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拗不过三子的苦苦哀求,她们两妻夫才又来当说客。
呼——,没撮合成功,不知该如何跟三子说,才不会让她太伤心呢?!村长纠结了……
离开村长家时,天已黑透了,雨还在下,赵日撑着伞,提着灯笼,皱着眉峰,一步一步的往家走,但走到家门口,看到屋里透出来的橘黄灯光时,又却步了。
脚下一转,赵日漫步无目的的向村口走去,她需要好好的理理思绪,有些东西不能逃避。
村口近些日子修建了一个茅草亭,供村民歇脚纳凉用,现在已入夜,又是雨天,赵日没想到亭中居然还有人。
一个微微有些发福的年轻女人提着一个灯笼坐在亭中发呆,看到赵日进来,倒是极有礼貌的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吧。
一个生面孔,赵日有些诧异,溪水村不大,就那么几户人家几口人,大家都是熟透了的,没想到在夜半时分居然会在村口看到一个陌生人。
如果是平时,也许赵日会热心的去搭讪,但今晚她心情不好,僵硬的点点头,复又离开茅草亭。
“大姐,请留步!”原先还在发呆的女子也不知是发什么疯,居然冒雨冲出茅草亭一把拽住赵日的胳膊,恳求着。
把赵日拖进茅草亭后,女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抹一把雨水,害羞的抿着嘴笑。
“这位姑娘,不知你硬要在下进来,有何要事?”赵日略带愤怒的诘问。
“啊啊啊——,这个……”女子也许是从没做过这样失礼的事,被赵日一喝,更是拘谨,手足无措了。
看到赵日又打算离开,她急了,不禁又抓住赵日的胳膊,连珠发炮般说开了。
“这位大姐,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我也知道这样深更半夜的打扰你有失礼数,但我真是……真是想他想得夜不能寐。”
一抹红晕在女子白皙的脸颊上晕开,她捏捏滴着水的衣袖,越说越是脸红。
“谁?”
“嗯…..就是那个……”女子吞吞吐吐,嗫嗫而语声如蚊鸣。
“到底是谁?!”赵日很不耐烦,她是要找个地方冷静的,不是给人当问话机的。
“就是赵家的伍伊!”被赵日一喝,女子吓了一跳,但也因此而有了些许胆量,伍伊的名字脱口而出。
“赵家的伍伊?!”赵日又是吃惊,又是愤怒!她不敢置信的重复一遍。刚刚这个女人说什么了?她想伍伊想得夜不能寐么?!
女子没注意到赵日的神色不对,犹自兴奋道:“是啊,是啊!大姐你认识他么?”
“你问他何事?”几个字从喉咙底挤出来时,赵日脑中电光火闪的闪过一个人名——三子!
“嗯?”女子被赵日眯着眼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鼓鼓勇气说出心底的话:“嗯,我想向伍伊公子提亲。”
果然是这样!赵日有一瞬间想一脚把这个胖三子踢到天边去,今夜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好夜晚。
“三子小姐是吧?”无视于三子惊诧的神色,赵日磨着后槽牙逼近了她,“三更半夜的打听男子,简直就是个登徒浪子,我家伍伊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咦——”三子先是被赵日吼得莫名其妙,然后看着赵日甩甩衣袖冷然而去时才回过味来。
颓废的蹲在茅草亭里,三子深深地后悔了,她不该克制不住对伍伊的想念,不该偷偷的跑来,不该啊……不该……
作者有话要说:遵守诺言的更新来了......
噢耶.........
88
88、一锅乱粥1 ...
赵日气呼呼的回家后,闷头闷脑的进了房了,闹得一家子人一头雾水,也不知是不是在村长家发生什么事了。
云似问了几次,她也是一声不吭,就是闷头大睡。
次日清晨,云似醒来时,发现枕边人不见了踪影,不由得急了。昨晚赵日的表现太不反常了,这么早就起床,虽说不会是发生什么不测,但心里就是无法安定下来,云似随手抓过一件长衫披在身上,就出了房。
刚一出房门就看到厅门打开着,云似走出去一看,就看见赵日坐在廊下发呆,一手伸出去接着檐下的雨水,一手拄着下巴,皱着眉头,眸中晦暗。
“妻主,你……”你在想什么呢?话到了嘴边 ,又被云似咽下去,其实赵日在想什么,猜也能猜到了。
虽然赵日在发呆,眸中又晦暗不明,但她的视线可是直直的盯着伍伊的房门呢。一定是昨晚在村长家听村长说了些什么话了,正在烦恼着呢。
这般一想,云似噤了口,只是挨着赵日坐下,也不言语,掩紧衣裳,想着村长到底是怎么跟赵日说的。
伍伊一觉睡醒,打开房门时就看到赵日妻夫二人直愣愣的盯着他的房门看,一时摸不着头脑,回头看看木制的房门,没有任何的异常啊。再看看她们二人,一个发呆,一个对着他微微抿起嘴笑,不由得忐忑了。
雨还是没有停,但赵日必须回城了,临走时,她硬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要伍伊也跟着走。
伍伊掀开车帘,望着赵日的后背,几次欲言又止。赵日很反常,似乎怕他离开她的视线而消失一般,恨不得时时刻刻的盯着他。
“阿日,你……”你怎么啦?伍伊的话还没说出口,赵日猛的回过头来,近乎于吼的问道:“什么事?”
被赵日吓了一跳后,伍伊紧了紧揪住车帘的手,垂下眼帘,默默无言的摇头,表示没事。
他想打破沉默的,但一看赵日那草木皆兵的神色,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伍伊放下车帘,坐回车里,赵日低低的叹了口气,一鞭子甩到伴风背上,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拉低蓑帽,继续往城里赶。
她现在很乱,很乱 ,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做,但又说不清楚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唯有一样,她是清楚的,就是不能留下伍伊在家见那个三子!!!
一想起那个冒雨前来找伍伊的三子,赵日就一肚子的火,莫名的就想狠狠的把那个微胖的女人揍成猪头三。这种情绪很不好,搞得她心神不宁,夜不成寐。
赵日弄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她不想伍伊和任何女人有牵连。这是病么?!
用力的甩甩头,赵日又抽了伴风一鞭子,只有把伍伊藏到家里去,才能让她安心。
三子披着一件极大的蓑衣蹲在一棵大树下等着路过的马车,好顺路坐回城里,远远的看到一辆马车前来,她不由得兴奋的树下跳出来站到路中央,挥舞着双手大喊“停车”。
上天啊!终于来了一辆车了,我都等了大半天了啊!三子抖抖身上的雨水,开心得笑出了声。
“吁——”赵日安抚着伴风停下来,上上下下的扫视三子,隔着雨帘和蓑衣,她看不清三子的长相,但看身形,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阁下拦住在下的车,有何事?”赵日也不下车,就稳稳的坐在车上盯视着拦车的人,不知为何,她就是有一种暴躁的心理,连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三子几步“蹬蹬”的小跑到赵日面前,溅起了几许泥水。跑近了,看清了赵日的容貌,三子不由有些瑟缩了,这个人不就是昨夜呵斥她的人嘛!
赵日也看清了三子,三子笑得的真诚,牙齿外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越发显得脸很圆润。
被赵日阴狠的目光瞪视着,三子潜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她一直与人为善,虽然开着书斋,但也甚少看到这种恨不得将她拆皮挫骨的目光,会上书斋的都是一些文人,文人嘛都讲究身份,修养,哪里又用这般阴狠的目光看人。
赵日紧紧握住手中的缰绳,咬着后槽牙从喉咙底挤出几个字来:“有事吗?”
三子咽了口唾沫,瞄瞄赵日泛起青筋的手,手中的缰绳,似乎那缰绳随时可能抽到她身上,把她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不由得又退离几步,正想自认倒霉避开瘟神,谁知耳边响起一个温润的声音,一颗头颅从车窗中探出来,瞬间让三子心脏停止了跳动!下一瞬心脏开始怦怦的跳动 ,似乎声如响雷啊!
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嘛!?三子一眼都不敢眨的盯着伍伊看,就怕她一眨眼,伍伊就不见了!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车上的男人不年轻了,也说不上美艳,但那清秀的容貌,那眉眼,就是合了她的眼缘,就是能够让她在偷偷看过一次后就难以忘怀,把他放在心尖上。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连以前看到她美艳的夫郎时也没有这种心脏时而急速跳动,时而罢工,连呼吸都忘了的事。三子傻笑着一手捂上心脏,她怕被伍伊听到她的心跳,那会不好意思的!
伍伊看看一副痴呆模样的三子,稍一转头看到脸色铁青的赵日正欲挥动缰绳,不解的问道:“阿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赵日抖抖缰绳,缰绳在空中几下抖动,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扫了毫不知情的伍伊一眼,赵日抿抿唇,转过了头,放低了声音道,“伍哥,进去,不要出来。”
伍伊探出半个身子,轻轻的拉住赵日的蓑衣,看到赵日的视线放到他身上时,方才温声道:“阿日,要是没事,我们就快点离开吧。”
自从发生了林平那单事之后,对于热心助人,在半路上救助别人的事,伍伊心有余悸,只想快快离开。
可怜的三子一心沉浸在见到意中人的喜悦中,哪里知道伍伊的心思,要是知道估计都得心碎如落花啊……
直到赵日心不甘情不愿的赶着马车远去,直到马车在雨中缩小为一个小黑点,三子才回过神来,捶胸顿足,懊恼不已,她怎么就这么挫,没有趁机和心上人说上几句话呢!就是诉诉衷肠也好啊!
到了家里,赵日把伴风丢给伙计,撑着伞护着伍伊进了后院。泥水在二人脚下开出了一朵朵的小黄花,捏紧了手里的手绢,伍伊停下了脚步,转身正对着赵日,正色道:“阿日,你到底怎么啦?”他憋不下去了,赵日这副苦恼,烦躁的模样看得他心焦。
赵日闻言一顿,许久后才低低道:“我很乱……”目光四下扫视,游移不定,就是不敢看向伍伊,她也不管伍伊听不听得到,又呢喃着,“真的很乱……”
“乱什么?”耐着性子,伍伊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不知道……”犹疑了一会,赵日才丧气般看向伍伊,皱着眉,抬步就继续往前走。
伍伊只得也跟着走,只是时不时的偷偷转头看向眉峰紧皱的赵日,心下酸酸的。
安置好伍伊后,赵日把自己摔进了书房的大椅子里,揪着头发想要是柳清在就好了,柳清见多识广,一定能帮她排忧解难,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也不至于她现在愁白了头发。
伍伊则把自己埋进了床榻,他细细想了一遍,确定赵日的不对经是从昨晚开始的。
昨晚,村长,求亲,这几样一联想,对于赵日的烦恼,伍伊自以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到赵日会为了他的事心烦,一时间又是难过,又是窃喜。
情之一事,总是这般的让人抓心挠肺,隔着那层朦朦胧胧的窗户纸,看不真切。
屋外的雨还在滴滴答答的下着,看样子还没有那么快停。
三子冒雨跋涉回家后,就病倒了,风寒和相思病让她在病榻上难受得想死。迷迷糊糊间,三子下定了决心,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为了她的幸福,为了给伍伊幸福,等她病好了,她就展开攻势,追求心上人去。
虽是雨天,工作还得继续。赵日看了账簿,和几个管事的就这几天的生意开了一个小会,喝着茶休息时,萧越来了。
人未到,声先闻。萧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越,“阿日,我来了。”
揉揉胀痛的额角,赵日无语扼腕,腹诽着:我知道你来,你能不能不要来了。我很烦啊,别来烦我了!
萧越进了屋,一屁股坐在赵日身边,两人越加熟识后,萧越就越加的随意兼随性了。
萧越夺过赵日手中尚有余温的茶水,“咕嘟”几口就喝了个精光,一抹嘴角,很是享受的道:“不知为何,还是觉得阿日的茶水好喝啊!”
一杯喝完了不够,萧越又不见外的吩咐下人再上茶。
赵日默默无语的看着萧越好似在自家般的对着她的下属发号施令,也不出言阻止。
萧越喝够了茶水,优哉游哉的靠着椅背,偏头看向赵日,咧着嘴笑了。
“我说,你在发什么呆呢?”萧越口动,手也不停歇,一伸手就用扇子敲了赵日一记。
“没什么。”顿了顿,赵日又道,“你来有什么事?”
撇撇嘴,萧越很不满,赵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有出事了,她才能来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吗?”萧越站起身走到窗边,她今天还真是有事才来的。“我要回国都了。”
“嗯——”赵日有些诧异,隔三岔五就看到萧越晃悠的身影,她几乎忘记了萧越还是丞相家的女儿呢。
想到丞相,赵日就想到国都,想到国都中的流云酒家,酒家里的火焰,还有王府,王府的男男女女。
明天只离开了半年而已,可是赵日却又觉得好似有几个世纪那么久远了。
也不知火焰还好吗,在溪水村定居下来之后,她虽然有给火焰寄过信,但一直没有收到火焰的来信。唉……也不知道火焰收到她的信了没有,古代的通讯真是太落后了,这要是在现代,还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嘛!
这一刻,赵日无比怀念现代的通讯工具们!
“几时回去?”问清楚了也好给萧越办个饯别会,好歹相视一场嘛。
萧越笑嘻嘻的回转身,一眼看破了赵日的心思,假意推辞着:“哎呀,你就不要破费了,我安安静静的离开就好了。”
暗自翻了个白眼,赵日无声唾弃萧越的口是心非,隔了一会才道:“萧越,你回国都时能不能帮我捎带一封信。”
“信?!你要给谁?!”萧越极有兴趣的凑近赵日,八卦兮兮的询问。
这阵子外面都流传着赵日和柳清的短袖的八卦,都传疯了。
“一个朋友。”赵日无力的复有抬手揉揉青筋直蹦的额头,舒缓着头痛。
几下揉搓后,一双稍显冰冷的手指搭上了赵日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揉按着,萧越柔和清越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这样的力道还行吗?”
“嗯——”萧越的手法很纯熟,赵日舒服的眯起眼睛,浑身放松的享受萧越的贴心服务。
89
89、一锅乱粥2 ...
等赵日睡醒时,萧越早已离开了。赵日甩甩脑袋,没想到她竟然会睡过去。
拿起桌上萧越留下的字条,赵日扯着嘴角笑了,这个女人啊,嘴上说着不要给她践行,又要约她上酒楼,真是……真是别扭啊!
转眼间就到了和萧越约定好的日子,这几天,赵日城里乡下两处跑,伍伊责被她强制要求留在城里,杜绝一切遇见三子的机会。
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伍伊倒也是没有抱怨,每日里都在做些小孩子的衣服、鞋子,给赵日做点心,除了深藏心底的烦恼,倒也是自得其乐。
赵瑞这几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居然一早就窝在赵日的书房里,等着和赵日一起去赴会。
赵日狐疑的看着一脸兴奋的赵瑞,不禁开口问道:“阿瑞,你这几天不是都很忙,忙到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吗,怎么现在有时间跟我上酒楼了?”
“呵呵——”赵瑞干巴巴的笑着,两手搓来搓去,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害羞,“我不是看太久没见到萧小姐了嘛,也很久没有配大姐你了呀。”
“真的?!”赵日明显不信的语气让赵瑞有些着急,她急急拉住赵日的衣袖,就差赌咒发誓了,“真的!就让我陪你去吧。”
“那走吧。”虽然赵瑞的表现很可疑,但赵日也没有多想,两人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雨后的夏夜非常凉爽,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昊悠城的老老少少们三三两两的出门纳凉,逛街。
萧越一早就在酒楼里等着了,远远看到赵日的身影,只是微微笑着,从容优雅的挥挥扇子示意。在外人面前,她总是非常注意自身的形象。
出乎赵日的意料,萧小公子也来了,今晚的萧小公子打扮得非常漂亮,眉似柳叶,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生辉,两颊生红晕,皮肤水嫩得掐出水来,朱唇不点而红,真真是一个美男子!
萧小公子落落大方的跟赵日打招呼,但看向赵瑞的目光却是含羞带怯,神态拘谨。
四人落座后,萧小公子的座位刚好和赵瑞挨在一起,两个人下意识的看向对方,均是两颊发热,嘴角抿出甜蜜的笑来。
萧越只顾拉着赵日谈论诗文,哪里顾及到她弟弟的害羞与甜笑,赵日一面应付萧越,一面嘱托萧越给火焰带信,一时间也是分..身乏术,再说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神经跟石柱一样粗的女人,就算是注意到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日和萧越鸡同鸭讲谈得火热,反观萧小公子和赵瑞却是惜字如金,一直安安静静的吃着饭,不挑起话题,也插嘴。
吃到一半时,萧小公子红着眼,紧咬下唇,说是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萧越赶忙让小厮送他回去休息。
过不了一刻钟,赵瑞嚅嗫着嘴唇,红着脸不太自然的站起身向萧越告罪,说她肚子疼,要先回家休息去。
萧越戏语道:“你和我弟弟是约好的,是吧?都不舒服啦。”
谁知,赵瑞的脸当场涨得通红,呼吸都急促了,有些手足无措,嗫嗫道:“两天没见面了。”
赵瑞说话的声音太小,赵日和萧越一时听不清,等萧越再问时,赵瑞已经着急忙慌的拱拱手跑了。
赵日跟萧越二人面面相觑,良久后才道:“这丫头今天很不对劲啊!会不会是事太对,忙坏了。”
“呵呵……”萧越饮下一口佳酿,一把拉起赵日,“不管她们了。阿日,我们去河边吧。听说今晚有花灯看。”
昊悠城多河流,时不时就有百姓放河灯,点点灯火承载着人们的愿望在泛着粼粼波纹的河面飘飘浮浮,随波逐流,煞是好看。
在萧越的怂恿下,赵日也买了一盏小巧的河灯,点燃了灯芯送下水去。
萧越神秘兮兮的在自个的河灯上写了心愿后,又遮又挡的放了河灯后,还去上前去问赵日的愿望是什么。
赵日但笑不语,萧越越是想知道,她越是不说,那一刻,赵日觉得她也邪恶,很坏来着。
午夜时分,二人来分手。分手时,萧越唧唧歪歪了一堆,大意不外乎是明天起两人国都昊悠相隔甚远,好友惨遭分离之类的。
赵日被烦得没招了,扯下圈在她肩头的手,叹着气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岐路,儿女共沾巾。”
话一出口,赵日就后悔了,因为萧越那堪比探照灯的双眼让她做贼心虚,很是尴尬。每次她随口而出,应景的诗词都是剽窃前人的,可是萧越不知道,萧越的欣赏让总让她倍感尴尬。
萧越用力的拍打赵日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着:“阿日,你去考科举吧,我保证以你的才华一定能高中榜首的!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说完还一把把赵日抱住。
赵日还没做出反应呢,路上的行人就已经用鄙夷的眼光看待她们二人了,特别有认出赵日的人更是窃窃私语。
只是不知这一次,人们打算怎么编排呢?!
算了,她的名声早就毁了,也不在乎多这一遭了。
如此一想,赵日也笑开了,难得遇到一个朋友。手环过萧越的腰,抱住萧越,还在萧越的背上拍了一下,嘱咐道:“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你们姐弟二人路上小心!”
“嗯。”萧越哽咽着应了一声。
梳洗过后,正要上床休息时,伙计拿来了一份拜帖,说是一个书斋的老板要来拜见。
一听见“书斋”两个字,赵日心里就咯噔一跳,随即又暗自嗤笑,她真是草木皆兵了。
但展开拜帖后,她的笑就僵住了,拜帖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张三子”三个大字。
“唰”一声,赵日就把拜帖扔到地上,胸口急速起伏,真是可恨!居然胆敢亲自上门提亲。气死她了,这个狗屁的三子咋就不知道什么叫识相呢!难道真要被她揍成猪头三才知道癞蛤蟆是不应该妄想着吃天鹅肉的?!
“她就投了拜帖吗?”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赵日目露怒火的盯着地上的拜帖,不知道三子见到伍伊了没有。
伙计有些诧异的看着赵日,极少看到主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由在心里揣测起赵日跟三子是否有过节。
“是的。”伙计点点头,临出门时,她又似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看向赵日,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伙计那副样子,看也知道是有话要说。
伙计低着头想想后,有些犹疑道:“老板,那为客人临走时见过了伍少爷。”
“什么?!”赵日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吓了伙计一大跳。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冷声说完,赵日就越过目瞪口呆的伙计直奔伍伊的房间而去。
还见过伍伊了,那她跟伍伊说什么了?倾诉爱意了吗?还是当面提亲了?
赵日心里乱糟糟的,只想快点去找个伍伊问个明白,脚下越走越快,可是走到伍伊房前时,看着屋里橘黄的灯光,她连门都来不及敲,就猛地推门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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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一锅乱粥3 ...
伍伊正坐在灯下描花样,赵日猛然的推门声吓了他一跳,放下手中的画笔,伍伊不解的抬头看着赵日。
“阿日,怎么啦?”脸色怎么发黑呢?眼里还有血丝?
赵日原是带着怒火来的,但被伍伊这么温温润润的一问,她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踌躇着欲言又止,赵日有些后悔这么冲动的跑来了,也许她们什么也没讲呢。也许只是她多心了,伍伊根本就不认识三子,就算是遇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暧..昧的交流吧。
伍伊诧异的看向犹豫不决的赵日,从桌边站起,越过赵日,关上了门,夜风让蜡烛的火明明灭灭。
“阿日,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顿了顿,伍伊又加了一句,“你的脸色很不好。”说着,他给赵日倒了杯热茶。
接过了茶,赵日有些尴尬的挨着伍伊坐下,她很不好意思,难道要直接说我是来兴师问罪,看你有没有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勾搭搭吗?她真是问不出口。
抿了一口茶水,她目光一扫,看到伍伊正在描的花样,没话找话说,遂道:“伍哥,你这么晚还不休息,在做什么呢?”
“哦。”伍伊淡淡一笑,拿过墨迹未干的花样道:“昨天看到你的枕巾旧了,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绣幅枕巾。”说着,伍伊把花样放回原处,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赵日有一刻的怔楞,目光不受控制的瞄向被放回原处的花样,上面是一簇清雅的小雏菊。这是绣给她的?
一时间,赵日也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有点甜,有点涩,好似还有点酸,就是嘴角忍不住的就想往后咧,心跳得有点快,扑通扑通的,震天响。
抿抿唇,赵日想看看伍伊,又不敢看,简直手足无措了,至于她的来意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了。
杯里的茶水早被喝光了,赵日还下意识把杯子往唇边送。往日里,家里的男人们也给她绣过东西,但她都没有感到不自在啊,也许是今夜屋里孤男寡女的,都是气氛惹得祸。
看着赵日不自在,伍伊也有些尴尬,他手指揪着衣摆,想开口说话吧,又怕赵日觉得他不矜持,再者说,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本来是想绣一对交颈鸳鸯的,但想到自己不尴不尬的身份,才改成了小雏菊。
烛光融融,侧耳间居然又听到滴滴答答的雨打屋檐声,屋里除了偶尔爆开的烛花声,剩下的就是两个被强自压低的呼吸声了,橘黄的烛光让屋里莫名的充满了暖意,莫名的情愫就这样在屋里慢慢流转。
说句什么吧。赵日拼命的想着可以说的话题,她第一次这样为自己的笨嘴拙腮感到懊恼。
“我再给你倒一杯茶吧。”伍伊手指都揪成了麻花,也不见赵日有丝毫的动静,偷偷一瞄,伍伊哭笑不得的发现,赵日比他还害羞,真是……真是让他说什么好呢。
“哦……好好好……”红着脸递过杯子,赵日头都快垂到胸口了。我怎么就这么笨啊!蠢!心里把自己骂了几万遍,再强自镇定,脸上的红潮也没有褪下去。
在摘星楼里,伍伊见过的女人也不算少了,但从没见过想赵日这般害羞的,害得他也有些手足无措,借着倒水的动作,伍伊小心掩饰着心悸。
接过茶水,也不管凉热,赵日咕嘟一口就喝光了,结果被烫得喉咙火烧火燎般的疼,可她又不愿意伍伊知道后为她担心,急急找了借口就奔回了房。等回了房后,才又捶胸顿足的懊悔,该问的她都没问啊!
赵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伍伊一人狐疑不解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指轻抚着半完工的花样,暗自猜想着她的来意。
这一夜很多人夜不成寐,例如被烫伤的赵日,例如心有烦忧的伍伊,例如终于得见心上人的三子,又例如找不到弟弟的萧越……
与此同时的国都里也有人夜不成寐。
流云酒家的后院一如既往的幽静,掌柜的提着一篮子食物进了房间,房间里坐着她的老板,流云酒家的真正掌权人。
一一摆好饭菜后,掌柜的倒上一杯酒,再悄悄的偷偷瞄带着面纱的女人一眼,有些抑郁的退下了。
老板以前还会让她留下伺候,与她说说话,但这次回来后,就不再需要她了,这让掌柜的很是难过。她胡思乱想着,也许是老板不满意她的表现,心里乱糟糟的,每次听到老板不冷不热的声音,她就忍不住的难过。
柳清听到关门声时才从账簿中抬起头来,目光一扫向桌子几菜一汤正冒着热气,才感到肚子饿了。
离开赵日前,都是他每日三餐催着赵日按时吃饭,离开赵日后,对于吃饭这事,他总是要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会记起。
合上账簿,拖着疲累的步伐来到桌边,明明很饿的,菜也是他喜欢的,那道糖醋鲤鱼色香味俱全,但就是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也不知道赵日吃了晚饭没。那个女人一旦忙起来别说吃饭,连觉都能不睡的。
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天色不早,不知是否上床歇息了。不,不可能,摇着头,柳清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回溪水村的日子里,赵日哪一夜不是三更半夜才休息的。也不知道她今晚是回了溪水村还是留在城里?
柳清人虽然在国都,心却早就飞回了昊悠城。
叹气时,才发现饭菜都已凉透了,干脆也不吃了,柳清拉好面纱,推门而出,刚一出门,就看到他向来稳重的掌柜蹲在墙角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带念叨什么。
越过诡异的掌柜,柳清第一次萌生了到前厅去看看的想法,以前赵日就是在那里讲童话故事啊。
流云酒家在掌柜的的打理下,一切井井有条,业绩蒸蒸日上。小二们忙得脚不沾地,客人们都笑逐颜开。
回到流云酒家后,柳清第一时间就询问火焰在否,结果掌柜的说,赵日离开后不久,火焰也离开了,说是要去从军。
“唉,一下子跑了两个摇钱树。老板,我对不起你!”掌柜的很自责,深深地为失去两个能为柳清赚大把银子的小二而感到失职。
柳清每走过一处就设想着当时的赵日也经过那里,并在那里做了些什么事,思念一点一滴的浸满了柳清的心,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就飞回到赵日的身边去。
其实想想,赵日长得既不高大英武也不妩媚..惑..人,没钱没势,还有一大家子要养,他怎么就看上这种人呢。撇着嘴角一笑,柳清想到赵日温暖的笑容,心都暖了。
前厅的人没几个认识他,楼上楼下一通走,顿觉无趣,还不如回去看账簿来得有益呢,心随意动,柳清的脚步也随之转向后院,只是刚迈开脚步就听到店里的小二热忱的招呼着:“哎呀,泷大郡主,稀客啊稀客!快请进!”
91
91、抱歉了你运气不好 ...
本来想转身离开的柳清心里咯噔一跳,“泷大郡主么?”那不就是阿日的姐姐么?
据收集来的资料,阿日会过得那般窘迫,这位威风的大郡主可是功不可没啊!
薄唇一抿,柳清招手叫来一个小二去找掌柜的,有些人能无视,有些人是不能被原谅的。
掌柜的喜气洋洋的一路小跑奔到柳清面前,只要老板需要她就好了,她就怕有一天老板不需要她了,那她的人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柳清只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带泷大郡主去沉醉。记住,做得干净点。”
掌柜的跟在他身边多年了,主仆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了。
掌柜的稍稍有些诧异,老板从来没有特别交代她去带哪一个皇族贵胄去沉醉,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但坚定的执行老板的命令是她的本分。
于是,掌柜的只是恭敬的退下去执行她老板的命令。
第二天一早,国都都传疯了,述王府的大郡主在沉醉赌坊一夜赌输了七千万两银子和她名下的数处房产。
市井间说什么的都有,贵族们都在看述王的笑话。述王府的诸多丑事都被翻出来了。例如多年前,述王的侍郎和人通..奸,半年前,小女儿携夫郎、下人离家出走了,如今大女儿一夜之间输掉了她半个多家底……述王府成了整个国都茶余饭后的笑话。
向来极为好强的述王气急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泷沁回忆了她这一生的大事小情,发现她就是个表面风光,内里心伤的人。
同为皇女,皇位没有她的份;娶个夫郎,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可是居然背叛她;正夫和大女儿整日里挖空心思的要整死她的小女儿;小女儿离家出走了,大女儿成了笑话……
想着想着,泷沁不觉痴了,这么些年了,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心底里总是清楚的,她才是罪魁祸首。
那个少年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外界流传的两情相悦都是狗屁,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强娶,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用整颗心去爱,日久一定会生情,一厢情愿的认定石头是能被捂热的!
恨他,可是又舍不得放开他,想原谅他,可是午夜梦回时,那一幕幕撕心裂肺的背叛都让她痛不欲生。爱恨煎熬着,彼此折磨着,终于有一天,那个少年悬梁了,留给了她一个女儿。
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了,少年活着时,她折磨少年;少年死了,她折磨少年和她的女儿,她深深地知道少年不爱她,却爱着女儿。既然少年不愿意和她继续纠缠下去,那她就让少年死了也不得安生!
放任着夫郎欺辱小女儿,默许着大女儿对妹妹的种种打击,她要让在九泉下的少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女儿是如何被人欺辱的,要他后悔违背她的命令,独自死去!
这个家表面风光,但没有一个幸福的人!她煎熬着,王夫也煎熬着。犹记得多年以前一个小脸圆圆的男孩子总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跟在她身后,每天不害羞的到处嚷嚷:“我要嫁给沁姐姐!你们谁也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
每次偷偷跑来看她时,男孩都不忘问上一句:“沁姐姐,你什么时候上我家去提亲啊?”然后又扭扭捏捏的独自嘟囔着,“人家好想早点和你成亲呢。”
新婚之夜,那个男孩羞红了小圆脸,怯怯的拉着她的手,逼着她许诺:这一辈子两人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但何时起,那个总是笑得真诚,心无城府的男孩子变成了一个蛇蝎心肠的男人呢?从她遇到少年时,还是小女儿出生时,或是她情伤难愈,借酒消愁,意志低沉时?
泷沁记不清了,但现在睡在她身侧的男人已不是昔日的男孩了。那个男孩每次看到她时,眼睛都闪闪发亮哦,爱意表露无疑。但现在这个男人看到她时,除了有些做作的深情,剩下的就是深藏眼底的恨了。
女儿们呢,好似前世的冤家,今世的仇人,两姐妹的心从来就没贴近过,貌合神离的一家人,表面风光的一家人。
她知道小女儿喜欢玉家的大儿子,但大女儿要娶玉家的大儿子时,她没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观,看那个一路坎坷,一路挣扎的孩子是如何面对的。
想着想着,泷沁累了,身子累了,心也累了,她突然发觉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柳清静静的听着属下的报告,听到述王闭门谢客时,微微皱了一下眉,但随即释然了,有些人是要受点教训的,再说了,他手头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哪来的时间去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烦恼呢。
这一次,柳清以铁血的手段清理了门户后,没有回到朝思暮想的赵日身边,而是留在了国都,他要给赵日一个惊喜。想到赵日收到他送的礼貌那大吃一惊的模样,柳清就兴奋不已。他到时一定要趁着赵日高兴的时候,把该办的事都给办了!
想到那些早在上次赵日醉酒时就该办的事,柳清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他侧过身挡住属下的视线,偷偷的瞥一眼已经恢复扁平的胸部,脸更红了。哎呀,真是太羞人了!
卫衣一进门就看到主子的羞怯模样,顿时有些黑线,他悄无声息的示意屋中的其他人出去。
唉,主子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打击我的审美观啊!虽然属下了解你的怀..春男儿心,但请不要露出这么不和谐的神情。太..淫..荡,太猥..琐了!
心里嘀咕着,卫衣时不时的偷偷瞅柳清一眼。主子真是没救了!
当柳清终于从他的粉色幻想中脱身而出的时候,诧异的发现房里只剩下卫衣一个,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猜能猜出来原因了。柳清顿时有些尴尬,表情有些许不自然,掩饰般的咳嗽几声,才拿捏着声音说话,“事情都办好了?”停药后,他的声线逐渐恢复,现在不拿捏着声音说话,很容易就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疑惑。
“是,都吩咐下去了,但要完全准备好,尚需要些许时日。”卫衣说话总是一如既往的简练。
“辛苦你了,下去吧。”柳清心情极好,打发卫衣下去后,他起身踱步到窗边,笑容灿烂。
阿日,再过一段日子,我们就能相会了!
相对于柳清的好心情,赵日这阵子真是烦透了!
不要脸的三子小姐每天都登门拜访,被拒之门外后,她居然开始请求外援,每次都带着城里某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上门,也不知道她怎么求得人家肯陪着她来。这让赵日恨得牙痒痒,却无法奈她何!
最可恨的是三子小姐为了早日娶得美娇郎,甚至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托下人替她鸿雁传书!
如果不是杀人是犯法的,赵日早就忍不住把三子小姐撕成了碎片,更令赵日愤恨的是伍伊每一次巧遇明显怀着狼子野心的三子小姐时,都笑得异常的勾人,还热情的请那登徒子常来坐坐!还时不时的与她眉目传情!
每次看到他二人的互动,都让赵日心里泛酸得牙软,怒火烧红了眼,理智濒临崩溃,她真是快要疯了!
有一次,赵日气呼呼的回了溪水村,夜晚睡觉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云似也被吵得睡不着,干脆起身妻夫二人说说知心话。
听完了赵日的烦恼后,云似有一瞬间的呆愣,他拉高了被子裹住身子,手指轻轻抚摸肚子,沉吟一会后,转头看向赵日,欲言又止。
有些事,他看得清楚,但不一定能说得清楚,何况他没那么大度,不想说得清楚。就让当事人自己纠结去好了,他只要知道他们一家人会永远相亲相爱就行了!
赵日苦恼的看着云似睡去,又纠结了大半夜才睡着。这些天,她又苦恼,又高兴!
有了柳清的钱和萧越的权,城主大人的支持,行业光明的发展前景,车行的生意越做越好,几乎是日进斗金,夜进斗银啊!昊悠城里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三岁稚童都知道城里有个赵氏车行。
今天,几个主管还跟她商议来着,要是照此以往,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在周边的几个城开分店了,逐步把生意做大,做到国都去!
每个人都信心十足,干劲十足,喜气洋洋,唯有赵日总是感到不真实,看到那一本本的账簿,她都会揪自己一把,就怕是做梦呢。
虽然她是准备充分了才开门做生意的,但现在的发展势头却让她有种不真实感,都说了万事开头难,为何她就顺风顺水,财源广进呢。
赵瑞好几次都笑她没钱时想挣大钱,有钱了又不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本文将在5月底或是6月初完结!
当当当,在炎炎夏日到来之际,我满怀激情的开新文了!
新文:
文案:
奸臣:夜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俩就寝吧。
憨夫:大人,下官真的不喜欢男人,您放了下官吧!
奸臣:哼——
憨夫:你干什么?!啊——不——(凄厉的喊叫——)
一夜春风度,河蟹惹人遐思……….
第二天一早,某个被强制OOXX了一夜的小憨夫闷在被子里表白了:“大人,下官喜欢您!”
这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奸臣吃掉一个装憨卖傻的小官吏的故事。
呜呜,开文时发现我的积分比别人低了不止一点点,究其原因说是作收太少,然后积分增长贼慢,说是没有留言,没有分,于是我就快精分了%>_<%........新坑求关爱!!!
92
92、终于河蟹了 ...
生活就在赵日的纠结中日复一日不停向前,时间就像那从指间溜走的沙子,快得让人来不及握紧手掌。
转眼间,就快到八月中秋了,天气逐渐转凉。
柳清走了有将近两个月了,云似的肚子大得跟大鼓似的,行动都不方便了。赵日时常怀疑其实云似怀的是双胞胎,可是大夫又言之凿凿,说是就怀了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