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不回敬她呢?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啊。
不知道父亲看到后以为他是为Alina而自杀的,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父亲啊,为什么你那么聪明,却总是不懂得人心呢?
神的赞美诗第三小节
Sterling家族是十分神秘古老的家族,最早的年代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字军东征,传说第一代家主在经历过这场“神圣之战”后,开始严酷地对待自己、妻子和儿女,力图使他们能够“有资格匍匐在神的脚下,沐浴神的荣光”,虽然历经时代变迁,Sterling家族的信仰已经改变,但是种种严格的训练方法却流传下来,不断完善融合,使得Sterling家族的每一代正统继承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好这偌大的家业。
这一代的Sterling家族却有些势弱,主家只有两个人,加上不知道远了多久的旁支,也不过六七人称得上Sterling的这个姓氏。
更加要命的是,作为一个流传几百年的黑道世家的家主,竟然是一个残废病鬼。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说,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说上两句话就开始喘上了。
病弱的男人似乎永远是恬静的、温和的,嘴角边常挂着淡淡的笑,和人说话尽管很吃力,却很努力很认真,仿佛那是一件非常神圣值得重视的事。他的脸色总是很苍白,当年战争过后,Sterling家的势力毁了大半,许多新兴黑道势力猛涨,老夫人怀他的时候遭遇过一次绑架,随后又颠簸流离了一个月,导致了男人的先天性疾病——无论后天怎么疗养,也拥有不了一个健康的身体。但是男人很乐观,他时常笑,眼睛里总是有很亮的光,湖绿色眼眸,承载着满满的温柔。
虽然人们总是以为Sterling有这样的家主,马上就会大厦将倾,但是从这个男人13岁开始介入家族事务,17岁被废掉双腿,直到现在,Sterling都没有要灭亡的迹象。这个男人无意于扩张势力,但是对于自己的东西,总能很好的护在怀里。
不费一刃一卒,刀不见血,制敌于谈笑之间。
很多人都说,他的心机厉害的可怕。还有恶意揣测的,也许在娘胎里的时候,他就学会了为了生存不惜一切的掠夺,耗尽了母亲的生气,却也会算计,让老夫人可以挣扎到他出生的那一刻。
老夫人在阵痛初始就已经停了呼吸,男人是被医生剖出来的。
男人似乎并不理会别人的言论,无论他对面的对他有多么深的敌意,甚至毫不掩饰想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男人也总是表情温和,不以为意。——当然,面对各种血肉翻飞、残酷至极的刑讯场面的时候,他也是这幅表情。
实际上,男人掌管Sterling家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明白了,男人绝不是一个柔弱的人。
只有一个孩子,还坚信着,男人是需要保护的,而且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拥有强大的实力。
这个孩子,叫做Lucifier。
Lucifier的本名自然不是Lucifier,毕竟就算不信奉上帝,父母亲也没有必要为孩子取一个魔王的名字。事实上,Lucifier是Sterling家族旁支的孩子,因为男人寂寞,所以被父母送过来给他“解解闷儿”。
男人三十岁了依旧没有后代,许多人心中又开始了小九九。
六七岁的孩子送过来,本以为因为已经记事,记得自己的父母,男人就算暂时接受也不会有多大的兴致收养他。但是出乎意料,男人很快从其父母那里取得了孩子的抚养权,正式承认男孩儿的地位。
Lucifier依旧记得男人对他说的话,你的父母已经把你给卖了,你可以一辈子记得谁是生你的父母——那是切割不掉的血缘关系,但是也应明白,在你还懵懂无知的时候,你的父母已经把你给“卖”了。
这是Lucifier一生中,男人对他说的第二残酷的话。
这足以说明,那个男人,真是十分温柔。
男孩儿的身体健康,浑身积蓄着力量,像一头倔强的小豹子,不屈不挠、从不懈怠。他是男人的一尊小门神,无论何时,总是可以看到男孩儿站在男人旁边,对着别人的神情总是带着戒备,似乎每一个人都要对男人不利——虽然有一段时间,男人确实是处在这样的境地。
男人总是很嗜睡,所以Lucifier总会在男人睡觉的时候接受那些严酷地训练。
正如很少人知道男人的真实名字,男人并没有对外公布给男孩儿改了名字,因为这很可能被人利用,男人总是会唤Lucifier,Lu,我亲爱的Lu。后来渐渐地,大家都以为男孩儿叫Lu,当所有人都这样的叫的时候,男孩儿表露出自己的不满——但是,至少那时候,他的意愿并不被人们所重视。
至于要不要对男人说他不喜欢别人也叫他Lu呢?Lucifier苦恼地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不要给男人添麻烦了吧,他需要休息。
我们的Lucifier在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位体贴人的小绅士了呢。
随着年纪渐长,目光锐利的小豹子成为了懂得隐藏锋芒的暗夜帝王。
男人逐渐下放权力,似乎毫不担心长成的雄鹰反水。
确实,任何担心都是多余的,Lucifier对男人忠心不二,作为一只雄鹰,他的长长的尖利的喙、铁钩般锋利的爪子都会只会对敌人造成难以言喻的伤害,而在男人面前,他永远是多年前那个仰望着男人并暗自下决心要保护他的少年罢了。
不,也许有一点不同。
情感,就像发酵的葡萄汁一般,已经慢慢变了味。
在别人面前,Lucifier或许已经足够深沉,但是在男人面前,他总是会忘记掩饰,也,不忍心去掩饰。
Lucifier等得足够久了,男人已经四十好几,虽然看起来依旧年轻,甚至还显得十分美丽,但病弱的身体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便会炸的他灰飞烟灭。
Lucifier再也按捺不住,他汹涌奔流的情感需要得到宣泄,倾诉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他确实那么做了。
然后,他听到了男人这辈子对他说得第一残酷的话。
他说,Lu,我是你父亲。
Lucifier觉得无法理解,即使是真的父子,以Sterling家族率性而为不故一切的性格,这种常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事情,黑道世家的每一个子弟,都不会对此有丝毫的惊讶。更何况……我们只是……
男人问,Lu,你想说,我们不是父子吗?——难道我们不是父子吗?
男人长长的的睫毛垂着,显出几分脆弱。
青年瞬间就说不下去了。
不论什么时候,他总是拿这个男人没有办法。
Lucifier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
男人死的时候,很是安静祥和,事实上,在这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极度病弱。
这样的结果很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男人死亡的那一刻,一个婴儿降临在这世间,只有Lucifier知道,那是男人在这个时间唯一的延续,那是他的孩子。
试管受精和找代孕母亲,男人或许不容易理解,但是Lucifier却做的异常顺畅。
本来只是想给男人一份特殊的礼物,不过现在,Lucifier望着婴儿恬静稚嫩的睡颜,却觉得这个孩子就是上天给他的恩赐,如果不是恩赐,为什么会在男人死亡的那一刻降生?
Luther,父亲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包括我的性命。
因为,你是神的赞美诗。
52
52、余音五 我以真心奉你,你予我以心伤 ...
闵信惠曾经问我,为什么我能画出那些画。
那是她被迫成为我的未婚妻之后,唯一和我说的话。
事实上,我很喜欢她的沉默寡言,因为我很讨厌她那个叫做Alina的名字,也很讨厌她那张脸。
那总是可以提醒我一些发生过的不愉快的事实。——虽然那些事实都是上上辈子或者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听起来真是诡异的名词,然而它确实发生了,就发生在我身上。谁能想到,一个人死亡之后,还能体验另一种人生呢?而且还是两次。
发现自己已经彻底逃离了囚禁我的世界的时候,我是暗自窃喜的,即使知道有幸来到另一个世界只是因为Alina需要我为她做一些事的时候,也没有破坏我的好心情。原来Alina的奇异只是因为她是掌管一届的神,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她作为神的力量并不完整,那些力量遗落在了一个女孩子身上,唔,让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安小安,中文果然是一种奇怪的语言。
我和Alina的关系连盟友都算不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撕破脸皮,只是因为还需要互惠互利罢了。
Alina并没有实体,但我的脑海里经常回响着她说的话,据她说,我能活在这个世界里全是因为她,如果她死了,或者我达不到她的要求,我便会消失。而相应的,如果我完成了她的任务,就可以拥有一次全新的生命。她是怎么说来着……“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连我都毫无办法。我承认对你使了点手脚,借用了你和Lucifier的力量,才得以冲破世界界限来到这个世界。怨恨我是毫无用处的,我不过是加速了悲剧的产生,有那样一个父亲,你注定……在劫难逃。事情完成之后,你会回到过去,你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改变你的命运,这绝对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我知道Alina的话不可尽信,但是有胜于聊不是吗?
于是我打算好好地享受生活,然后闲暇时顺便完成任务。
Alina给我的任务简单的令人无法置信——接近一个叫做常知景的人,然后,毁了他。
我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身份,作为一个转学生留在了他身边,获取一个普通高中生的好感简直如探囊取物。接近他之后,我开始想,怎么才能毁掉一个人呢?不是让他死,也不是让他残疾,仅仅是让他对这个世界心生绝望,应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吧。
于是,第一步,让他并不可靠的家庭再摇摇欲坠一些吧……我都忍不住兴奋地想看到那些丑恶在他面前暴露出的情景了。
然后呢,在他伤心的时候加一把劲儿,让他彻底无心学业——我大约还是继承了父亲的观点:知识,无论是什么样的知识,都会让人变得越来越不好掌控。
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陪伴他,在他对未来的迷茫的时候为他规划美好的明天,我是如此的温柔睿智强大外加善解人意,我编织的网让任何一个人都无处可逃,何况是没什么头脑的常知景。说真的,若他还是高中生,也许还可以看做是年少无知,但是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也应该明白,既然没有能力对抗这世界,唯有妥协才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啊,他的傻和天真并不能博得骗身又骗心的我的同情,仅仅是笑料罢了。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同性恋在常知景生活的小县城来说是绝对的边缘化东西,捅出去,天都要塌了,常知景这样的人,想必是撑不了多久的,只要他迫于压力妥协,我便可以在一个绝对的道德制高点谴责他的懦弱无能,然后潇洒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他会活在悔恨中无法自拔,陷入对自己的自我怀疑和自我贬低之中,他会对社会上的一切事物都无法再保有信任……哎,真不敢相信,这会是我的杰作——让一个人像蝼蚁一样活在社会的阴暗的角落,再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我就要,生生的毁掉一个人了啊……这个想法如此邪恶又让人热血沸腾。
事情进展的很快,常知景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没有一个人帮他,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他,世俗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而让人无处可逃。我温柔的陪伴在他身边,表示要和他共度一切难关,并且开导他,天下没有拗得过孩子的父母,只要坚持,父母总会妥协的——另一边,我又安排人在常知景的父亲常绍杰面前提点一两句,他可不只有常知景一个儿子,他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职业是老师的二奶,生的儿子已经上幼儿园了……
人总是虚伪的,人的内心总是丑恶的,就像常邵杰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但是骂起人来打起人来还是如此理直气壮。所以,在我看来,常知景的困境也是自欺欺人,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想过,如果常知景选择了我,我也许可以给他一个不那么黑暗的未来——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我脑海里盘旋了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常知景在痛苦,因为母亲的哭泣和父亲的怒骂,他在痛苦。这是对我的亵渎,有我陪在身边,他有什么好痛苦的?只是因为我的形象一贯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所以他才如此践踏我!很不能理解,明明事情的轨迹都在按照我的设想在发展,但是我还是不可抑制的非常愤怒,我甚至都找不到愤怒的理由。
我导演了另一场游戏,我对常知景说自己的投资失败了,变得一无所有。然后我以一个痛苦的失败者形象出现,酗酒、泡吧、乱‘交、甚至对常知景施以暴力,他大约对我还是有一两分真心的,所以他并没有趁机离开我。但是我对他说,我想让他离开我,因为同性恋的事,家里把我逼上了绝路,如果我不和他分手,我就一辈子没有出路了。
其实我这样说只是因为先前我很满意常知景没有在那样的情况下分手,所以就像一个赌徒一般,忍不住加大了筹码。我的内心其实还是觉得常知景不会因此离开我,因为这么多年,可以说,除了我,他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我有时候都无法想象离开我常知景怎么活下去。这时候,我已经把Alina的交代忘的差不多了,因为她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似乎力量所剩无几了,因此我也不怕她的威胁。
我想着,如果常知景还是坚持,我就许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
然而常知景和我分手了。
他听到我说的话,看了我几秒没有挪动视线,然后干脆地说,好。
他说,好,分手吧。
他的目光平静,似乎分手也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又似乎他已经准备了好久了。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常知景明明一直在等待一个这样的理由,而我像一个傻瓜一样把理由送给了他。他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分手,因为爱惜名声,所以没有在我落魄的时候分手!虚伪!
我的脑袋被常知景的话打击地罢工了,所以两天以后,我才打电话挖苦他。
事情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常知景注定逃不了的命运。
在他知道了我其实并没有失去权势,只是在考验他的时候,他会不会异常苦恼和悔恨呢?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终于和那个二奶结了婚,常家再没有他的一席之地的时候,会不会感到恐慌呢?
电话里,他一直很平静。这让我愈加愤怒,直至丧失了理智,我把这么多年的一切合盘拖出,我要看常知景痛苦的模样!
然而,常知景还是很平静。
平静地让我心慌。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说,其实前几天你的小姨已经来找过我了——
——我有没有说过,常邵杰那个善解人意知书达理职业是老师的二奶,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小姨?
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并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人物,所以当初为了省事,我不着痕迹地撺掇了家里贫穷但是一直羡慕姐姐嫁了个有钱人的小姨。
常知景的声音很轻,他说,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说,这么多年,谢谢你了。
……希望下辈子不会再见面了。
希望下辈子不会再见面了,这是他对我们相识10年,相恋7年唯一的评价。
然后呢,我从市里匆忙赶到县城,都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我以真心奉你,你予我以心伤。
常知景,你还是这么傻,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惩罚你自己?
我果然,不应该和这样善良的人打交道,看吧,把人家弄死了,我也会流两滴鳄鱼的眼泪了。
Luther,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流泪——会不会玷污了那晶莹的液体?
后来的几年,常知景的妹妹,那个被Alina觊觎着的叫做安小安的女孩子,展现了她强大的实力和疯狂的执念。短短四年,父亲的价值近亿的上市公司被她弄得摇摇欲坠,更别说常邵杰和我的小姨了。我像一个看客一般,看世间浮云流水,但再没有什么可以引起我的兴趣;我终于得到了我曾经最为渴望的自由,但是这也对我没有丁点儿的吸引力了——人是不是都这样下贱?或者说仅仅是我才这样?
安小安的死,我其实是有参与的,因为我必须得到Alina“常知景会出现在那个世界”的保证。同时,我给我的“合作人”送了份无伤大雅的小小的礼物,让她没有获得安小安的力量,反而让自己变得虚弱。为了追寻安小安,Alina借着别人的怨念回到了她的世界,但是因为她太虚弱了,所以不得不依附在叫做金丝草的女孩子的身上。
就这样,一个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每一天每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这个世界都有无数个故事开始和覆灭。
名叫Luther的病弱青年和艺名叫知景的小明星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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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有一天,闵信惠那个表面憨傻的贼精儿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哥你就是谢铭呢?
乍听到“谢铭”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会儿,然后淡定地回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回答,反而锲而不舍地问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景花花儿你就是谢铭呢?”
我为什么不告诉知景我是谢铭呢?
不,我怎么会是谢铭那个混蛋呢。谢铭是伤害知景的人,而我只会给他无尽的宠爱与幸福。
我不是谢铭。
我看着闵信惠,一字一句地对她说:“谢铭在还不懂得爱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Luther,是带着对爱的明悟而生的。——我怎么会是谢铭呢?”
闵信惠看着我,莞尔一笑:“得了吧,中文不好就不要装文艺了。Luther,你是在害怕吧~嘻嘻。”她忽然凑近,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口吻说“Luther,得到我哥的爱……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她最后的话取悦了我,所以我并没有计较她的冒犯。
我从不否认,幸运之神一直眷顾着我。——不然怎么会容忍我一错再错?
53
53、余音六 轨迹 ...
十七岁的那个夜晚,发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尹智厚第一次质疑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坐在黑黢黢的湖边,坐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他决定放弃音乐攻读哈佛的经济系。
十八岁的某天,尹智厚在M国某平价超市,看着T-shirt大甩卖的牌子,神色变幻不明。那个时候,他因为执意读哈佛,被暂时中断了经济来源——他虽然继承了父母的遗产,但是根据遗嘱,二十五岁以前,他并没有权力处置那些属于他的财产。而他叔伯们迫于神话集团的压力,不得不让他孤身来到M国。
十九岁开学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已经成为他学妹的闵信惠。此时闵信惠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487天,他看着她被保镖簇拥着匆匆前来报道又匆匆离去。她似乎看到了他了,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已经被保镖塞进了车里。
那天,整个学校都流传着一个炫富女的消息,闵信惠还没有认识任何一个人,就已经被全校的人厌恶了。
尹智厚的拳头松了又紧,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抑郁。
二十岁的时候,尹智厚通过学校勤工俭学系统得到了一份兼职——给闵信惠补课。
他才知道,闵信惠读的原来是电子系。
她明明喜欢的是金融,擅长的也是金融,如今却不得不在寂静的工作间里一遍遍制作那些复杂的让人头晕的电路板和各种元器件。最重要的是,闵信惠的在这上面的天赋……让人十分不忍。
于是,尹智厚名义上是帮闵信惠补习数学,却悄悄帮她做了几次手工作业……
二十一岁的生日的时候,尹智厚整个人都很灰暗,因为闵信惠已经连续十几天没有上学了。
几天之后,Sterling家族的族长死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世界。那次袭杀被定义为恐怖主义,Lucifier的儿子Luther很快掌控了整个家族,虽然看起来Luther并不需要闵信惠,但她依旧没有获得自由。
几经打听,尹智厚才知道闵信惠被Luther送往了中国一个偏僻的小县城——归期、待定。
因为有想要不计一切代价变强的愿望,那个曾经被尹智厚摒弃的疯狂计划终于开始付诸实践。
二十二岁毕业前夕的时候,尹智厚终于提前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东西。他像一个魔鬼一样,抛弃了父母留下来的大部分艺术类产业,只留下几样留有曾经的回忆的音乐厅和博物馆。融资、重组、并购……一个金融帝国,开始在他的手上初具规模。
随后的那几年岁月里,他的记忆都不甚清晰了。他扫清了阻挡在他前面的很多对手,使他们的股票跌得一文不值,他们的产业一夕化为乌有……他已经成魔了,这个让人感觉不到丁点儿温暖的世界,不疯魔,如何成活?
二十六岁那年,尹智厚收购了一个濒临破产的明星经济公司……然后,他突然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
他的金融帝国迈出了国际化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一手做的极为漂亮,完美地让人忍不住颤抖——后来他知道了,那一次之所以那么轻松,是因为那个叫Luther的男人用黑暗世界的力量给他开了方便之门。
尹智厚的自尊心受挫,但是并没有拒绝Luther的下一个好意,用一个叫知景的小明星的合约换闵信惠的自由。——当然,这一切闵信惠并不知晓,她只是突然偶遇到尹智厚罢了。
两个大龄青年男女这一次没有任何扭捏、顺畅地先恋爱后结婚了。
结婚的时候,两个人悄悄许下了愿望。
二十七岁的时候,尹智厚婚后半年内心独白——
吾爱吾妻。
二十八岁的时候,老男人尹智厚婚后一年半内心独白——
妻奴不解释!
二十九岁的时候,两人结婚时许下的愿望终于生了根发了芽,一直强大的Luther终于狠狠摔了一跤,诚然,他很强大,但是金融上还是棋差一招,于是被夫妻二人档设下了天罗地网,Luther落、魄、了。
闵信惠睚眦必报,一定要狠狠揍一顿Luther才解恨,妻奴尹智厚无异议跟随不解释。
Luther被一个小明星暂时收留了,在小区楼下找到Luther的时候,他正在……讨好一只狮毛犬?
看来确实落魄了,连寄宿人家的狗要需要讨好……
多年前,尹智厚被Luther的保镖打的躺在床上一个月,此时他不仗势欺人,只是要求两人对打一场。——其他的一切计较本没有意义,毕竟Lucifier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但是作为男人,尹智厚无法容忍自己的婚姻带有那么一种交易的味道。
Luther的身体一直不咋地,所以基本上是被动挨打,等到他的寄主赶到的时候,Luther全身上下颇有一股壮烈的味道,闵信惠很快意识到,他们大概是被Luther蒙蔽了,早听说他追妻追的辛苦……擦,上赶着当人家的爱情催化剂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弄得,闵信惠忽然就和常知景相认了。
闵信惠化身泪宝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Luther的“恶行”(其实人家真正的恶行她不清楚,倒是凭空捏造了很多……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们懂得),常知景潜在的妹控倾向让他对Luther好转的感觉马上转淡了。
嗯,追妻之路难,难于上青天。
三十岁的时候,尹智厚喜得麟儿。
人生,
……真是没有一处不完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俺的新文,是耽美末世重生文(好长,汗),如果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也许有惊喜……近期更新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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