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弥满意地看着有人进入铺内,转眼就瞅见林之桐鬼鬼祟祟地想偷溜,手一指,“你,去给老夫人倒一杯茶。”
那老夫人指的正是走进药铺的第一个人,她穿着再普通不过,一听这话,紧张地直摇头,“不用,不用。”
“还不去。”孔弥冷哼,转眼却和颜悦色,“老夫人请坐,我来帮您诊脉。”
启贤怕打搅孔弥,自觉退到一旁看她给老夫人把脉。
她的动作轻柔,满面笑容地看着一个人,就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这就是他的妻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启贤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心中有暖意包裹。
后院,林之桐认命地倒茶,一到厨房就看见总管不知从哪里召来的下人正认真地看管着眼前的药罐,手里还不停地扇风。
这腊月的天气,可不算凉快,可那人却穿得很单薄,而且不怕冷。
“喂!你这样不冷啊。”
风天启根本不甩她,连头都未抬起分毫,手里认真地扇风。
嘿!胆儿倒是挺大,“你不过也是个下人,拽什么拽呢?要是以前,本小姐早就教训你了,你还……”
风天启总算抬起头,但只是轻轻地瞄了她一眼,指了指炉子,“这是老主夫的药。”
“啊?哦!那你好好熬,好好熬,呵呵……我去沏茶。”林之桐干笑两声,她敢欺负一个下人,可却不敢耽搁了那药,要是那“恶毒女人”知道了,她可就惨了。
看样子,虽然没怎么接触,但孔弥的威信也是遍布整个药铺上下的。
沏茶时,林之桐还是不时地转过头看风天启,照她看来,这女人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怎么就甘愿当一个熬药下人呢?
想不通。
林之桐实在是想不通。
风天启算了算时辰,再认真地看药汁浓度,依照孔弥所说的,将它倒在碗里,就起身要走。
林之桐压下想招呼的想法,嘴里嘟囔,“娘的,一个二个都是大爷,本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说起来,都怪陈三那个泼皮,背景都搞不清楚,就让她掉进了狼窝。
只听她“嘶”了一声,被开水给烫的。
风天启端着药碗,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谨慎,就怕给倒了。
这在她的生命中,可不是常常能见到的景象。
走到门前,她敲门,是云芽开的门。
“进来小心些,快把门给关上。”云芽接过药碗,轻声对风天启说着,“老正夫刚刚才睡下。”
风天启轻轻关门,双眼越过云芽看向了床上那人。
“他今天可咳了?”
“咳了,也不知怎的,明明好好的呆在屋里,就得了风寒。”云芽轻声抱怨,却也为床上的人担心,他也怕床上的人过不了这个冬,身体太虚弱了。
风天启皱眉,她虽已中年,但从一张脸上却可见年轻时的风雅与潇洒,她看了眼快要熄灭的暖炉,更是皱眉,“我出去换下炉子。”
正在此时,床上的人醒了过来。
“云芽,谁来了?”
肖依人的嗓音很淡,那是久病气虚的表现。
云芽快步上前将他扶着躺坐,“是风大娘,她熬了药过来。”
肖依人勉强自己提起精神,看着这几日接管帮他熬药的中年女子走过来,她就是前几日夜里弥儿救下的那人。肖依人清楚,但不知为何,自从看清了她这张脸后,她后来每见一次,心就会失控地一跳。
总觉得,好像见过似的。
“你……好些了没?”风天启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问他,生怕就将他给吓到了。
“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风天启喃喃低语,自从在这家里见了肖依人后,她就没停止过感激。她终于见到他了,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她醉生梦死,老天看不过眼,终于还是让她再遇见了他。
肖依人被女人看得尴尬,还是云芽机灵地“咳”了两声才让风天启回神。
“我去外面换炉子,你喝药,喝药。”
她有些手足无措,跟厨房里林之桐见的人完全是换了一个模样,就见她跌跌撞撞地抱着火炉子就往外走。
云芽看得有趣,咯咯地笑,“老主夫,您看风大娘是不是喜欢你,每一次都红着脸,我听陈三她们可说风大娘是冷面神呢!这一点都不像。”
他知道肖依人脾气好,所以也爱跟他开玩笑,而且她可是偷偷被小姐下了命令,看情况好的话,可要撮合他们的。
肖依人听了这话,原本苍白的脸也瞬间通红,“胡说什么呢!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她怎么可能喜欢他,而且他这身子……
想到此,肖依人的神色黯了下来。
云芽叫糟,急忙将药端到他面前,“药还热着,我喂您,小姐说冷了药效就不好了。”
一说到孔弥,肖依人黯下的神色就缓了下去,他轻轻笑了笑,抱怨道:“你们一个两个都爱听弥儿的,她说什么就真是什么了?”
“呵呵,夏主夫才是呢!上次他来看您,明明见你们聊得开心,小姐一说,他就乖乖地跟着走了。走时我可看到,他那嘴可瘪着的。”
肖依人睨他一眼,“你这小子,别的不注意,就去注意这些了。”
风天启抱着暖炉子回来,就听到屋里传来肖依人的轻笑声。
她就这么隔着一道门听着,心里也觉得十分满足。即使现在他不记得她了,只要能够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给她再多富贵权贵,她也不愿意去换。
风天启想着的人,名叫肖依人,小名凤儿。
在她的眼中,那是最美的名字,最美的人。
她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的他憨然地唤她时脸上仿佛还发着亮光,那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孩。
现在,间隔十多年,她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病得憔悴的他让她看在眼里,心都快碎了。
勉强压下心中酸楚,风天启推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来点留言吧~~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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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何等麻烦(5) ...
这几日,到同心堂看病的人尤为多了起来,孔弥也是从早忙到晚,没个歇停。
启贤眼看着她一日一日瘦了许多,想方设法地为孔弥增肥,只是效果不大。
这一早起来,外面地上银白的一片,下过雪的天气,气温是极低的。也因着这原因,孔弥可舍不得她家启贤出来着了凉,于是就交给了他一个任务,给爹制一件袍子。
启贤欣然同意,但厨房的事也没落下,看样子还是想让他家妻主“增肥”。
孔弥只得摇头叹息,却也不阻止他,她也是知道他的性子,固执起来就像头倔牛,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孔弥起来见启贤也要起来,压了压他,只道:“你再睡会儿。”
启贤努了努嘴,拉住孔弥的袖子,被冷得瑟缩了一下。
“还不听话。”孔弥将他的手盖好,又点了点他的鼻子,“如果实在要起来,等我出去再拿一个暖炉进来才行。”
启贤“哦”了一声,乖乖地等她回来。
孔弥抱着已冷的暖炉出来,正好见到风天启也从爹的房里出来,手里同样抱着暖炉。她眯了眯眼,走了过去,上下打量此人。
经过一个半个多月的调养,风天启的身体已大好,此时面对孔弥的打量,也不在意,低沉的嗓音唤了一声“小姐”。
“我爹这段时间病情如何了?”
孔弥这般问,是有原因的。她自己父亲的病情,她又怎会不清楚。眼前女人的反应才是她想借此知道的。
风天启眸光一柔,不自觉地皱眉,“他身体亏损太严重了。”
嗯!很好,担心的表情是真的,虽然可能背景复杂了些,“你可想知道他为何身体如此虚弱?”
抛出诱饵。
风天启果真抬头,皱眉严肃地盯着眼前年轻的女子,“你真是他的女儿?”
“嗯!”孔弥点头,“如假包换。”
“哼!你不觉得对一个外人说这些,太过随意了吗?”明明就很想知道的事情,但经由对方如此漫不经心地说出来,风天启只觉得气愤,凤儿的女儿一点都不关心他吗?竟然任由一个外人随意打听。
孔弥很满意她的反应,但笑不语,“我想,过段时间我们也该好好聊聊,尊贵的风家家主。”
孔弥未回答她的话,也对脸色大变不感兴趣,她抱了炉子与僵硬的女人擦身而过,独由风天启神色莫测地看了孔弥离开的背影许久。
风家家主,好快的消息网,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风天启垂下眸光,不令人发觉任何表情也往厨房去生火炉子。
孔弥生好炉子回屋时,启贤已经起床,手里织着袍子,在她对面来了客人。
是这段时间的常客,启贤的三弟齐佳。
这男子,三天两头往同心堂跑,孔弥虽心里不喜,但每每见到启贤微扬的嘴角,再不好的话也说不出口。
她推开门,将暖炉固定在床边,才走向少年。
“妻主,三弟他们准备新年回家过年,我,我也想回去。”
没等孔弥走到他面前,少年就起身走到她面前,有些害羞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孔弥睨了一脸仇怨的齐佳一眼,揽住启贤的腰,问他,“你想家了?”
启贤点头,小声道:“好久都没回去了。”
这个好久,就是好几年。孔弥沉凝了片刻,她的手能感觉到少年微颤着身子,十分紧张她的回答,于是轻轻一笑,柔声说道:“也行,铺里交给八音我也放心。”
“真的?”启贤真的没有想到,妻主会答应他的请求,刚刚他还听三弟摆谈,想不到妻主真的会答应下来。
启贤感觉有些意外的惊喜。
“嗯。”孔弥应下他,目光却移到了齐佳身上,她可没错过他脸上的嫉恨,只是还是觉得奇怪,明明是亲兄弟,怎么启贤的弟弟性情会如此令人不喜。
可能是查觉到孔弥的注视,齐佳勉强笑了笑,“我们打算腊月十八就出发,到时候不如一道走,也好作个伴。”
“好啊!妻主?”还没等孔弥开口,启贤就兴奋地应下,等应下后才抬首看了看孔弥。
孔弥没有意见,怀中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
齐佳将这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更加愤懑,凭什么齐离明明被卖还过得比他好,自小就是这样,爹爹也总是向着他多一些。
为什么会是这样,明明长得不好,还总是一付“狐媚子”,到处勾引女人。
齐佳记得清楚,小时候隔壁的雷姐姐就总爱围在齐离屁股后面转,对于他的示好竟然一直漠视。
想到此,齐佳就咬紧了牙关,愤恨得很。
“三弟?”
启贤见齐佳出神,连续唤了两声,见他回神,满足地道:“那我们也腊月十八一起走,家里情况还好吗?爹爹的咳病是不是也好些了。”
少年越说越激动,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他真的好想家里人,特别是爹爹。所以即使心里明知道齐佳不愿意告诉他,他也要问,这样问了,即使得不到答案,他心里也会感觉安宁一点。
齐佳一点都不想回答,他讨厌齐离儿,要不是他家妻主想方设法都要跟廷尉府攀上关系,他才不会三天两头往这小药铺跑呢。
心里这样想着,齐佳却未表现出来,反而笑着,“家里都好,就是爹爹可想你了,大哥嫁了人是不是就忘记家里人了。”
嘿!这厮说话可太不像样了。孔弥握紧怀中人颤抖的手,冷眼扫他,启贤是被卖的,她可还记得李管家说过,启贤的家人拿着钱可是高兴得很呐。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她只用冷眼一扫,直到齐佳被吓得一个冷噤,才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背。
每一次,启贤这弟弟一来,就没好事,一准儿让启贤的心情不好。
齐佳一走,孔弥心里才舒了一口气。
启贤抬起头,眼泪在眶里堆积,“妻主。”
“嗯!”
“原来三弟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么尖酸刻薄,也不是这么令人讨厌。这几次的接触,让原本因见了亲人高兴的启贤越来越失望。家人都变了,他好想回家,最后确认一下,就一下。对他最好的爹爹也变了吗?
“嗯。没事,你还有我呢。可别哭了,不然就成小泪猫了。”
启贤吸了吸鼻子,粗着声音说,“我不哭。”
“嗯。这样才对。”孔弥点了点他的鼻子,在启贤看不见的角落却阴沉下了脸,看样子,在离家之前,她得好好调查调查启贤的这位三弟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章节是分开的,但是今天更新字数是上了7000+很多哦~所以~姑娘们,还是有点表示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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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修】何等麻烦(6) ...
另一头,齐佳心情不愉地回了驿站,刚进来就与要出门的齐文阳撞在了一起。
“哎哟,这是谁呢,没眼睛呢,四处乱撞。”他边揉头边抬头,一见是刘文阳,脸色一变,笑嘻嘻地就缠了上去,“妻主,您上哪儿去,佳儿陪你吧。”
刘文阳却一见齐佳就没好脸色,让他去查清楚那药铺老板的底细这么久了,都没给她一个准信。
“去,去,你先回去歇着,我出去有事。”话罢,甩也不甩齐佳一眼,就走了出去。
“哼。”齐佳甩了甩手帕,咬着下唇,心里一对比,就更加恨起夏启贤来了。
凭什么一个被卖的人过得还比他要好。
纠结的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齐佳,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比自己过得要好。
既然要远行,孔弥总要先把铺子里的事打理好才能离开。
这日,她坐堂看诊完毕,再吩咐林之桐回家将尾巴打理干净,虽然没什么大的影响,但她还是不喜欢被人窥伺的感觉。
随后八音急急忙忙地回来,见看诊的人还有三两只,皱了眉就找理由关了门。
这时才刚过午时。
孔弥只挑了挑眉,挥了挥手,将下人遣了下去。
“怎的?这么急。”
八音接过女子递过来的茶,一口喝了大半才算缓过气来,“小姐,我们的货源被断了。”
“货源?”孔弥笑了,“不急,你慢慢讲。”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林老板暗地里将所有的药材铺联合起来抵制我们的同心堂,所有的药材商都拒绝为我铺批发药材。”
“啊!”孔弥一点都不急,安慰她道:“我们不是还以药易药的嘛!不急。”
八音快愁死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主子,“小姐呐!您不觉得这段时间来看诊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吗?”
“是吗?”这她倒还真没发觉,不过人少好啊!说明生病的人少了,代表着健康的人多了,她看着急得火烧眉毛的八音,笑道:“这很好啊。”
好?好个屁!
八音很想骂脏话,但见对面女子还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被气死过去。
可能是良心发现,孔弥起身拍了拍八音的肩膀,语重心常地说道:“八音呐!你这心态可不好,没人来看病是好事,这说明人人身体健康,无病无痛,你这么希望同心堂的生意兴隆,小姐心里实在是不怎么高兴啊。”
良心发现?
这就是良心发现?
八音快被气哭了,这小姐的性子是越来越诡辩了,她苦着一张脸,急闷得很。
孔弥突然就笑了,返身坐在案上问她:“好吧!看你这么苦恼,那小姐问你,你在担心什么。”
“林老板要我们在这里呆不下去。”八音苦闷。
“这你是如何觉得的?”
“林之桐那厮在我铺里当下人呗!小姐忘记药铺开张当天来的那么多药商了?”八音像看白痴一样扫了她家小姐一眼。
孔弥当没看见,笑容如故,“我问你,林之桐胆子大吗?”
八音摇头,她已经连话都不想回了。
“那林满贯宠女儿吗?”
八音先是摇头后又使劲点头,如果不宠女儿,那渔石镇哪来的林霸王。
孔弥睨她一眼,“那你慌什么,等着看吧!会有人送上门来给你家小姐蹂躏的。”只见孔弥“哼哼”两声笑,转了个身就回了内院。
留下八音寒毛绽起,呆呆地看着飘动的帘子,脑中一片混乱,哪!那小姐是什么意思?她还是不明白啊!
八音不明白的事,过了两日见了来人,再看自家小姐眯笑的双眼,慢慢地就想明白了。
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佳的妻主刘文阳。
刘文阳虽然算不上当朝大皇女的谋臣,但却担任着帮助大皇女搜罗下级消息的任务,所以还是很得大皇女的重用。
她在得知启贤以前曾被卖给廷尉府后,就想方设法地接近于自己的事,孔弥是很清楚原因的。
正因为知道原因,所以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给了她闭门羹后,孔弥相信,对方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这不,人现在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刘小姐里边请。”孔弥先将刘文阳迎进门,这几日没得生意,药铺里面空荡荡的,来人低着眉,十分满意,但一抬头却是一脸谦逊。
“孔老板哪的话,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如此见外。”
刘文阳一直知这老板姓孔,却从未将她与廷尉府的小姐联想到一起,这是有原因的。
孔尚仁心思慎密,自家有个不成器的女儿,她藏还来不及,又怎会给外人知道,再来,廷尉府下人口风甚严。孔弥记得清楚,她离开后的第二天,孔尚仁就让叶醉顶替了自己的身份,成为了廷尉府堂堂正正的谪女。故而才造成刘文阳即使知晓她姓孔也只当她是孔廷尉极看重的人才而已。
孔弥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自打进了药铺就双眼闪烁的刘文阳,笑眯眯地指挥八音奉茶。
她不急,一点都不急。
“看孔老板这药铺的生意好似不太好。”
来了,鱼儿上钩了。
孔弥作势苦恼地一叹,“如刘小姐所见,的确如此。”
她也不多话,但足够逗着人玩了。
就见刘文阳急切地问:“哦?这是为何呢?前些日子都还大好吧!”
孔弥摇了摇头,执了眼前的茶杯轻啜一口,也不急着说话。
一旁的八音看得好笑,总算不止自己受气,对刘文阳解释道:“刘小姐有所不知,林老板打了招呼,同心堂要进药,一率不许,所以……”
哎!八音也有些作戏的天份,那一声哀叹十足哀怨缠绵,听得孔弥都不由得满意地点头。
刘文阳“啪”的一声将茶杯放下,语带愤怒,“这渔石镇也算是天子脚下,怎会有如此霸道之人,孔老板不必担忧,待我来处理此事。定给孔老板一个交待。”
这人说得义愤填膺,心里别担怎样高兴,这孔弥油盐不进,她想了好多法子都不管用,这一回,她帮着处理了此事,以后的事,还能不好办吗?
想着想着,刘文阳不由自主地就掩着嘴笑了起来,孔弥看着有趣,与八音也相视一笑,她可还等着后招呢!
又是两天过后,药材的事情跟刘文阳所述一般,解决得十分漂亮。也使得两人的关系急剧变好,虽不至于推心置腹,但打探些消息,也是能行的。
孔弥将药铺交给了八音后,再嘱咐风天启照顾好爹爹后,偕了启贤与刘文阳齐佳一道回了青阳老家。
一路上启贤的心都“噗通”跳得厉害,越是靠近家门就越是紧张。
孔弥拍了拍他的手,双眼安宁地安抚他。
启贤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还是紧张地握着孔弥的手。
“哼!”
一同坐在马车内的齐佳可就看不惯了,这算是哪么一回事,一路上不停地亲亲我我,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他也就是看得醋得慌,刘文阳可没孔弥那么怜香惜玉。
孔弥冷眼警告地看了对面的齐佳一眼,还真当她没听到呢!这一路走来,他对启贤的态度她可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顾忌着启贤,她早就将他赶下了车。
还容得了他甩这小性子。
可能是查觉到孔弥的不悦,坐在齐佳身旁的刘文阳急急拉了他一把。
齐佳其实早就被孔弥的视线给吓住了,再被自家妻主这么一拉,心里可谓火上浇油,十分不痛快。
正在此时,车子“吁——”地停下,车夫挑开帘子对内道:“各位旅家,到了。”
这车夫是雇的,挺老实的一个中年妇女,她挑开帘子见了里面的气氛不对,很快就拉了帘子,自个儿下了车,在齐宅门前敲了门。
门“扣扣”响了两声,再过了许久才听里边响起人声。
“来了来了,这快大半夜的,是谁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蓬头垢面,还一脸的睡意朦胧,十分不爽快敲门的人。
她先是死鱼眼似地看了车夫一眼,嘴巴立马就瘪了下去,“这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说罢就要关上门。
就在这时,只听齐佳撒娇地叫了一声“娘。”扭扭捏捏地从车上下去走到女人面前。
“哟!这不是我家乖儿子吗?”原先一脸大便样的齐秦瞬间容光焕发,极有精神地围着齐佳,“怎么,你妻主呢?”
“在车上呢!”齐佳指了指背后的马车,嘟着嘴,扯了扯女人的粗布袖子,“娘,您都不想我。”
“哪里啊!我的乖儿子。”齐秦嘴角笑得都扯到了耳后,只见她一手牵着儿子,一边去撩开车帘。
那笑容在看到里边的人时,瞬间就凝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姑娘们,有谁帮我写点长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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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娘家过年(1) ...
启贤很紧张,他双手紧握着,手心里能感觉到湿湿的汗水。
马车外的嗓音熟悉又陌生,那是娘吗?真的是她吗?
孔弥轻轻拍着启贤的背,慢慢为他梳理紧张地情绪。可是没有用,启贤还是紧张,那么多年没见过的亲人,马上就能见到了,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她看着三弟出去,听着他跟娘撒娇,听着娘对齐佳的宠溺。
是的,宠溺。从小到大,在启贤的印象中,娘都是最宠齐佳的,用娘的话说,齐佳长得最乖巧,以后也一定是有能耐的。
想着想着,启贤的手有些发抖,明明想见亲人的是他,可到了这时候,他却开始怕了。因为他还记得清楚,那时候他哭了许久,娘还是一眼不眨地把他卖进了廷尉府。
如果那时廷尉府要的人是齐佳,那娘是不是也一样不会犹豫?
这时间,启贤脑子里十分混乱,紧张得不能自己。
面前的帘子被轻轻拉了起来。
车外天色昏暗看不清楚人,启贤嘴里那声“娘”咕嘟着就要出口,却被对方截了去。
“咦?你这又是谁。”
齐秦语带不悦,只当启贤是刘文阳新纳的一房小侍。
“娘。”启贤黯然轻喃,那声“娘”叫得极轻,娘竟然不记得他了。
车外,齐佳满意地勾唇,他就说吧!狐媚子样的齐离怎么及得上他呢!这样想着,齐佳捂着嘴就开始偷乐。
“媳妇,你这新纳的小侍怎么不会做人,都不懂规矩的。”齐秦总算看到了车内的刘文阳,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这话一说,刘文阳的脸顿时变色,她偷看了孔弥一眼,因为车内昏暗,并不能看清孔弥的表情变化,她急着道:“岳母大人,这位并不是我的小侍,他是……”刘文阳都有些替眼前的女人汗颜,哪有自己的儿子都记不得的。
“小侍?我怎的不知道,我堂堂的正夫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小侍了。”孔弥气极反笑,她先将黯淡神色的启贤拉入了怀中,才冷讽着眼前应该是启贤母亲的中年女人,心中的愤怒像开水一样滚烫。
“啊~这位是。”齐秦这才看清楚马车上还有一人,听这语气,淡漠得令人有些害怕。
“岳母大人,这位是您大儿子的妻主。”刘文阳十分汗颜的提醒让齐秦愣住了,大儿子?她说的可是早就卖出去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的儿子?
好像叫离儿?
再看眼前的少年,眉目中倒还真有几分熟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佳儿,你过来。”她唤了齐佳过来。
齐佳收敛脸上的恶意,笑得十分殷勤,“哎呀,娘,这不就是大哥吗?瞧你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启贤身子又是一颤,他果真是多余的吧!
“哼!”耳边是妻主的冷哼,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包裹住,冰冷的身体更是被紧紧地抱住温暖着。
这些,已足够成为他面对的勇气,“娘。”他抬起头,唤了齐秦一声。
“诶。”齐秦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眼睛往抱着大儿子的年轻女子瞄了一眼,“这位是?”
“孔弥,启贤的妻主。”
“齐贤?”齐秦怪叫,不是叫齐离吗?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孔弥不悦,“这名字不是给你们叫的。”说罢,将狐皮大衣包裹住少年才抱下了车。
这宝贝劲儿,可是看得齐秦双眼直瞪,而齐佳则是一脸愤愤。
其实这青阳的天气虽也冷,却比不得渔石镇冷,至少在这里夜里寒风过境,却没有大雪飘飘。
孔弥这般作为,倒是有些过了。但这并无要紧,她就想宠着他,护着他,外人如何认为,她并不想去管,去在意。
夜里,启贤窝在孔弥怀中,一动不动的模样。
他心里难受得紧,更是一点精神也没有。
孔弥揽着他的腰,鼻尖闻着少年身上的草香味,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带他回来是有点想了却他的心事,但是眼下看来,却是心伤多于开心。
“启贤,是失望了吗?”
怀中人沉默,他除了失望,到底还是太伤心了。他心里想着念着那么久的亲人,到底是把他忘记了,他心里的感觉复杂得很,到底比失望更加多了太多太多不知名的情绪了。
“不要伤心,其实你家里还是有念着你的人的。”孔弥说这话并不完全是安慰,至少她能查觉到这个家里还是有两个人是真心盼着启贤的。
“真的?”启贤的声音很低,像蒙在浓雾里一样。
“嗯。”孔弥顺了顺他的发丝,“刚才我们回来时,你爹跟你小妹不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吗?他们眼中的欣喜可是骗不了人的。”
启贤想必也是想到了,嗓音中的低落散去了许多,“嗯!那是爹爹跟小妹,我记得以前在家里,爹爹最疼我,而小妹最喜欢缠着我的。”
想到以前的事,少年充满了怀念。
孔弥微微一笑,将他的头按在怀中,“这就对了,你看,我们不要太贪心,只要有那么一个人是真心想着我们的,我们就要感到幸福,知道了吗?”
启贤闷了很久,才点头,声音在孔弥怀中微荡,“好。”
夜里静极了,外面呼呼吹着寒风,屋内却是暖阳如春,这全得归功于孔弥带来的暖炉,她怕怀中人着凉,可没少费心神。
但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不是吗?
孔弥紧握着少年暖暖的手,感觉着他慢慢平缓下来的呼吸声,十分满意地拥着怀中人睡去。
这厢有人睡得好,那边,齐佳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刘文阳进屋就甩了齐佳一个耳刮子,扇得齐佳脚步不稳地就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齐佳捂脸瞪着凶神恶煞的女子。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你在干什么。”刘文阳压低了声音,还是怕把外边的人给吵醒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平日里你再怎么不喜欢你那个大哥也得给我忍着,你没看那姓孔的多宝贝齐离吗?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给你好看。”
齐佳气得双眼泛红,“给我好看,你怎么给我好看,你瞧瞧人家妻主对夫侍多好,就你三天两头吼我,还命令我这命令我那的,我就是看齐离不惯怎么了,他总是抢我东西,我耍耍他不行吗?”
刘文阳也不是真想对齐佳发火,这齐佳长得可人,哭起来更是梨花带月,她当时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才骗到手的,这时再见他的可怜样,下腹就是一阵潮涌,赶紧抱了他起来,摸了摸他脸上的红肿,“好了,我的小乖乖,可别再哭了,那姓孔的我还有用处,你就不能稍微忍忍吗?”
“忍!怎么忍。”齐佳媚眼睨了她一眼,手指更是不安份地移向了她的胸部开始揉捏,“我这样对你,你能忍吗?”
“嘶……”刘文阳被掐得一阵肉疼,恶狠狠地抱了他就上床,嘴里嘟囔着:“你这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帷幔一掩,只听里面少年调笑地“哎哟”两声就开始了“嗯……嗯……啊……哦”的呻~~吟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我还是不太会写h(掩面)~姑娘们还是将就看着吧~我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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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娘家过年(2) ...
第二日一早,当启贤醒来时,孔弥早已起了,他看了看大亮的天色,惊了惊,赶紧地就穿好衣裳起来。
不用想他都知道妻主是去了厨房,可是这里不是渔石镇,要是让娘看到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启贤吓得很,他还很清楚地记得他四岁时爹因起床迟了,被娘活生生打得差点断了气。
拉开门,门外早就站了一个小不点,是齐安心,他的小妹。
“哥,你起啦。”齐安心开心地朝启贤笑。
启贤虽然开心,但还急着去厨房,忙问她:“娘呢?”
“可能去西苑急着讨三嫂子的好去了呗!”齐安心呶呶嘴,十分的不屑。她就没看出来,三嫂有什么好的,脸上看起来笑眯眯的,实际上有一肚子坏水,还不如哥嫁的妻主呢!
想到此,齐安心双眼贼亮,“哥,昨夜里抱你进屋的就是大嫂吧!她对你可好了,一大早起来就往厨房去,说替你熬粥呢!”
一听这话,启贤脸色苍白,被吓了好大一跳,“娘,娘知道吗?”
齐安心知道他怕什么,很是不悦,“你放心,娘不知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那种娘,要来有个屁用。”后面的话,齐安心是在嘴巴里低喃的,所以启贤并未听清,他此时急着往厨房去。
身后,齐安心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走,嘴巴里嘀嘀咕咕就像个聒噪的小鸟,“哥,你不知道,我可算佩服死了大嫂了。你知道娘那人,整个一嫌贫爱富的主,但今儿一大早,娘问大嫂子去哪儿,大嫂子冷眼一扫过去,娘就像冷风过境一般,吓得噤了声,连大嫂子去哪儿都不敢再问了。”齐安心一边说一边还挤眉弄眼地比划。
启贤心里可是急死了,妻主现在已不再是廷尉府的嫡小姐,如果娘为难她,指不定妻主还会受委屈。
不得不说,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孔弥这丫的,除了在他夏启贤面前是一副好好斯文模样,对待别人可不见得让人吃得消。
至少,问问孔弥身边的人就能知道,孔弥这厮,就一扮猪吃老虎的料。
所以等启贤急急忙忙地赶到厨房时,并没有看到自家妻主受虐的场景,而是悠然自得地做着早饭。
听到响动,孔弥抬首朝启贤微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启贤先是看了厨房内的爹一眼,根本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自家爹亲拉到了一旁说话。
孔弥放下手中的勺就要追上去,被齐安心给拉住了,“大嫂,别急,爹爹许多年都未见到哥哥了,就让他们说说话吧!”只见她“嘿嘿”地笑了两声,好似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说吧!一早就鬼鬼祟祟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孔弥可是将眼前这小不点看得是透透彻彻的。
“嘿嘿!大嫂。”齐安心两手齐上拉抱着孔弥的右手,小声地说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多久要走。”
“哦?你大哥才回来你就想着要他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是想……”齐安心扭扭捏捏像个男孩子,看得孔弥一阵皱眉,“有话直说,别我啊我的。”
“哎呀!”齐安心跺脚,索性直说了,“我就是想等你们走的时候能带我一起离开。”
孔弥盯着身侧的瘦弱女孩,直看得齐安心心跳加速才调了回去,淡然道:“理由。”
齐安心吞了吞口水,见孔弥转过身继续做早食,紧步跟上,像个小尾巴,“我,我就是不想在家里呆着。”
她话一说完,孔弥就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又淡淡地转回身去,“这并不能称之为理由。而且我们这才算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放心地要跟着我走?”
孔弥的眼光并不锐利,但却能让人莫名地感到恐慌,好像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被看穿了一样。
齐安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抿了抿嘴,还是没打定主意要说。
孔弥也不急,她先将熬好的什锦粥盛满,再小心翼翼地端着,顺便搜寻了一下自家小男人被他爹拉去了哪里。
他们在院坝里,不知讲些什么。
“去,在锅里替你爹盛碗粥也端过去。”孔弥皱眉看着院子里同样风都能吹跑的二人,十分不满意地朝兀自犹豫中的齐安心命令道。
齐安心也听话,在锅里舀好一碗粥也跟着孔弥走了过去。虽然心里还在抱怨自己怎么这么听话呢!
这齐宅从外面看着是挺大,但却是虚有其表,内在十分荒芜,有好些草木都因无人打理而颓败着。
启贤他爹拉了启贤到了院中,这个儿子,自从被卖了后,他日思夜想,已有了好几年了吧!
“离儿。”
“爹。”启贤应着,将瘦削男人冰冷的手握住,语带哽咽,“我回来了。”
“我的好孩子,好孩子。”齐夫侍将启贤抱住,虚弱的身体颤抖得很,令启贤看得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爹。”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寒暄了许久,从生活过得如何开始说到启贤的妻主。
这不,刚一说到这里,齐夫侍就脸色大变,紧张地拉了儿子,“你怎么能让自家妻主进厨房呢?她现宠着你还不觉什么,万一以后……”
“不会有万一。”
孔弥执着粥走过来,正好听到齐夫侍对启贤说的话,万般肯定地否定了齐夫侍的担心。她先将粥放在院中唯一的石桌上,再拿了随身携带的垫子放在石凳上,才揽了自家夫郎坐下。
这服侍的周到劲儿可把在场的齐夫侍跟齐安心给看得张大了嘴。
这,这,这,这……
“来,这是你妻主专门为你熬的粥,一定要喝完,看你这身子瘦的,补了那么久都补不出来。”孔弥不满地捏了捏启贤的腰,使得启贤十分害羞地扭捏,“妻主。”
“好好好,我不逗你。喝粥。”她点了点他的鼻尖,见启贤专心喝粥,这才有时间抬头看向启贤他爹跟齐安心。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齐夫侍脑子有些晕转,他想上前去问儿子,可有外人在,又不太方便,只得僵着脸站在那里。
齐安心也是下巴快着地了,她只知道大哥几年前被卖到了廷尉府,可没想到嫁的妻主会对他这么好。一时间,也是一脸傻傻呆住的表情。
“齐安心,还不扶你爹坐下喝粥。”
孔弥这一声提醒,才算让齐安心回了神,赶紧地将粥放在桌上,叫了齐夫侍一声,将他扶着坐下。
齐夫侍坐下后却觉得拘谨,他看着石桌上鲜美的粥,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一抬头就看见孔弥对他礼貌的微笑,不由自主地就觉得坐立难安。
孔弥也不留下来惹人眼,蹲□子对喝粥的启贤淡淡道:“我去厨房吃了,你跟爹爹聊着。不过我们得先说好,聊什么都好,就是不能不相信你家妻主,知道吗?”
启贤耳根子都红了,他点了点头,埋头苦干,直到感觉妻主离开了,才敢抬起头来。
这一抬眼就正好撞见了小妹捂嘴偷笑的脸。
“嘿嘿,大哥,大嫂可真宠你。”
齐安心这一开口,就让启贤才消退下去的红意再次涌现在脸上,而齐夫侍也回了神,有些担心,“离儿,大媳妇这人……”
“爹,您放心,妻主对我真的很好。”启贤小声说道:“你不要担心。”
“可是你原本不是被卖到廷尉府吗?你这个妻主……”齐夫侍怎么可能不担心,那时候离儿被卖,他差点哭瞎了眼,也不能改变现实,那廷尉府是什么地方,离儿被卖进了里面,可是命如草芥,生死不知了。
“爹,我虽然不能说妻主是什么人,但她对我真的好,我,我也真心喜欢她。”启贤放下勺子,一说到孔弥,他的心就跟蜜糖一样甜。
可是这语意不详的,听在齐夫侍耳中就成了他儿子可能嫁了个不知底细的危险人物,吓得他手抖得打翻了碗。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有没有姑娘们会觉得有点慢热的?如果有的话,一定要提出来。还有啊~~姑娘们来点长评吧~有什么说什么,但再给我点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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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娘家过年(3) ...
“爹?”
齐夫侍脸色苍白,“离儿,老实靠近爹,大媳妇是做什么的,你别吓爹啊。”
“爹。”看着眼前急白脸的齐夫侍,启贤两面为难,他不能将妻主的身份透露出来,也不想对他撒谎,所以只能将求助的视线看向听了动静又出来的孔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