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等原谅说完,惜颜掐上了原谅的脖子,手里有白光四溢。
被放弃的神终于决定报复神界,妄想着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去证明自己的正义。
惜颜在一曲琴曲中被震开,看着半透明的菲蒂拉从昏过去的原谅身体里出来,还是那么美丽,是他青年时期的样子,菲蒂拉化身光剑冲来,距离太近,惜颜闪避不及时,被洞穿了右肩,然后光剑撞向光烨,没有伤害到烨却从他身上震下了忘魂草的粉末,然后消失不见。
“夜?”像是才睡醒的样子,烨疑惑的看着他面前的夜,不能解释自己也是一身的伤。
“没想到画神为了保护他的传承者,还留了这么一手”惜颜重新飘在半空“不过,这下他是彻底灰飞烟灭了吧。”
美丽的少女笑着:“那么陛下,这次,就由你开始吧。”
穿地而出的银链显得猝不及防,瞬间缠上惜颜的身体。
夜拉着链子的一端“别小看我了”
呵呵,这是我“梦”的另一种形态,我看你怎么办。
“哎呀,太大意了”惜颜笑着强行挣开了“好的武器也要有好的操控者才行呦。”
她开心的说着这句话,笑容凝在脸上,然后跌在地上。
☆、离别
怀抱温暖,让我软软的坍着,目光自胸膛到白皙的脖子,再到棱角分明的下巴,然后是润泽的红唇,再上是精致高挺的鼻梁,再至明亮的眸子,纤长睫毛扫下一片阴影遮住部分瞳孔,以致不明其喜怒。
心想怎么的也要打个招呼吧,刚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又发觉他的名字有三个字那么长,而我目前的身体状况连说一个字都会浑身疼。
于是想想还是决定,叫那个很久不叫的字很少的称呼
“哥……”
哈迪斯听见我叫他唇微动了一下,眼神忽然犀利的扫了一圈,声音懒散着却夹着怒气:“光神,烨;暗神,夜;画神菲蒂拉的传承者,三位神邸都看不好这个小破孩?”
我嘴角抽了一下,换称呼啦,你们之前不是叫我死小孩的嘛……
哼,有种你在老爸老妈面前这么叫哈!
正在心里痛斥着此等欺软怕硬之事有多么不人道,突然感到哈迪斯身上的能量波动了一下,他连眼都没眨一下,无声无息,惜颜灰飞烟灭,连屑都没剩下……
眼角余光看到烨和夜忍着一身伤痛伏拜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又抽了下嘴角,我们四人磨掉半条命才锁住的敌人啊……
算你强大,还是我太弱小?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哈迪斯低下头看着他怀里的我,突然笑得花枝乱坠:“倾纤啊,我和苏菲亚商量好了,你以后就在‘释’里好好呆着,别指望没我们允许就跑到凡界来晃呦。”
我真的很想哭……
“烨和夜,你们,跟着这小破孩回去,一步不许离!”
“是。”
“是。”
听到烨和夜的保证,哈迪斯点点头。
无意间,我看到哈迪斯有意的看了昏倒在地上的原谅一眼,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然而,还没等我明白那叹息的意思,就被一阵强光包围,温暖中我伤痕累累的身体沉沉睡去。
醒来后,已是完好无损的躺在“释”界中我的大殿里的床上,烨和夜就站在我床边,他们如往常般问候:“陛下,您醒啦。”
一切好像和出去前一模一样,有点像做梦。
就这样回来了……
从床上下来,无意识的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我的帝国,俯瞰那些在我脚下浮动的云雾,打开窗户,高处的风一阵阵灌进屋内,撞击着我的身体,顿时一阵难以抑制的激昂的情绪,充斥胸腔。
满目久别的熟悉场景,我仰头高喊着:“我——————回——————来——————了——————”
声音有力的传出很远但终被广阔的冼蓝天际所包围,吞没。
倾尽一切般的发泄放肆后,那激昂的情绪残留无几,留下一片空虚,胸腔里空荡荡的,成千上万年,我都是面对着这个帝国,这片天际,我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为我创造的,我的世界……
褐色长发摆动,狼毫挥动,水墨流泻,眼眸专注凝聚千万流动的光芒,嘴边漾起微笑,淡然优雅,认真忘我…
“好了”
轻轻一句欢乐的语句,放下执于手中的笔,欣然的看向自己的画。
中间,一小破孩笑的狼心狗肺,枫叶一样颜色的衣服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味。长相一般,气质嘛…
咳。先不要谈气质了…
左边,一位美人身着墨色长袍,笑的轻佻,满脸恶作剧的表情,黑发如瀑搭在胸前。
右边,一位和左边长的一模一样的美人,笑的和左边那位一样轻佻一样充满了恶作剧的意味,银白的头发胡乱的束着。
他看着画,不禁笑出了声:“大家……都要快乐啊!”
原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家门前,手臂下还压了一张字签,上面用漂亮的字体写着:“洛尘,洛夜,洛烨三人已经回家,此生不会再见,勿念。”
当时看到字签时原谅是难过的,好不容易交心的人,说走就走,就和来时一样,了无痕迹……
想起了什么,原谅目光一转,他看到了另一张画,画中人笑的温暖,金发若流光,十五岁的样子,沉淀了亿万年沧桑的目光,静静凝望,那种对于未来的执著,一直一直都没有变过。
“老师……”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画画呢。
☆、前途
“小谅。”原美高昂的声音传至画室。
“啊?”他的沉寂被一下打断,狐疑的看向已来到画室阴暗处的内门口的原美:“姐姐,有事吗?”
原美甜甜的笑着:“父亲大人要你到大厅见客,来了位不得了得大人物呢。”
“哦,好,我马上去。”
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他便随原美出去了,临走时顺手带上了画室的木门,就这样将最初的纯净一下隔在了另一个空间中。
“父亲大人,我来了。”糯软却清透的声音引来室中人的侧目。
原谅一进门就看到首座上坐了一位穿红色官服的男子而他的父亲原士大夫正坐在次座。
原谅有点好奇的张望着上座的人,不明白对方的身份与来意,那人神情高傲,姿态威仪,双手放在两侧,一边的案上放着一卷金色的锦帛卷轴。
而在他看着对方时,那人也惊艳的看着他:“原因兄,这就是您的孩子吗?真是干净漂亮呐。”
正不知说些什么,一边的原美拉拉他的袖子,悄声道:“这位是朔方将军,父亲的好友,快行礼。”
被原美一提醒他总算想起来要怎么做了,立刻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行礼:“朔方将军,万福。”
正处尴尬中的原士大夫此时也笑意盈人的说:“朔方兄莫见怪,这正是我那不懂事的小儿子,原谅。”
“没事没事,那,既然小谅也到了,那就宣旨吧。”
宣旨?
原谅侧头看到父亲也一脸不明所以,但在朔方的一声“接旨”中,还是和父亲姐姐们一起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因司士大夫一职,劳苦功高,听闻其幼子,諒,画技出群特准其参加一月后的宫廷画师资格考核,望有所成绩,钦此。”
合上布帛,朔方道:“原因兄,画师可是个好职位啊,虽然只有四品,看似不起眼,但可以在整个皇宫出入,甚至便行后宫,这可是无尚荣耀啊,若你家小谅真当上了画师,不出三年,绝对出人头地,我可是向皇上提及再三才允的呢。”
朔方的话对于原谅来说是一片迷雾,这里面的内容他从未接触过,暗藏的话也听不出来,眼神依旧清澈,像是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不过看到父亲面露喜色笑容越扯越大,原谅想,大家开心就好,于是他也放开了笑容,清明灵净,倾国倾城,直引得服侍的婢女头晕目眩,连朔方将军也突地顿了一下,立刻轻咳一声以掩尴尬。
当晚,原士大夫书房内
烛光曳曳,挑染出的暖色调浸得一室温柔。
士大夫端着管用的青瓷茶杯,看了身侧的儿子良久,才开口:“小谅,我知道你从小就很安静,但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会如此热衷于画画。”
“父亲大人,让您操心了。”
“操心到不是操心,就是画画能有什么出息啊!难不成画着画着还能成仙啊。”
见儿子不发一言,原士大夫顺手抿了一口茶,清香在口中溢开使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諒,或许你不明白,对于你来说,画师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归处,而且对于原家来说,一个画师就代表了能在皇宫中立足,因为皇帝,总是更亲近于身边的人。”原士大夫顿了顿,也不知道原谅听明白了多少,他叹了一口气,原谅终是对于这个世界太过干净的童话,他有时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孩子,原士大夫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下,向后靠在榧木椅背上,他闭上了眼恍若是在假寐,原士大夫终还是张了口:“我不管你如何,你记住,你要尽你所能,取得考核的第一,成为画师。”
风“哗——”的吹开未关紧的窗,呼啸声中原士大夫若有若无的听到諒轻声的说:“好。”
原士大夫突然就想到,这个少年,都已经长到十七岁了。
☆、皇宫
进宫,是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原谅穿着一身干净的新袍子,背着画箱,原士大夫和原美一直送到看着他走进皇宫。
已经记不得穿过多少间屋子走过多少条巷子,看过多少形形□的美丽宫娥从身边走过。
原谅不知道,他已经开始走进现实世界,那个被倾纤陛下所唾弃的现实世界。如果倾纤他们三个其中一个人在就不会让他走上这条路,他们在这尘世中好不容易寻找到的伙伴,走进了他们最不想看见的情境中。
就如同越白的纸越容易脏,越美好的东西引来的杀戮争夺就越多,越干净的东西就越让人想去玷污。
原谅来到宫里的第一天父亲大人让跟着他的小厮给领路的公公很多钱,其他的小厮们也这么做,他不是很懂,甚至对收了钱的公公诚心的笑了笑,感谢他一路带领。后来小厮怕主子吃亏,向他分析了很久的利弊关系,原谅安静的听着,沉默了一晚上。
而第二天,他发现同来参加考核的人中有人穿上了据说是哪个妃嫔赏的衣服,好像是有什么亲戚关系,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默默无闻的人,忽然成了很多考生关注的热点,有人送吃的,有人送钱,后来随行的小厮告诉他这其中的奥妙,原谅又失眠了。
第三天有人来告诉他们考核的流程,又是暗地里的交换,原谅对小厮说“我有点累了。”小厮笑着说爷您放心,我待会去要安神的汤,原大人都打点好了,一定能给您送来。原谅觉得有点头疼。
第四天第五天,原谅在屋里呆了两天没出去,第六天出去的时候就听说,有那个地方来的挺出名的人决定要走了,上下打点,里里外外,好不容易给放行了。原谅疑惑的去问他:“他们说画师是画者最好的出路,你好不容易来了为什么要走”
那人笑笑:“家里关系出了点问题,我没有那么多钱了。”然后转身走了,有点留念。
第七天第八天初试,定的题目是山林,原谅高兴的在纸上描绘他的梦。成绩出来,发现他是第三,他想不愧是皇宫,人外有人啊。
可是第九天,有落榜回家的人大闹着不公平,不知道结局如何,第二天,原谅没再见到那个人。而那之后,自己的小厮跑得更勤快了。有不舒服的感觉,让小厮别这样了,说我对自己有信心的,小厮说着爷啊,您别这样,咱不缺钱的,知道您画那么好为什么才第三吗?知道为什么有人喊冤但是又不喊了吗?都是有原因的,来来来,爷,我说给您听听...
第十一天又有人来,给大家说第二轮比赛的流程,这次他给了一个题目“莲花”他说当今圣上喜欢莲花高洁,让他们好好画到时候有人来收取...
原谅在房间里想了十天,有九天半他在想莲花的高洁是什么样子,这是他画得最久的画,交上去的时候,他其实很不满意。但最后这幅画是第一,也只是这幅画是第一罢了,在榜上,画这幅画的人的名字,不是他的,这次他的名次是第五,差一点就落榜了,第二轮只留五个,而那幅据说是他交上去的作品原谅从未见过。
第二十二天,有人死了,榜上排第一的那个突然暴毙,原谅上升到了第四,有人顶上了第五的位置,不用离开了。这次原谅没有问小厮这是为什么,他想他开始明白了。
第二十三,二十四天原谅在屋子里画画,画些很平常的东西,但是从没有完整的画出来一幅过,因为小厮怕别人偷走他的画冒充特地提醒的。
第二十五天来人说圣上有旨赐宴一桌,那天晚上原谅吃了一顿平生最奢侈豪华的一餐。
第二十六天,有人突然说要走,允许的旨意在第二十八天下来了,剩下四人轮着敬了酒,原谅一杯下去头就开始晕,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后,小厮进门告诉他有个大人物来找他,原谅疑惑的穿戴整齐,走出门去。
☆、何为残忍
“朔方将军?”原谅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朔方很惊讶。
“小谅,请跟我来。”
跟着朔方将军来到一间很漂亮的屋子前,朔方将军告诉他里面的是当朝太师,让他一切顺从。
原谅想,这个人是父亲的好友应该不会害他的,就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屋子很大,东西也很精美,两边站着的是比来时遇见的更美丽的宫娥,一个人侧躺在正前的软座上看着他,勾勾手示意他走到前面点。
原谅走过去,行礼。
“原谅。”
“原谅在此。”
“听说,你画画很好。”
“不敢。”回答的小心翼翼,总感到有无形的压力。
“年轻好啊,我那小儿子仗着会点画画就叫着要当画师,你说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答应呢,让他拿个第一当当又不是什么大事。”
隐隐的原谅感到身体里有什么在叫嚣着,想转身就走。
“其他人都明白了,我希望你也明白,你父亲是原因对吧,正三品,士大夫,很不错了啊。”太师喝了口茶慢慢继续讲着“画师这种东西多留几个也无所谓,我那孩子脾气要强了点,你败得时候记得要自然些,好了,出去吧。”
再没看低着头的原谅一眼眯上眼享受着他的美人和香茶。
原谅转身,抬头挺胸的离开。
单纯干净不代表就是傻瓜,他懂是什么意思,他在生气。
“小谅,太师都跟你说了吧”出来后,朔方无奈的说,看着他,一脸惋惜。
“我都知道了。”原谅笑了笑“朔方将军,我先回去了。”
“去吧。”
这天,原谅睡得很香。
他的神识飘飞在天空,他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路向上,直觉想找那个师父曾经说过的释界。
像是一种召唤,他来到了这样的王国,穿过神殿看到在神殿后面的池塘边是他的三个朋友,他们穿着带着神力的袍子,一如既往充满着活力,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朋友们很强大很强大,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但是就是信任。
他的朋友们注意到了他想和他打招呼,他对他们笑,有点想哭,最后说:“如果我不在了,请替我保护好我的家人。”
神识回到身上,他睁开眼,看到了晨光。
最后一场比赛
格外的庄重,在金銮殿的殿外,殿上人俯视着他们这些弱小如同蝼蚁的画者。
这次,没有限定题目,鼓鸣,开始。
原谅卸下画具,打开画夹调着颜色,他想画他最想见到的东西。
他画的是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山川河流,城市,意外的干净美好,画的是人间,却不像人间。没有丑恶欺骗。
众目睽睽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看到太师沉着脸看过来,场上任性的少爷撕了他自己的画。
编钟奏鸣,群乐齐响,百官高呼万岁,他仰视着碧空,目光辽阔无际,看飞鸟仓皇失措的在击鼓声中悲鸣。
忽然他左手一下抓起笔,蘸上浓重的墨,生生在他的巅峰作的中轴线上自上而下划出一道狰狞的痕,整幅画若被一分为二,两边,精妙绝伦,中央,不堪入目……
他笑的开心且空洞,无助又坚定。
这个世界…
不配欣赏他的画
“欺君之罪,给我剁去他的双手!”天子之威,容不得一星半点儿的挑战,这样的事又正好成为了某些人借题发挥的好借口。
原谅曾经想过,如果哪天他的手指失去了,他要怎样去画画?缺了一根不要紧,还有四根可以握笔,缺了两个三根也可以勉强固定,但是如果失去了双手呢,还能不能再画下去?
铡刀下来的时候原谅拼命地叫喊,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未经世事,不懂得也无法预料那些坎坷旅途。
血溅的到处都是,那双神来之手毫无生气的在地上任人践踏,失去了价值,失去了价值。
“微臣以为,原士大夫教出如此逆子理应抄家!”
“我不许你动他们!”神自有威严,属于画神自身的力量爆发出来,暗了天,遮了光。
原谅安静的看着这些仓皇逃窜的人,脸上带着血。
“妖怪啊!妖怪啊!”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满场开始喊起了屠杀的口号“灭了那个妖孽!”
这个世界,太荒唐了!我要离开,离得远远地。
神力骤起,原谅失去踪迹。
“给我追!一定要把这不详的妖孽处死!”莫名其妙的荒诞命令,莫名其妙的人间。
☆、终结
“原谅!!!”我再看不下去天镜里的场面刷的一下站起来“我才不要管那些什么限制,我要去救他!”
“太好了陛下,我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大不了和神界冥界闹翻了好了!”烨和夜跃跃欲试。
那次回来后,苏菲亚和哈迪斯说我玩得太过已经打乱人界秩序,开始了软禁,命令我一千年不能去人间。
撞开释界外面专为我设下的结界,看到路西法和米迦勒站在我面前“三殿下,神王冥王有令,您不可以去人间。”
烨和夜错身站在我挡在我面前:“陛下您先走,这里我们应付着,能拖多久是多久。”
点点头侧身瞬移过去,离开时看到路西法唇边轻蔑的笑容。
一路向下却在人界外围碰上了苏菲亚和哈迪斯。
看着脚下日月星辰,颇有点无奈感。
苏菲亚首先说话了:“倾纤,你哈没玩够?”
“我要去救人!”
哈迪斯道:“我知道你要去救谁,但是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何况,干净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在人间出现。”
“他是神,不是人!”
“流放都流放了,是神也没有回来的道理。”苏菲亚一脸高傲。
“我又没打算让他回你那里!”
“多说无益,你还是自己回去吧。”哈迪斯皱皱眉,你的光神暗神打不过路西法他们的。
猛然从腰侧祭出两把光剑一黑一白,向前冲杀过去。
“天启!倾纤你来真的!”苏菲亚吃惊了一下,随后张开双臂瞬息间部下天罗地网使出“神罚”。
飞速破开雷电,一转身却掉入了哈迪斯弄出的六道轮回里。
我憎恨自己的无能。
树林
原谅看着陌生的环境,伤口断处还在流血。
远处听到有人追来的声音,夺路而逃,不甘心死在这些人手里,传出树林跑上了断崖,崖下河水奔流,身后追兵将至。
原谅看着天,好像有谁也会这样向下望过来。
“老师,我是真的很喜欢画画啊。”
纵身跳下去,决绝至极。
我听见河水急声,感到呼吸困难,大口大口的水呛进,头像炸裂一般昏晖难受,身体感到那湿冷的白衣不舒服的抚慰.意识模糊像是大片大片光点,在我遥不可及的地方飞旋,恍惚问我看见很多年前老师在漫山碧茵中向我微笑,对我说:“你好,小谅.”看见小时候我颤颤学画时父亲好笑又鼓励我的表情,我还看到姐姐原美,朋友洛尘,还有双子烨和夜…一切一切包含爱与期望的世界.
对不走,我不能再……
双臂泡在水里断处痛苦,刺激神经,双目依旧涌出大颗大颗红色泪珠,失去了画的资格,失去了画的资格,冰冷的河水覆灭般打击我的身体,意识消散着,我却依稀看见我的画室,拖地拉门大开,院子的光冲入,绿色欣荣的生长,自然的气息让木制画室显得无比清爽与温柔,阳光铺地,碎成一片明亮,光与亮纠缠着,便让案上的画在洋洋洒洒中被赋予灵气,那是…被父亲撕掉的那张.还有具全的画具.
我感到无比幸福,又无比痛苦,多想,不停的画画,几千张,几万张的画,我想画画.
支撑不住的眼闭上,模糊的画面被画卷一般卷起,最后看到的是河深处斑斓的鱼群,很美,定可画成一幅好画.可惜呢!我画不了了,没有丝毫知觉的麻木,麻木,一瞬间,像是被抽去了全部记忆,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听见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稚气的问父画是什么;小孩子高兴的画,很高兴,很高兴,他笑着,倾国倾城.
原谅我,原谅我,其实很想画,画上成千上万年.喜欢颜色纷飞的样子;喜欢这样表达心情的方式;喜欢被它所渲染而感到的空灵干净……
河的水声微响着,小孩子笑着离开并带走了所有的光,他拿着画笔,紧握不放.
然后一下全暗,陷入永恒的黑暗梦境.
原谅我,原谅……
☆、尾声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所有人都感觉忘掉了些什么,原始大夫只记得自己有一个很像男孩子的女儿叫原美。皇帝只知道自己做过一个天上神明威胁自己对画师要好一点的梦。
传说
神不会让自己的踪迹在人间显露,他们离开时会一并抹去。
传说
天上的神明在某一天忽然失去了视察人间的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我从初中写到大学的这篇文章,至此,全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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