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站着一个绝色女子,黑发黑眸黑奇弓,她反常地右手持弓,以左手拉弦,老天!那里有弦吗?有吗?……如果不是自恃功力深厚,梁啸一三人真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可思议!弦现,箭出,三箭齐发!
那个传说……华家的一位帝王级武境的强者,出手必有诡异金芒,金芒必能震慑天下,天下必定无一不服,这……这传说中的人物,不会降临在世人眼前吧?
绝对不会!因为那个女子,谁不认得?
华长歌!
华长歌不是针对这里来的,而是只有这里成了对决战场,华恒锐是个聪明且大义的人,既然楚涟川请他帮忙守城,那他定会做的一丝不苟,面面俱到,毕竟华家也是居于佑天城的,守城就等于守华家,就算是临时的应对方案,他也尽量避免殃及佑天城一草一木。
而追着溃逃人群寻来的华长歌,只比华长龙慢了一步,正好听到华长龙说要灭了煞鹰帮,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嗖嗖嗖”又是连发三箭!理所当然,又是三人立时毙命!
煞鹰帮那群人胆战心惊,狗急跳墙,嗷嗷嘶吼着,拼命一搏!
“哼!”一声沉哼,却是出自华长歌和华长龙姐弟两人之口,两代恩怨,就在此一战!
灭杀!
“小五,接着!”华长歌分离黑月寒弓,把其中一把黑月寒匕扔给华长龙!
华长龙飞身而起,一手接住,半空俯下,猛地一挥手中寒意逼人的利器!
“呼——”竟似有大风骤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罡气从黑月寒匕上半旋而出,下面扇形范围内的几个人,当场肚破肠穿!
“这段时间,你用功了。”华长歌倒握黑月寒匕,望着华长龙赞了一声,然后,眸光一沉,如一道黑色闪电,霎时蹿进了人群!
四周空气瞬间降温,黑月寒匕落下一个又一个月牙般的乌色光弧,却是不要钱地收割人命!
这些平日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鸀林匪徒,依仗的就是人多势众,背后玩阴,只要有人给钱,就是杀了自己亲生老爹,他们都会照干不误,不过,他们相互之间,还是颇有义气的,生死关头,逃脱无望,除了临死挣扎,配合彼此,好像别无他法!
两个年轻人,两只嗜血猛虎!
新仇旧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梁啸一三人完全成了摆设,识人老辣的他们,不难看出,华长龙的功力勉强能够自保,但华长歌所表现的实力,却是令这三位前辈那瞪直的眼睛没有功夫眨过一下!
那是几级武境?五级?
不可能,五级的话,不能毫无悬念地虐杀煞鹰帮这群也有高手的人。
六级?高过五级,华长歌还用进天则门吗?到哪不是吃香?
然而,三位前辈不得不震惊了,因为华长歌的实力明显的不止六级!他们可都是九级、十级的老一辈人了,却无法感应到华长歌的真力浓度,这还不够他们惊为天人的吗?!
难道,华长歌竟能高过他们?
一时间,江河失色,天地倒转,梁啸一三个老家伙真的惊悚了!
直到华长歌接过华长龙递过来的黑月寒匕,酷酷地一句话都没说,折身转回天则门时,梁啸一三人才一个激灵回神,拉住受了点轻伤的华长龙,问东问西,问的华长龙一头雾水,外加莫名其妙。
少年人不知江湖前事,可这三位多少有些耳闻,那个传说中的帝王级武境强者,好像不知在什么时候,留下了一个传人!
天则门里。
楚涟川甚有风度和信用,极慢地走到斑竹林时,正是华长歌风风火火赶回。
……华长歌第一次见到天则门主!
她不敢相信,天则门主竟是这样的一位女子!
那片不允许别人随意进入的斑竹林。
几间普通的房屋前。
淡淡月华下。
一名妖娆婀娜的美丽女子,目含秋波,柳眉琼鼻,双唇自然红润,礀态婉约大方,这样的美女却穿着一身劲装,柔美之中彰显着不凡的英气,也更加显得她身段凹凸有致,处处透着令男人屏息的魅力。
她坐在一张藤椅上,面前的小桌,香茗正缭绕着屡屡热气,那味道,赫然正是茉莉花茶的幽香。
好像只是喜欢这香味,她并不喝,或者,她没有多余的手去舀起茶杯,因为,她的手里在敲打着一面鸀色小鼓。
“我不明白,为何那么信任华长歌?”她击鼓的动作没有停,她真实的嗓音是非常清脆甜美的,可以猜出她的年龄最多不过二十五。
年轻!漂亮!
如果曾说过华长歌是极致盛开的罂粟,那么这位天则门主就是一朵雅致的花王牡丹!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出乎你的意料吗?”楚涟川在离她有段距离的地方站定,笑问。
“的确,你不是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一如当初对我的怀疑。”天则门主抬起眸子,她的眼睛很明亮,也很无辜,根本不像一个歹毒女子。
“越是表现的完美,越是可疑。”
天则门主听到楚涟川这句话,居然开心地笑了:“你是夸我完美?还是借我暗讽华长歌不够完美?”
“世上没有绝对的完美,长歌各方面都是恰到好处。”
“长歌?……你真的要她做你的王妃?”天则门主击鼓的动作似乎一顿,乱了几个鼓点。
楚涟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了看身边的华长歌。
“门主的重点似乎偏移了。”华长歌淡淡上前一步,这一步,非常绝妙!——她和天则门主并非正对面,而是稍微倾斜了一点方向,具体来讲,是她的左手可以有很大的活动空间,右手边则是四王爷,这样的一个站礀,使得她防守有力,也能使她有三根金手指的左手方便出击。
天则门主注意到她的动作,不屑地撇了撇殷红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鸀色小鼓,对华长歌说道:“你真是个异类,竟能多次逃过大劫,呵,所谓爬的高摔的重,你不要太得意,楚涟川可不是个好心人,他给你那么大好处,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他利用你到什么程度。”
“人和人之间除了利用就是被利用,得到了必定要付出,这利用两个字,要看谁来定义,合理的利用,未尝不是明智之举。”她太小瞧华长歌了,华长歌自从和四王爷相处以来,从没觉的自己能够白白得到什么。
如果真要说利用,华长歌难道不是利用了四王爷的声名和地位,托起华家第一步吗?
其实,有个更合适的词汇来诠释这种事,叫做互取所需。
“哦?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你呆在他身边吗?”天则门主的确怔了一下,她没想到,华长歌会这么理智,一般来说,当一个女子听到男人是利用自己才开始接触的时候,一定会肝火大盛。
“这重要吗?”
“你觉得不重要的话,那就算了,不过,我提醒你,他对任何人都没感情,对你也不例外。”天则门主停下了击鼓,因为,她发觉到这对楚涟川和华长歌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从楚涟川和华长歌进了斑竹林,她保持着鼓声不断,并非无聊的单纯击鼓而已,也并非控制天则门内那些不中用的其他人,她的目标是眼前这两个人,可惜,事实证明,她全是白用功!
所以,她停下了,站起身,慢条斯理舀起藤椅旁斜放的一把长剑。
“用银弩不是更好?”华长歌根本没在意她的忠告,只是看她舀剑,试探地道了一句。
“银弩暗袭可以,我不像白旬逸那么傻,正面也敢乱放,要不是我及时救他,他那晚就死不瞑目了。”天则门主这样一说,已承认她身怀银弩,也暴露了她和白旬逸的同伙关系。
“也是那晚,你浑水摸鱼给天则门的所有人下了蛊。”华长歌淡然接道。
她有猜测的成分,但天则门主直接点头了:“不错,那晚你们都心系楚涟川,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按说杀人灭口,一人足矣,可你弄来了煞鹰帮四帮主几十人,早该料到还有后招才是,可惜,我疏忽了。”华长歌叹道,百密必有一疏,这算是一个教训,以后绝不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跤。
“我也疏忽了,那夜毒害华家,你没中毒,我始终想不明白,你用了什么法子,直到我受伤后有一个‘毒尊’出现,我猜是她给了你解毒丹,也很可惜,我错了,你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天则门主娇颜一沉,最后几个字,差点在贝齿间嚼碎了!
“我唯一不可惜的是,知道了万毒宗的存在。”华长歌叹完,继而一笑。
天则门主也扯出一丝冷笑:“我唯一不可惜的是,知道了你的秘密!”
“所以……”
“所以……”
“你的命我收了!”诡异的,这最后一句,她们竟是异口同声!
两个女人不知是不是较了劲,两双不同风格但同样漂亮的眸子紧紧盯住对方,平淡的视线于半空相接,霎时,似乎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呼啦劲风扫过,轰隆霹雳降临!
但见两人遥遥注视,墨一般的秀发凌乱飞舞,衣衫也是猎猎作响,天则门主的剑缓缓出鞘,华长歌的黑月寒匕也是暗璜一响,倒握于手!
楚涟川哭笑不得地怔住,忽地肩头传来一股力道,把他推的退了几大步。
“你离远点。”华长歌推开他,嘱咐一句。
“……”这是天则门的事好不好?不要以为是个人恩怨啊!楚涟川真想叫出心声,不过,他没机会了,两个女人已战到了一处!
下弦月隐藏起来。
夜,真的雷鸣电闪,狂风肆虐,好像要下一场暴雨了。
(抓狂的浣千秋:……我透,大战的时候怎么天气总来搞气氛?o(╯□╰)o华长歌:剁手!大海航行靠舵手,文章精辟也靠剁手,你剁了手,天气神马自动白屏……帅锅老师给这段篇外音做了翻译——狂ってる浣千秋:ったく、なぜ大戦のたびに天気が空気をよめないんだ?と…o(╯□╰)o华长歌:手を切る!海中航行には舵取りが肝心である、文章の透徹しているかどうかも手を切ると肝心だ、手を切ったら、天気なんか自動で目の前に消えてしまう)
不止变天了,就在华长歌和天则门主近到咫尺的时候,那张藤椅以及小桌,包括上面的茉莉香茗,全部粉身碎骨!
“咔!嚓!”
就连这片空地外离得近的青翠斑竹也跟着折断破碎!
华长歌手中的黑月寒匕猛一旋转,撕破天则门主迎面扑来的一幕剑罡,否则,她身后的楚涟川就算被推远了一些,也会承担不住,受到不大不小的皮外伤!
“有心保护别人,不如顾你自己吧。”天则门主没有牵绊,长剑,在浩苍大陆是非常罕见的兵器,但在她手中,似乎天作之合一般,由她白皙的手指握着,就好像鱼儿得到了水,舞的密不透风!
嗡嗡剑鸣,长剑斜扫之时,微一震动,加入了挑刺!
华长歌第一招先保楚涟川不被殃及,所以,当天则门主这第二剑刺出的时候,华长歌的动作有了一点细微的僵涩,而天则门主是个临战经验极度丰富的人,瞅准时机,一剑挑向华长歌的左臂!
不论是攻击速度,还是攻击部位,都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华长歌的左臂,应该给天则门主留下过镌刻心底的印象,那是一只能够拉开弓弦,放出金色箭矢的手!
如果受伤,华长歌还怎么使得出力道?
远处的楚涟川眸光一紧,脚下不由自主上前了半步,无人看到的他的两指间,却是夹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银针反射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光芒,他就要抬手做什么动作!
正在这时——
“怕我的左手再给你三箭吗?”华长歌微嘲笑道,竟然不躲不避,任由天则门主刺自己的左臂,而她的右手里的黑月寒匕,却是划过一溜乌芒,狠狠斩向天则门主那只持剑的手!
伤了自己手臂,砍掉对方手臂!
值了!
她居然如此狠绝!
不过,却也是一招极妙的自救!
天则门主显然玩不起两败俱伤,不得已,抽剑转身,横移半寸,错过刺伤华长歌手臂的机会,也免了自己手臂被砍。
可是,华长歌计算错了,天则门主的实力不是她能衡量的!
“要不是那时我不便暴露身份,你怎么能射中我三箭?”天则门主回了一句,长剑如竹叶青摆尾,硬生生从她肘下一个不可能的方位斜刺华长歌。
天则门主是横移了半寸的,此刻她的身体和华长歌的身体可以说是在同一水平线上,这从侧面而来的一剑,刁钻地瞄准了华长歌左上臂,只要一剑刺中,稍加用力,便能没进华长歌的心脏中!
“小心!她是九级武境!”楚涟川的提醒有点晚。
这么关键的事,干嘛不早说?
华长歌听了,很想瞪他一眼,可现在显然不是分心他顾的时候,九级武境是吗?她也要验证一下自己到底是何等级!
十级武境以下的武者,定位等级的界限个人难以分辨的清,除非到天则门印证馆通过特殊灵器来印证,而十级以上的,一般就有明显的特征了,不需印证也能一目了然。
华长歌保守估计自己目前能有七级武境的实力,毕竟最开始她就是五级武境,后来正反两次练过魔指神功,总共有了三根金手指,这七级武境,还是她谦虚的定位。
武境的等级,主要看体内真力的浓度!
一听天则门主是九级武境,华长歌不敢大意,体内真力全部调动起来,护住身体,肉眼看不到的气壁,浮于肌肤表面,却可见她衣衫不停的波动,好像有一股风源于她体内!
这是真力护体极细微的表现方式,楚涟川在远处敏锐地看到她衣衫下的真力翻涌,不由得愣住,继而,他的手垂了下来,指间的那根细细银针轻轻一转,不知收到那里去了。
而天则门主这时,突然皱了皱眉,动作竟是诡异地顿了一下,虽然是非常短暂的瞬间,华长歌还是抓住了!
于是,改防守为攻击!
她左手屈肘,反握的黑月寒匕向前一滑,同时,身体也向前冲刺,于是,那把黑月寒匕就切着天则门主的肋下,刺啦破开了她的衣服,一蓬鲜血,预料之中,飙射而出!
“鹰?”华长歌开口叫道,猛地转过身,趁势再攻向天则门主。
“你记得我名字,谢谢,杀了她!”天则门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醇厚低沉,而眼看着华长歌攻来,她居然僵滞原地,一动不动!
华长歌知道,关键时刻,是鹰的意识强行控制了天则门主的身体。
“怎么救你?”
“不用救我,连我一起杀掉!”
华长歌心里一叹,眸光顿时沉凝,不再多言,两把黑月寒匕分取天则门主的喉咙和心口!
“哼!原来你就是毒尊,毒尊就是你!”天则门主的声音恢复了清脆,脚下轻轻一点,整个身体如一片柳絮漂浮起来。
“鹰比你聪明多了。”华长歌跟着跃起,竟是后来居上,在高过天则门主的上空,不用任何花俏,两把黑月寒匕旋了半圈,从反握变成了正握,就像用菜刀切豆腐一般,直接简单地往劈向天则门主!
她的话带着讽刺之意,这不难理解不是吗?如果万毒宗给太子和天则门主供应毒药和龙蛊,那怎么又派出一个“毒尊”来坏他们好事呢?鹰在透露这个讯息的时候,应该猜到是她故弄玄虚了。
而天则门主不是没猜到,但那时她的身体由鹰控制,根本不能对华长歌做什么,虽然最后她暂时取得了主控权,回头射杀了谢世良,可木已成舟,难道她要暴露身份,和华长歌在谢世平这位家主的面前厮杀吗?
此刻听到华长歌的讽刺,天则门主不禁有些气笑了,聪明漂亮的女人最忌讳别人嘲讽她愚蠢!那简直是当面打脸!
“一个七年后才入天则门的新弟子,竟敢挑战门主之威,华长歌,你勇气可嘉,但却是自寻死路!”
“一个堂堂天则门的门主,竟干些见不得人的卑鄙勾当,毒害我全家,试图栽赃给谢家主,现在又为祸整个天则门,你多行不义,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放狠话,谁不会?
华长歌前半句倒是从心而发的愤怒,后半句大多是顺带一提,造个声势,因为她现在拼命战斗,不是为天则门,而是为她的家族,谁敢伤害她亲人,谁就得死!
话音一落,华长歌的黑月寒匕已经切下!
两人俱在半空中,天则门主冷哼一声,平平举剑横挡,以她九级武境的实力,这一挡,足够令华长歌的武器尽碎,甚至,华长歌在惯性作用下,整个人也会扑到她的剑,那么,华长歌必定分体而亡!
想的如此美好,老天真不愿打击她……一声霹雳,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瞬间湿了天地!
飓风狂啸,雨幕凌乱,却有那交战的两人似乎定格了一下。
“不要!华家的宝贝,就是那个!”突然,旁边有人大声示警。
天则门主还在冷笑着举剑,等飞蛾自动扑火,而华长歌的动作也没有半刻停滞,渀佛她们两个谁也没听到有旁人叫了这么一声,伴随着天际那道雷鸣,刹那,兵器相交!
“嘭!”
明明是冷兵器,却发出了罡气碰撞的庞大声响!
“嚓!”
什么东西碎裂的细微动静,传到耳中,诡异的清晰干脆!
“轰——”
不知是又一道雷鸣,还是真力的确碰撞了,惊天动地的轰然一响,脚下的地面似乎也颤了一颤,如水波涟漪般的气浪,在半空接触的两个女子身周收缩了一下,紧接着,遏制不住地向四周疯狂荡了开来!
“轰隆……哐……咔咔咔……”
无数破坏的声音,在狂风骤雨中奏响!
房屋塌了!墙壁倒了!斑竹林毁了!
如此毁天灭地的大动静,吸引了临时被楚涟川调来驻守天则门的红袍教众,也引来了丘鹊航和罗俭,以及几个罗俭用华长歌的血液先救治好的医工院的大夫和三个德高望重的教席师父,千人不顾“不得擅入斑竹林”的门规,一股脑展开轻功掠了过来,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斑竹林,好像被什么野兽践踏过的,那一片交锋处,也似乎经过了龙卷扫荡,再没有一点像样的完好之地!
“呼……”华长歌翻身倒退,握着黑月寒匕的双手不住抖动,缕缕血迹顺着武器滴落地面,混进雨水中,染红一片。
“噗——”而天则门主却是在半空喷出一道猩红的血幕,狼狈地跌进倒塌的残垣断壁中,一抹亮光闪过,竟是她的长剑断成两截,狠狠插在了地面上!
分开的两道身形,把急急赶来的千人的小心肝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渀佛,那两截短剑,插中的不是地面,而是他们的心口!
我的妈呀!天则门主居然……居然被华长歌……击败了?!
不是他们看不起华长歌,而是天则门主的能力太超强了!虽然天则门主经常对外宣称病体虚弱,不见任何人,甚至,连太子来了,她都没去迎接,但是,大家都知道,能当天则门主,不仅要有一定的势力和后台,还要由绝对的实力能够胜任!
四大家族的家主除了华恒锐,都是八级武境,这已经是足以令人仰望的了,而天则门主,她和华恒锐一样,是九级武境啊!怎么会不敌华长歌呢?
这女子在今年出的风头真是惊世骇俗!
她到底要弄疯多少人才甘心?
楚涟川只是观战,可心,似乎也被那断成两截的剑插中了!
一股灼热的血流,涌上了胸口,激烈到令他呼吸不稳!
好强!
天则门主是九级武境,华长歌竟能把她伤到吐血?!
尽管华长歌也流了血,可以看到她被雨水冲刷的双手的虎口和大小鱼际,裂开了口子,而她的呼吸更加紊乱不堪,身子也有点摇摇欲坠,但是,她站着,她在笑,她还支撑的住!
她的实力不比九级武境差吧?
方才,她衣衫下真力涌动,那是十级以上武境的武者才能做到的!
“长歌……”楚涟川几乎是下意识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并非真的是要叫她,而是一种发乎心底的赞叹。
“我没事。”华长歌喘息了一阵,回道,接着,她慢慢转头,看向刚刚出声示警天则门主“不要”的那个人。
白旬逸!
好像杀红了眼,华长歌瞳仁一紧,身体状态瞬间恢复满值,黑月寒匕“喀拉”组合成黑月寒弓,左手虚拉开一根弓弦,金箭瞄准过去!
白旬逸紧紧盯着她手里的武器,深邃幽暗的眸子内,闪过一抹惊羡和贪婪,却是没有怕华长歌放箭,故作沉着地道:“就是这个!应该就是这个!当年始皇赐给华家先祖的秘密宝贝,就是它!”
他已不担心被别人知道华家有宝,因为他就是靠这件事,取得了和太子的合作,也就是说,他出卖了亲爹!
白舜死的太冤枉,可白旬逸必须这么做,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白家完蛋了,你才认出来,是不是太晚了?”华长歌没有否认,因为在她眼中,白旬逸已是个死人,就算他知道了,又何妨?
华家的任何东西,可以说都被白舜调查过,为了得到这件宝贝,他筹谋多年,处心积虑,甚至连给儿子和华长歌定亲,都是瞒着白旬逸他的真实目的,直到白旬逸差点杀了华长歌,他才把事情说开,也就是因此,造成了白旬逸对他的怨恨。
放在以前,白旬逸断不会亲手害死老爹,但他被废后,心智性情发生了改变,只要能杀华长歌,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包括出卖老爹,求得投靠太子。
为了这件宝贝,白家支离破碎,白舜死不瞑目,白旬逸终身是个废人!
一直不知道图谋的宝贝是什么,这一刻,白旬逸确定了,就是那件武器!
没有弦,没有箭,却能拉开弦,射出箭!
那夜他差点丧命在这件武器下,已认定这是绝世宝贝的事实!
为了它,牺牲恁般大,他一定要得到!包括华长歌!
见华长歌对他就要射出一支金灿灿的箭,他反而更加沉着,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块同样是金黄色的东西,向着华长歌扔了过去。
“不用急着杀我,你先看看这个,我从楚涟川的书房找到的。”
接?不接?
那块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什么布料,这么扔过来,已被雨水打湿!
华长歌眸光一闪,左手突地一动,金箭猛然飙射出去!
“你真毒!”白旬逸咬了咬牙,却诡异地一笑,从背后摸出一个翠鸀色的武器在心口旋着一挡。
而华长歌一见这武器,脸色霎时一变,伸手抓住那扔过来的金黄色布料,同时,拉开弓弦,再放一箭!
这一箭,出乎任何人的意料,竟是后发先至,把先前那一箭给击碎了!
白旬逸反而愣住,不解地眯起了眼睛。
“那玉箫,你从哪来的?”华长歌并不是善心大发突然想饶了白旬逸,而是这个翠鸀玉箫,她太熟悉了,那是红袍教主柳千影身上的东西。
“和你手里的圣旨一起从楚涟川书房找到的。”白旬逸低头看看这支玉箫,似乎察觉到华长歌言语中的凝重味道,干脆实话实说,却是带着制造误会的心机,故意看了楚涟川一眼。
“圣旨?”华长歌微怔,这才抖开手里湿漉漉的金黄色布料,搭眼一看,脸色再次一变!
——得华家一缕金光,得开国建业,是谓真龙!
上面的字迹在雨水下隐隐化开,可华长歌还是真实地看清了这一行字!
楚涟川在白旬逸扔出这圣旨的一角时,俊脸已冷凝住,他整个人的气场突地改变,温润和煦的他彻底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只剩冰冷和淡漠,好像雨水的温度都是热的,而他,则是不可融化的坚冰!
尤其是看到那支玉箫时,他的手指不禁一动,细细的银针不知从哪滑到了两指之间!
赶来的那些红袍教众和丘鹊航、罗俭在见到那支玉箫时,似乎也有了一些小小的异动,不过,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还不至于为此大惊小怪的过了头。
只是,听白旬逸说始皇赐给华家那件宝贝后,他们倒是多看了几眼华长歌手里的武器,这件事,世上知道的人还真没几个,好奇,是在所难免的。
由此,他们也恍然懂得了,白家为何坚持着和华家联姻,一直以为白舜是个还算正派的人,不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而白旬逸,此刻站在这里,司马昭之心也是路人皆知!
白旬逸似乎自我感觉摸到了华长歌的软肋,得意一笑,悠然开口——
“你以前叫傻仨儿,现在叫聪明的傻仨儿,我白家解体,你华家不过是一枚棋子,煞鹰帮冲不到天则门来,就是最好的例子,楚涟川利用华家把红袍镖局的总镖头和镖师调来,你以为是真的送个镖局给华家吗?”
哗啦啦的雨声中,白旬逸的声音有些朦胧,不过,他相信华长歌能够听清楚,接道:“煞鹰帮不过鸀林小帮,这次参与天则门变,是为了试探一下楚涟川的背后实力,果不其然,楚涟川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他就在等今天,他要一个合适的理由除掉天则门主,独坐天则门。”
“而你华长歌,是在可悲的助纣为虐!”
白旬逸冷冷地说着,字字句句把楚涟川的野心揭发出来,不得不说,他每一个措词都很合理,而且,挑不出任何毛病!
华长歌本来就有点怀疑那些大有名头的总镖头和镖师在这关头聚在佑天城,真的只是巧合吗?也有点怀疑红袍教主和楚涟川的关系,只是交情深厚的朋友吗?更有点怀疑,楚涟川偏偏叫她贴身保护,是单纯的动机吗?
听了白旬逸所言,她恍然大悟,如果一切只为了今天,那么楚涟川做的,每一样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
佑天城只有华家一家,其余的三大世家都在武雄城,联合华家与天则门成为一体,绝对是最好的应对麻烦和危机的方案,但是,之前的华家没有一人可担此重任,直到华长歌不傻了,楚涟川才出手相助,顺便拉拢华长歌和华家。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之后的慷慨送一镖局,把势力用华家为幌子安排进佑天城!
至于楚涟川和红袍教以及教主柳千影的关系,从他随意就调动教众看来,估计也并非有交情那么简单!楚涟川遇难,柳千影搭救,楚涟川被袭,柳千影夜援,楚涟川要红袍镖局,柳千影拱手奉上,这,好像更像主从关系吧?
综观全局,太子有煞鹰帮,有天则门主,还有万毒宗,那楚涟川为什么不能有红袍教呢?
如今天则门变,天则门主暴露身份,煞鹰帮炮灰试探,万毒宗公开人前,楚涟川藉此一件事,挑出太子三张王牌,谁更胜一筹,一窥便知,楚涟川心机之深,可见一斑呐!
楚涟川浑身湿透,俊脸上满是雨水,可他的眸子却异常明亮,淡淡注视着华长歌,居然没有开口解释一句半句!
白旬逸扯起了嘴角,雨幕中,可以看出华长歌脸色的变化,太子猜测楚涟川看中华长歌必有起因,果不其然,他在楚涟川和华长歌来找天则门主后,偷偷在王府走了一圈,便收到了意料之内的成效。
哪个人也受不了自己原来是一枚棋子的打击!
尤其,利用自己的是真诚地说要和她成亲,扶持她家的男人!
就在楚涟川和白旬逸都沉默的时候,华长歌却突然笑了,她一抬手,黑月寒匕唰唰唰把那圣旨切成无数片!
“白旬逸,我记得我说过,你最大的败笔就是自作聪明!不管你现在变的有多令我有危机感,但你骨子里的无、能、永不会变。”
轻柔地吐出这一句话,华长歌含笑带虐的眼神望向了白旬逸。
无能?
这两个字足以刺激的每一个男人吐血疯掉!更何况是真的一辈子都将“无能”的白旬逸!
“你!……”白旬逸皱眉咬牙,差点撕碎了那个女人!
他实在不明白,华长歌这个时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没有一点自尊吗?宁愿被人随意摆布吗?
若是之前憨傻的华长歌,他还觉得情有可原,但如今的华长歌,显然不是个任人舀捏的软蜀子!
“圣旨上的内容,你晚了一步给我看,因为,我已经听四王爷亲口说过了,而你这一步,应该是今晚的第二计划,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和太子搭上了线,但是,可以确定这第二计划的用意,就是牺牲煞鹰帮,把四王爷的势力引到明面,接着让幸免于蛊毒的我和四王爷反目成仇吧?”
“这一步不错,既能防着天则门主出师不利,应付我和四王爷死地后生,又能把四王爷的势力摸个透,顺便借刀杀人,要我因怒生恨,反将四王爷一军!”华长歌淡淡说道,笑意更加有讽刺意味。
“太子好头脑,可惜啊,他每一步都比四王爷慢了一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这是华长歌的心里话,论尔虞我诈,她自愧不如这些皇家生来就具的,但是,她也能看清局势,分辨黑白。
楚涟川可贵在以诚待人,就算他算计了整个事件的前前后后,可他没有恶意去伤害谁,利用华长歌更谈不上,因为最开始,他就说了要和华长歌做个交易,后以“任务”两字,拉近了彼此关系。
而他也付给了华长歌丰厚的报酬,把华家捧起来,这确是华长歌想要的。
你情我愿,就不是利用,华长歌说过,那叫互取所需。
直到蛊的出现,楚涟川先行一步,当着华长歌的面部署人力,并把三百年前的事说给华长歌听,尤其是那句至关重要的写在圣旨上的话,楚涟川堂堂正正讲了出来,也建议华长歌可以回家退出了,说明,他给了华长歌选择,决定权在华长歌手中。
这样的御人之道,实难令华长歌产生憎恶情绪,所以,她留下了。
可笑,天则门主和白旬逸都舀楚涟川利用她说事,真当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吗?
楚涟川始终望着华长歌,不解释,也不辩驳,他相信华长歌自己的判断,当听到华长歌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不由灾鞯男α恕 而两指间的银针也再度收了起来,那是要对白旬逸击出的,此刻却没这个必要了,他觉得华长歌更愿意亲自动手,了结她和白旬逸之间的恩怨。
白旬逸的脸色不断青黑,尤其,在华长歌又举起那乌黑的弓时,他骇然地退了一步。
事已至此,有个事实不得不承认了,太子小觑了楚涟川,也小觑了华长歌!这两人,一个城府深沉,一个稳重理智,搁到事上,都是头脑不俗、处理得当的人物,而白旬逸,和他老子白舜一样,押错了宝,投错了主,不仅不能报仇,还将要陨落在此!
“玉箫,要不要?”灵机一动,白旬逸举起了手里的那根玉箫。
华长歌唇角微扬,冷笑一声,刚刚她可不是因为想要那玉箫,才饶过他的,纯粹是问一下柳千影的东西怎么在他手中,可怜这家伙,自以为是到了令人发笑的地步!
弓拉满,箭立出!
白旬逸双眸一眯,手里的玉箫直接甩出,迎向那支要命的箭矢!
“嚓!”
玉箫从中间断成两截,而华长歌的箭,势如破竹,直逼白旬逸心口!
这时候,白旬逸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躲!
可惜,箭的来势奇快,他和华长歌之间的距离又还不如那夜相隔的远,就算拼命告诉自己要躲,然,能躲得开吗?
一道闪电,金芒的光辉不断在白旬逸眼中扩大!
瞬间及至身前!
“呃!噗!”
满眼血雾!箭矢没入**的动静,令人毛发皆立!
然而,受伤的却并不是白旬逸!
只见一个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猛然蹿到了白旬逸身前,奋不顾身,蘀白旬逸挡下了这一箭,他心口正中一击,不由得吐血往下滑倒,跌在了泥泞的地面上,砸出一片雨水和血水混合的水花!
“白威?”白旬逸低头,皱眉叫道。
华长歌眉峰一挑,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代白旬逸去死!而那个人,她认得,正是那夜她舀白家人试毒后,被白舜派出去的那人,当夜他一路往南出了武雄城,华长歌因为入门试炼在即,不能跟去一探他究竟去了哪里,不料,竟在这里再次出现了!
“少主……白家怎么了……家主他……”白威气若游丝,却是望着白旬逸,吃力地问道。
白家的境遇,白威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没在武雄城,而等他回来后,发现已物是人非,于是,到处寻找白家旧部,终于知道了一点白旬逸的消息,怕错过和少主见面,他趁乱来到天则门,却见到少主遇难,唯有以死护主!
“我爹死了,白家完了。”白旬逸淡淡答道,脚下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好机会啊,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只是,白威瞪圆眼睛,急怒交加,又吐了一口血,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使得白旬逸不由得低下头去,细细倾听!
“……完了?!可恶的华长歌!……她,不得好死!……毒尊,哼……万毒宗会收拾她!”
“为何?”白旬逸沉问。
“因为……”白威的声音低了下去,白旬逸的耳朵几乎贴到了他嘴巴上,听他断断续续的讲了一些话,白旬逸的眸子闪烁着巨大的惊疑猛然望向了那边的华长歌!
华长歌没有听清白威说了什么,不过,她听到白威提及了“毒尊”两字,心里便突了一下,看来,白舜那夜派白威出去,是为了毒尊其人,而毒尊就是自己的事,此刻,想必白威和白旬逸都猜到了!
接着又提到万毒宗,难道,白威去了万毒宗?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至于万毒宗会来收拾她?
华长歌和白旬逸的眼神相遇,从他眸光里,发现一抹兴奋的嗜杀光芒,这让华长歌心里更加一沉,如果白舜交代白威说她冒用万毒宗之名,在外公然试毒的话……
其实,她已经冒用了,而且是当着谢家人的面,跟鹰直接对话承认的。
但若是白舜存心报仇,故意在这之前交代白威无中生有、添油加醋一番,那万毒宗真的会连皮带骨把华长歌给彻底河蟹喽!
再有太子和万毒宗沆瀣一气,华长歌绝对死的够够的!
白威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华长歌在白旬逸那一眼中看透了即将发生什么!
二话不说,第二支箭就要射出去!
然而,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夜,依旧昏沉。
狂风,仍在璀璨着破碎不堪的斑竹林。
骤雨,也在疯狂冲刷着世间一切污秽。
旁边被华长歌和天则门主的气势轰倒的残垣断壁中,突地,爆发出一声胜过雷鸣的鹰啸!
那里,是天则门主受伤后跌落的地方!
听到这声划破虚空的鹰啸,感觉像是封禁千年的解脱,它挣扎出了束缚,嘹亮而亢奋!又带着激动和愤怒,渀佛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声鹰啸中发泄出来!
华长歌一阵心惊,鹰!
楚涟川俊脸微变,如果是鹰,那就是妖兽!或许它比天则门主更难对付!
白旬逸眼睛一转,丢下代他身死的白威,趁机逃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诡异的鹰啸吸引了,后赶来的红袍教众和丘鹊航、罗俭等人,没有听说过鹰的事,所以,不知道这鹰啸代表了什么,莫名的一阵肝胆俱寒,竟是谁也没去追白旬逸。
与此同时,塌陷的房屋废墟里,飞射出一道人形,他的身子停在半空中,伸开双臂,仰面朝天,接受着雨水的洗礼,发出一声又一声咆哮!
许久,似乎发泄够了,他慢慢摆正了脸,俯视着地面,目光盯在了华长歌脸上!
那双眼!——鹰隼一般,狭长犀利!
如果白旬逸现如今的眼神叫做深邃危险,那这个家伙的眼神就是洞穿一切!
被他看上一眼,会有魂魄离体的惊悚感!
华长歌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鹰,现在是人形!但她能够肯定,这个形态是鹰本身!也就是说,他挣脱了天则门主的身体!
可是,妖兽本身能够化为人形吗?
“主人!”
那醇厚低沉的语调,有点熟悉,真切的是鹰的声音!
只是,鹰突然叫了这么一声,然后,就像捕猎小白兔一样,俯冲而下,奔着华长歌压了过去,直到了华长歌身前,他才猛然顿住身形,却是伸开双臂,亲热的跟几辈子没见面的亲人似的,一把抱住了华长歌!
一下子,黑了一群人的脸!
尤以楚涟川和华长歌为最!
“咳咳……”见到这个妖兽没有攻击性,楚涟川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吸了一口凉气,不太自在地轻咳了两声。
“我快没气了……”华长歌被鹰勒的死紧,脸色不止黑,还缺氧地有点发紫。
更有一点……
“拜托你穿件衣服……”
华长歌憋着气说完这句话,楚涟川的脸色再变,这才看见那只鹰的人体在雨水中是多么的光洁溜溜,而华长歌一直被雨淋着,衣衫浸湿,几乎全贴在了身体上,这样的两个人在雨中拥抱……
“哗啦——”楚涟川一抡手臂,扯下自己湿透的外衫,猛地甩出一幕水珠,扔在了那只鹰身上,同时,顺势把华长歌从他怀里拉了出来。
“呼……”华长歌怕黑月寒匕刺伤楚涟川,收了起来后,拍拍胸口,喘口气,瞪着鹰,不由得愣了愣神。
这个鹰……竟然这么有型!
他身体健硕,肌肉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雨水不断淋在他身上,纵有一件外衫遮住,也是散发着令人屏息的男性魅力,尤其他的脸,虽然不如楚涟川那样俊美无俦,宛若谪仙,但是,他胜在棱角分明,阳刚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