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佳。”启贤唤了他一声。
齐佳看了他一眼,但并未应他。
启贤也不在意,只是慢慢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刚被卖的时候我很怕的,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爹跟小妹,我就很害怕。但是后来就不那么想了,我遇见了妻主……”说到这里,他看了齐佳一眼,“你知道,我好喜欢妻主,妻主为我买的灯笼我天天看着都嫌不够,可是却被你弄坏了,我很难过,但更可怜你。”
可怜!
这两个字说得太狠。
齐佳听得脸色突然就大变。
“你可怜我?”只见他面目狰狞地拉住启贤,神情十分疯狂,这模样可把启贤吓坏了,他可没想到齐佳的反应会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好销魂~~明天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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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启贤不哭(2) ...
孔弥是天快黑了才回来的,她手里抱着亲自做的灯笼打算一见到启贤就送给他。
这次,她做的也是兔子灯笼,但可能是初学的关系,自然比不上原来的那一个,但这里边的心意却是足够的。
只是很奇怪。
屋子里黑黑的,没有点灯。
孔弥将灯笼放下,点亮灯,原本以为启贤应该还没回来,哪知他却背靠着背在床上。
孔弥勾了勾唇,走了过去,“启贤。”
她轻唤。
床上的人动了动,嘴里囫囵地说了句,“妻主,我困了。”这话一说完,更是将被子一拉,把头也给埋了进去。
孔弥摇头失笑,觉得他闹脾气也闹得这么可爱,偎在被子里的样子就像个饭团子。
“你转过头来,你妻主送你一件东西。”她拉了拉被子,等他主动转过身来。
过了许久,都未见他动,不由得疑惑了,她记得她家启贤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怎么现在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启贤?”
“启贤?”
接连的轻唤,还是没能让他转过身来,孔弥只当他是真生气她一整天的不见人影,所以也没工夫搭理桌上的灯笼,偎上床,就将启贤抱住。
“怎么了?生气得连礼物都不想看了?”
启贤背靠着孔弥,感觉着妻主的手温柔地放在他的腰上,是有苦难言,他也想转身去,可是……
身后,孔弥继续着哄夫大业,可是任由她说什么,怀中的人都打定主意不转过身来。
这可不太寻常。
孔弥皱眉,在她的印象中,她家启贤从不恃宠而骄的,那么……只见孔弥面目一凝,强迫性地就将怀中人转了过来。
一感觉到力道,启贤就大难临头地闭上了双眼,转了过去。
“你怎么……”
这是孔弥的惊呼声。
齐佳坐在镜子面前,诅咒似地叨念,“该死的齐离,下手这么狠。”
他手指涂着药膏就往脸上轻轻抹着,从镜中反射出他脸上有好几条抓痕,幸好看样子抓得不重,否则真得毁容不可。
白天他被齐离那声“可怜”气疯了,冲过去就跟齐离抓扯起来,可能是两人心里都存了满满的怒意,打起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直到最后,两人分别负伤,这才没力气地分开。
“该死的,该死的。”齐佳边抹药边“嘶嘶”地痛叫,但一想到齐离脸上的伤,却是一阵痛快。
哼!齐离的脸,他可没手下留情地留了好几道手印,想不毁容都难。
一想到这,齐佳手上一不留神就往伤处戳了下去,痛得又是一声大叫。
房间里,孔弥冷着脸看着启贤脸上的伤,三道抓痕毫不客气地布满了他整张脸,鲜血到现在已经凝固了,也可以看得出来他还用药抹过。但是,只是这样,就像齐佳心里痛快的那样,不毁容都难。
孔弥很生气。
非常生气。
特别是在启贤告诉了她前因后果后,更是一脸的阴沉,只见她沉默地将桌上的灯笼丢到他怀中后就出了房门。
启贤不敢去追,也没来得及,他抱着怀里的灯笼怔住了,当妻主丢过来时,他清楚地看到她手上参差不齐的伤痕,再看看怀中的灯笼,他反应过来。
妻主她……
启贤垂着头,眼里的泪像雨水一样“嗒嗒嗒”地往下流,滴滴都撒落在纸糊的兔子灯笼上,晕起一片又一片的墨色花朵。
这是妻主为他做的,她一定是知道他昨天为什么不高兴,今天一大早才出去专程为他做的。
可他还在怪她没陪他。启贤十分内疚又十分自责。
他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灯笼上的兔子也快被滴落的泪水打湿,启贤赶紧揩了揩,却只让纸布变得更加晕墨,他又急又慌地将灯笼放在一旁,拿袖子揩去脸上的泪。
因为泪滴到伤口上,也令启贤“嘶嘶”地痛。
孔弥推开门,正好看见一只龇牙咧嘴的大花猫,气早就消了大半,拿着特制的药水,就蹲在床边先为他清理伤口。
孔弥的动作很轻,启贤只感觉脸上像被羽毛擦过一样,跟下午他自己擦药时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下午他边擦药,边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妻主。”启贤小声地唤她。
孔弥皱紧眉,认真地盯着他脸上的伤口,有些严重的皮都快翻出来了。
“说。”
“我……”
孔弥看着他嘴巴咕噜两声,就消了音,知是自己语气严肃吓到了他,于是叹了口气,轻声道:“说吧!”
眼前的小嘴挣扎了许久,才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孔弥受下了,但眼看着少年脸上的伤,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痛,“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想打架也得先保护好自己才行。”
(提外音:呐!女儿,这重点在这吗?)
“嗯!”启贤十分认真地点头,“知道了。”
孔弥这才算松了口气,清理完伤口后将药水轻轻涂抹在他受伤的脸上,“痛吗?”
启贤摇头,“不痛。”
“不许隐瞒,痛就要说。”
“真的不痛。”启贤说道,但见妻主并不满意他的回答,只得轻声说:“只是有一点点痛。”
孔弥等的就是这句话,教训似地道:“痛也要忍着,以后再这样,小心比现在还要痛。”她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手上却放缓了力道,轻轻地,轻轻地涂抹着伤口。
痒痒麻麻的,真的,一点都不痛。
因为种种原因,第二日孔弥协同启贤就打算回渔石镇,启贤他娘不屑露面,反倒是启贤他爹依依不舍地跟启贤聊了许久。
这过程中,齐佳躲在暗处看着启贤两父子抱成一团时,眸光淡淡暗了下去,随后却倔强地咬了咬唇,跺了跺脚才离开。
启贤松开齐夫侍时,犹豫着还是对他爹说道:“爹,如果有空,您还是多关心关心三弟,好吗?”
齐夫侍怔了怔,但见儿子担心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孔弥这时打理好一切,走过来就抱着蒙着面纱的启贤上车离开。
直到离开了老远,孔弥还见他依依不舍地回头望去,不由得将他揽在怀中坐好,“舍不得?”
“嗯。”启贤点头。
“我们下次再回来看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脸上的伤,丑丑的,你妻主可不喜欢。”说罢,她又习惯性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噗嗤”一声低笑在马车里响起,这声音虽小,孔弥却听得清楚。
她先让马夫停车,自己推开行李,就见齐安心从里边跳了出来,嘻嘻哈哈地就往孔弥身上缠,“大嫂,想不到你说情话还说得这么好,可笑死我了。”
听得他这么说,孔弥跟启贤都闹了个大红脸。
特别是孔弥,绷着个脸,“你怎么在这里,回去。”
此时刚行出青阳镇不过两里,不管怎样,孔弥可不想有个拖油瓶跟着,不由得严肃了语气。
刘安心倒也不怕,笑嘻嘻地先对启贤笑,“哥,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渔石镇,你让我跟大嫂说说,你在车上等着我们啊。”刚说完,就拉了孔弥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好卡~~好销魂~~=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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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启贤不哭(3) ...
孔弥是打定主意不让齐安心跟着。
这小丫头肯定是个麻烦。不知道为什么,孔弥打心眼里就有这种直觉。
齐安心笑呵呵地拉着孔弥,“大嫂,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什么都会做,你让我去你铺里当小学徒,也不用付银两,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多好啊。”
孔弥淡然看着她:“但我铺里可不缺人手。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家,你看如何。”
齐安心苦着脸,但十分坚决地否定,“我才不要回去,我是真心实意想跟着你学医,而且还有保障人。”
哦?想跟她学医还有保障人?孔弥倒被她说出了一丝兴致,“是谁?”
齐安心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凑到她耳边就嘀咕了一个人名,这的确算得上一个保证人。
这反应有谱,齐安心又道:“我还知道你的秘密,只要你让我跟着,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喝!有趣。孔弥弯了弯眉,笑了,“说说。”
只见齐安心又凑到她耳边嘀咕很久,然后孔弥似笑非笑地瞪了小丫头许久,直盯得齐安心心跳不齐,慌得很。
过了许久,孔弥点头,“嗯!好吧!你的威胁奏效,我就带你回渔石镇,不过若你娘寻来要你回去,我可不帮忙。”
“没问题!”齐安心咧嘴笑。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没什么天赋,又不认真,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齐安心又是猛地点头,“大嫂你只管教训,我都听,只要让我跟着你学。”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马车,对于启贤疑惑的眼,孔弥只将他抱住说,“没事,就让你小妹跟着学学医术,等她想家了自然会回去。”
启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是觉得妻主跟小妹间有什么秘密没告诉他。
启贤脸上的伤因为孔弥的特制伤药在他们回了渔石镇就完全好了。
回了渔石镇,启贤也觉得全身筋骨都舒畅了许多,特别是回到屋里,他拿出年前就制好的大衣,因为手工低劣,一直都没好意思拿给妻主。
因为发生了许多事,他也不再扭捏,回家的第一天就将袍子送到了孔弥手中。
孔弥接过,自然又是一脸温柔的笑,抱了启贤在屋里绕了好大一圈才将他放下去。
随后孔弥去了她爹的屋子,为她爹诊治了病情,这一诊治可不得了,孔弥挑高了眉头,神情莫测地看了一眼比当事人还要紧张的风天启一眼,然后却是唤了云芽到了书房说话。
云芽也是关心老正夫的病情的,刚一进书房就急忙问,“小姐,老正夫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话啊!”
孔弥不急,挥了挥手,明显感觉到门外有人偷听,她也不急,对云芽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些,才问他,“我走的这段时间,我爹生活可否如意?”
云芽虽疑惑,想了想,却是很肯定地点头,还顺带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家小姐。
她们在里边说得小声,任外面想偷听人的内力再高,也只听得到“窸窸窣窣”很小的响动,具体说了什么,却是完全听不清楚。
这可把风天启急得够呛,她整个人都快趴到门板上面了,却听不清楚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可她也不敢进去光明正大地听,所以只能这样。
过了许久,门内完全没了响动。
风天启正狐疑着将耳朵更凑近了些,门从里边“吱呀”打开,差点没让她摔个跟头。
刚稳住身形,抬头就见孔弥那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风大娘,您这大理小辈可受不起的。”
云芽在一旁捂嘴偷笑,偷笑完倒也没留下来,而是回去把刚刚的事跟老主夫说说,也让他笑一笑。
风天启被孔弥这么一打趣,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拿她没办法,“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哪个他!不用问都知道她说的是肖依人。
孔弥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爹的病情竟然好转了?这么好的事情跟眼前的女人可有重大关联,她怎么可能不多关心关心呢。
被风天启研究似的目光看得直发毛,风天启退了一步,目光也警惕地看着孔弥,“你看着我干嘛。”
孔弥摇头,笑眯眯地道:“我就是想看看,如果一个人做了心虚的事情,然后被人这么一看,是不是会露出些马脚来。”
“马,什么马脚。”
孔弥心里直摇头,明明是一个岁数比她都要大上两轮的大女人,竟还这么单纯,难道真是事关情爱,连基本的理智都消失了?
“你说什么马脚。”
因为孔弥的沉默,反倒更让风天启心急。
孔弥根本不理她,调转身形就离开,风天启拦了两次都不见效,面色一冷,索性点了孔弥穴道,总算才停了下来。
“我问你话。”
这时的风天启面色低沉,事关心上人,她已没了顾忌,却是不知道此举已被记仇的孔弥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
孔孔眯了眯眼,她生气时总会做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
“风大娘。”她轻道:“您这是干什么呢。”在她的地盘上敢欺主的,这还是第一人。
风天启可没发现孔弥眼底的冷光,一心想的只有肖依人的病情。
这段时间依人明明既没风寒也没发热,身体比往昔好上许多,可眼前女子的反应算什么事。难道病情反而严重了?
风天启眼底的担心是无法欺骗任何人的。
这让孔弥刚冷下的眸光微闪了闪,低头看了一眼,对风天启道:“想知道?先解穴。”
风天启沉沉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抬起了手。
就在解决完风天启的事后,孔弥心情舒爽地回了屋,眼光一扫,就见少年正坐在窗边,手里比划着刚制好的衣服,不知想着什么,脸微微泛红。
那布料孔弥是认识的,正是年前她与少年一同买回来打算制给爹的,想不到爹的制好了,这刚开年,他便偷偷地为自己也赶制了一套出来。
想到此,孔弥微笑地走过去揽住了他,“偷偷在想什么。”
启贤被吓了一跳,闻着熟悉的味道后,双手忙乱地就想将衣服塞到身后,可衣服很大,他身子却单薄,到最后什么都遮不住,于是只得喃喃地低唤了一声“妻主。”
孔弥应了一声后,从容地将衣服拿在手中比划,“好看吗?”
启贤有些发呆,看着眼前闪亮如璀璨星光的少女有些痴傻,“好看。”
“你家妻主这么好看,你可得好好抓紧了,别让外人抢了去,知道吗?”孔弥将衣服放在一旁,弯下腰,手指放在少年鼻尖轻扫,笑呵呵地看着他。
心失控地乱跳了一阵,少年埋下的手,用力地点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写到这里,一定要谢谢SUNNY、yezi、1314、还有不知名的某君等的留言,虽然三言两语,但是很给力!我写得也很有动力。(意见什么的,我会认真听取的!谢谢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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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启贤不哭(4) ...
此时青阳镇通往渔石镇的路上,孔弥开玩笑的话语可真招来了一朵缠缠的小桃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年府宠溺到了极点的小少爷,年玄姬。
话说就在孔弥他们刚离开青阳镇不过两个时辰,年府的管事就找到了齐家,也是凑巧,赶上了齐佳心情不爽,一听到事关孔弥跟齐离的事,就像冲暴的炮筒一样,将那管事骂了出去。
管事走后,齐佳悄悄地看了那人背影好一会儿,掩去眼底的复杂,嘴里轻唾一口,自嘲道:“关我屁事,齐离那小贱人可比年家的小少爷媚多了,我这么担心干嘛。”
原来,他却也是从那管事口中听出了猫腻,但坚决!坚决否认心中的动摇。
齐离就是个贱人,是个死贱人,没他最好,他过得越难受,自己就越高兴。
这样自我催眠十来次,心里也就真平静下来。
然后就见齐佳轻曼身形地往后院里走,走到半路碰见齐夫侍,哼了一记,头转向一旁,甩也不甩他一眼。
这也让齐夫侍刚犹豫踏出的脚收了回去,远远看了三儿子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天,风天启的心情很好,脸上阳光灿烂,连林之桐不小心倒了一盆污水在她身上都是一脸笑容。
这可让习惯她冷面煞星的一干人等冷汗直冒,大冬天的吓出了三层细汗。
这不,林之桐吓得跑到前铺台前,问起了八音总管。
一旁,孔弥淡然地听诊、把脉,耳朵也没闲地闭眼听着。
“总管,风大娘是不是被附身了,我认识一个最好的驱鬼大师,要不我去请回来,帮她……”
“驱鬼?”
“啊!”点头,郑重其事。
“嗯!也不是不行。”沉吟很久后,听得算盘噼里啪啦响,“只是这费用如何算?”
“简单,我出马立刻搞定。”信心满满。
“哦!”冷淡的嗓音,“我可记得五两银子可请不起塔罗寺最好的法师呐!林小姐是打算另谋他就了?”八音总管威胁地眯了眯眼,这模样,倒有孔弥六分神采。
林之桐吓得抖了两抖,怀里揣着的五两银子可是他的心肝啊!
退了两步后,只见她呵呵地傻笑两声,“我去劈柴,劈柴,后院里柴好像不够了。”风一样地溜了去。
“嘿嘿!大嫂铺里的人都好有趣。”
这说话声出自孔弥身旁的小丫头齐安心口中。
她自从来了同心药铺后,十分自来熟,除了跟孔弥学医外就爱极了听些八卦。要不是孔弥很确定她喜爱学医,这种性子怕是去说书是最为恰当不过的。
孔弥淡扫了她一眼,开了药方,“去,抓药。”
“哦!”齐安心瘪下嘴,转眼却笑呵呵地引着病人往前走。
孔弥看得摇头,启贤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孔弥,其实面对外人,他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怎么了?”孔弥扶他在一旁坐下,顺手理了理他前额的碎发。
启贤偷偷地抬头先看了四周一眼,见没有看他,这才轻松口气,将目光放在面前的妻主身上,只是这一看,却让他羞得又低下了头。
孔弥没摸着头脑,仔细看了看身上,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就轻轻勾了起来,不引人注意地凑到少年耳畔轻喃:“我很喜欢。”
启贤这时耳根子都红了。
原来今儿孔弥身上穿的衣服正是启贤为她制的衣裳,白作底,金丝缠边,再加上衣上雍容华贵的淡色牡丹花式,穿在孔弥身上素朴沉着却也算得上是灼灼俊雅,令人迷醉。
这是他的妻主,明亮得令人如沐阳光,连那心也一阵暖流淌过,无比温暖。
“谁是孔弥。”
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以及突然发出的压抑怒火的嗓音将药铺所有人的视线都勾了过去。
孔弥皱眉望去,年轻华服女子,她并不认识。
“谁是孔弥。”
那人见无人应声,双眼又是一阵搜寻,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案前的孔弥身上,走过来,沉声问:“是不是你。”
身旁,启贤被吓得身体微颤,他到底还是无法面对除妻主之外的女人的接近。
“正是。”孔弥将启贤揽到身后,手指轻轻安抚,对于突然打断她与夫郎说话又一脸傲慢的来客没有好感。
查觉到铺内不太好的气氛,八音先让铺里的人离开,然后没有停留,将堂厅留给对峙的两人。
“妻主。”
身后,启贤小心地拉了拉孔弥的背上的衣衫,再看一眼对面那女人瞪过来的恶狠狠的眼,不由自主又打了一个寒噤。
“没事,别担心。”孔弥转过身,脸上阴霾尽去只剩温柔。
“你……你叫她妻主,你成亲了?”
就在孔弥二人脉脉含情时,那女人又是一声尖叫,先扫了一眼被女子护得掩饰的少年一眼,最后将质疑的目光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孔弥。
“别人成没成亲,关你屁事,莫名其妙。”
这是将病人送走后又跑回来的齐安心,她扫了年轻女人一眼,十分不悦她的尖声尖气,把她大哥都吓得快依进孔弥的怀里了。
启贤也的确是被吓的,他捏紧了孔弥的衣襟,头也不敢抬。
孔弥又低下头安抚起怀中人,语声低喃,像在说悄悄话。
那女人见了,神色一阵怪异,她遣了下人,单独先到了这小药铺,却不想还受了这样的惊吓。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不信,连连打量了两人两圈,神情复杂,“你真的成亲了?”
她在问孔弥,孔弥正想开口,却见怀中人抬起了头,咬了咬唇,很勇敢地看着那女人,“她的确是我妻主,我……我是她正夫。”
启贤一说完,就像勇气全都被泄干净一样,又埋下了头。
这是他的努力,妻主说过,她是他的,所以他一定要用力地抓紧,不然幸福会……跑掉。
这……这……那女人可能是还没见过敢抢女人话的男子,不由得用手指着夏启贤,很久都不能回神。
孔弥胸中满满的欣喜,将怀中人紧紧地禁锢住,这是她的启贤啊!已经学会勇敢捍卫自己的家的启贤,她感动他的努力。
“对,我成亲了,启贤是我的正夫。”感动完后,孔弥冲着还未回过神的年轻女子道:“不管你为何而来,还请不要做些让人不快的事。”否则……那后果也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后话,已不用说出口,孔弥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直视那刚刚恢复过来的女子。
嗯!齐安心很满意,大哥能找到这么宠他的妻主真的好不容易,这丫头边想边偷笑,还不忘朝启贤挤眉弄眼,弄得启贤刚退下红的耳根再度红浸。
“怎……怎么可能。”那女子被打击得后退两步,双眼扫视抱紧的二人,头还不停地摇晃,“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如果你成亲了,他又怎会不愿意嫁给我。不可能……”
孔弥皱眉,听她这话说的,好像她还破坏了别人的姻缘?
但这是不可能的,在孔弥的印象中,她可没在外边沾三惹四,所以十分不悦,“安心,送这位小姐出去。”
那女人挥掉小丫头伸过来的手,面色阴冷地看着孔弥,“我不管,只要玄姬要死要活也要嫁给你,我就不走。”
嘿!遇上无赖了。而且什么玄姬的,孔弥压根儿就不认识,刚想唤八音将此人撵出去,就听门口的人怒唤了一声。
“方洛水。”
孔弥听这声音陌生得紧,抬头朝门口望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他脸上蒙着面纱,倒是看不清楚长相如何,只是站在此人身边的中年女子,孔弥倒是认了出来。
那年轻男子先是怒气冲冲地对方洛水发了好一阵气,才抬头看到了孔弥。
孔弥虽然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从他的动作中却能知道他的羞怯。
“孔,孔小姐。”
他朝孔弥行了一个礼。
孔弥抱着启贤退两步,保持着最佳距离淡淡地道:“你好。”
这么淡冷的反应,让男子有些难过,握着手帕的指尖轻颤了颤,求助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孔弥的小桃花出现了,这回,儿子可得吃醋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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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启贤不哭(5) ...
“孔小姐。”云管家是看着年玄姬长大的,对他的任何请求都无法拒绝。
“我认得你。”
在离开青阳镇前,那个灯会场地上拦下她的人。孔弥虽不至于说是印象深刻,再见面倒也是识得的,只是不知他们千里迢迢找来,到底所为何事。
云管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孔弥怀中的少年一眼,这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倒也看得出他的确没有小少爷的绝色,可是再看了看女子紧揽的手臂,云管家的眉,皱了起来。
不太好办呐!
“年玄姬,我不会让你嫁给她,你也不看看,她早就成亲了,你嫁过去干什么,当人家小侍吗?”方洛水看这样子搞不好就会讲到提亲的事,不如自己先行戳破了,看能否打消他要不得的念头。
年玄姬见方洛水这么不要脸地打岔,虽他本意是想嫁给孔弥,但在大庭广众说出来,还是伤了他的面子。
两人不由得吵了起来。
孔弥只觉得被吵得头都痛了,怎么莫名其妙还出现个当小侍都要嫁她的人?还真是麻烦不断……
她低了低头,正好看见启贤不安纠结的手指,不由得将他冰冷的手指包裹住,一根一根地暖热了,才轻轻地在他耳畔低喃:“启贤刚刚不还有勇气吗?怎么现在就怕了?”
启贤抬起头,看着女子眼中的笑意,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手指主动环了上去,握紧。
“我,不怕的。”
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那个缩在小小角落里发呆的少年已学会了何为争取,他的妻主教会了他信任以及冷静。而他,也正在一步一步地学着,虽然慢了点,但倒也向孔弥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前进着。
吵闹的二人还在继续,齐安心也安心地退了出去,而云管家看着眼前旁若无人亲昵的二人,提亲的话像石头一样哽在咽喉,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一声长叹,拉了自家少爷离去。
方洛水见心上人都走了,摸了摸鼻尖,呐呐地也离开了药铺。
孔弥淡漠地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眸中深幽无比,让人看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
等走了很长一段路,年玄姬才挣脱了云管家的手,怒气张扬,“云妈,你干什么!”
云管家停下来,看着自家一直得宠的小少爷,皱眉叹气,“小少爷,嫁给方小姐真会不开心吗?”
“对啊!我也会宠你,而且如果你嫁给我,我以后都不会纳小侍了。”一旁的方洛水赶紧补充。
年玄姬挖了方洛水一眼,“我不相信你,你口中说不纳小侍,那你现在身边的五个近身小厮又怎么算,你是没纳了他们,但你照样要了他们。”
他越说越气,眼眶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泪花。
年玄姬转过头看着云管家,“云妈,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就要嫁给孔弥,她才是我想嫁的人。”
他想嫁的人……
是一个会很宠他,不会花心的女人。
但是,他怎么没有想到,一个只爱自家夫郎,毫不花心的女人,又怎会移情别恋喜欢上他呢?
云管家将委屈的少年抱在怀里,轻拍了拍,“好,我们就嫁她。”
就嫁她。
年玄姬喜极而泣地闭上了眼,没有发现云妈眼中的杀机与身后女子恨恨咬牙的恨意。
他是一个被宠惯了的孩子,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那个第一眼温柔低头的少女,一定会是他一生最好的归宿。
今天也不看病了,孔弥揽着启贤就准备关门,一个人扭扭捏捏却走了进来,孔弥皱眉看去,是隔壁店的老板郑寡夫,“看病?”
郑寡夫眼神闪躲地看了她怀中的少年一眼,不太好说。
孔弥也就凑到少年耳边说了两句,就见启贤点了头先走了。
“坐。”
孔弥见他这才放心坐下,吞吞吐吐地开口,“孔大夫,我想请你帮我开堕胎的药。”
孔弥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双眼闪了闪,慌张地摆手,“不,不是我,是馆里的相公……我……”
“几个月了?”孔弥只是淡淡地问。
见她这样,郑寡夫倒也放下心来,战战兢兢地算了算,“四,四个月。”
四个月?孔弥回了柜台后,开始写药方,不时地还听她问:“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没,没有。”
孔弥写完药方,抬头,“服了药后,最好在家里调养一个月,不能见风,跟我过来抓药吧!”
“欸。”郑寡夫小心翼翼地跟在孔弥身后,他还是犹豫了许久才敢上这药铺来,但肚子里的孽种不能留下,他妻主死得早,若是邻里知道他怀了种,非得将他压到堂前打死不可。
虽然是在偏远的小镇,但对于他这种死了妻主私下却怀了种的男人,后果是极其严峻的,要不打死,要不沉海,根本没有其他活路。
“拿回去内服,然后这是补身子的。”孔弥分别递给他两包药,面色淡漠。
郑寡夫忙不迭地点头应“是”,眼前却浮现出先前孔弥跟他夫侍的亲密与年前小谭老板夫侍的酸言酸语,不由得滋生了魔障。
凭什么他得糟人践踏,而别人却活得那般好。
离去时,他的手捏得药包“嘎吱”作响,这声响并未惊动孔弥,她此时将门关上,唤了八音出来,并对她耳语了一番。
只见八音沉默地点头,她才放下心,又是一副懒散模样。
此时天色已慢慢暗了下来,算起来,她离开青云城也半年有余了,虽说城中事务都有人飞鸽传书给她,但到底没有亲眼见到,还是有些不踏实的。
“啪啪……”两声鸽子拍翅的声音将闭眼的女子吵醒,就见她伸了伸手,从鸽腿上拿下纸条看起来。
那字,依旧是李桃花的笔迹,只是此次书信,过于潦草,好像是在紧急情况下书写而成。
只见孔弥看完,原本淡然的表情一变,十分严肃地转回柜台前书写,并将鸽子放飞。只是心情却是怎么也无法轻松下来。
满门抄斩。
女皇驾崩,大皇女继位,廷尉府满门抄斩。
这……根本不合情理。
大皇女……难道……
孔弥手指轻扣在桌上,“嗒嗒嗒!”地响。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为何孔弥会觉得不合情理,聪明的姑娘们应该都想到了吧。还有~~呼呼~~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写小弥跟小贤的扑倒与反扑倒了。(我不怎么会写h的,所以能略过吗?)
另外:每天更新时间改为上午10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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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启贤不哭(6) ...
不到几天的功夫,女皇驾崩的消息已传到了偏远的渔石镇,于是全民同悲,同心药铺也开始天天义诊。
孔弥坐着诊脉写药方,身边跟着个小尾巴也跑跑跳跳,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很平常的景象,但孔弥这几天却很不高兴,这并不是因为齐安心小丫头的倒乱,而是因为天天跑到药铺“生根发芽”的年玄姬,年少爷。
此时,年玄姬正坐在自家管家带的软凳上聚精会神而痴迷地看着埋首写药方的孔弥,他这些天没戴面纱,已将真实相貌展现出来,那眉,那眼,那光洁的皮肤,只是远远看着,都是一种绝美。
被这样绝美的男子看着,没有有会不动心。
同心药铺这几天之所以如此忙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出现在这个绝美少年身上。
林之桐边忙边与陈三窃窃私语,“我问你,老板干嘛放着美人不要,非得守着一个开都没开艳的小花过日子。”
陈三瞄了四周,没人注意才揣测道:“是不是那里有问题,那里……”
林之桐“哦”了一声,两人意在不言中。
八音听得眉头紧皱,“咳咳”两声警告,但双眼却似有若无地瞄了自家小姐一眼,嘛!好像也的确有点可能的样子。
“八音,过来。”突然,孔弥唤了一声,吓了八音好大一跳,不敢迟疑地跑到年轻女子面前。
“小姐。”
“将不看病的人都请出去。”孔弥揉了揉额头,意指的人除了年玄姬外,还能有谁。
年玄姬双眼刷地就红了,委屈地捏着双手,看了孔弥一眼后又赶紧低下,“我不走,我要看病。”
孔弥皱眉,已感觉到四周射过来的谴责目光,只得沉了语气道:“年少爷,你身体健康,何来有病。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云管家,您也随他胡闹?”
她唤的,是一直跟在年玄姬身旁的中年女子。孔弥现在十分不悦,早在两天前她就已表明态度不会休夫更不会另娶,可别人倒是把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吹过就算,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云管家心底早已起了怒火,她家小少爷是被宠大的,这几天在这里却受了一辈子都没受过的委屈,要不是她是小少爷的心上人,她非得将眼前不识好歹的女子扒皮抽筋不可。
她心里想着狠绝的手段,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谦逊地点了头,对自家少爷耳语了两句,就见年玄姬咬了咬唇,哭着奔了出去。
留下不少人的侧目。
林之桐走过来,颇有些同情,“老板,这么对一个心仪你的男子,你也太狠了点吧!”
要是平时,她也不敢跑到孔弥面前教训,但现在她是太过于同情那个绝美男子,倒是将害怕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孔弥朝她冷冷一扫,才打了个激灵。
“呵呵……呵呵呵……我什么也没说,去干活。”林之桐灰溜溜地摸摸鼻子,跑了。
剩下的人也不敢上前触霉头,纷纷干活的干活,抓药的抓药。
只有一个不怕死的。
“大嫂,你还真不动心啊。那么美的男人。”齐安心凑到孔弥面前,想看清楚她眼中任何变动的情绪,但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你动心?”淡漠到极点的嗓音。
齐安心想了想,猛点头,“嗯!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绑也要把他绑回家。”
“是吗?”孔弥勾了勾唇,盯着齐安心看了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
齐安心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知她大嫂又在心里想什么贱招,只觉得心里不安至极,她不会成为大嫂这段时间的出气筒吧!
有没有成为出气筒并不重要,孔弥回了屋里,就见启贤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轻轻地将他手里纳的鞋底放在桌上,再小心地抱他往床上走。
这动静不大,却还是将怀中人惊醒过来。
只见少年揉了揉双眼,困困地叫了声“妻主”,又想到前两天出门时郑寡夫的闲言闲语,心里终究是起了疙瘩。
年公子长得美,跟妻主站在一起的确是般配得紧,而自己呢!只是出自穷苦人家,凭什么得到妻主这么好的对待。
说到底,孔弥说了再多的鼓励,还是不能消去启贤深入骨髓的自卑,他是有私心,但自卑的自己站在妻主身边是如何的丑陋,丑陋到连他自己都不敢再看。
孔弥知道他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得使劲捏住了他的鼻子,直到怀中人脸被憋得红通通的,才放下。
“你妻主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东想西想的,看着都长得瘦,想那么多,小心小脑袋被撑破了。”她做了个“碰”的动作,吓得启贤动也不敢动。
孔弥瞧他小样,笑了笑,“好吧!跟妻主说说,这两天心情为什么不好。可是因为铺子里来的年小公子?”
启贤喃喃,追根究底倒是因为年小公子,于是点了点头。
孔弥见他诚实,蹲在地上,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感触着一片温热,淡淡地道:“不用担心,别人再美你妻主也不喜欢,我的眼里只容得下一个别扭得可爱的小乌龟,只想跟这只小乌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启贤想抬头看她,却抬不起来,只得低着头,闷闷地问:“可是小乌龟很笨,遇到事情总爱钻牛角尖,一点都不可爱。”
泪水,嗒嗒地落下来。
在孔弥面前,这个倔强的少年总能轻易地感觉到自己的软弱,明明是死也不哭的自己,在妻主面前却流了太多太多的泪,那泪就像委屈一样,一点一点堆积,然后在女子面前释放出来。
启贤吸了吸鼻子,感觉女子将自己抱住,声音从后背上传过来。
“呐!别人说的都是假的,你要听你妻主的。知道吗?”
启贤将头靠在女子的肩膀上,嘴角不由自主地上勾,垂下的双手也悄悄地抬起,将女子紧紧地抱住,心里只觉暖暖的。
自私吧!只要妻主喜欢,任别人说什么,他也不用去理会的。
于是……一个主动的吻印上了孔弥的唇。
惊得孔弥呆了呆,被怀中人的主动还有此时门外大亮的天色。
“我……我想……”
启贤吻完,害羞地将头埋了下去,嘴里想表达什么,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出口。
太羞人了。
他其实还是怕的,虽然嘴里说着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但成亲快两年,虽同床共枕,他跟她却是再清白不过。
所以,他想,想紧紧地抓住什么,具体能让自己有存在感的……她。
孔弥将害羞少年的头抬起来,先是温柔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才轻轻问:“如果你答应了,我中途是不会停下来的哦。”
少年闪躲着她的目光,小脑袋虽轻却很坚定地往下点了点。
孔弥眸光变得深沉,眼前这个被她宠到极点的少年羞涩含露,引人攫取。
她的手微微一松,就见他又将脸埋了下去,但洁白如瓷的脖颈却像被霞光打了一层淡淡的粉光,这么美好的少年虽不是绝色,却已将孔弥的全部心神给捕捉了去,再也容不下其他。
孔弥将脸凑了上去,在那片粉红的唇上啄了一口,她的目光却敏锐地看向那双因紧张、害怕而蜷曲紧抓被角的泛白的手指。心里,早已柔成了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