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但我也要跟你说清楚,你若一直纠缠不清,我也是会反击的。”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她觉得两人若是心意相通,就算有外人介入,只要彼此互相信任就行,但很显然的,上官凉对她很没安全感。
关月珊怔了一下,而后笑道:“什麽嘛!还以爲你一点都不担心,结果却私下用话来威胁我,还说什麽要反击的。”
“虽然我不像你这般勇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我是喜欢上官凉的。”她有些不自在的说着。
她也知道上官凉的条件有多好,但他的眼中一直都只看着她一人;她心想,上官凉应该也有着父亲对母亲那样专一的爱情,而她必须要明确的表示自己的心情,关月珊才不会一直抱着她会退让的心态,缠着上官凉不放。
“我才不想听到这个。”关月珊瞪了她一眼,“就算是一点点的可能,我也是不会放弃的!”
赵小春听了,内心五味杂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在这方面,她确实是不如她。
“你知道了什麽……真是让人生气。”关月珊火大的又瞪了她一眼,“我讨厌你!”
赵小春看她气冲冲的离开,虽然被人当面说了讨厌,却没有任何一丝难受的感觉。
嗯。她果然是比较喜欢上官凉,赵小春冷静的想着。
因爲昨日之事,赵小春难得的失眠,醒来时已过了早膳时间,她匆忙梳洗后,随意用了一点早膳,打算去找上官凉。
她一直记得关月珊昨晚说过的话,也想了一整晚,即使不担心上官凉会因此而变心,也该让他明白她的在意。
虽然他一直惹她生气,但他付出的感情与她相较,显然他是较委屈的那一方,她心想自己是该补偿他。
还没到大厅,见到一堆不认识的家仆站在门外,她好奇的找了位奴婢问道:“是哪位客人来了?”
“啓禀夫人,是国舅爷。”
“国舅爷来这里做什麽?”
“好像……好像是来帮关小姐谈亲事的。”
赵小春听了觉得很愤怒,关月珊怎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上官凉妥协呢?
思及对方是国舅爷的身份,上官凉再怎麽坚持也不好当面拒绝吧!都怪他人长得好,才会招来关月珊的喜欢,害她这麽的烦躁。
她一个人沮丧的回到房间,呆坐在房里,心想等他们谈完后,她再去找上官凉好好谈一谈;半个时辰过去,她才要出门,就听到敲门声。
“我可以进去吗?”关月珊喊道。
她前去开了门,见关月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看来心情很好,想必是与上官凉的事有了好进展。
“我是来跟你说一件好消息的。”
听到她所谓的好消息,赵小春心中一阵凉,若上官凉因此答应了婚事,她该怎麽办?
“你也知道我很喜欢上官凉,今日我父亲也请人来说媒了,不过我父亲是不可能让我当小的,所以……”欲言又止的看着赵小春。
“要我退让吗?”
“其实我本来也是想跟你一起服侍王爷的,但你不肯,在无奈之下,我才请父亲过来,这可不能怪我。”谁教赵小春当初不肯听她的话。
“还真是委屈你了。”赵小春冷讽道。
“上官凉其实已经在考虑了,不过因爲你的关系,他显得很爲难;但你想想看,他得罪了我父亲,我父亲会让他好过吗?”
“所以你是要我主动退让吗?”冷冷的看了关月珊一眼,“要我退出可以,请上官凉当面跟我说。”说不定这只是她的谎言。
“就说他爲难了,你就不能体贴他吗?”
“我已经不相信你的话了!还以爲你是真心喜欢王爷,但如今看来,你只是想要抓住你得不到的人而已。”
“我当然喜欢他,至少我会努力的争取,才不像你,遇到事情就退缩。”
她只是要先思考,才不是退缩。“喜欢?完全不顾他的心情就是喜欢吗?”赵小春也忍不住扬高了音调。
“你凭什麽训我?”关月珊老羞成怒的打了她一巴掌。
赵小春感觉脸颊刺痛,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不但抢人丈夫,还出手打人,当下也回赏了她一巴掌。
关月珊捂着脸,惊讶的看着她,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的快步离开。
赵小春觉得自己很倒霉,揉了揉脸颊,要是上官凉真的考虑这件婚事,她先打死他算了。
真是气死人了。
“你打人了?”
听到这个指责,赵小春冷冷的看了上官凉一眼,“是又如何?”
“她去找她父亲哭诉,要我给个交代。”听到关月珊的指控,他第一个担心的人便是赵小春。
她这种个性若真与人动手,想必是发生了什麽事,只是他现在跟她闹得不愉快,拉不下脸来关心,只好找了个理由过来,顺便看看她的情况。
见她昨日也不去找他,让他一个人孤枕难眠,他觉得很无奈——他是要她好好反省,可没真要与她愈闹愈凶。
“我会去道歉的。”事后她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对方好歹也是国舅之女,若道歉能息事甯人,是再好不过。
“不用了。”他才不管国舅爷那边怎麽想,他在意的人就只有她,“爲什麽会动手打人?”
“就起了一点小争执。”她淡淡的说着。
他就是想知道那点小争执是什麽事?这女人有事瞒着他,让他感到很不满,“你这样,我要怎麽去向对方解释?说你的手不小心贴到她的脸吗?”
“我就说我自己会去道歉了。”要是说自己也被打了,那上官凉定会失去理智的找人理论,她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陈总管要你学习的事,你不说;你心里对我有不满,你也不说;如今你跟关月珊之间起争执,你还是不说……太好了,你行!你独立、你坚强,你什麽都可以一个人处理。”他气呼呼的道,反正他就是不能依靠。
听出他担心的语气,这才知道他对她有着这麽多的不满,赵小春解释道:“我是真的没事,你不要想太多。”
“你没事,我有事,现在国舅爷要我娶关月珊!”
赵小春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跟她说是要取得她的同意吗?
“你以爲我会同意对吧?休想我就这麽放过你,我爲了你而拒绝了,所以将来要是因此被人陷害入狱,你得负责!”他恶狠狠道。
有这麽严重吗?赵小春拧着眉心,也不免担心起他的未来,但她能做的有限,难道真要退让吗?
“以后会来牢里看我吧?”
“你不要乱说。”听他说着不吉利的话语,她心里很难受,他是这麽尊贵的人,若是入狱,如何能忍受?
“记得带我爱吃的食物过来,你知道我爱吃什麽吗?还是要我写在纸上,你有空就记下。”
听他又开始乱说话,赵小春心想他的气应该消了一点,从以前两人吵架他便是如此——耐不住寂寞,主动找她说话的永远是他;她其实也很喜欢这样的他,让她觉得特别可爱。
“真的会有牢狱之灾吗?”有时真的严重的事他也玩笑的带过,害她分不出事情的真假,这让她很担心。
“很难说,国舅爷爲人阴险,加上你又打了关月珊,这事便更难处理了。”不过国舅阴险也阴不过他,但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让她放心。
他要她爲他而担心,要她爲他的事而苦恼,然后两人一起处理、解决,而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
“只要你娶关月珊,这些事就能解决吗?”她僵硬的问。
“不只是我娶她,你还得被休离,这样你也愿意吗?”
赵小春握着拳头,久久说不出话来,虽是不情愿的嫁给他,但喜欢他也是事实,现下真要将他让给别的女人,那种退出的洒脱话语她就是说不出口。
上官凉冷冷的瞪着她,见她真的在考虑,虽然是爲了自己,但他还是很生气,他情愿她自私一点,而不是这麽的识大体,“那张纸还我!”
“什麽纸?”
“写着爱夫条款的纸,还是你想当宝贝收藏?”他决定要自己收好,现在的她已没资格拥有那张纸。
赵小春一听,走回房里,翻出放在柜子的纸交还给他。
上官凉见她二话不说的还给他,心里又是一阵自怨自怜,谁教他先喜欢上她,所以看重这张纸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他小心翼翼的收回那张纸,觉得自己真是委屈又可怜,见她也不过来低声下气的道歉,愈想愈不甘心,揉着额头,装出一脸难受的样子。
“你不舒服吗?”赵小春关心的问。
“我头痛。”
“那你要不要躺着一下,我去请大夫。”
“不用麻烦,我躺一下就好。”他只要一装病,她便会信以爲真,屡试不爽。
赵小春扶着他回到客房,让他躺回床上,自己倒了杯水,“你喝点水,先睡一下。”
上官凉接过,默默的喝完,想着赖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干嘛,又拉不下脸说想跟她和好,只好装作难受的躺着,看能不能引起她更多的同情。
“你怎麽会头痛?太累了吗?”
“因爲我的新婚妻子太让人生气,有一堆事瞒着我,也不过来跟我道歉,让我的头很痛。”
听他又回得不正经,赵小春不悦的问:“你又在装病了吗?”
“没有。”他立即否认,看了她一眼,哼哼唉唉的叫着,“头好痛……”
赵小春犹豫了一会儿,伸手帮他揉着眉心。“舒服点了吗?”
“还可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很勉强道:“这里也不舒服。”指着自己的胸口,并靠近她,要她也揉揉。
赵小春看了他一眼,“你若是没事,就别躺在这里了。”
大白天的,正事不做净赖在这里成何体统?见他闭眼假寐,她轻轻的摇着他,“你要不要回去休息?”这里的床没新房的舒适,回去躺着也较快活。
上官凉用棉被盖住自己的头,假装听不见她的话,这里至少有她陪着,他才不要回那冷冰冰的新房。
“上官凉——”
“不要吵。”他翻过身,想在棉被里好好的感受一下赵小春的气息。
“国舅爷那里要怎麽办?”她担忧的问,见他不应声,“你快说啊!”
“嗯……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他故意卖关子。
“有什麽方法?”
“我说什麽,你都会配合吗?”
“我尽量。”只要能帮上忙,她会努力的,她也想帮他做一点事,而不是像关月珊说的,只会让他担心。
他翻身过来,“我这里也酸,帮我捶一捶。”指着肩。
赵小春听了,过去帮他捏了肩,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好了,你坐过来。”他挪了一个空位。
“你到底要不要说?”他一直拖拖拉拉的,都不知道她心里快要急死了吗?
“这是对丈夫该有的态度吗?快过来。”
赵小春抿了唇,坐了过去。
“我先帮你反省一下昨日的事。”他爬起来认真道,她竟然不主动,那他就来帮她一把。
“我是想知道国舅爷那边的事要怎麽处理?”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吧?
“不是说我说什麽都会配合吗?而且你上次要我反省,我也很配合的写信道歉了,你做错事就不该有所表现吗?”他不悦道,见她忍耐的模样,才继续说下去,“不论别人说什麽,你都应该要先相信我才对。”
“嗯。”她不过是有点动摇而已,她在心里爲自己辩解着。
“要说我知道了。”他立即指正。
“我知道了。”声音有些无奈。
“还有,有女人来跟你抢丈夫,你应该要抱着我说我是你的,宣誓自己的地位才对。”
“我……我知道了。”要不是自己在这件事上真的做得不好,她绝不会这麽配合他的话说。
“那好,你现在做一次给我看。”
“你就不能直接说国舅爷那边的事要怎麽处理吗?”爲什麽她得做这麽蠢的事情?
“现在是在帮你检讨,等检讨完了,我自然会跟你说对策。”
他看了她一眼,“还是你情愿我被关在牢里?”
赵小春深吸一口气,抱住他,“你……你……是……”
“快说啊!”他心情很好的催促着。
赵小春推开他,恼恨道:“你被关进去算了。”她只是想帮他,还得被他这麽折磨。
上官凉哀怨的背对着她,将棉被盖住,闷闷的说:“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这麽不重要……”说一句情话是会要她的命吗?
赵小春也觉得头痛了,他若是不重要,她又何必急着知道国舅爷那边要怎麽处理。
她坐在床边,无奈的叹口气,想了好一会儿才别扭道:“昨日的事,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并不是什麽都无所谓。”
她顿了一下又道:“看到你和关姑娘在一起,我心里也不好受。”
她说完,见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将那棉被拉下,这才发现他已睡着了。
赵小春有点气馁,她可是鼓起好大的勇气,才会对他吐露真心话,结果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想就这麽干等着,索性拿起昨晚看到一半的书,心想若他有什麽事,自己也好马上反应。
只是才看了几页,她便频频分心的注意着床上男人的动静,无法专注在书本上,她干脆将书放在一旁,改看着熟睡中的男人。
觉得他睡着的模样也很让她心动,盯着他的嘴唇,忍不住心跳加快,学他戳了戳他的面颊,见他毫无反应,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别人,低头偷偷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后,再心虚的拿起书本,脸一直都在发热着。
他不小心睡着了,上官凉瞪着天花板,对自己的行爲感到很懊恼。
难得听到了她的一些真心话,因爲太期待她还会对自己做什麽事,所以不动声色的忍耐着,不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上官凉伸手摸着嘴唇,嘴角扬起笑容,心情很好的从床上爬起。
他走出房外,打算去找赵小春“负责”,结果走到一半,便看到关月珊走了过来。
“我听小春姐姐说你头痛,没事吧?”
“没事。”看来这女人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至少他妻子开始学会在乎他、对他坦白,也因此上官凉才勉强应了话。
“今天陪我去馆子看人唱戏好不好?”
“不好。”他顿了一下又讽道:“怎麽不叫你父亲来说了?”
关月珊恼红了脸,气道:“那我就找小春姐姐去好了。”
“我说了,你不要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他严重的警告,现在正是他与赵小春修补感情的大好时机,哪能容她破坏?
关月珊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加上昨日赵小春的话语也没要退让的意思,让她已经不知该怎麽办了。
“对,你还要在我的府里赖多久?”
关月珊见赵小春正要从另一头走来,心中一个念头已然成形——横竖她都没机会了,不如就赌上这一把!
“我已经打算死心了。”
“哦?”这女人终于肯放弃了吗?
“就算是同情也好,你可不可以给我个临别的拥抱?”见他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又硬着头皮道:“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办不到!”她要怎样是她的事,他没必要配合;不想再理她,上官凉转身就走,突然手被拉住,他正要斥责时唇突然被人亲了一下,他怔了一下。
关月珊笑着招手道:“小春姐姐!”
上官凉听到她唤小春,转过身便见到赵小春就站在那里,当下明白了关月珊的打算。“刚才是她主动亲我!”
“王爷,你怎麽这样说呢……”关月珊一脸受伤道。
赵小春绷着脸,这比被关月珊打了一巴掌更加的生气,气冲冲的走到两人面前,对着关月珊道:“你到底够了没?”
关月珊被她这麽一凶,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你还要任性多久?你这麽喜欢上官凉,那你就该想办法让他喜欢你啊!一直搞这种低劣的手段,只会让他更讨厌你,不是吗?”火大的斥责。
“我只是……”
“只是喜欢他?那被你喜欢还真是倒霉,用着喜欢的名义,尽情的去伤害心爱的人,让他痛苦,这样你真的就高兴了吗?”
“我才没有……”关月珊嗫嚅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那你之前的所作所爲是怎麽一回事?是我强逼他娶我,你要让他脱离苦海吗?”
“谁教他就是不看我一眼啊!”关月珊委屈的哭了,看着上官凉控诉道:“我这麽喜欢你,你爲什麽都不理我?呜……”
过了一会儿,看关月珊哭得这般可怜,赵小春的气也消了大半,“别哭了,上官凉其实也没多好……你只是因爲得不到,才会觉得他是个宝。”
上官凉挑起眉头,他哪里不好了?正想抗议,却被赵小春用眼神阻止。
关月珊一听,哭得更大声,过了一会儿才抽抽噎噎的对着上官凉道:“我、我一定会找、找一个、比、比你好的人嫁给他,让你后、后悔,放弃我这、这麽好的女人。
“还不快去!”上官凉冷淡道。
关月珊红着眼,恨恨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才抱着受伤的心转身离去。
赵小春看了上官凉一眼,他就非要这麽刺激关月珊吗?要是国舅爷因此事而不悦,麻烦的还不是他自己。
“我哪里不好?床事上一开始是生涩,但是之后不也渐入佳境吗?”
赵小春面红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你刚才真有气势。”爲了他而骂了关月珊一顿,这样的赵小春好让他着迷。
赵小春气他这麽容易就被得手,心里直发酸着,“你爲什麽要让她有机可趁?”她一点也不喜欢他沾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
“你在吃醋吗?”他惊喜的问。
他竟然因爲这种事而开心,赵小春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爲我吃醋。”他开心的抱着她,觉得被吃了这麽一点豆腐也不错。
“你别在这里搂搂抱抱的。”被人看到了,她会很别扭。
“好了,我决定要原谅你了,你可以搬回新房,不用一个人孤单的睡在客房了。”
她早就看出他想求和的意愿,还故作大方的说着;虽然他说话是很坦率,但有时又特别的爱面子。
“还有,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你就是爱乱跑,我爲了找你才会遇到关月珊而受人轻薄!”他一副都是她的错的语气。
“你说头痛,我去炖了补药——你别又抱着我——”这人真是……她好气又好笑的要推开他。
赵小春特地爲他炖药,他觉得好满足。“看在你这麽积极的讨好我,我勉强吃一点好了。”说完拉着她走到厨房。
“国舅爷那边不会有事吧?”刚才关月珊象是受到很大的打击,要是再向国舅爷告状,那……
“我拒绝他,他也不敢说什麽。”他心情大好的说着。
“不是说会陷害你吗?”怎麽说词又变了?
“不这麽说,你会关心我吗?会吗?会吗?”他咄咄逼人的问,“什麽话都要人逼出来才肯说。”
“不要试探我!”她瞪了他一眼。
“谁教你不诚实一点。”
就气他这种不思反省的态度,但难得与他气氛转好,赵小春也不想再跟他吵架。
“你若是真不放心我,就天天跟在我身旁,顺便保护我好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什麽保护?“你别又一直靠过来,很重。”
“爲夫的身体不适,我没叫你抱着我去厨房就很好了。”
“头又痛了吗?”她要伸手帮他揉揉,却被他握住。
“我开玩笑的。”他温柔的看着她,知道她很在意他,只是嘴上不说而已,“小春,你让我好高兴。”
她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脸又热了起来;他这人虽然要求多,但还真容易满足呢!“你高兴就好,别说出来。”
他愉悦的笑出声,紧紧的抱着她,他真是爱极了他的小春。
9
赵小春在昨日搬回了新房,到了当夜,免不了又听着他的训话,只是她听到一半,忍不住睡着了;今日醒来,见上官凉已不在身旁,竟觉得有些寂寞。
起身见桌上有着热腾腾的早膳,知道是他命人准备的,心里觉得一阵温暖,穿上了外衣,坐到桌前小口小口的用着餐点,心想今天也算是两人雨过天晴的日子,她该准备一点惊喜才对。
用完膳后,她到厨房花了点时间准备了几道菜肴,打算中午与上官凉在后山的凉亭上一起用餐。
忙到近中午,才及时将一桌子的菜肴做好,满意的确认后唤了阿喜,“王爷回来了吗?”
“啓禀夫人,王爷刚才派人说今日有事,不回来了……”
赵小春听了,心里觉得很失望,郁闷的看着满桌的菜色,招来阿喜一同用餐。
用餐途中,陈总管走了过来,一脸不能认同的看着阿喜,恭敬的唤了一声,“夫人。”
“陈总管有事吗?”
“夫人,下人有下人的规矩,您这样会乱了制度,以后会不好管教。”陈总管冷道。
“不要让人知道就好了,还是你会说出去?”她不以爲意道。
昨夜上官凉也说了,在这王爷府里,他希望她能自在而不受拘束,要她对陈总管的态度强硬一些。
“夫人这样的说法太过不负责任。”陈总管指责。
“陈总管,放松一点可以吗?”见他一脸僵硬,“这是我的命令,你不是说府里的大、小事务都要听从我的命令吗?”
“是。”
“那你也坐下来吃吧!”
“这太过失礼了。”陈总管一脸的惶恐。
“所以你要抗命吗?”她昨晚听了一些意见,学了他一点无赖的方式应对,感觉这方式还满有用的。
上官凉说得没错,两人一起讨论,是比她一个人思考灵活多了。
“不敢。”顺从了三十多年的陈总管顿时陷入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沉痛的入座,看着夫人夹菜给他,严肃的看着自家夫人,自小的观念根深柢固,如今这般没规矩,虽是命令,心里也很难接受。
“在我娘家也有一名帮忙做事的人叫阿福,他也都是与我们一起用餐,所以规矩是人订出来的,你不要在意太多;上次我听说你被王爷训斥,我知道你是尽忠职守,这不能怪你。这餐就当作是给你的补偿吧!”
“是小的思考不周,被骂也是应该,夫人不需对小的道歉。”
陈总管皱了眉头,这位夫人一点威严也没有,将来是要如何掌管整个王爷府?
“你若真觉得自己错了,就陪我吃顿饭。”
“呃……是。”
阿喜见陈总管吃瘪,低头闷笑,觉得夫人其实也挺坏心的,居然这样折磨陈总管这种老古板。
“陈总管过来是有什麽事吗?”看陈总管这副模样,觉得他这人亲切了不少,甚至觉得他固执得很有趣。
“下月初王爷府上要办宴会,这事是要请夫人全权处理,还是另外交代别人去做?”王爷交代,凡事都要先问过夫人的意愿,等她同意后再向王爷报备。
“要不请陈总管帮忙,我在一旁学着,之后再慢慢的接手?”
“夫人不用这麽客气。”他放下碗筷,认真回道:“一切就遵照夫人的意思。”
赵小春与陈总管及阿喜用完膳后,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跟在陈总管身旁学习着,忙到下午,想着上官凉今日也不会回来,便溜到书房看起那一堆藏书。
直到天色暗下,在阿喜的提醒下才用了晚膳,早早的洗完澡后,一个人躺在床上。
好安静,才一天不见,她便开始想念起他的声音,她日后也要规定他不许太常离家才行。
难得没人对她毛手毛脚,她一个人却是翻来覆去的,直到大半夜才慢慢的睡着。
“王爷还没回来吗?”
“是,王爷有公事缠身,要夫人别太……别太想王爷。”
他说话非要这般的肉麻,让府里的奴婢都这麽难开口吗?
赵小春看着阿喜,“那他有说何时回来吗?”
“没有。”
“他人在哪里?”若是他太忙,她特地去送个茶水,他该会很高兴吧?
“奴婢不知。”
赵小春愈想愈觉得不对劲,连地点都没交代,该不会是遇到麻烦事想自己独自处理而不想让她担心?“后来国舅爷有再来找王爷的麻烦吗?”
“没有听说。”
她遣退了阿喜,走到陈总管住的院外,看他一脸紧张的走了出去;她疑惑的追上,等他到了一间客房外停下脚步。
她才要出声,便听到陈总管道——
“王爷,我要进去了。”说完便推开房门走到屋内。
赵小春怔了一下,在外头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陈总管走了出来,见夫人就在门外,惊讶到久久说不出话来。“夫……夫人怎麽来了?”
“王爷在里面吗?”还说什麽有事,结果却是藏到这里来了。
“是……不是。”见她要进到屋内,陈总管硬着头皮道:“王爷没在里面。”
“爲什麽要骗我?”她抿着唇,还以爲陈总管是个老实人,结果却联合王爷一起瞒着她。
“抱歉,小的欺骗夫人,还请夫人处罚。”陈总管一脸内疚的说。
“要罚也是先罚里面的人,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陈总管想了一会儿,“王爷就麻烦夫人了。”
赵小春也没仔细想陈总管话中的语意,轻轻推开门,就见上官凉躺在床榻上熟睡,想到爲此而担心的自己真像个傻瓜一样。
“陈总管……还有事吗?咳咳……”上官凉还以爲是陈总管又回来了,虚弱的问。
“你的声音怎麽变得这麽哑?”她一听,当下就明白了上官凉爲何要瞒着自己了——平时这麽爱装虚弱、讨同情的人,没想到真的生病时却是一个人躲起来,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
上官凉听见赵小春的声音,懒懒的掀起眼皮,“你怎麽会在这里?咳……是谁跟你说我在这里的?”
他一再提醒底下人,千万不要将他的行踪泄漏,等他身体康复后自然会搬回去,结果还是让她找到这里来了。
“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从何时开始不舒服的?”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他的脸,感觉有点热,忧心的看着他,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回去。”
“声音都哑成这样,还说没事?你生病了,爲什麽不跟我说?”还一个人躲在偏僻的客房,分明是把她当成外人般的对待。
他就是不想将病传染给她,才会特地躲到这里来休养的。
“陈总管拿什麽东西过来?”她见床边的小木几上有着陈总管刚才带来的布包,靠近一看,见到是一堆待批的公文,她冷着脸问:“生病了还在工作吗?”
“一直躺在这里也无聊,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见桌上的饭菜还没被动过,她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怎麽不用餐?”他就是要让她难过就是了。
“待会儿再吃。”他生病,没什麽胃口。
她在碗里盛了饭菜后,不容拒绝的坐到床边,“你起来吃饭吧!”
“我自己来就好,你离我远一点,咳……”上官凉勉强爬起,觉得头还有点昏。
“怕传染给我,就按时用餐、吃药。”她舀了一匙饭送到他嘴边,责怪的问道:“怎麽也不派人照顾你?”
“会有人送饭及药……咳咳……”他看着赵小春,看着她温柔的喂着自己用饭,突然有股想要亲她的冲动,但害怕将病传染给她,只好安分的吃着她喂的饭菜。
想想以前他还常埋怨她只对家人好,没想到这样的体贴也会发生在他身上,他的心中暖暖的——她是把他当成家人了吧?
这是他一直期待的事,如今成真了,感觉却不太真实;还是他病糊涂了,才会把梦境当成现实了?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是真的……
“别一直看着我。”赵小春不自在的说,喂完饭后又接着让他喝药,等他都喝完药汁才让他躺回床上,拿了布巾沾水帮他擦汗,让他舒服一些。
“咳……别忙……你回去,我睡一下就好。”
“别想赶我走。”难怪她以前遇事不说他会发脾气,原来就算是好意,被喜欢的人有事瞒着,心里竟是这般的痛,她心想,她真的明白了他所谓的不被在乎的感觉了。
他虚弱的睁开眼,对上她担忧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春……”
“你快休息。”看他这副模样,赵小春的内心是焦虑无比。
“你也爱我吧?”他沙哑的问。
“别说那些无聊话。”他怎麽直到今天都还有这种疑问,难道她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你不说,我就不睡。”
“谁爱你了,这麽不讲理。”她说话的同时耳根泛红,还忙碌的替他将被子拉好。
上官凉听了,反而露出笑容,他之前怎会觉得她不重视他?
她明明就爲了他做了许多事。“你果然没有我不行,咳……你爱死我了……咳咳……”
一早醒来,感觉身体已轻松不少,转头看见躺在身旁心爱的女人,上官凉心里感到全然的满足。
察觉她的睫毛动了一下,象是快要清醒,上官凉连忙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感觉脸被人轻轻触碰,唇上有着温热的触感,他的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抱着她的腰,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上。
赵小春察觉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退开却动弹不得,最后被他压在身下。
“你别闹了。”满脸通红的看着在上方的男人。
“早安。”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老是趁我睡着时偷袭我。”
“别、别乱说。”当场被抓到,让她觉得很丢脸。
“哦?上次你不也是偷亲了我,还说了一堆话。”他爬起来,拉尖了声音,学着她的语气道:“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并不是什麽都无所谓,看到你和关姑娘在一起,我心里也不好受。”
“你那天没睡着?”她僵硬的问着,内心羞愧得好想死。
“我本来要睡着了,是你一直说话吵醒我。”他毫不心虚的说谎,完全不承认自己就是装睡,咳了一声,又继续学着她的声音,“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小就一直暗恋着你,也不敢开口,所以你向我提亲时,我好感动。”他编得很开心。
“我哪有这样说!”他又在扭曲事实了。
“好好好,就当没有,你是女人家,爱面子。”
“是真的没有!”她瞪着他。
“你若没这麽爱我,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搬到客房来跟我住呢?”他咕哝道:“我昨天明明就已拒绝你了,你却还是不顾我的意愿,非要我陪着你睡。”
这人的脸皮之厚,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到达的境界了,赵小春深吸一口气,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感觉如何?”
“因爲你这麽爱我,让我有些困扰,我不见得能天天陪着你啊……”他一脸苦恼的看着她。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指身体状况。”她红着脸,他老是故意曲解她的语意,让她拿他没辙。
“哦……好很多了,但你爱我这件事——”
赵小春急忙打断他的话,“那就好,你继续休息。”爬下床,决定要先离开这里,再让他说下去,她定会招架不住的。
“你去忙吧!咳咳咳——”他突然严重的咳起来。
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见他可怜兮兮又难受的模样,“你怎麽了?”
“心痛……”他的声音顿时虚弱很多。
原来只是在闹脾气,赵小春闭上眼,“没事我要走了。”
“是要去看书吗?”
“是。”看书可以让她的大脑冷静一下。
“你情愿看书也不看我。”他情绪低落的说:“你以前才说我比书有趣的。”
那句话也是他后来逼她说的,“你到底要做什麽?”
“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那我把书带过来看?”
“好啊……唉……”
他的表情一点也不象是欣然接受,难不成他非要她一直盯着他看吗?“你再不说你想做什麽,我就要去忙我自己的事了。”撂下警告。
上官凉缓缓的拿出一张纸,忧伤的看着那张纸的内容。
“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背起来的。”
“说了那麽久,却一直拖延着……你一心只想敷衍我。”他失落的说着。
“那算了。”
“你若是无心……有再多的规定也只是枉然……”
“不要故意用气音说话。”他明明就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也不想强迫你遵守里面的内容了。”
“你终于肯放过我了。”赵小春咕哝道,她都快被他的爱夫条款给逼疯了,动不动就提起里面的规定,有时与他说话,还会忍不住想起条款的内容,她想自己真的被他影响太多了。
要是在以前,她定会理都不理。
“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微弱、心愿……”
“我要走了。”他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对他好一点,就会打蛇随棍上。
“小春……我昨天听说你帮我准备了午膳。”他知道这件事后,更是气自己病得不是时候。
“只是顺便而已。”
“我没有吃到……我这一生还没吃过你煮的……”
“以前你不就常来我家里用餐吗?”那时害她每次煮饭都得多洗几碗米。
“我没有吃到你特地爲我煮的……”他强调特地两字,以前他是吃了不少,但那是煮给大伙儿吃的。
“你的心愿就是这个吗?”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意外的好解决,等他康复,她是可以再煮一桌料理。
他很精明的说:“不是,我是要你补给我……”
“你就不能正常一点说话吗?”装可怜装到如此地步,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人吧?他觉得有趣,她却听得快受不了了。
“我的生辰快到了……你能让我高兴一下吗?”
“你的心愿到底是什麽?”
他充满期待的看着她,“其实非常的简单,你一定做得到……”
10
赵小春端着茶水,要进到门前时仍是犹豫了许久;想起陈总管不能认同的表情,她自认非常委屈。
这种装扮也不是她愿意的,若不是某人苦苦哀求,加上又是那人的生辰日,她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就让他高兴一下,之后绝不再退让。
在门外调整好心态后,推门进去,见那一脸心情甚好的上官凉,忍耐的唤道:“王爷,您要的茶水送来了。”
“没看本王大病初愈?还不过来服侍。”
“是奴婢疏忽。”她忍耐的说着,只要撑过今天,她就可以解脱了。
“快过来啊!”
“是。”赵小春将茶放到桌上,替他倒了一杯,递给在床上当大王的上官凉。
“我要你用嘴巴喂我。”
“别太过分了!”她咬牙道,一般奴婢是会用嘴喂茶的吗?
“别忘了你今天的身份啊!快一点。”他嚣张的命令着。
“我不会。”
“你先喝一口茶,含在嘴里,然后渡到我的嘴里,这是必学的功课,以后你会常用得上。”
她瞪着他,象是在询问:真的要这样吗?
“别浪费本王的时间。”他催促着,戏谵的看着她爲难的表情。
她喝了一口茶,要凑过去,就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最后仍一口喝下去,“我办不到。”
“真是态度恶劣的奴婢,竟还敢抗命,看本王怎麽罚你!”他抱着她,无赖的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
赵小春僵硬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充满期待的神情,硬着头皮道:“王爷,您不要这样——”说完忍不住抖了一下。
“耶!别怕,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他开心的笑着。
“可以了吧?”她脸红的问。
“别说那些杀风景的话。”他的手摸进她的衣襟,见她慌忙的抓住他的手,“别挣扎了。”
“大白天的,你别闹!”
“现在没有什麽事比我的小奴婢还重要。”他利落的脱去她的衣服,亲得她昏头转向,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