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回京城,又不用解散队伍,除了各有心思的方楚欣和涂承,其他人都显得很兴奋。
周婷小丫头的空间在涂承的帮助下扩大了不少,只是里面的架子还没有成实体,不能放太多东西进去,以免发生崩溃现象,所以大部分行李还是由几个男人拿着,装到了车上。
小四他们开出来的居然是一辆完好无损的别克商务车,十二个人挤在一起有点勉强。
“大姐头,你好坐不?”看方楚欣被两人挤在中间,小四觉得愧疚,赶紧推了推方楚欣一边的汉子,“你,边上去点,别压着大姐头。”
“没事,就这样子吧,反正才一会儿。”
方楚欣阻止了边上的汉子离开,车子里的情况已经非常拮据,她不想徒增麻烦,更何况涂承的手已经很体贴地揽住了她,替她和边上的男人隔开了一些距离。
车子因为有些超重,开起来显得很累,还好老美产的车子够稳,没半路罢工。
一路开到那间他们相遇的古董店前,小四将车停下。
古董店还是他们离开时那乱七八糟的样子,涂承往里随意看了一眼,便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就在这时他手上的小蛇不安分地扭动起来,绕着他的手腕游走。
这是......
摸了摸手上的小蛇安抚它,涂承举步踏进店里。
他并没有在废墟里翻找,而是直接走向那只曾经架着泉灵的架子,发现在一堆陈旧灰黑的古物碎片里,有一片颜色异常的古物碎片,上面的花纹和泉灵真身上的居然一模一样!看来是这小家伙掉了一部分,想找回来。
捡起碎片,涂承捕不着痕迹地将东西揣进口袋。
“不好意思,呵呵。”涂承傻笑一声,装作没看到小四的队友们奇怪的眼神。
和方楚欣回到自己的车上,涂承检查了一下车子的情况,没什么问题。
前面小四从车里探出头来,问他们是不是可以启程,涂承比了个“OK”的手势,两辆车子缓缓发动,向着京城驶去。
到达京城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三点,正赶上入城高峰。
他们两辆车同时到达,下来后又是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说话,引得不少人侧目。
“大姐头,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来。”
小四打了个招呼,带着自己队伍里的人先离开了。
方楚欣见他们走远,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情况,涂承站在方楚欣身边,突然开口问她怕不怕小四溜了。
方楚欣摇头,说:“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就算他溜了,我们也是可以进城的。”
说罢,方楚欣朝刚才那些侧目偷看的人们指了指,涂承这才发现他们是在排队,看样子要进入京城还得经过一番检查,不合格的根本进不去,说难听点,也许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走吧,我们可以先去排着。”说罢方楚欣站到了队伍的末端。
这条长长的队伍不做他用,正是申请进入京城避难的通道,轮上的难民要做的无非就是填写资料并且接受身体检查,然后被挂上识别标示后进入京城,而没能通过检查的人十有八丨九是因为身上携带丧尸病毒,有变异的征兆,必须被拦截在检查站外,统一剿杀。
这很残酷,但是为了保全大多数人,一个两个必须牺牲。
他们俩在队伍后面排了半小时,几乎都没有挪过步子,背后等待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方楚欣不急,涂承自然也不急,倒是他们俩背后的人有些恼火,一直在骂骂咧咧口吐脏话。
“马勒戈壁的,这破队伍怎么就不动呢,还他丨妈让不让人进去了。”
“草他大爷的,老子要进城还得排队,日丨他仙人板板。”
“前面那么多人怎么都不去死,不管了,老子不排了!”
那男人臭骂了十分钟,没人理他,就连之前一直在安慰他的家人也被吓得不敢说话,母女两人被丈夫从未有过的凶悍样子吓得哭了。
末世,让人的性格一变再变,也让不少人露出了本性。
男人叫骂着不排队,直接冲冲队伍往队伍顶头走去,方楚欣探头看了看,只见那身材肥胖的男人几步走到检查站用来登记避难者信息的桌子边,手一抄就把两位负责登记的女兵正在填写的东西抓起来扔到一边,对着两个姑娘骂爹骂娘。
那男人骂了几句,两位女兵都是隐忍着脾气劝他回队伍排队。
“排你全家,老子就不排!”说着,肥胖男人还瞪着刚才在队伍第一个的小青年,威胁:“老子想先进城,你有意见?”
“没、没有,你先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青年估摸自己今天能进城,就让步了。
这年轻男孩子让步了,两个女兵一见情势不对,立即态度强硬地拒绝了肥胖男人的要求。
这可是万万不能答应的,看看这一眼见不到尾巴的队伍,几百个人等着进城,只因为一个人的凶悍而给他开绿色通道,那岂不是找麻烦?到时候一个两个都要求插队,耍横,难免因为人多引起一阵暴动。
两个女兵中的一个见男人嚣张不止,竟是要冲关,哪能给他机会?立即伸手拦着野猪一般的男人,另一手揪住他衣领,先前拦人的手臂回挡将肥胖男人的手臂扭到背后,膝盖一个重压在他背脊上,肥胖男人抵不住力道,一下子跪在地上,听这清脆的声音似乎膝盖骨碎掉了。
肥胖男人哇哇叫疼,这时候有个人从里面的帐篷走出来。
走出来的男人一身军装,气势逼人,用洪亮的声音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女兵立正,敬了个军礼,“有人要插队闯关!”
那魁梧军人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被压制在地上的肥胖男人,说:“好,就让他先检查,进来吧。”
那人一个眼神,边上就过来几个男兵将肥胖男人带了进去。
不过五分钟,帐篷里面便传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还有动刑的声音,不论肥胖男人的妻女如何求饶,殴打都没有停过。
方楚欣冷眼看着这一切,暗笑这母女俩也够窝囊,为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队伍里原本骚动的人们,因为这场殴打也闭了嘴,统统乖乖站好等进程,而那个被殴打的男人已经被先前的两个男兵架了出来,满脸血坐在地上,成了警告避难者们遵守纪律的活广告,而他们一家子也被例如了拒绝收容名单。
队伍恢复了先前的秩序,仍旧以缓慢的速度行进。
到了将近四点半,两人便看到周围很多难民开始从包里翻出吃的,席地而坐吃了起来,有的甚至已经找出被子毯子裹着,看样子是打算睡觉了。
两人不明所以,刚想询问,就听到检查站的喇叭开始放广播。
“各位难民,进城检查即将在五点结束,请难民们做好准备,即将发放过夜物资,请不要躁动,不要争抢,听从安排,等待明天进城检查。”
同样的话放了十分钟,每三遍停一次。
方楚欣看看队伍,估摸着今天自己是挨不到了,便也席地而坐,托着腮开始发呆。
五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每个排队的难民都拿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还有一条薄得不能再薄的毯子。
“怎么办?就在这等一晚上?”涂承问。
方楚欣耸耸肩,“还能怎么样?等呗,明天应该就可以进去了。”
说真的,她没想到小四会说话不算话。
两人啃了干粮,方楚欣开始昏昏欲睡,涂承将自己的毯子一半垫在地上给方楚欣坐着,另一半盖在她膝盖上,方楚欣自己的那条则是披在肩膀上,整个人靠着涂承的肩膀,准备入睡。
“你不冷?”欣然接受了某人的慷慨,方楚欣还故做不知,问道。
涂承摸了摸她的头发,催促她快些睡,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到了午夜,周围万籁俱静,只剩下虫鸣声,涂承握着方楚欣冰凉的手,心里满足不已。
他想,这样的夜晚,还真的有点像自己小时候乘凉的日子,那时候父亲还没有发家,家里住的老房子,夏天非常闷热,每到晚上就在弄堂门口乘凉,和邻居家的孩子玩的满头大汗被父母骂,还能和父母耍赖。
那时候他常常想,未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能一直这样快乐。
可是未来常常出人意料,他所经历的两次未来,都是残酷而艰难,几乎让人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远处,不时有巡逻的军人将手电扫来扫去,强力的光束让人不易入睡。
方楚欣的睡姿已经由靠着变为埋在涂承胸前,所以那强力的光芒并未影响到她,鱼干还是小猫咪的样子,蜷缩在方楚欣怀里,主仆互相取着暖。
就在涂承也打算小睡一会儿的时候,一串奔跑的脚步声让他打消了念头。
抬眼看去,一个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气喘吁吁,呼出的气息在温度急剧下降的夜晚形成阵阵白雾。
来的人,不是别人,真是失踪许久的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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