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陆宁这边坐了一天火车，晚上八点多才到了G市，顾不得找旅馆，拖着行李就去了当地公安局，了解到小草可能在G市一偏远小镇，陆宁才疲惫的去找旅馆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宁就醒了，急急的收拾完，顾不得吃早餐到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那偏远小镇。

又是一天的奔波，看着夜幕中隐隐约约的群山，听着杂乱的虫鸣，陆宁心中烦苦，已经分不清对小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了，从最初的同情和怜悯以及自身寻求对异世的归宿感。

到底是并不是爱！又怎么能是爱呢？

夜幕低垂的傍晚，蜻蜓低飞的田野，不知通向何处的乡间小路，不可预知的未来，到底又会怎样？

乖宝宝幼儿园前陆陆续续有家长接走孩子，热闹的幼稚园一角，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吊带裤，散着及肩长发的小女孩正抬头看着云霞聚散的天空，眼中有着并非四岁的孩子应有的神色，淡淡的冷漠和疏离。

“悦悦，今天也是你一个人回去吗？”同是大班的韩朝音在不远处踢着小石子，侧头问。

“嗯”冷冷又懒懒的回答，似是不愿多加理会。

“你好厉害，都不用大人来接送，我就不行，有一次我跟爸爸说要一个人上学，可我爸爸不让，明明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呢？”停下脚下的动作，石子已经被踢出老远。四岁的孩子想独立却挣不脱大人的束缚。

“呀，我爸爸来了，那我先回去了。”转身匆匆奔向出现在门口处的身影。也不待陆子悦回答，或许也并不期待，小小的韩朝音投入了来接他的他爸爸的怀里。

“爸爸，爸爸…”

“慢点宝贝，别摔了。”

“爸爸，今晚吃什么？”

“今天有小音最爱吃的肉丸子哦！”

……

温馨而愉悦的交谈随着夕阳拉长的影子，越来越远。

风吹得树叶莎莎响，终于，又剩下她一个！

为什么要留到最后呢？明明可以一放学就离开的，是想陪着容易被人欺负的韩朝音，还是不想早早的回去面对家里的一室冷清，抑或是，期待着有一天，也有人来接自己放学？

车窗外车来车往，行人匆匆，逐渐闪现的霓虹灯，预示着又一个热闹繁华的夜晚。经常乘坐这一路公车回家，司机从起初惊讶于她小孩子独自一人坐公车到现在的司空见惯。拥挤的车厢挤满了下班回家的男女。

冷冷的眉眼扫过车上形形□的面孔，她是否就在这些人群里呢？

心头一惊，迅速又扭头向窗外，懊恼于刚刚的念想，五彩的霓虹灯在她眼中映不出任何颜色。

回到家，果然又是一室冷清，虽然理解，虽然已经努力地去忽视，但到底还是个孩子，怎么能驱除对大人都无力的寂寞呢？

“我回来了。”回答的是一室的寂静。

垫着小凳子用小锅乘了些水，再把小锅放在电磁炉上，插电，按开关，调瓦数。不久，水开了，轻轻放下一块面，盖上盖子，等着再开一边就放下几根青菜。动作纯熟，若只看煮出来的面，倒全然不会想到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煮的。

吃完面，掏出书包里的作业本，三两下解决了今天的任务。拿出一本自制封面的书本，安静的看了起来，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书本上的题目赫然是初三的中考题目。

不知过了多久，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传来。陆子悦刚把书本放回书包，唐小草和孙靖便换好了鞋到客厅。

孙靖重重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一副累得再不愿起来的模样，直喊着累死了。

唐小草放下外套，进了厨房。“悦悦，你自己吃饭了吗？”声音里掩不住疲惫。

“嗯，吃了。”也是淡淡的语气，却不难听出里面的些些愉快。

“唉，你这死丫头怎么就生成了这副模样？冷冷冰冰的，活像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孙靖接过陆子悦递来的开水，抱怨道，“还是小时候可爱啊，粉粉嫩嫩的，还会嘟着嘴生闷气。”

“靖叔，139********”

“死丫头，竟然威胁我，有你好瞧的，还有叫我干爸，什么靖叔，也是你叫的？”

“你们幼稚园里的熊阿姨又问你干爸的电话号码了？”唐小草不禁抿嘴一笑，“阿靖，要不你应了人家吧，人家除了长得粗壮了些，也没别的不好啊，而且…”

“什么粗壮些？！她那是不枉废了她的姓，果然人如其名，整一个大狗熊。”不等小草说完，孙靖就耐不住反驳了。

“老姑夫！”

“陆子悦你这小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冷清的屋子里终于有了人气。

唐小草对子悦总是愧疚的，自己为了养家在搬来Y市的时候就开始了夜间在小吃街买烧烤的小生意，孙靖退了夜总会的工作，两人一起倒也能勉强度日。再后来随着子悦的长大，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小草不得不再找了份白天的工作，烧烤材料的准备则交给了孙靖一人。自然，大人就没时间接送在幼稚园的陆子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子悦竟已经一个人上下学，并能照顾自己了。

虽然孙靖当时拿了那十万元的支票，但只作为子悦上学的费。当时的自己觉得拿了支票不妥，可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并没有拿错。用当时孙靖的话说是“你以为这钱是他赚的？还不是你妻主的血汗，那她的钱养她自己的孩子没有错吧？”也亏得孙靖的决定，不然现在不说大人的生活要更辛苦，子悦也不能这么早上学。

这几年也经历了不少事，虽不是独自抚养女儿，但为人父亲的责任仍是逼着小草进步了不少，至少不会再遇事只会哭泣，一味的忍让他人，如果是现在的小草，或许当时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陆宁。

轻轻的为子悦掖了掖被子，打开床头昏黄的小台灯，唐小草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没注意到本该熟睡的子悦缓缓睁开了眼，眼中没有任何睡意。

“那个抛下父亲和我的女人，最好不要让我找到！”黑暗中陆子悦咬牙切齿。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