觉到无边无际的痛,折磨得她快要发疯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眼下启贤还未清醒,她要冷静,然后才能平静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能激动,不能执拗,不能发癫,脸上不能露出丝毫端倪。

过了许久,孔弥面色平静,这才缓缓回园子去。

虽然她心底并不如脸上看起来的风清云淡,但只要不让人发现,那就并不影响。

回屋后,孔弥推开门,启贤一动不动地睡在床上,床边是照看的小厮。她朝小厮挥了挥手,等他离开后,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依旧未合眼的少年,孔弥心中一痛。

“启贤。”她轻手将他抱住,但夏启贤并没有反应,他双眼睁大却无神,很明显还沉浸于最后一刻的惊怕中。

孔弥情绪微动,恨意差点又起,还好再次控制住了,手指轻拂他的发丝,仿佛呢喃:“启贤不怕,已经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哼!小弥子,上章敢拍飞我,我让你得不小贤子的第一次!(小弥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后妈,我错了~)亲们还喜欢什么调调的?是要虐小弥子还是小贤子还是……小李子?(众亲拍飞:拍的就是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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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搬家远离(1) ...

第二日,孔尚仁果真送来了肖依人的休离书及孔弥要求的断绝母女关系的公开证明。

孔弥心中冷哼,轻轻地下床,她昨天哄了一夜,好不容易让启贤闭上眼睛,天微亮才算安心睡下。眼下更是不敢有大动静,出了房门,将那两份手书收好,才带她去了私牢。

一路上,孔尚仁担心地直搓手,使得孔弥心中不止地冷笑,虽然她很想看到孔尚仁怒火中烧的脸,但却不是现在。经过昨天的事情,她现在学会了顾忌,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她现在只想带着启贤跟爹过平静的生活。

私牢外,孔弥停了下来。

孔尚仁皱眉间,就见孔弥朝看守招手。

那看守见孔弥的笑,下意识就哆嗦,她这一晚上简直就是在噩梦里度过的,特别是在见了叶醒被一只狗gan得浪声连连的凄惨模样。

“小姐。”

“人,怎么样。”孔弥调高语调问。

看守看了孔尚仁一眼,眼珠儿一转,就点头道:“只是被鞭昏了。”

孔弥点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但孔尚仁却发火,“你们动刑了!”

看守埋头苦笑,昨夜里发生的事,何止算动刑,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的恶梦。

“孔大人,昨天我便说过了,您动作再慢些,这人可是经不得折腾的。”孔弥鄙夷地开口,丝毫不把她的大叫放在眼里。

孔尚仁显然也是想起昨天孔弥说过的话,脸涨得通红,苦果却只得自己咽来吞下,他指使看守带路,看守却看了看孔弥,她家小姐不让动,她哪敢私动呐!

孔弥十分满意,“孔大人难不成不识路,私牢只有三间牢房,您要找人,还非得人陪着不成。”

又被噎了一句,孔尚仁脸色难看地进了私牢。

看守有些担忧,“小姐。”

“你放心,昨天抹在叶醒身上的药物有迷幻人心志的作用,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孔弥淡淡地说完,就见看守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要知道,她可也算得上是帮凶。

“你叫什么名字。”

孔弥突然问她。

看守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你的名字。”

“小人叫八音……小姐,你那药物作用是多久,会不会哪天突然失去作用,那……”八音还是觉得不妥。

孔弥却不回答她,反倒显得很有兴致,“八音,你家中可有亲人。”

“无,八音是个孤儿……小姐,说真的,那叶醒不是个好玩意儿,等她清醒过来,肯定会报复,不如我们……”比了个“杀”的动作,八音脸上满是狠厉。

“哦?那若我离开廷尉府,八音可愿追随我一起离开,当然,我可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叶醒之类,也根本不用担心。”

孔弥的自说自话,使得八音心底十分无力,可却在听到后文,双眼倏地发亮,“小姐的意思是?”

“那药物还有慢性杀人的作用。”

一句话,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八音就像突然从地狱飞上了天堂,对这个小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人都是崇尚强大的,八音也不例外,外人口中的这个“疯小姐”完全颠覆了八音对她的印象。她强抑激动,单脚跪在地上,“八音誓死追随小姐。”

孔弥觉得好笑,“我可不需要你以死相随。”

八音脸一红,这时显得有些憨厚,“我也是看了些杂书,学了几句,呵,呵呵……”

孔弥摇了摇头,往外走。

“小姐,去哪儿。”八音急呼地跟上。

“先去仁心药铺,得给启贤开些稳定心神的药才行。”她担心,虽说是心病,但开些养身药却不会有错。

仁心药铺的谭老板望着门口,就怕孔弥来了,自己却错过了。

这一年间,这小孩不知忙些什么,一两个月也难得见回人影,这不,她铺子里又堆了十来张难解的病方,愁得她又老了两岁。

于是,孔弥刚走到铺外,脚都还没踏进来,谭老板那双沉寂的双眼倏地就亮起来,迎了上去。那动作可比年轻人来得利索。

“弥丫头,你可总算来了。”她翘首期盼可有一个多月了。

孔弥只听着声音,脚步不稳就被谭老板拉了去。

“谭老板,您注意形象。”

“什么形象,你这丫头,快帮我解决问题。”说罢,就是一叠药方。

孔弥摇头,接过来,找地方坐下,一边看一边毫不在意地道:“上次拜托谭老板找的店铺可有消息了?”

谭老板全副心神都在药方上,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才道:“那铺子倒是找好了,原是我侄女的老铺子,自她们搬家后,就一直空了下来。只是那地方有些偏僻还有些狭窄。你真打算离开青云城了?”她算是少数对孔弥知根知底的人,这几年,孔弥也算得上对这药铺老板感情深厚,故而也未瞒她,道:“嗯!必须得走了,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种生活。”

谭老板点头,不再多劝,只问:“全都打点好了?什么时候走?”

孔弥沉默片刻,心间想到启贤,语声微沉,道:“明天一早,您老再帮我按这两张方子抓药,配齐一个月的份量。”她从怀中掏出两张方子递给谭老板。

谭老板接过,扫了一眼,脸色微变,“夏小子病了?”

孔弥看她一眼,只点头说道:“这些日子天气变冷,又受了些惊,不过没什大碍。”

“哼!就算有什么,你这丫头也只会瞒着。”还真当她没瞧出来一说到夏小子她就僵着的脸呢!不过这丫头想来也是会护着夏小子的人,她也只是抱怨一声,倒没想知道详细。

孔弥掩下脸上尴尬,看似认真地改方子,直到谭老板出去抓药才轻松下来。

她的脸微沉下来,她不是故意瞒着,而是不想过多的人担心,启贤会发生那件事,她责任很大。但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她得快些让启贤恢复过来。

正想着,谭老板就进来,将药包裹放在桌上,还外加了一根老参。

“来,改完了就走,整顿整顿,到了那边安顿好,记得,可不准欺负了夏小子。”谭老板认真地叮嘱,“这参记得熬了给夏小子,别委屈了他。”

孔弥淡笑地接过老参,也将改好的药方递过去,“我会对他好,您老放心。”

谭老板这才心安,朝孔弥挥手,“去去去,回你府里,我还看药方呢。”她不耐烦地逐客,回过身,真认真看起了药方。

孔弥失笑,这谭老板真是。

将药包好,她离开了仁心药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新出来一个小角色,拉八音出来,众位亲,如何如何?喜欢就给她配一漂亮男滴~啊!没人举手啊~嗯!了解了,小猪,过来,我给你找了个小媳妇儿~

10

10、搬家远离(2) ...

此时街道上雾蒙蒙的,风刺刺地吹得人有些冷。孔弥紧了紧衣襟,走得很快,她有些担心启贤睡醒见不着人,会害怕。

她的确走得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回了廷尉府。只是她这前脚还没踏进,李管家就面带焦急地朝她奔了过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正夫那里不好了。”她有些语无伦次。

“怎么回事,慢点说。”孔弥沉下脸。

“正夫可能见你不在,现在正闹着,谁也不准靠近。”

昨天发生过什么事,孔弥戒严得好,还无人知晓,只是李管家却是这府里的老人,对于一些事,却是知根知底的,这启贤一闹,她知道只有小姐才救得了,故而等在府门口,一直到小姐回来。

孔弥心一紧,将药递给李管家,边走边道:“你先去熬药,分三次煎熬,滤水后端到园子。记得,这药要你亲自熬。”这府里,她不放心别人,故而才有这最后一句叮嘱。

李管家称是,跟孔弥分道,往不同的方向离开。

一路上,孔弥心急火燎,这一早,她已抓紧了时间回来,不知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吵醒了他,让她十分恼火。

孔弥却是不知,启贤不是被别人吵醒的,而是感觉到床边凉意,自行醒过来。醒来后,身子不由得发抖,有小厮见了,刚担心地踏进屋,就吓得少年缩成一团尖叫不已。

进屋后孔弥挥退下人,就走到双手抱头蜷缩不已的少年面前,她没敢抱他,只轻轻唤道:“启贤不怕,孔弥回来就没事了。”

少年身子微微一顿。

孔弥发现了,双眼一缩,手伸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启贤别怕,地上凉,孔弥抱启贤回床上睡,好吗?”

她不敢大声,就怕惊吓了好不容易略松警觉的少年。

经过一夜安抚,启贤对于孔弥的嗓音还是熟悉的,过了许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孔弥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抱着他放在床上。怀中的人还有些颤抖,对于这个抱着他的少女可能还是有些惊怕,但最终抵不过那抹熟悉,最后,也没有挣扎。

“启贤,瞧你身子多冷,以后不要蹲在地上了。”孔弥握着他的手,轻轻呵气,然后揉捏着直到感觉回暖才换了另一只,“还冷吗?”

此时,启贤已被裹成了一团,早就不冷,孔弥还是担心,将手又放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摸了摸,自言自语地喃道:“嗯!这身子还得养着。”

这期间,启贤虽一直没反对孔弥的动作,却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孔弥却不在乎,启贤不回话,她就各做各的,将那张苍白的脸轻抚了抚,直到有了些红晕才放过,“今天我去仁心药铺帮你配药,你猜姓谭那个老女人怎么说,她啊!就怕我把你欺负了,还托我捎一根老山参给你补身子,只可惜我们明天一早就得离开,否则还真该去答谢答谢她。”

启贤眼睫毛动了动。

孔弥没有发现,“你可还记得,在进府前,那个对你最好的药铺老板……”

她接着说了许多,夏启贤怎会不记得,那时他年纪还小,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又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每次家中有人生病,谭老板总是无偿赠药,直到他被娘亲卖进了廷尉府。

耳边,孔弥还说了些什么,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不敢看她,不敢说话,就怕忍不住地哭出来。

那个猥亵的女人碰了他,他不干净了,这样的自己连做她心目中那人的替身都不够资格。他好怕,就怕一清楚,妻主就不要他。

不知不觉也睡在床上的孔弥不着痕迹地将启贤抱在了怀中,她说话的语调又缓又柔,在人毫无反应时就能蚕食一切,“启贤一直都是最美最干净的男子,这张唇很纯,这张脸很柔,身上任何地方都很美。”

她的手指随着说话的声音分别移到那唇,那颊,那洁白的身子。那温柔的动作令启贤感动得要哭。他想反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不干净,不美,被别的女人碰过的自己剩下的只有肮脏与自卑。

但此时轻拂在他身上的手指是那么的温柔,他不敢开口,就怕这一开口,她再也不愿碰他。

孔弥又怎会不知他的心结,只是眼下不能急,还得一步一步来。

她没再继续,只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些。

不急。

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解开他心结,她会找到一个最好的法子,既不刺激他又能治愈他的好法子。

怀中的人的身体有些僵硬,孔弥只当不知,只是心里还是钻心地疼,为他的隐忍以及故作坚强。

第二天一早,天未大亮,雾气蒙蒙之时,廷尉府外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许久。

隐隐约约只可见一少女怀中似抱有一个人进了车内,又有一憨厚女子赶了车就往青云城外行去。

这时辰,刚赶上青云城开城门,一青衫女子似有所觉,早一步赶在城门前候着,见马车到来,将它拦了下来。

车子停住,由车内走出一个人,只远远见她拿出什么物件交到女子手中,又说了些什么,那青衫女子才不情不愿地放行。

像怕颠到车上的人,那车行得缓慢,车内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廷尉府的小姐孔弥与她正夫夏启贤与爹肖依人。其实现在已不能叫再叫她廷尉家的小姐,先前城门口,她交到李桃花手中的书信已向大皇女说明了她的去意以及自此以后与廷尉家再无瓜葛。

她早已安排妥当,此行前往的地方乃临海的偏远小镇,唤作渔石镇,它地处偏远,虽不富饶却也算得上是个安家的好地方。谭老板帮她看的铺子就在那渔石镇西巷,那铺子她听着,该是不大,但她在意的并不在此。

其实她原本也不是非去那里不可,但这两天仔细想来,若要缓解启贤心结,那临海的小镇,民风淳朴,倒是真的不错。

孔弥将肖依人安置妥当,见他疲惫地笑了笑,睡去后,这才回过身子,将启贤瘦小的身子抱在怀里。

他虽然还有些抗拒,倒也任她抱着,苍白的脸上却能看出一丝放松。

孔弥将他冰冷的手指放在怀里,轻轻地凑到他耳畔,“渴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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