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校的第一天,就这么狼狈的过了,当然,最后我还是忘了要把那砸了我的小子揪出来。
之后有遇到流风几次,知道他是高自己两届的学长,学业很好,渐渐的自己也会在遇见的时候请教些问题。
一个学期后也就熟悉了,或是投缘把,那时流风和一些学长约着出游也会带上我,看着他清俊优雅的身形就会失神。
那时我没有察觉,有些东西在我孤寂了许多年的心海里生了根。
原来开始越是美好,结局越是痛不欲生。
心揪疼,唤回了就要越陷越深的记忆。推门进去,莫霏已经睡着,长长的睫毛上占着未及消散的泪水,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双手护着小腹,睡得极不安稳。
整了整被子,陆宁伸手轻抚蹙起的眉头,觉得自己真混蛋。
为了自己不能说出的秘密,由着莫霏和小草误会,不能解释为什么前一刻明明爱着的人,下一刻就不爱了,看着他们受伤,我却是罪魁祸首。
打了电话给秦大娘,让她看看小草是否回家了,秦大娘回说没回。这个答案早就料到,小草应该是走了。也是,听了莫霏亲口说的他和院陆宁甜蜜的爱情,加上莫霏肚子里的孩子,小草怎么还能不走?
那个让人心疼的傻瓜,他为什么就不问问他的妻主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不爱他?为什么不来质问质问他的妻主,怎么能这么对他?
要是他真的问了,又该怎么回答?爱?显然谈不上,原陆宁不爱他,甚至是不喜欢他,才会放着他在乡下,眼不见为净。
现在的自己呢?对小草是喜欢和心疼的,但要说爱还谈不上,毕竟前世经历了这么多,又怎么能再轻易说爱?
写了张便条,告诉莫霏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出去一趟,傍晚时再过来看他。
坐上公车到公司亲自向上请了五天假,又坐车到警察局,报了小草失踪,才又回家。
到家时,晴雨哭的声音都哑了。毕竟是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从来没离开过父亲身边,现在母亲也不在身边,怎么能不哭?
喂了些水,哄着晴雨睡了,一边熬着鸡汤,一边做了些吃的,做好时雨儿也刚好醒了,喂了他,陆宁自己又吃过,才用保温瓶乘了汤,抱着雨儿去医院。
医院里,陆宁安置好在路上就又睡着的晴雨在另一张床上。转身看见莫霏抱着保温瓶,默默流泪。
“趁着热,喝些汤。”盛了一碗出来,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示意他喝些。
少年的泪流得更凶,清澈的大眼里,泪水盈盈。
“孩子……我不会不要,你要好好的养着,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健康。”手里的汤又往前送了送。
对面少年猛地一把抱住陆宁,放声大哭,“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推开我,不要不理我,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小心放好手里的汤碗,环着脆弱的少年,轻拍背脊,“好,我不会不管你,不会扔下你,不哭了,不哭了……”颤着声音许下诺言,这是一辈子都不能背弃的承诺,无关爱情,无关风月。
莫霏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带着晴雨,陆宁回了趟老家,家里小草没回,夫家也说没回来过。警察局也没有消息。小草的电话在没打通过。
五天假期的最后一天陆宁带晴雨忧心忡忡回了市里。
想不出那样一个柔弱的少年能去哪里,离开了自己,他又将面对怎样的生活?他又该怎样生活下去?
当年莫霏一个孤苦少年被生活逼得要偷窃,
不敢想象,这样女尊男卑的社会,小草又会遇到什么?
只期望在找到他前,他能有莫霏的运气,遇上个好人。
一切寻找小草的途径都没停下寻找,也没消息。陆宁只好恢复上班,可每天都心不在焉。
现在每个星期陆宁都会去莫霏那一趟,虽只是单纯见个面。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每一天,陆宁都在担心,就怕某一天传来小草不好的消息,那样一个柔弱又倔强的少年,一天天在陆宁的脑海里鲜活起来,连梦里也是他的身影。
他染血的双手紧紧的拉着陆宁的衣角,清澈的大眼里淌满了绝望,滴血的樱唇喃喃自语,重复着一句“为什么”。
是想问为什么要背着你和莫霏快乐生活,甚至还有了孩子,而不承认晴雨,又弃你于不顾?还是想问为什么没有去找你?
每每梦醒,陆宁都一身大汗,心中慌乱,担心着小草过得不好,担心着他正在哪一处受苦,自己却不知。
这样的时日多了,人自然就消瘦。
小草消失两个月后的一天,陆宁看着镜中消瘦的自己,心狠狠的撞了下。
对小草的感情再不能自欺欺人,那相处不多的记忆,涌上心头。
即使曾经爱过也伤过,即使曾经再坏,内心对平静生活的渴望也没有消失过。这一切是流风不能给,也给不了的。
那颗久经漂泊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的安放的世外桃源,平静又恬淡。
当天陆宁辞掉外贸公司的工作,取出存款的大半。花了几天了解市场情况,取出的一部分钱,投资了一个中型的发展势头不错的石油公司。这项用掉六万块,还剩下不到三万,陆宁瞄准了市中心一座出租的茶楼,一年租金用掉一万,再抽出一万给茶楼装修及准备食材聘请人员。
半个月的时间,原本经营不善的褔善茶楼再次开张,名字没有改,内部装潢到人员结构,经营体系却换了个遍。
据去过褔善楼的人说,里面的茶点闻所未闻,好吃又营养,里面的装潢平常中见一抹高雅与亲切,里面的服务周到又不失体面。
总之,
在一番易主整顿后,火了。
半年后,陆宁收回了褔善楼投资的本金,开始了真正的盈利。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给点留言吧!小苏感到很没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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