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秋佳乙的情报不完整,我不知道剧情发生在白天还是晚上,也不知道地点在哪里,不过,想到会发生那么狗血的事情,心中竟有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处于朋友道义,我想了想,还是给尹智厚发了个短信:“瑞贤姐的结婚对象我听说了,他让你仰望的不是实力,而是年龄啊!”
娱乐杂志照片上的人看起来还算年轻,但是作为未来总统候选人,怎么可能是个毛头小子。总统候选人先生年轻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年近四十的苍老灵魂。
瑞贤姐是个女强人,但是并不意味着女强人不需要依靠,她只是依靠能让自己依靠的人而已。她一直把尹智厚当做弟弟,扮演着类似于姐姐的角色,其实因为拼搏的压力,她需要年长的人给予他包容与抚慰,而这两者,正是这个年龄段的尹智厚索欠缺的。
“是啊是啊~因为在娘胎里不努力,晚出生了几年,悔之晚矣!”
尹智厚的短信差点让我喝在嘴里的果汁喷出来,刺激真够大的,面瘫也会讲冷笑话了。
“我在渔船那边,要不要来陪我吹吹风?”
我很警惕和剧情发生交集,回了个短信:“不要,美容觉比较重要。”
发过去,短信就没了回音。我有点惴惴不安,好像太冷漠了点……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睡不着,我给具俊表打了个电话:“在哪儿呢?”
“怎么了?”具俊表反问我。
“和金丝草在一起?”好像刚才他是往金丝草的房间走去了。
“……嗯。”他嘿嘿笑了一下,“如果……”
我高兴地说:“那太好了,玩高兴点哈~祝夜晚愉快!”丝毫没在意他未说出口的话。
我的想法是,既然具俊表在金丝草身边,那就不可能和尹智厚在一起而被具俊表“捉奸”,那么,现在尹智厚身边是安全的。金丝草不可能一见完具俊表就去见尹智厚……吧。
尹面瘫,让本小姐来安慰你一下吧。
好歹你也安慰过我。
想到突然过去还能给尹智厚一个惊喜,我便没有通知他,换下睡衣,找了一件休闲衣穿上,又把头发整了一下,没有化妆,显得自然又清新。
夜晚海边的风呼呼作响,沙地柔软疏松,我紧了紧衣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海边的灯光昏黄,可以看到一大群飞虫围在灯下,有群魔乱舞之态。
……
如果我知道自己会看到这一幕,我一定会先自插双目。
远远的看见船边有人影,因为灯光昏暗,加上有轻微的近视,所以没看清。走近几步,才发现,有人在接吻……
我的身体冷如冰窟。
这个时候,牵扯剧情的不安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事实上,身处其中,真的很难想到剧情这个东西。
我看到有人接吻了,接吻的人之一是尹智厚——虽然面容不太清楚,但是今天他穿的是这衣服,加上听秋佳乙说的,另一个人不难猜测。
金丝草。
我很想挪步,但是身体僵硬的厉害。
我告诉过自己一万遍剧情大婶不可抵抗,但是真的到了见识她不可抵抗的时候,我又生出微微的愤怒和无力感。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希望这一幕不要发生——事实上,我,没有立场。
但是,我却又是真真切切的希望它不要发生,没有发生过。
我觉得自己有点崩溃了,难道我和那些穿越女一样,认为男猪男配都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的?那么现在这种感情是怎么回事呢?
被抢了玩具的愤怒感?还是,无法保护所爱之人的无力感?
我爱他们吗?——是的。
多年的相处怎么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
我爱他们吗?——怎么可能。
爱和被爱,怎么可能是如此轻易的事。
我有点不敢相信,我看过很多情感剧,也看过很多言情小说,我以为自己懂得爱情,以为那不过就是一句“我喜欢你”,但是哪想它如此虚无缥缈,不可捉摸,反复无常。
我呆呆地看着具俊表从另一边出现,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段。我看见了他凶恶到狰狞的面庞,他压抑的愤怒几乎要把人灼伤,他的叫喊声就像野兽绝望的嘶吼,我没看过原著,不知道这一刻的他竟然如此恐怖。
我一直以为他的伤心和愤怒只不过像小孩子被抢了玩具后的哭喊吵闹,我一直以为他还没有长大,行事幼稚,头脑简单,但是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他的疼痛。
所以,当具俊表走近我的那一刻,我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低头,吻我。
我乖顺,没有拒绝。
是谁说过,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最孤独。
我很怕他抬起头来闭眼的那一瞬会有晶莹的泪珠,那是比一切恐怖更恐怖的东西。
——还好,没有。
具俊表是不会哭的,尽管他的不哭比哭泣更让人心疼。
具俊表拉着我大步向前走。手腕被拉得很痛,但是我没有出声,努力的跟上他的步子。夜空中只有海风吹得呼呼作响,踩在沙地上的一丁点儿声音被无限放大,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只有这沙沙的脚步声。
回到旅馆的时候碰到了苏易正和秋佳乙,具俊表的表情好像要杀人,苏易正惊悚了一下,然后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佳乙则一直对后面的我挤眉弄眼。
我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到是该怪她不告诉我详细剧情,还是该怪我自己太吝啬,竟然造成了这样的杯具。
具俊表站在那里一直不说话,身体紧绷,挺的笔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美杜莎石化了呢。
我暗暗想挣脱具俊表紧箍着我的手,他缓慢转头朝后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凌厉得,啧啧……我就乖乖不动了。
“是这样的,我刚刚和他打麻将,欠了他很多钱,他怕我逃跑……”刚才的冲击太大,现在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本性显露,我一派打胡乱说。
——不这样说,我还真不好解释具俊表那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和他狠狠捏着我手的动作。
没想到具俊表很是配合:“是的,很多钱,现在我要去韩国去拿……”
“啊?”包括我,在场的人除了具俊表之外都叫了一下。
具俊表纹丝不动,表情也没啥大变化:“是的,现在回韩国,去拿钱。”他大概很想逃离这个地方,又没有很好的理由。
说着,具俊表打电话给机长。
交涉很顺利,机长甚至都没问原因,具俊表拖着我进了房间,说:“5分钟。”
这我听懂了,只有5分钟收拾行李的时间。
还好我的习惯一向很好,各类物品摆放有序,衣服从衣柜里收下一甩,护肤品什么的一扫,搞定了。
尽管我有拒绝的权利,但我没有拒绝。
有时候,人做事是不会想为什么的,也想不出为什么。
况且,我也不愿想。
就这样,我在秋佳乙了然的微笑下,苏易正疑惑的表情下,宋宇彬的衣衫不整下(不用说,一定是从哪个美女的床上爬起来的),登上了飞往韩国的飞机。
飞机上,具俊表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一遍遍按掉,最后把手机猛的往地上一摔。但是,很可惜,飞机上铺了地毯,手机丝毫无损。
他又狠狠踩了几脚,奈何高级货质量就是好,依然声嘶力竭尽职尽责的吼着。
我低□去捡,具俊表说:“别捡,我不会接。”
我很蛋腚地擦净了手机,把里面的手机卡拆出来,然后叫来空姐,把空壳手机送给了她,空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我安慰她: “你半夜值班也不容易,这算是加班费吧。”空姐喜滋滋拿着手机壳摇曳多姿地走了。
具俊表的眼珠子都要突了出来。
我无所谓摆摆手:“和你摔手机的效果一样,这样还不会浪费资源,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一催评:让评评来砸死我吧~我一天在后台刷新好多遍……
其实真的很感谢大家的留评,鞠躬~,留评让我感受到大家的心情,有了交流的畅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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