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和颐整一天都昏昏沉沉的,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好好道别,就以落荒而逃的姿态躲避了fork的请求。
他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非常糟糕。
他从第一次的相遇开始回忆,那个叫文斯特的fork对他确实没有恶意,不过是话多了点……也许,自己应该和他道歉,毕竟对方是很认真地在提出请求,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都没有放弃,自己转身就走也太过分了了。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和他说声对不起吧。”
顾和颐心里悄悄地呢喃,脱力地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头,直直的一动不动,像一条被巨浪冲上海岸的鱼。
鼻尖是熟悉的,属于睡眠的味道。
久违的噩梦缓缓地攀附,缠绕,然后,狠狠地将他早已迷茫的意识吞噬。
一条寂静的小巷中穿来几声虚弱的猫的哀鸣,小小的他试探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他看见了一双晶莹剔透的亮黄猫眼,他想要去抚摸那橘色的皮毛,他轻轻地伸手。忽然,被挣脱不开的力量钳制,紧接着视线也被突如其来的黑所剥夺,鼻腔充斥诡异难闻的药物的味道,剩下的感知系统如同失灵一般,全部崩坏。
再一次重获知觉时,双手双脚都被粗糙的布条束缚在破烂生锈的铁椅上,手腕和脚踝处扎得像是捆了几个死结,疼痛感也因此越发明显,只要试着晃动身躯就会发出刺耳的哀鸣,还有不堪入耳的辱骂和无情的拳打脚踢。
没有办法看见那些人的神色,但是能听见他们说“这个挺贵,不过很漂亮”、“想带回家看看,说不定能养得比上一次久一点”、“味道尝起来应该不错”之类的话,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些人打量货物是否值得一个好价钱般的眼神。
能感觉到有人凑近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嗅闻,湿漉漉的舌头舔过他裸露的肌肤,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赞叹声。
控制不住地战栗。
“不……不要这样……”
顾和颐醒来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的衬衣紧贴着他的皮肤,他起身的动作之间造成的小小缝隙又带来一阵微微的寒意。
自从得救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噩梦了,还有文斯特的事情,他有些心烦意乱。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让他从散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胡乱地整理了一下额角前的发丝,随手披上一件外套便下楼去开门了。
门口是他今天早上去的那家蛋糕店的店员小姐,可爱的店员小姐见到他后绽开了露出八颗牙齿的甜美笑容,并双手送上了绑着细绳、贴着店名贴纸的小巧纸袋,“顾先生,这是您预订的奶盐曲奇,也是我们店的新品,请慢用噢!”
顾和颐愣愣的接过纸袋,店员小姐朝他眨了眨眼后便转身离开,大红色蓬蓬裙的裙摆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就像一朵玫瑰。
新鲜出炉曲奇的温度透过纸袋传递,他关上门,打开纸袋的“簌簌”音在浓郁的奶香中变得悦耳动听。
拈起其中一块,挤成奶油花状的曲奇玲珑精致,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没有烤得过黄,保持着治愈的奶杏色。入口即化的酥软夹杂着甜蜜诱人的奶香,偶尔会出现清爽的海盐咸味,甜蜜同时不会过分腻味,能够驱散噩梦带来的不安。
曲奇的底下有一张牛皮纸的卡片,顾和颐抽出来,上面黑色字体工工整整地写道:“顾,对不起,我不该没经过同意就这样纠缠你。这袋曲奇是他们家的新品,我觉得很不错,很适合作为下午茶,作为我唐突的赔礼,我为我的言行感到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落款是文斯特用英文花体勾写的名字。
“好吧,原谅你了。还有,我也很抱歉。”
他对着空气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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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和颐:奶盐曲奇真好吃~(?′?`?)
文斯特:甜心喜欢就好,之前的事对不起鸭(=?ω?)?
我:确实挺好吃的,吧唧吧唧……
(明天有晚课呀,所以明天停更噢,抱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