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认为,具俊表是我的,有了夏在景的身份,站在他的旁边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没有大张旗鼓打草惊蛇,因为我明白,要真正打倒闵信惠,一定要废除她身后的背景!Stock家族在美国声名不显,却无法让人小觑,加上夏氏集团和神话集团,依旧没有资格搬倒Stock家族。
不过,连天都帮助我,闵信惠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了Sterling家族,那个神秘强大又黑暗的家族!我需要闵信惠彻底丧失与我争夺的资格,而Sterling家族的家主,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儿媳妇,这样惠及双方的买卖,大概会是我这一生最得意的一笔了。
听到闵信惠的答应的消息,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要看她狼狈的模样了,但是我竟然奇异的忍住了没有去奚落她,我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好多,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在这时候去奚落闵信惠的。不过仔细想想,我现在仍旧没有暴露,犯不着为了逞一时之快失去一个优势。
这段日子F4几乎没什么往来,我已经成功变成能与具俊表并肩之人,苏家和宋家都没什么动作,倒是尹家,动作很大,尹智厚居然很有魄力地一举把企业的掌控权抓在了手里,然后积极地参与并购融资,疯狂扩张企业规模。同时,尹智厚被哈佛学院录取了,却不是大家原先以为的音乐系,而是金融系!
天才小提琴王子去金融系!
该不会是为了闵信惠吧……
想到这里,我恨得牙痒痒,和尹智厚相处的那段时间,我自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他了,但是后来我却发现,我似乎根本没有了解过他一丝一毫。他在我身边和在闵信惠身边简直是两个模样!
不过,就算是他,也无法阻挡我的步伐。局势已定,再怎么努力,不过是颓然而已。闵信惠落入如暗夜帝王般的Sterling家族,绝不可能有更好的结局了……
她穿越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吧。我一直在想,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费尽心机之后依然是一场梦,一场空。
50
50、余音三 如果 ...
我喜欢沉默,喜欢静静地呆在一个地方,喜欢看静止不动的事物,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本质上,我很孤僻。
我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也许那时候我很喜欢撒娇,喜欢玩儿躲猫猫,被怪阿姨捏了脸会不高兴,也会为了一个玩具和小伙伴大打出手。那时候,我应该像所有同龄的的普通孩子一样,稍有不如意便撒泼耍赖外加哭闹,只有爸爸妈妈顺了我的意之后才会在挂着两条清鼻涕的同时咧开嘴笑。
大多数被父母宠爱的小孩都是任性的,但是我想,我一定是特别任性的那一个。
不为其他,只因为我在害死了父母之后还固执地把错怪在爷爷头上。
听说任性其实是自私的外在表现,我这么自私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般的任性。
那天明明是我停下车来想拣从车窗掉落的玩偶小飞侠,如果爸爸妈妈不是都陪着我下车来了,就算被车撞,爸爸妈妈也可能不会死,至少不会死的那么快,死的那么惨、烈。而我却只是怪爷爷在政坛上得罪了人,害得爸爸妈妈被蓄意谋杀。
——我,是不是很坏?
那时候还太小,只是呆呆傻傻地看着满地的血,吓得连哭都不会了。但是以后年纪渐长的岁月里,我经常想起那件事,慢慢回忆、咀嚼那时候的每一个场景——我们一家人,一家三口明明挨得那么近,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下来了?就算是爸爸妈妈紧紧地搂住了我,那辆蓄意谋杀的车的司机也应该再撞一次,而不是以为得手就撤了。
切,真不敬业,我想。
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很不喜欢看见爷爷,爷爷以为我是不喜欢他,是恨他,其实不是,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有一天,我会被人突然指着鼻子说爸爸妈妈就是我害死的,我怕那一瞬间,我会看到爷爷失望疲惫的眼神。
因为他是我爷爷,所以我怕。
孤僻的人一般都是冷漠的,而冷漠的人有一个好处,不相关的人无法伤害到他。
这句话的逆反命题是,他会被相关的人伤害至深。
所以我怕。
——看吧,我果然是一个自私的人,因为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所以宁愿伤害爱我的人。
我的朋友不多,具俊表、苏易正、宋宇彬,那是从穿开裆裤积累的交情,我们的家世,财力,品味,无一不配。我有时候想,如果不和他们做朋友,我还能和谁做朋友?所有人都知道,尹智厚是一个很冷的人,但是他们不会猜到,我的冷,在心里——我甚至觉得,连爱这种极度感性的事也是我理性分析结果。
后来,我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女生,她叫做闵信惠。
我不喜欢她,第一眼就不喜欢。
她的笑容让我不爽,我讨厌她笑得那么无忧无虑,讨厌她明明一副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的样子,却不经意间一眨眼,一撇嘴,都是满满的骄傲和自信。我讨厌这样的人,幸福的像是拥有整个世界,让人看着都无端悲伤。
但她更加让我不爽的原因,是一本日记。
闵信惠的日记。
发现日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一本日记,也并不知道那是闵信惠的。
那个看起来破破的小本子被藏在一个墙角,却故意露出一个角,好像是人丢弃的一般。我喜欢找无人的地方静默,发呆,睡觉,那个寻常人不会踏足的地方,恰恰是我休憩的圣地,所以隐藏不够高明的小本子,好像一盘破绽百出的棋局,在我眼里再显眼不过。
我翻开那本子,扉页只有一句话:
我已经丧失了爱人的能力。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攫紧,所有的血液的涌向那里,被牢牢吸附,动弹不得,甚至让我的头脑出现了一片空白。
爱人的能力——丧失了,么?
这句话甚至让我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喜之感,原来我心干涸如裂土,原来我像一台机器计算着爱与被爱,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了爱人的能力。我并非不肯交付我的真心、我的真情,我并非天生精于算计,我只是,再没有那种可以温暖人心的能力啊。
不可想象,因为一句话,我觉得自己被救赎了。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冷情的人,会被救赎,只是自己渴望被救赎罢了,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口,让我自己原谅我自己。
本来只是闲暇时的乱翻,看到那句话后,我简直是迫不及待地翻阅下面的内容。但是……
我的面容微微的扭曲——当然,我相信即使扭曲也依旧很俊美——下面的内容,更像是一个搞笑的故事。
4个男生和2个女生的故事,小A、小B、小C、小D和甲、乙的故事。而且明显作者的文笔之烂,可以让人吐槽千万次。我认定作者就是神话学院的学生,因为那本日记藏在神话学院偏僻的角落,故事的背景显然也是神话学院。而且,或许作者是崇拜我们的人也不一定,4个男生,不是和F4很像吗?可是,F4明明已经变成F5,故事发生的时间也是高中,或许只是一个少女无聊的幻想罢了——女人总是那么无聊,她们快乐与否很大部分是倾注在白日做梦上的。
突然觉得自己的迫不及待是非常可笑的,扉页上的那句话可能是小女生在哪个地方摘抄的罢了。女生总是伤春悲秋,丁点儿大的事也当做是惊涛骇浪。这么想着,我就对日记本失去了兴趣……如果不是后来,突然在闵信惠那里又看到了那个日记本,我想,那个日记本应该早就湮没在时间缓缓徐徐的流淌中了,我再不会有关于它的丝毫记忆。
闵信惠显然很宝贝那个日记本,我不过是无意瞄了一眼,她就像如临大敌,立马用其他书把日记本遮掩起来了,她不知道,这反倒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装作并没有注意到日记本的样子,却在她离开后把日记本找出来,粗略一翻,果然是以前看到的那个日记本,不过似乎添了一些新的内容。
这个日记本是闵信惠的,一切都能说通了。闵信惠才到神话学院的时候是住在具俊表家的,可能怕私密的东西被人发现,所以把东西藏在那个偏僻的地方了吧。但是,这么个破本子,不过记录了一个很烂的故事,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我把注意力放在后面新添加的内容,翻完后却是脸都绿了。
闵、信、慧,你不错,有胆量,勇气可嘉。
叫我尹面瘫,觉得我优柔寡断就算了,但是,那个“尹小娘”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叫“禁欲诱受”?
那天下午,我一直冷着个脸,本来偷看她的日记还有点不自在,但一想到里面对于我的评价,我就觉得全身的温度刷拉刷拉地上升,止都不止不住!想要发作闵信惠,却偏偏找不出理由。我不停地散发着冷气,连俊表他们也不自在了,纷纷找了个借口告辞,闵信惠也想溜掉,但我岂能让她如愿。
不着痕迹地折腾她,她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一个劲儿小声说:“不是女猪就不能得到笑脸是吧,不是女猪就只能被喷冷气是吧,这就是酱油党的悲哀啊~~~!尹面瘫你活该被甩,活该做男二,活该……”
女猪?酱油党?被甩?男二?
闵信惠的话让我迷惑,不过她那碎碎念的样子却让我的气消了几分,我想起她对她亲近的四哥似乎也在时常说些攻受之事?偶尔也听她蹦出几句“好萌啊好萌啊,天然呆受~”“唔,忠犬攻……”之类的话,那个时候,闵信惠的眼睛就黑亮黑亮的,竟有几分可爱。虽然不知道攻受为何物,但是一看就是攻比受好……禁欲诱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宁愿做攻!
后来我终于搞明白什么是攻受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自得自己选了攻,一方面又纠结自己选了攻……
初中的时光总是十分愉快的,似乎有了闵信惠,生活就变得有趣起来。以前我觉得女生是一种讨厌的生物,但是闵信惠似乎打破了我的观念,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动不动就娇弱了、惊吓了、瘪嘴了、眼眶红了,她出身名门,平常像个淑女,有时候疯起来却比我们更甚,似乎一点不把自己当女孩子。也是因为她,老巫婆对具俊表的管制松了很多,让我们轻松自在不少。
年少的时光总是无忧无虑;年少时,我们总以为快乐是天长地久;年少时,我们总以为彼此可以相伴永远……直到,闵信惠摔断了腿。
那个消息像是一个炸弹,蓦地在我耳边炸开,震得我眩晕恍惚。闵信惠,她才高一,她才刚过十六岁生日,难道下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一出事,闵信惠就被她哥哥转到了美国医院,我们甚至得不到丝毫消息。于是,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因为他伤害的是闵信惠,更重要的是,他在挑战我们F5的权威!我们在全校发了红牌,要求惩罚李民贺,却没想到惹出了更大的事。
神话学院因为内部斗殴被国民痛斥,神话集团一度陷入公关危机,在这次事件中,还出现了一个少女英雄。我看着那个叫金丝草的女孩在镜头前微小的脸,有点点可爱,有点点古灵精怪,心中却越发厌恶。因为那次事件,俊表、易正和宇彬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禁闭,只有我,因为没有父母的管教,所以依旧自在。
这么多年了,我都分不清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闵信惠说自己的腿伤不严重,还发了她去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也游遍了世界各国,却总是看不到她的身影,许多次的失望,让我竟然生出了一种想法,或许,我们的主旋律,就是错过。
就像我人生中有很多求而不得的人和事物,而闵信惠,也是其中的一种。
从父母在我面前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或许我的人生就注定如此。
我回到神话学院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叫金丝草的女孩,她因为救了李宰贺而被神话学院破格录取。她是一个平民,在神话学院里备受排挤,开始我也是没兴趣对付她的,但是她总在我面前晃悠。我干脆顺了她的意,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想到她的目标是俊表,也非常诧异俊表似乎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一天到晚在那里傻兮兮地笑。只有几次,苏易正看不惯俊表那个样子,故意提起了闵信惠,俊表似乎才从那种又傻又天真的状态脱离出来。我莫名的感到一丝不和谐,总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一切,我努力回想,似乎俊表开始遇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但是,好像从某一天开始,具俊表就变得非常不正常了。
我努力的想要探查前因后果,却没有任何收获,和易正宇彬商讨,他们也只是感叹爱情的突发性,感叹下王八绿豆看对眼,没有其他任何有用的结果。
我发现,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俊表的恋爱,不正常。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越来越不自信,毕竟我发现金丝草身上还是有很多令人欣赏的优点的,比如说面对俊表也不软弱,保护弱小,坚强……也许俊表是看中她这么有点也不一定。
偶然听到闵信惠要回来的消息,那时具俊表已经深陷爱河,苏易正和宋宇彬都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戏,竟像是把闵信惠忘在了一边。不知道出于哪种原因,我没有告诉他们三个,独自一人飞往美国。
闵信惠的复健很是成功,平常走路看不出什么异常,我很高兴。她当时伤的那么严重,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上天垂怜了,我隐约能猜到自己为何这样高兴,但是却不愿意深究——我终究不敢跨出那一步。
回到神话学院,正巧听到俊表宣布金丝草为他女友的消息,我下意识看向闵信惠,发现她神色不明,紧抿着唇,目光却非常深幽,我不由得猜测,难道她喜欢俊表么?
是啊,她平常很喜欢开俊表的玩笑,难道不是因为亲近才这么做的吗?
我想摸摸她柔软的头发,不由得靠近了些,却听到她说:“哎,这就是女猪的光辉啊……算了,酱油党本来就是为女猪铺路的。”她的脸色变得非常轻松,好像一点不在意,前后的对比让我不由得疑惑。特别是,她提到了女猪和酱油党……似乎以前也听过。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日记本,想起里面那个无语到让人吐血的故事,似乎,前面有一点点像俊表、金丝草和……我之间发生的事?当时为了弄清楚金丝草的意图,在她被排挤的时候,我却是帮了她几次,但是没有到“像优雅万能的王子带着光辉从天而降”这种地步吧?
后面的日记,我发现俊表和金丝草事慢慢印证了那个故事,但是,闵信惠为什么要写下那个故事呢?她有预言的能力?如果有的话,又怎么会让自己那么狼狈?而且,我发现,还是有一部分不是不同的,故事里一点没有提到闵信惠,但是生活中,她却是和我们一起的,她是F5中的一员,怎么会被无视地如此彻底?
另一个叫做秋佳乙的女人也很让人玩味,我不禁大胆猜测她就是故事中的乙,但是,除了和苏易正交往那一段,其他的都完全不能相符,到底是为什么?最最重要的是,闵信惠为什么写那个故事,为什么写的故事和发生的事如此的想像?一切的谜团剪不断理还乱,让我十分头痛。我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没想到……
事情的转折在那个岛屿。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明明是想睡觉的,但是下一秒,我又非常想去海滩转一转,然后,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我居然吻了金丝草!我相信自己对她没有任何爱意,甚至颇为忌惮,但是我居然吻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如果不是后来出现了闵信惠,我想我会认为一切非常和谐!我怎么了?被什么古怪的东西缠上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觉得自己很喜欢金丝草,很想和她在一起,愿意为她做什么事;另一个人却觉得这一切都不正常,本能地抗拒。后来我发现,如果抗拒地非常厉害的话,头就会昏昏沉沉,意识会减弱,于是我就装作顺从那个“喜欢金丝草的自己”,做一些正常的自己根本不敢想象的事。
我从未想到,自己是这样的……呃……深情。
深情的令人发笑。
日子晃晃悠悠而过,渐渐地,那个“喜欢金丝草”的意识似乎不再那么强横,我有了更多的自主权,我越来越不喜欢金丝草,只是表面上丝毫不显,她明显有什么方法可以控制别人,诡异而邪恶,我想慢慢瓦解她的防心。我早知道金丝草不喜欢闵信惠,但是我没想到她恨她恨得那么深,那天晚上我偶然发现了那些恶毒的语言,非常愤怒,忍不住和她大吵了一架。我甚至想到,现在金丝草能和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喜欢她,如果我和她断绝关系,她就和我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我们,对闵信惠自然不会有什么威胁吧。
于是,我提出了分手。
那天晚上,金丝草很是愤怒,甚至因为愤怒而扭曲了面容,徒现几分狰狞。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发现闵信惠失踪了,要求F4去赎人。我第一个想到了金丝草,但是又想到她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哭,说自己的不对,希望和我复合。我自然是没有理会她。
我们如约去到船上,发现中了对方的诡计,这个时候,金丝草居然出现了。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说可以帮助我们,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后来和俊表呆在一起,我嘲讽的想,也许她又想把注意打到俊表身上了。
不管过程多么惊险,我们总算脱困了。但是得到另一个坏消息,闵信惠失踪了!与此同时,金丝草似乎死了,她和俊表被困在密闭的空间里,氧气稀薄,已经停止了呼吸了。我们被火速送往医院,在路上,我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然后,我在睡梦中看到了很多奇异的画面!
后来我问了同样做梦的其他三人,却发现,自己的梦是最特别的。
俊表梦到的是他和金丝草点点滴滴,所有的情节都和闵信惠那本日记上的故事吻合了;宇彬梦到的是他妹妹的未来,因错爱而引发的悲剧;而易正,他梦到的是与秋佳乙的故事,如果没猜错的话,易正应该是小C,而秋佳乙是两个女孩中的那个乙。
俊表和易正的梦印证了那个故事,宇彬的梦和他最爱的妹妹息息相关。——那么我呢?
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梦到的居然是闵信惠——不是我和闵信惠之间的故事,而是,仅仅是关于闵信惠的事。
在梦里,我首先认识了一个词,穿越。
哦,我才明白,原来我活在一个叫《花样男子》的电视剧里,用自己的人生来取悦大众。闵信惠原本只是一个看客,那个世界的她,有着与现在迥异的面容、家庭、生活和爱、恨、悲、喜——虽然仅仅是闪过的几个片段,但是我也能猜出大概的故事。我终于明白,“丧失了爱人的能力”是闵信惠在怎样绝望的心境下写出的,但是,我也有不小的疑惑,似乎……闵信惠忘记悲伤的速度太过快速,速快得,让人齿冷。
俊表因为梦中的场景和死而复活变得奇怪的金丝草想要弄清事情的真相,我没有阻止他,我也想知道一些我还不知道的东西。最后,我借用了神话集团的势力,却尽力误导俊表,然后,我又背着俊表选择了秋佳乙下手,因为虽然她不贫穷,但是和庞然大物般的神话集团是不能比的,而且更好控制。我只是稍稍提点了一下我们可能已经知道她的穿越者身份,秋佳乙就马上缴械投降了,她说出了她知道的关于金丝草和闵信惠的所有信息。
我以为一切天衣无缝,我只是贪婪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闵信惠的消息,想离她的世界更近一步——没有想到,因为我的鲁莽,俊表也盯住了秋佳乙,从而进一步控制了她,甚至最后,神话集团借助Sterling家族的势力,直接威胁了秋佳乙的表哥,然后让闵信惠的四哥陷入困境……
人生总是有很多个如果,就像以前我不停地回想父母被撞的那天如果我怎么怎么样,事情或许是不是就是另一个结局?如今,我也喜欢回想,如果我肯对俊表早日坦白,他是不是就不会误会是闵信惠故意隐瞒自己的过往?如果我不把宋美辰的写的那个纸条毁掉,宋宇彬是不是不会对闵信惠那么失望?如果我一开始哪怕是强取豪夺也要把闵信惠留在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有那样结局?甚至是更异想天开的事,如果我能强大到对抗Sterling家族,我是不是就能挽回这一切?
没有如果,脑海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没有如果。
彼时年少懵懂,我就已经明白,死去的父母无法回来,变形的车辆外壳无法回复原样,也如同那个破碎的小飞侠玩偶,永远也洗不干净上面侵染的血渍。
所以人生没有如果。
厮杀地鲜血淋淋,上天也不会给你哪怕丝毫的念想。
哪怕我有千百个亿万个不愿意,生活总是大步往前,我被这样的日子折磨地无法喘息,我开始想,也许我本就不该爱上什么人,我的爱,是让人坠入深渊的梦魇,对父母是如此,对闵信惠,亦是如此。若我从未爱过她,也许她会有更加明媚的未来。
我喜欢沉默,喜欢静静地呆在一个地方,喜欢看静止不动的事物,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本质上,我很孤僻。
孤僻的人,不是因为别人不爱他,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值得别人爱。与其徒生悔恨,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有错误的交往。
依稀记得,那年艳阳天,你笑若桃花,我冷若冰霜。
我们一开始,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只可惜,到如今——
我才明白。
51
51、余音四 神的赞美诗 ...
作者有话要说:原定写下部的,所以这章本来是不足两千字的楔子,现在改了,变成7千多字了,但是本文会在两章之后完结。(希望买过的亲会有“呀,赚到了”的感觉,不然我真的无法补偿大家了)
被小黑屋给锁了一个多月,现在才解禁,所以等久了的同志们请谅解啊~~!
下部的内容就是本文“余音六 轨迹”的扩展版。(虽然把原定10万字的内容浓缩到几千字是很让人幻灭的事)
具俊表宋宇彬苏易正的番外都被我给黑掉了……汗……如果木有人要求他们的番外,那么“余音六”就是全文的最后一章了。其实我看电视剧的时候是真不喜欢尹智厚的,没到写着写着还是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女主真正的归宿啊~~!
最后插一句,小黑屋软件本来还有4万多字才能解禁的,但是俺生生地把它破解了哦~~!用的方法是如此简单,让我都忍不住佩服我自己了……嘻嘻。
感谢大家一路陪我走来,历时一年多,我的第一部小说终于完结了~~!撒花!!
余音四神的赞美诗
神的赞美诗第一小节
令人心情激荡的音乐从秀场的各个角落出发、游荡、然后寻找目标,鼓动全场每个人的耳膜。然而同样是从四面八方照射的灯光却只集中在那长长的T台上,它们把光彩,给了上面每一个走动的模特身上。
此时此刻,毫无疑问——至少是看起来——他们是主角。
这是一个小型走秀的现场,因为规模不大,所以并不对外开放。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是时尚界最顶级的秀场之一——
Sterling家族的家主Lucifier为其小儿子Luther举办的私人秀场。
目的么?自然是为了让儿子好好挑衣服。
所有的模特都是男的,他们有一头亮金色的柔顺头发,湖绿色的眼睛,身材高大,五官深刻,还有,面色苍白。
晃眼之间,他们面容各异,但是细细看来,则会发现,他们都有一部分很像一个人,Luther。
无论是形似或是神似。
这些模特是Sterling家族的私人产物,他们从小就被培养起来,生活上给予最好的优待,行为举止也是按照贵族标准在培养。他们没有自由,生命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自己和Sterling家主的儿子Luther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父亲的行为。
但是Lucifier对Luther说,Lu,这是爸爸对你的宠爱。
T台下面的人不停地窃窃私语,评价这场时尚界的顶级盛宴,而真正的主角却是在二楼,奢侈华丽、金碧辉煌的二楼比一楼宽敞的多,却只有寥寥几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仆人保镖之类,真正的主人只有两个人。
Lucifier和Luther。
“怎么样,还满意吗?”连坐姿都异常挺拔的男人随口问道。
“嗯。”回答的人面容俊秀、身体稍显羸弱,在二楼明晃晃的灯光照射下,嫣红的唇和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好。”其实二楼离T台颇远,最好的眼睛也只能看个大概,T台上服装的精致细腻,大概是展现不出来的吧。
按照场地的设计,本来有几处巨大的屏幕让来客能看清T台上的模特,但是本次举办这种为小儿子挑选衣服的时候,Sterling的家主却下令把屏幕关掉。
彼时Luther年少,红着脸气鼓鼓地对父亲大叫:“这样怎么叫我看得清!”
Lucifier却只是说,我带你来看,只是让你有个出门的机会罢了,Lu,你看父亲就够了,看旁的人做什么。
Luther不知是气愤还是已知晓世事,望着父亲,却全身打颤。
那是他父亲说的话,对自己的儿子说的,那话里包含强烈到极致的占有欲,把少年瞬间拉扯长大。
这么多年,父亲对小儿子的宠爱丝毫未减,甚至还变本加厉,旁的人都带着讨好的笑对Luther说,瞧你父亲对你多好,那么冷酷的一个人,都化为绕指柔了……
少年不置可否。
若来人还想再多说几句,少年已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天生体弱。
下一次,必再不会见到令他有丁点儿不喜的人了。
往些年父亲Lucifier都是要这么问一句的,Luther本没觉得什么。但是冷不丁父亲突然加了一句:“我说的是婚事。”
少年抿了抿唇,目光移动,定格到楼下的某一处,然后说:“还好。”
多少年,父亲的问话,少年总是用这两个字回答的。
无论是成长、学习、生活、交友、娱乐、爱好,这些年不都是父亲操心的么,再多一桩婚姻,亦没有什么不同。
父子俩再没有说话。
所有的人都以为这场视觉的盛宴会如以前一样,有一个盛大的开端,也有一个完美的结束。
但很可惜,巨大的爆破声惊醒了陶醉的人们,恐慌、尖叫、推攘、踩踏……平时看起来高贵而自矜的人们如今只剩狼狈,求生的意识大过一切,在黑暗中,一丁点的慌乱都被无限放大,人们已经失去了分寸,满耳朵只有突突的枪击声和时不时的高声尖叫。
二楼却是十分的平静,只是保镖们全部反水,与他们曾经的主人对峙着。
高贵的少年被人挟持在手,白皙的脖颈已经有一道血痕。少年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但是却因为剧痛不自觉流下泪来,以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的备受宠爱的生活,他还真没有受过比这严重的伤。
“放开他。”男人说。
保镖们的回答是发动猛烈的进攻,但是在他们刚刚想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已经失去了知觉,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别在Lucifier胸前的那朵红色钻石嵌入的玫瑰发出夺人心魄的光线,却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夺命。
高强度的激光被切割角度近乎完美的钻石折射,绽放出美丽的花朵,每一个花枝都会所带的热量,会瞬间融化金属,更别说是,血肉之躯。没有血流出来,因为激光洞穿的一瞬间,血管就已经被高温烧合,但是肌肉蛋白质的迅速消失,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想起这味道的来源,少年忍不住吐了。
激光的范围控制的刚刚好,少年丝毫无损,只有挟持少年的保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拿着枪微微发抖。
少年吐了,因为被挟持着微扬着头,污物随着下巴脖颈流淌,就要流到保镖拿着枪械的臂膀上,这让他忍不住动了一下,好避开那恶心的东西。就在那分神的一瞬间,纤细瘦弱的少年抬起手臂一个手肘后拐,灵巧的从挟持者的禁锢中脱离,游鱼一般。
在他还没有站稳的那一刹那,保镖已经倒了下去。
父子俩配合的天衣无缝。
少年随手拿过一块布帘擦着污物,无视用力过大而浮现的红痕,他对面的男人闪过心疼,却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压抑住种种情绪,试图保持沉静的声音:“那些保镖素质都太低了,显然不适合用来暗杀。下次看人的眼光准一点。”
“知道了,父亲。”少年抬起头,眼角天生的上扬,以前看的时候,Lucifier觉得少年这幅样子像一只傲娇的小猫,此刻的表情,Lucifier却看清了这表情的本质,原来是一只狐狸偶尔流露出的慵懒和运筹帷幄,“我只是想着,留下优秀的人才,让我接手的产业价值更甚。父亲,原来我也是挺节约的人呢。”
男人笑了,那笑容温煦而和蔼,就像他曾经对少年笑过的一样:“很好,很好……父亲……成全你。”
“……记住,Lu,我亲爱的Lu,父亲爱你……”
男人最终选择了自杀,他始终不希望儿子身上沾染血迹。
神的赞美诗第二小节
Luther的少年时代是非常幸福快乐的,他有一个宠爱他到不计原则的父亲。
这种幸福本来可以维持的更为长久,Luther有时有这样想到——如果自己再笨一些,再迟钝一些,或者再懦弱一些。
就像每个青少年都会经历的成熟一样,真正觉醒的时间,不过是一刻而已。像是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起先看不清楚,只能疑惑外加猜测,但怎么也不能触及真实。然后,面纱突然被揭开了——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揭开的——一切清晰明了,让人措手不及。
Luther无法形容父亲对待自己的特别情感,起先他无法理解,带着几分惊愕,但更多的是带着希望父亲否认的愿望询问父亲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是:“你觉得呢?”父亲很少用这样用反问表示肯定的语气,特别是,他说话的时候,似乎还带着嘲讽的表情,像是在表达“你怎么现在才知道”的意思,少年错愕不及,缺乏历练让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什么样的行为才是最好的,于是,他选择了吵闹。
少年的潜意识里,父亲是不对的,这样他的吵闹会更加的理直气壮,更何况从小到大,父亲就从来没有对他哪怕有一句重话!Luther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然后……他被父亲关了起来了。
整整两天,不吃不喝。
被放出来的时候,Luther几乎没有了人形,Lucifier的眼中尽是怜惜,不停地说:“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呢?Lu如果你听话……Lu,你要听父亲的话,父亲爱你,这并没有什么错,这没有什么错……”但是,他最后还是说,“Luther,以后不要再质疑父亲的话——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就没有必要这么爱你了。Luther,你想必知道我是怎么对待别人的。”
那一次,脾气暴躁堪称一代混世魔王的Luther终于被折断了翅膀,不仅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因为被关严重亏损,再也无法拥有常人都有的健康;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被Lucifier硬生生砍断了所有的尖利的刺,磨光了所有的棱角。
Luther开始变得很胆小,当然,仅仅是面对Lucifier的时候。他像一只老鼠,只想默默地缩在角落,不被人注意。
对于这样的Luther,Lucifier选择了放任自流。甚至许多人劝Lucifier帮Luther找一个心理医生,他也不置可否。
——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快乐呢,还是只是为了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有时候,连Lucifier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23岁那年,Luther迎来了他生命的一个转折。
他遇到了一个叫Alina的女孩子。
并非是像一般小说那样,深沉绝望的男主遇到了健康乐观的女主然后开始三观正常幸福生活的童话,Luther和Alina的故事,是两个绝望的人不断加深彼此绝望的黑巫师记事。
在拥有女朋友这件事上,Lucifier居然没有丝毫勉强的同意了。或者说,这个女朋友本来就是为Lucifier为Luther找的,找来,嗯,续命的。
这也许不可思议,但是叫做Alina的女人确实有奇特的地方——她生来就不会笑,也不会哭,这并不是说明她的感情神经缺失了,或是面部肌肉僵硬了——她会用语言精确的描述自己的情感,肌肉也十分柔软而且弹性良好。
但是,她就是无法做出哭和笑这种表情。
这是一种生物学上无法解释的一件事,但是它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对于这种的特殊的案例,可以想象生物学家们的疯狂。Alina的父母并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护她,所以当她被Lucifier看上,父母征求了她的同意之后,Alina成为了Luther的备用女友——作用只有一个,贮备后用来结婚。
若不是后来,Luther和Alina的关系更加密切,Luther只会以为Alina不过是一个生理学上的残疾人罢了,他不会在阴差阳错之下触及到这个世界的核心秘密,从而开始人生的另一段波折。
至少,Luther才选择Alina作为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她显然是非常不称职的,至少作为Luther的女朋友,她不断惹怒Lucifier是绝对不理智的。
这种女人真是一个奇葩,她面无表情的靠近Luther,然后趁他不注意迅速和他靠在一起,看起来他们俩亲密相依。每当Luther转过头看到Alina表情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被惊吓到的感觉。
……以至于Luther后来认为自己对男人才有兴趣就是在这种惊吓中慢慢堆积起来的。
但是,Lucifier显然不这么认为。内心深处,Lucifier觉得Luther居然能对Alina产生情感,那是一种十分挑战极限的一件事。Lucifier从来不会找Alina的麻烦,因为在他看来,Alina根本没有这个胆子惹怒他,所以对于两个小辈的亲密行为,Lucifier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他们,但是私下里,Lucifier会越来越危险地逼近Luther,有时候,Luther都认为自己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还好,Lucifier总算没有做什么过于激烈的事。
平心而论,Luther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Lucifier是不可违逆的,所以在第一次收到教训之后,他一直非常地乖巧。
他甚至觉得,Lucifier叫他做任何事,他都不会有丝毫犹豫——当然,唯独这一件,他无法理解,也不愿去理解。
随着年岁渐长,Luther渐渐摆脱了当初那种兢兢战战的心情,因为多年来父亲至少从来没有真正强迫过他,在他心里,愿意相信,父亲其实是爱他的,那种爱胜过了人类潜藏在心中的野□望,那是父亲对于儿子的伟大的爱。
他虽然已经二十几岁了,但是Lucifier显然将他保护的很好,好得甚至不着痕迹地限制了他对外界的接触——包括书籍一类的东西,虽然有着Sterling家族与生俱来的聪明和识时务,但是Luther到底略显稚嫩,这是天赋在年龄与经验上的不足之处。
于是,当Lucifier再次囚禁他的时候,开始的一瞬间他显得如此的茫然无措。
但是,宽敞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华丽的房间,并不容易挣脱的手脚镣,只有送饭的时候仆人才被允许进入的事实,无一不在提醒Luther,他已经是一只被关在精美笼中的小鸟罢了。
也许此生,再没有飞翔的权力。
巨大的落差让外表已经长成但是内心仿若少年的Luther接受不能,他开始歇斯底里,不断地吼叫挣扎,甚至是威胁自己的性命,希望获得自由。但是他的对手是Lucifier,所以他一切的希望都只是妄图。
Lucifier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安抚他,但这并不怎么又用,反而会激起他无法言说的愤怒,每当他企图用伤害自己来发泄愤怒时,Lucifier就会让医生打镇定剂。Lucifier对他说,Lu,我总喜欢看你安睡的样子,就像纯真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安静一点呢?
你为什么不安静一点呢?
渐渐地,Luther学会了安静,这让Lucifier非常满意,于是他尝试着满足Luther的一些要求——比如看书打发时间。
对于以前的Luther,书是一种不容易得到的资源,因为Lucifier认为看的书越多,就会越懂得人世的丑恶,而他的Lu怎么可以变得丑恶呢?Luther当时接受了Lucifier的理由,但是Luther现在才明白,知识不光可以让人变得丑恶,也可以让人变得聪明——正是因为太聪明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掌控,而且内心才会变得丑恶的,不是吗?
Sterling家族的人总是很聪明的,Luther当然不例外。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独自呆在浴室。
他被囚禁的时候琢磨了很久,他几乎把未来的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有机会可以逃出去的;但是那未免太渺茫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易行的方法逃脱这个牢笼——死亡。
他用割脉流出的血液在地上绘了一幅玫瑰,然后留下了Alina的名字。
这代表爱情吗?
当然不是,他和Alina的故事从来和爱情无关,那是两个绝望的人不断加深彼此绝望的故事。Alina既然可以让他无意中触碰到父亲的底线,从而落入这样的下场,他怎么能不回敬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