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从此章开始已经修改过来错把“晴空”当“晴雨”的问题......
恶劣的域面壁ING......
陆子悦拉开了窗帘,早上九点多的阳光一下子把房间照得亮堂许多,本就布置得温馨的房间更添了丝暖色,但房中的人显然不这么觉得。
明晃晃的太阳照着,床上本是睡着的陆晴雨,皱了皱纤眉,无意识的举起右手就要放在脸上遮挡刺眼的光,却牵动了插在右手的点滴管,针刺痛的感觉传来,陆晴雨蓦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眼前的是一间布置温馨的病房,没有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倒是有淡淡的花香。
没死呢,头朝下从五楼跳下居然还能不死,且只有左手的伤较痛,身体的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该说自己命长,还是说自己连阎王都嫌弃了?
冷冽的秋风吹起粉色的窗帘,窗边,有个女孩定定站着,金黄的光亮在她身边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小小的女孩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这女孩就是那从没有见过的妹妹吗?
女孩轻轻开口,稚嫩的嗓音却说着冷透人心的话,“你要寻死怎么不早跳下去!如今你死不成,却弄得爸爸半死不活的躺在重症病房里!”
女孩走近床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眼里此刻竟是充满了冷意,“别再愚蠢的寻死,你的命是爸爸给的,是生是死都由不得你,若不然,我亲自送你,保证能让你死得很‘痛快’!!”
说完,陆子悦也不理陆晴雨,径直开了门走出去,她还要守着爸爸,没时间跟一个懦弱的用死亡来面对问题的人废话太多。陆晴雨要不是自己的哥哥,要不是让爸爸舍命去救的人,即使没伤没痛,她陆子悦也可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陆晴雨看着早已又关上的门,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原来不是命大,也不是阎王不收人,却是爸爸接住了自己。
陆晴雨心情复杂,爸爸他不是不关心自己,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吗?为什么还要接住自己?
接住了从五楼跳下的自己他又怎么样了呢?对了,妹妹说在重症病房。(陆子悦在一边斜了眼道:“谁是你妹妹?!”)
重症病房!
陆晴雨掀了被子,连鞋子也没穿,随手拔出针管也不顾身上的伤就往外跑。
爸爸在重症病房,他肯定伤得很严重,是不是有生命危险?会不会就这么……
不会不会!不会那样的,要是真的那样了,要怎么办?自己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陆晴雨虽然跳楼跳得绝决,那全是因着心中对爸爸抛下自己的怨恨,如今知道爸爸是在乎自己的,自己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不是没有人关心自己死活的,爸爸在乎着自己,他用生命护着,不惜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护着自己。这样的爸爸还叫他怎么怨恨,又叫他怨恨什么?
快速向着标着重症区的地方跑去,远远就见妹妹趴在玻璃窗上,踮着脚向里看。长椅上坐着何阿姨,对面坐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人和年轻男子,男子趴在年轻女人的肩膀上哭得厉害。
跑近了,陆晴雨放慢了脚步,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爸爸,面对在场的这些人,这些事都是自己任性妄为闹出来的,还害得爸爸受这么重的伤,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陆子悦虽说全部精神都放下了病房里昏迷着的爸爸身上,连那个叫陆宁的女人握着爸爸的手在叨念些什么都没有注意去细听,但眼角还是瞥见了欲要转身离去的陆晴空。
转头扫了一眼,冷哼一声,道:“怎么?有胆量跳楼没胆量面对我们?”
陆晴雨听了慢慢转过身,眼神正好触及那个男子的,陆晴雨在他眼中看见了深深的责备,心猛然感到窒息。
孙靖趴在宋凌溪的肩上正哭的伤心,就听见子悦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却见到那个让小草受伤的小男孩陆晴空,要不是他,小草现在也不会躺在病床上伤得那么重,至今都没有醒来。
“我……爸爸……”陆晴空本想说些什么,透过玻璃窗却看到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头缠着绷带,整个脸埋在氧气罩里的唐小草。
陆晴雨扑过去,趴在玻璃窗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好吵,是何阿姨的声音吧,何阿姨,你也怪我吗?怪我吧,是我让爸爸受伤的,我是不是应该像妹妹说的那样,早跳下去就好了呢?
晕过去的陆晴空皱着眉,右手无意识的抓着胸口,似是胸口疼痛的厉害,眼中一直流泪不断。绑着绷带的左手低垂着,殷红的鲜血润湿了厚厚的纱布,一滴一滴的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涟涟的泪水和鲜红的血液沁疼了何连轩的心,不由的暗骂一声陆宁,他娘的,怎么这么多事!
何连轩抱起陆晴雨边叫着医生,边向陆晴空的病房跑去。
陆子悦冷眼看着,并没有跟过去看看的打算。
宋凌溪也没有动作,仍旧坐在椅子上给孙靖提供肩膀。
孙靖停了哭声,看着晕过去的陆晴雨被那个叫何连轩的女人抱走,犹豫的站了起来。
那个孩子眼中那么伤,那深深的自责如铁锁紧紧缠住了他幼小的心灵,他是看见自己的责备了吧,细想来那孩子也不是无缘无故要跳楼的,他怨恨着小草抛下他吧。
“我……我过去……看看。”孙靖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
在场的两人没有做声,孙靖慢慢向陆晴雨的病房方向走去。
“那些药能用吗?”知道看不见孙靖的身影,陆子悦才走到宋凌溪身边坐下,抱着双膝,眼睛迷惘的盯着地面问道。
“嗯,有些有用,至少比我家那些老太婆们搞出来的有效多了,不用太担心。”话说昨天唐小草和陆晴雨住进自家医院时,小悦拉了自己到角落,从她的小熊背包里掏出就一堆小瓷瓶,一股脑的塞进自己怀中,推着自己把药拿去给医生看看能不能用,当时条件反射的吓了一跳,细看下,没有毒药才放心。
陆子悦听说药有用没再做声,依然抱着双膝,皱眉盯着地面,连宋凌溪伸手抚了抚她头发也没反应。
宋凌溪看着,放下了手,安静的坐在身边陪着,她不是当事人,不能完全了解其中的滋味,她能轻松的说不要担心,也不过是事不关己,要是从小相依相伴的大姐出事,不见得她就能比小悦现在的状况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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