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但苏蓦寻明显比她更愣,这让她的心中衍生出一种近似报复的快意。
她离开他的唇,复而吻上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他的眼睛,手又不安分的捧上他的脸,手心却感觉一阵炙热的温暖,她惊了一惊将手拿开。
下一刻,胳膊却被苏蓦寻狠狠一拉,她一个重力不稳扑进了他的怀中,脸上感觉到他紊乱的呼吸,他的唇却已经狂乱的印在她的脸上。
明明是该挣开他,她却那么留恋他的气息,她的胳膊揉到他的身后,以防止自己的身子不向后倾倒,她热情回应他的亲吻,仿佛一只采蜜不止的蝴蝶。
明明不该这样放纵,这种感觉却仿佛美丽的罂粟,一步一步引她入瓮,让她欲罢不能!她的整个身体全部失控,软的像一条无骨的鱼任由苏蓦寻将她揽入床中。
他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插/入她的秀发,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额角,他的吻一下一下,迷乱而又温柔,缠绵地允吸她口中的甘甜。
她要疯了!可是……
这一世就让她疯这一次,让她做他的妻子,做他的女人。
拼尽一生休,尽君一日欢……这也是一种幸福!
真想这样一直吻下去,直到世界终结。她紧紧抱住苏蓦寻的腰,蜷在他身下那一处小小的角落,睁眼看他,他长长的睫毛已经被水珠凝结成一束一束。
须臾,直到他们难以呼吸,苏蓦寻离开她的唇,濡湿的唇片顺着她的雪颈一路向下,他的手也离开她的额角,顺着她的衣领溜进她光滑的背脊。
珑芷的胸口起伏不定,很害怕下一刻将要发生的事情,那是一种对未知事物本能的恐惧。可是四肢传来一股近乎怪异的暖流,让她不禁对这甜美的禁果充满好奇,迫使她想要探索下一步的感知。
苏蓦寻的绉纱袍子顺着他的脊背大面积滑下,他的肩膀宽阔而又温暖,她可以看见他的两条宽横的锁骨拼接处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疤。
像是再也毫无顾忌般,她的衣襟不知何时被褪脱至臂弯,露出两条光洁的藕臂,苏蓦寻灼热的唇所到之处,衣带宽解,没过多久,她的身上衣衫褪尽,徒留一条赤红色肚兜半遮半掩地挂在她的胸前。
他的唇终于不再四处游移,顺着她的小腹一路碾过,直至流连在她的脸庞。他的手却拈过她仅留的肚兜甩在一边。珑芷只觉得她的头脑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只能紧紧攀附着他,他的手却覆上她胸前拥峰成雪的娇软。
珑芷紧紧咬着唇,他们已经将自身的全部躯体暴/露在对方的眼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与保留。
她只觉的他的手像是一条蛇一般,又或是一阵轻柔的风,时而用力时而轻柔,慢慢绕着她的纤腰向下移动,然后掠到她腿/内的柔软,慢慢探索。
珑芷只觉得方才柔若无骨的身子,此刻猛然僵住,口中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颤音:“那里……不要……”小腹上传来的无名快意几乎冲破她的心脏,真是太害臊了。
苏蓦寻果然不再动,珑芷觉得身上一轻,喉咙呼出一口气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头俯下来,唇微微逗弄着她通红的耳垂,暗哑着嗓音:“阿芷……睁开眼睛看看我……阿芷……”
珑芷的眼小心翼翼嵌开一角,朦胧中看着苏蓦寻如同美玉生晕般的脸庞,她只敢看着他的眼,呼吸急促。
脑子里好不容易挤出一点点理智,吞吞吐吐都不像是她:“怎……怎么了?”
“你愿意嫁给我么?”依旧是这句话,他绝不强加她不想接受的东西。
真是一团浆糊,珑芷紧抿着唇,紧张地点头:“问好多次啊……”
她这一生一世,再生再世,永生永世都只要做他的妻子。
身体某个隐秘的地方仿佛忽然被不知名的力量开启,珑芷措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下半片唇瓣整个咬进牙齿中,手指深深陷在了柔锦铺就的床上。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化作晶莹的眼泪踌躇着流下眼角。
他在她的体内轻柔,生涩,微微地动作,即便是这样,他的每一次动作都给她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俯身下来,将她的泪珠一一吻去,沉吟:“我爱你,阿芷。”
那她宁愿溺死在这甜蜜的娇怯和痛苦的幸福里!!
他们十指紧扣,紧得想要融入对方的骨血。
他要她,他只想要她,这让他燃烧出体内暗藏多年的热情,只想在这一刻倾注。他怀中的人,不可拒绝地闯进他的生命,撵走他的冷漠,主宰着他的灵魂。
弃却了权谋争夺,弃却了江山如画,他除了爱她还能做什么?
薄纱如梦,佳人如玉,春宵帐暖,这茫茫世上仿佛只剩他们两人,如花美眷,悱恻缠绵。
珑芷只感觉小腹温热一片,那时脑子已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她睁眼看苏蓦寻,看见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绣着鸳鸯戏水的绣枕上,那绣枕几年之前还渗透过她绝望思念的眼泪,而此刻,她思念的人就躺在这里。
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眉毛,眉骨,鼻梁,轻轻描绘着他的五官。
苏蓦寻忽然擒住她乱动的手指,眼睛闭着,嘴角却蓦地笑开了,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皓齿。
是有多久没有看见过他这样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
珑芷一个翻身,上半个身子浮上他的胸膛,手指欺上他的脸颊狠狠地掐了掐:“大胆!美人竟敢戏弄本宫,看本宫怎么收拾你!看招!”她的手开始搔他痒痒。
“哈哈哈……好了……好了……别闹……”他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下来。
珑芷又伏在他的胸膛上,对上他的眼,那原本深沉莫测的眼,那暗藏着缜密心机的眼,此刻清亮的却像星夜下的一汪碧水,毫无杂质的温柔。
“刚才会不会不舒服?”苏蓦寻皱了皱眉骨。
这着实让珑芷愣了一愣,顺着苏蓦寻的目光望过去,却望见她身下床单上略微凌乱的片片血渍:“唔……你方才那样的时候……真的很疼啊……不过后来就好了些……”珑芷的小脸埋进他的臂弯,谈这个话题,真是让人窃窃不胜娇羞。
忽然发觉两人都裸着身子,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大脑忽的又冲血般,她拉过苏蓦寻身旁的薄被把身子全部挡住。
转头把玩苏蓦寻身下的一绺乌发。
“因为方才你弄得我不舒服,得罚。”珑芷笑看他。
“唔?罚什么?”苏蓦寻斜瞟她。
珑芷拥着被子坐将起来,一个翻身跨坐在苏蓦寻的腰上,长发自背脊如锦散开,她的鼻尖顶着苏蓦寻的鼻尖:“让我再好好宠幸一次美人!”说罢,她印上他的唇,小舌伸入他的口腔,生涩的探索,好吧!这样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了!须臾,她仰起身子滚到一边,缩成一团:“睡觉吧!”
苏蓦寻顿了顿,压着声音:“这真的是你自找的!”说罢他将珑芷一把搂进怀中。
珑芷笑得喘不过气:“痒啊,别挠了!哈哈……我错了……色啊你……够了好累……”一个深吻堵住她全部的牢骚,随着苏蓦寻的再次进/入她口中逸出断断续续轻柔的吟哦声。
这样一折腾醒来已经是后半夜。
空气出奇的安静,偶尔传来一两声蜡烛荜拨燃烧间发出的脆响。
“你们终究不会幸福的,你们会生生相忘,世世相错。”
“你们终究不会幸福的,你们会生生相忘,世世相错。”
“这是假的阿寻……原来……纳兰珑芷应该是我……这一切应该是我“的……你原本喜欢的也应该是我……”
往生谷缤纷的花丛中,是洛颜流着血的双眼,惨白的脸满面怨毒:“纳兰铭彻是我的父亲……是我的……”
画面徒然一转,是杏花疏影下苏蓦寻月白色长衫,他拥着洛颜,紧紧的拥着她,嘴里呢喃:“阿芷,阿芷。”
那不是她,那是洛颜,不!她是珑芷,她才是洛颜!她是,她不是……无休无止。
错错错!!
一声声摧心刺骨的话遁入珑芷的脑海,珑芷猛然睁开双眼,身边暗黑一片。
重重纱帐外的红色长烛不知什么时候被晚风吹灭了。
忽然记起江如月生前的话:“若是夫妻俩洞房花烛那晚,喜烛一直燃烧到尽头,那么夫妻两人就会一生幸福美满,永不离分。”
雪白色的纱幔如同珑芷此刻的脸色,几乎分不清楚,她的身边苏蓦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的身子上已经没有黏腻的感觉,清爽中又沁出些许冷汗。
眼前一亮,纱帐外又亮起一盏灯。
苏蓦寻脚步轻快的走过来,身上竟穿了一套红色儒衫。
珑芷赶忙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掩下了方才梦境中的迷茫与心痛。
“先起来,我们去个地方。”他隔着被子拍拍她。
“唔……不想动……”珑芷揉揉眼睛,表示她很困。
苏蓦寻皱眉:“再不起来,我就要亲自动手了。”他将手中一套红衣放在床边。
珑芷睁大眼睛:“那你背过身去……是要穿这个么?呃……快点转身啊……”她催促,就这样光着身子见怪不好意思的。
苏蓦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转身的意思。
珑芷干脆闭眼,继续睡觉,身子上却一凉,薄被已经被掀开,苏蓦寻的手掌插过她的腋下,整个将她从床上捞起来。
珑芷羞怯地用胳膊挡住自己的双眼,嗔道:“你也不嫌害臊啊?”
苏蓦寻半笑着将她如瀑长发拨到胸前,拾起床上的肚兜圈起她的身子就给她灵巧系上:“你不起来,只有我亲自伺候你了。”
“我自己来啊!”珑芷瞪他一眼,挣开他的手臂,拿过床上的一袭红衣。“喂!这明明是我以前的红衣吧?我们要去哪里?”哪这个充当新婚礼服?好寒酸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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