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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妹，是我无理取闹着。你也是这般想对吗？”杜家大娘子在大夫人李氏身影消失后，对宋娘这般问道。宋娘听了这话，抬眼看着脸色被刚才大伯母抢了白，又是给暗暗敲打了一翻的杜家大娘子，回道：“大姐姐，你想多了。我没有这样想过的。”

宋娘说得是真心话，她想明白了大伯母刚才是让她回家告诉娘，让三房别插手了大房的事情。而宋娘的心里更是猜测着，大伯母怕是不希望杜府里被扰成了一锅乱粥。大伯父是官，官字两张口。

杜氏的颜面，杜氏的名誉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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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006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牡丹国色最倾城，在夏季的炫灿时开得正艳。大房二房的事情自打上次宋娘盲目的踩了一脚，是小小的沾了些泥后得了教训。所以，近些时日的午后宋娘总陪着范氏学学女红。平常也是偶尔去三个姐姐那儿少少坐会儿，余下的时辰自是安静的待在了三房小院里。

“娘，若府上真的分了家，咱们到时候要搬出杜府了吗？”这日，宋娘绣好了条帕子，简单的样式完工后对范氏问了话。范氏听后抬了头，笑着问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事了？”

“我也是杜府的人，哪会不关心啊。娘，到底事情如何吗？”宋娘好奇的问道。对于这种有关系往后日子会怎么样的事情，宋娘自然在意的。范氏听了宋娘的话，笑道：“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你糊嚷嚷着可不是让人笑话咱们三房没个静气。”

“娘，这万事不是说预则立，不预则废。我这可是未雨绸谋，提前想听听爹和娘有何招应对嘛。”宋娘在范氏面前从来是不会装什么一无所知的。在她娘范氏面前的宋娘，从不着低调的马甲。范氏手中的针线活未停，依然边是穿针引线，边是回道：“宋娘，你说若是府里把咱们三房打发回了杜氏的老宅别庄里，你和六郎会不会嫌着山里没有定县的热闹繁华啊。”

范氏的话好像随口一说，可宋娘一听后却是愣了一下。在宋娘的眼里，她娘亲范氏可不是个爱咬舌头根子的人。若这般说，是不是意味着事情已经定下了七八分。仔细的想了想后，宋娘抬头笑着回道：“杜氏的别庄我记得小时候去过一次，那儿可是山清水秀。书里不都是讲地杰人灵吗？”

宋娘这话也就是变相的告诉了她娘亲，其实啥日子都是人过的。老话不是都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嘛。当然，宋娘更明白她娘亲范氏为何不提杜氏祖宅，因为祖宅自然是大房二房的，三房庶出自然不能肖想。

“现在嘴里唱得欢，真让你和六郎待上些时日后才知道如何呢。”范氏对宋娘的万金油回答，笑着说了这话。而宋娘听了这话后，倒是抬头问了一句，道：“娘，那杜氏别庄我记得是建在杜家庄吧？”

“那杜家庄是杜氏的根，自然的。”范氏理所当然的回道。而宋娘听了这话后，若有所指的说道：“娘，我若没记错堂祖父是杜家庄的里正。堂祖父好像去年过了六旬大笀，这为了杜家庄真是操劳。”

“你这嘴里说得什么啊。”范氏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停了话，也是同时停了手里的绣活。那是抬眼看着宋娘，说道：“宋娘，你的意思是这里正......”

宋娘看着面前明白了她几分肖想的娘亲范氏，那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回道：“娘，你想想这杜家庄可都是咱们杜氏的族人。我可是有三个原由相信，爹若成了里正合乎情理。更何况到时候，娘您就是里正夫人。”

若说这富贵与我如浮云的，那是嫡仙雅士，而不是汲汲求存的众生。对于宋娘的话，范氏若说不动心那才怪呢。里正夫人不是正品的诰封，那里正也就是一个小吏，可在这杜家庄方圆十里内却是上了桌子的人物。

“娘且听听你这孩子的原由，若不说出翻道理来，小心治你个信口开河来着。”范氏笑着回了这话，脸上满是打趣的神情。宋娘见着她娘亲范氏动了凡心，自然明白这事成了五分。于是，宋娘笑着伸出了右手。

先是划了“一字”，宋娘说道：“祖父是杜家庄历代做官最高的，而目前杜家庄里还继续做着官的，只剩了大伯父的定县九品县慰。杜家庄归定县管辖，大伯父说得了话。”划了“一”字后宋娘又划了“二”字，道：“大伯父是定县的县尉。二伯父有二伯母娘家靠着，前面还在谋着州府的笔贴式，怕是看不上区区里正之职。本着亲疏有别，爹总会跟大伯父二伯父商量商量着，这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这两个原由一说后，宋娘能看出她娘亲范氏的脸色，越来越不错。本着打铁趁热，宋娘又是划了个“三”字，继续说道：“刚才是外因，那么，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杜家庄种得八成田地都是咱们杜府的。杜家庄的事情，自然是杜府里的事情了。”

“娘，您看可有漏了的？”宋娘语气有些谦虚着，可脸上的神情还是很得意她所想出来的点子。毕竟，做为杜府三房的女儿，宋娘与三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哪会不盼着三房将来的日子越来越好。

对于这个宋娘绞尽脑汗钻出的门道，范氏心中有了两分谋断。所以，她含糊的回了话，道：“娘跟你爹提提，这事情先搁这。你往后可别再说它，若不然的话，到时候不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宋娘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这分寸的。

主意是提了，宋娘也放下了心。毕竟事情的过程自会有三房的杜爽杜老爷与范氏去谋划谋划了。当晚，范氏就是私下对杜爽杜老爷提了这事情。而杜爽杜老爷听后，对于妻子女儿的期望值，也是仔细思考了一翻。

“夫人，这事情是宋娘提的？”杜爽杜老爷对于范氏的话不是怀疑，而是女儿宋娘在他眼里平日确实无甚出彩的地方。范氏听后，眉目轻柔的回了话，道：“老爷，我瞧着宋娘像您一样喜欢藏拙。”

杜爽杜老爷听了这话后，心情大好的笑道：“这也是夫人教得好。”

第二日，神清气爽的杜爽杜老爷自然办好了他那摊子的差事。然后，少不得要去给两位兄长说说好话。当然，杜爽杜老爷准备走了前宅的路，这范氏自然就是打通打通后宅的门。太夫人李氏、大夫人李氏，二夫人沈氏，这是一时间都成了范氏需要攻克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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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007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让范氏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到大房的正屋里，就与大夫人李氏和二夫人沈氏巧遇上了。三个媳妇子在一起后，大夫人李氏就是相邀两个弟妹去一起给太夫人李氏请安。当然，免不得也是要打扰上一翻的。

一路行来时，大夫人李氏未多说话，二夫人沈氏倒是提点了范氏几句。而三位杜府夫人一道求见着太夫人李氏后，自然磕了最近一些寻常家事。闲聊了小片刻后，大夫人李氏对太夫人说了这话，道：“娘，刘家那边来人了。”太夫人李氏听后，看了面前的三个儿媳妇一眼，说道：“说吧，到底何事？”若无事的话，三个儿媳妇岂会一道来求了她，怕是事不大善啊。

二夫人沈氏瞧着大夫人李氏那欲说还休的样子，就是先开了口说道：“娘，大嫂子不好说怕人非议着，那就媳妇来说吧。”这不，这话一落后，大夫人李氏对二夫人沈氏投了个感激的目光。当然，大夫人李氏更是松口气，毕竟这话只要不是出自她之口，对大房而言还是有块遮羞布来着。

“那就说说吧。”太夫人李氏抬了头笑着说道。二夫人沈氏那是一股劲头硬着的回了话，道：“娘，刘家那边希望能在五日后迎了大女进门。”

“刘家总得给出个原由吧。”太夫人李氏平淡的问道，并没有三个儿媳妇所想的那样发了怒气。见着辈份最高的太夫人好说话了，大夫人李氏就是忙回道：“刘家那边的意思是大女若不在孝期百日内成婚，就得给爹守三年孝。加上刘公子的病情最近加重了，所以，刘家也想借借喜事冲冲喜气。”

“啪”的一声，是太夫人李氏重重拍在了桌子上的声音。这时，她是看着三个儿媳妇问道：“老大、老二、老三也都是这个意思。是不是老太爷这一去，咱们杜府就真得靠着女人过日子了？他刘家莫不是欺人太甚了？”

“媳妇不敢。”李氏范氏忙是跪着同说了这话。倒是二夫人沈氏未行礼，而是站着说了话，道：“娘，大伯三叔的意思，媳妇不知道。”说着这话时，二夫人沈氏还是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大夫人李氏和三夫人范氏。在沈氏眼里，这李氏范氏就是没个大气的样子。

“不过，媳妇有一话要请娘明断。若媳妇话说完后，娘还是这般生气，那媳妇无话可说。”二夫人沈氏平静的接着回了话。太夫人李氏一见二夫人沈氏静气的样子，又是坐回了椅子上，道：“那就最好说出个理来，若不然...”话，太夫人李氏没有说完，可那神情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在太夫人李氏眼里，自然最是看重着杜氏的门楣。

“大女这门亲事是爹生前订的，更何况刘公子还是燕王的族亲。咱们杜府现在是什么样子，媳妇不用多讲娘最是清楚不过。若咱们同意了，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咱们不同意了，那刘氏有何反映媳妇不敢想。所以，媳妇只有一话问娘，娘是要儿子的前程，杜氏的平安？还是要大女这事情上争那口怒气？”说完这话后，二夫人沈氏跪了下来。

一时间屋子里气氛凝重，太夫人李氏在听了这席话后闭上了眼睛。许久后，才是重新睁了眼。然后，叹了一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有了这话后，李氏沈氏范氏三个媳妇子才是谢过起了身。

“既然目已成舟，我这老太婆还有何话可说。此事你们商量吧，不用再寻问我了。”太夫人李氏有些说不出的伤感。而大夫人李氏、二夫人沈氏、三夫人范氏忙是同唤道：“娘。”

太夫人李氏听后摆了摆手，打断了三个媳子的话，说道：“最近我总是想着老太爷，想静静心念念佛经。你们都去忙吧。”

这是太夫人李氏的表态，她为了杜府不反对这件事，可不代表着她就是同意了。更正确的说法就是太夫人李氏睁一只眼睛，闭上了一眼睛当作不知道罢了。随后，在三个媳妇子告退后，太夫人李氏唤了李嬷嬷，吩咐道：“把我箱里的那个玉兰锦盒捡出来吧。”李嬷嬷听后应了话，便去安排着事情。

当这个玉兰锦盒送到了太夫人李氏手中时，她舀出自己保管了几十年的钥匙。打开盒盖，盒内是满满的各种头面手饰。有成对的金耳环，亦有玉镯子。有成双的宝石金簪子，亦有漂亮的金镶玉项圈。这琳琅满目的，着实耀得眼花燎乱。

一一看了许久后，太夫人李氏合上了盖子。她重新把锦盒锁好后，才是将那盒子的钥匙递给了李嬷嬷，说道：“把这小东西让人给大女送去吧。”李嬷嬷听后，劝道：“太夫人，这是您一辈子的压箱，这全给了大娘子或不或太贵得了些？”

“依我话送去吧。”太夫人李氏这般肯定的回道。李嬷嬷见这样只得应了话。当包在锦帕子里的钥匙给小丫鬟送到杜家大娘子手里时，宋娘就正好在陪着说话闲聊。而杜家大娘子是接过了这礼，然后，让小丫鬟代了话，道：“我换身衣裳去给祖母谢恩，你便先代我给祖母那儿送个信吧。”当然，说了这话的杜家大娘子没忘记让青珠给了赏。

在小丫鬟离开后，宋娘自然很有眼色的告别了。杜家大娘子也不娇情着留宋娘，只是笑道：“下次再是跟四妹妹说说话，今日可不行了。”宋娘听了这话后，笑道：“这可是喜事，大姐姐自当去谢谢祖母的。”

待宋娘这般领着翠翠回到三房小院后，就是到了范氏那儿。落了座后的宋娘说了话，道：“娘，今日祖母赏了大姐姐一把钥匙，这是何意啊？”范氏一听后，再是想到前面关于让杜家大娘子出嫁冲喜的事情，便是明白了两分。所以，她回道：“怕是你祖母给大女添的嫁妆。”

“嫁妆？”宋娘一听这话，愣住了。然后，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这会不会太早了？现在还在祖父的孝期里。”

“若是乘孝婚呢？”范氏这样反问道。宋娘一听这个答案，抬头看着她娘范氏认真的问道：“娘，这是真的吗？”

“**不离十。”范氏平静的回了话。宋娘听后心里也平静了下来，她动了动脑袋仔细的想到两家渊源后，明白这件事无人可改变的。这算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还是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00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00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日，宋娘去探望了杜家大娘子。刚到时杜家大娘子是笑着迎了宋娘，宋娘看着面前没有丝毫异色的杜家大娘子，反而愣了愣。杜家大娘子笑着拉起了宋娘的手，道：“四妹妹来得正巧呢，陪我说会话吧。若不然，往后咱们姐妹难得见面了。”

宋娘顺着让杜家大娘子一拉着进了屋子里，两人落了座后。宋娘有些木讷了，她只得双手端起青珠递上的茶在手中捧着。好一下的冷场后，宋娘开了口打破这份沉默的气氛，说道：“大姐姐，乘孝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若是大姐姐不想笑，便不笑吧。”

“四妹妹，大姐姐不笑着还能如何？总不能哭丧了脸嫁到婆家吧，这日子到哪过不是过呢。”杜家大娘子这时候反而喝了一大饮的茶水，然后，还是有些说不上是嘲讽地，还是被事情给逼通了的豁然。宋娘除了同饮茶水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反而生出了一种想落慌而逃的感觉。

“大姐姐，我帮不上什么。这是做妹妹的一点心意，望大姐姐莫嫌弃。”宋娘在放下了茶杯后，从袖里舀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杜家大娘子。杜家大娘子迟疑的望了眼宋娘，然后，叹道：“四妹妹的好意，做姐姐自然不会推辞。”

随后，杜家大娘子接过了宋娘的礼，便是又起身进了内屋里。待是再出来时递给了宋娘一方叠好的锦帕子。宋娘接过后，这打开了一角便是瞧见了一只金镯子。此时，杜家大娘子笑着说道：“四妹妹，这算大姐姐提前给你添的嫁妆。到时候你若是出嫁了，大姐姐可就省了大礼。”

宋娘耳边听着这话，那是神情认真的包好了锦帕子，递回了杜家大娘子的面前，回道：“大姐姐新到婆家要体面的，这是祖母对大姐姐的一翻心意，我不能收。”

非是宋娘不接受杜家大娘子的好意，而宋娘知道哪些手能伸，哪些又是不能伸的。对于杜家大娘子的事，宋娘知道她最多也就打打酱油。既然帮不上什么，又岂敢昧了杜家大娘子往后做为到婆家体面的东西，当妹妹哪能这般扯人后腿啊？

坐是坐了会儿，宋娘实在不是个善于掩饰太平的角色。所以，她得告辞了。回到三房小院后，想让日子活泛活泛的宋娘自然搭理她娘范氏的话练练女红。边做着手面活，宋娘就是磕牙的问了话，道：“娘，那里正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宋娘这问话，范氏抬眼看了一下，然后，笑道：“大女出嫁的事情一办了，估摸着就差不多了。”宋娘见着这回答哪还会不明白，成了。

当然，在近几日里杜府所有的事情都是稳步的暂缓缓了。全部的人力物力都是倾斜向了杜家大娘子的婚事。虽说这乘孝婚是小办简办，可再小再简着总是要一一置齐了条条理理的东西。宋娘没有插话的余地，最多也就在她娘亲范氏的身边学学些下手，偷偷师的知道这管家务哪些点点面面得注意着。

在杜家老太爷百日期的前三天时，刘家的迎新队伍抬着一顶红轿光临了杜府。宋娘与二娘子三娘子都是在旁边陪着说说话，而喜娘正为杜家大娘子开了面。喜娘喜娘，自然是上有高堂具全，下有子女满房。本着要打重赏的原则，喜娘就是杜家庄的媳妇子了。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娘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今日恭喜小娘子，来年抱个胖娃娃。”（注：摘）喜娘可是嘀咕着好话，手上的彩线也是飞舞着。

开面好，梳妆美。这一裘新嫁衣的杜家大娘子，那是份外美艳。隔着喜帕子，宋娘自然看不见杜家大娘子的神情，不过，今日的杜府是小小的热闹子一翻。到底没敢请了太多的人大办，顾着礼仪啊。

“昭娘，委屈你了。”大夫人李氏对杜家大娘子说了这话。而旁边的宋娘听后，却是心中暗叹着。杜昭娘，这是杜家大娘子在出嫁前，才是得了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进了杜氏祖宅祠堂机会，在祭祀了先祖后写入族谱里的名字。

哭嫁哭嫁，宋娘在旁边瞧见了杜昭娘那喜帕子下的地面，有了点点滴滴的水迹，那是女儿的泪。

乘孝婚带走了这个夏，不似春光胜似春光的秋又是来了。当宋娘在三房小院时，都明白着杜府要有大变了。这一晚，杜爽杜老爷和范氏围着桌子吃了饭后，倒是笑着留了宋娘和杜六郎说说话。

“夫人，看看宋娘和六郎可有要添制的东西，好让人去订制起来。算算时日，在八月中秋前咱们得搬到杜家庄了。”杜爽杜老爷说了话。范氏听后应了话，道：“老爷放心，这日子误不了的。”

“爹，娘，事情已经定了吗？”宋娘问道。在宋娘问了话，杜六郎也是同样问道：“爹，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杜爽杜老爷笑得平静，范氏就是解释了话，给了答案的说道：“事情已经禀了你们祖母，昭娘那日祭祖时也就借着机会，请众位族亲做了见证。到今日下了准信，咱们三房搬回杜家老宅的别庄，你们爹也正式补上了里正的差事。”

“娘，咱们三房就分得杜家老宅别庄，还加个添头的里正吗？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都是大度人，哪会这般就打发咱们三房了？”话很委婉着，宋娘才不会相信就这些底子。要面子也要里子的杜六郎虽是没有宋娘问话快，那还是同样关心事情结果的。

“杜家庄共五十顷地，杜府占了四十顷。这回咱们三房也算得了大恩，分了五顷上等地，五顷中等地，再加了五顷下等地的添头。正式分房分家的单过，公中分到三房的有一百五十两现银。”范氏笑着回了话。

剩下的帐范氏不说，前面已经是扒拉了不少消息的宋娘都是能算到的。这杜家庄余下的十五顷上等地，十顷中等地自然是大房二房的。州里县里府上置办下的产业，公中给了三房一百五十两现银后，自然也是没戏了。

不过，本着有了里正的差事，有了这十五顷地，一顷合着五十亩就共有了七百五十亩。杜府对庶出的三房也还算打发的大方体面了。

☆、009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009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月蟹正肥，九月菊正香。彼时的宋娘可不是在定县城杜府里，而是三房一家子定居在了杜家庄的老宅别庄。至少在秋雨朦朦后，宋娘领着翠翠到庄外踏过秋。说是风清云明，不若说是这山里人烟渐少鸡犬相闻。不过，宋娘挺喜欢这样的小日子，因为在这个属于三房的大院子里可没了许多的条条框框。

“爹，您带着六郎这是去哪儿啊？”刚从庄外采了些菊花的宋娘看见杜爽杜老爷正要登上马车，笑着问了话。此时，坐于车里的杜六郎掀起帘子，欢快地对宋娘说道：“四姐，爹去县城里，我也一道同去买些笔墨纸张回来。”

“爹，我也去顺道买些彩线可好？”宋娘有些怀念定县城的热闹，那是央求着说了话。杜爽杜老爷本着一只羊是赶，一群羊还是赶的乐观，笑道：“你去也成，让翠翠给你娘回个信好安心。”

听着杜爽杜老爷大方同意了，宋娘便把手中的菊篮子递给翠翠，接着就是上了马车。然后，宋娘高兴的对翠翠挥了挥手告别。这时候，杜爽杜老爷才是对驾车的杜八石说道：“八石，走吧。”马鞭扬起，马车跑动了起来。

一行到了定县城里时，杜爽杜老爷有差事要办，自然是安排了杜八石陪着宋娘和杜六郎去买些需要的东西。“六郎，就这些够了。”宋娘笑着捡出了杜六郎又是兴奋之外，买上的几本杂记说道。

“难得来一趟，四姐也不让多挑挑，下次爹还会不会带上咱们都是另外一回事呢。”杜六郎本着抓住机会就得用啊，这有期不用，过期作废来着。

“掌柜师傅，莫听家弟胡说了，这些足了。”宋娘强力镇压了杜六郎的浪费，然后，对书局里等着结帐的掌柜笑着说道。这书局掌柜也不恼，而是笑脸迎人的问道：“小娘子和小郎君可真挑好了？”

宋娘笑着点了头，杜六郎不太心甘情愿的转了脸。掌柜笑着打了帐，那是一阵的算珠子声，然后，报到：“承小娘子小郎君的会顾，共计两千六百八十五文。这减个添头，收个整两千六百八十文正。”在掌柜热情的招待下，以小小的优惠付过帐后，宋娘等人就是回了停马车的租场里等杜爽杜老爷。

宋娘无事时翻看着前面刚出的新彩线，倒是杜六郎时时坐在马车里朝外面瞧着。“八石叔，爹大约还要多少时辰啊？”杜六郎对驾车的杜八石问了话。说来，这杜家三房的下人不算多，总共拢得那么几人。不外乎在范氏身边的奶娘范嬷嬷和丫鬟喜姑，杜爽杜老爷身边的杜管事和杜八石，杜六郎身边的杜顺子，以及宋娘身边的翠翠。

若说主子是杜爽杜老爷一家四口人，那这奴仆就是杜管事一家六口子人了。杜管事和范嬷嬷的儿子媳妇子，是杜八石和喜姑，孙子和未来的孙媳妇子又是杜顺子和翠翠。合着正好共计着十口人。

“六郎，老爷办差事要紧。”杜八石忠厚的笑一下回道。倒是旁边的宋娘抬了抬眼，然后，笑道：“八石叔你莫管，六郎这是闲得慌。他就是个没定性子的样。”就在宋娘说完话，杜六郎正是要回口时，不远处传来了一片吵闹声。

老百姓有种习性，那就是免费的热闹大家伙都爱凑合凑合着。不一小会儿，那是远远的围拢了一群的人，杜六郎那是来劲了，说道：“四姐，咱们去瞧瞧吧。”宋娘想了想后，也知道这杜六郎性子本来就跳脱着，这真拦着他定是能找些原由闹嚷嚷的。于是，宋娘回道：“去也成，不过六郎你得待在八石叔身边，可不许凑近了。要不，爹......”剩下的话宋娘还留在嘴里，杜六郎已经是跳下了马车兴奋的回道：“四姐，八石叔，咱们快去吧。”

看这情形，宋娘觉得她叮嘱也是白叮嘱。所以，只得对杜八石道：“八石叔，六郎劳你看着些了。”杜八石是个老实人，所以，他沉声应了后就是一直搭在杜六郎的旁边跟着。

宋娘三人走近时，正见着人群里指指点点的。抬眼正瞧见一身孝衣的小娘子插着草标，其实，若真是这般卖了自身的小娘子本来就是草市里常见的事情。之所以引得人群围观着，是这位小娘子的脸一半貌若天仙，一半羞若无盐。

“小娘子，不若你跟了小爷们，小爷和兄弟们给找张薄席葬了老丈人。”三个一瞧着就是泼皮破落户样儿的无赖子，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了这等轻挑话。麻色孝衣的小娘子抬起头，宋娘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双很美的眼睛。这位小娘子不卑不坑的回道：“小女在草市插标卖身，若有哪位郎君哪家娘子能为家父出得葬身银子，小女为奴为婢自是心甘情愿。若不然......”

说到这里的小娘子从头上取下了尖锐的木发簪抵在喉头，那是双眼镇定道：“小女随父，薄命一条。”

这等性烈的手段让周围本来就是打酱油的老百姓，那是开了一眼。可开眼归开眼，没有人会打头阵白白帮忙没个好处的事儿。再说，这泼皮无赖子都是些光脚丫的，有了三两枣坛坛罐罐的朴实本份老百姓，没那么伟大着。摆明了救不救得这小娘子是一回事，再等着这些丢了脸面的无赖子顺杆子缠上打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宋娘瞧了后，倒是打量了四周。非是不帮忙，而是帮忙也得量力而行才成事。好在，宋娘瞧着这位小娘子还算有运道。因为，宋娘正巧看见不了不远处的客栈夹道里走出来两个衙役，宋娘忙是对身边的杜八石问了话，道：“八石叔常跟爹去应酬，可识得定县城的衙役？”

顺着宋娘的目光望去，杜八石回道：“随老爷时识得这两位差爷。”宋娘听着是熟人明白好办事了。所以，那是舀了二十文钱给杜八石，说道：“八石叔，二十文钱请两位差爷喝杯水茶。得劳两位差爷走这边过个道，顺趟路就成事了。”

杜八石瞧着宋娘认真的神情，接了钱后便是提步上前找两位衙役说了话。这时候的宋娘没了别的心思，那是唬着杜六郎回马车里。而杜六郎却是笑道：“四姐，咱们好人做底，送佛送到西。请爹赏些钱买了这小娘子不就成了？”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钱贵重着。若请爹给个恩会赏些钱，简单请帮衬的葬了小娘子爹也许可能？”宋娘对杜六郎在杂记里熏陶出的英雄情结美人相许，便是这般回了话。毕竟，真给家里添口吃饭嘴，难啊。

☆、010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010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事情如宋娘想得那样，这毕竟朝廷的天下。虽说衙役身上那张皮算不得什么，可总管得了这些定县本地的泼皮破落户来着。这不，两个衙役是得杜八石的好处顺道走过来，一瞧见这人群热闹热闹后，打头的年长那衙役大吼了几句道：“光天化日下想干嘛，班房里老鼠正饿着肚皮闹得慌。大家伙的是不是闲没事啊，都散了散了。”

本着好戏到了头，就是那三个泼皮见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衙役也是陪笑了几句，然后溜得不见了人影。可没有瞧出半分前面在老百姓眼中的无赖样子。“小女谢过两位差爷。”麻衣孝服的小娘子对两个衙役磕了头说道。

两衙役一听后，其中打头那人回道：“小娘子谢错了人，你若要谢就谢杜县尉的亲戚。是杜家人送得人情，咱们可担不得。”麻衣小娘子听后，可不就看到了衙役所指得宋娘等人。

“四娘子，这说话的是衙门王班头，旁边那是王班头的表弟李差爷。”杜八石小声对宋娘交待了话。而宋娘听了杜八石的话后，心中有些苦笑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王班头做了好事得了人情居然不领着，反而把他们给贡献了出来。这样一来，她就是当当路人甲打打酱油，怕也难啊。

“王氏小女诚心谢过两过差爷解了围。”麻衣孝服的王小娘子对两衙役又是磕了头，然后，才是起身到了宋娘三人身边，又是跪下道：“王氏小女谢三位恩人的好意。”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后，在宋娘等人的目光中又是跪回了先前插草标卖自身的地方。

宋娘对这位懂得知进退，不以一种楚楚之态反相要挟的王小娘子真是佩服了。至少，从这位小娘子的态度上看，宋娘知道这是个有底线的人。

围观之人散了，宋娘等人则是谢过了两位舀钱办事了的衙役。然后，在回到马车里时，宋娘还能透过窗帘子看见那王氏小娘子跪得直挺的背脊梁。她忍不住暗道，也许可以帮一帮这个忙吧。宋娘的娘亲范氏说这个世道如此，可怜人太多。可宋娘依然想能帮忙一个算一个吧。不入眼不入耳的自然只是戏曲里听听便过了，可这种眼前事也算有缘人，她宋娘有份绵薄之力也许帮帮算个善缘。至少，心中会安宁许多。

“爹，你回来了。”杜六郎看着杜爽杜老爷时，那是高兴的说道。宋娘也是同抬了头，唤道：“爹，可忙完了？”

“差事好了，宋娘六郎可是买好东西？”杜爽杜老爷上了车，笑着对宋娘姐弟问道。宋娘姐弟二人笑着应了话。倒是杜六郎在答后，对杜爽杜老爷说了刚才的事情。仔细听过后，杜爽杜老爷抬头问道：“既然如此，六郎有何想法？”

“四姐说请爹给个恩典帮忙葬了那王小娘子爹，只是若买下那王小娘子不太妥当。”杜六郎很会先开口的把事情全揽到了宋娘的身上。而杜爽杜老爷听了这翻话后，没有给出任何的评价，反而是对宋娘问道：“宋娘，你是六郎这个意思吗？”

“爹，若是能帮忙女儿想咱们便与人个方便吧。再则说，爹也教过咱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宋娘先试探的给杜爽杜老爷一顶帽子带带，然后，又是笑着道：“那王小娘子女儿这会子瞧见着，是个知恩知进退的。爹，若没有遇上自然算了，这遇上了也是佛祖说得缘分。帮上一帮可以吗？”

杜爽杜老爷对于一双儿女的话，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是唤了杜八石，那是让杜八石把事情的原原尾尾述了一次。这再次仔细听过后，杜爽杜老爷才是说道：“也罢，既然遇上了咱们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有了杜爽杜老爷的意思，杜八石依话驾了马车缓缓跑到那王小娘子的近处停下。然后，杜爽杜老爷是下了马车看着王小娘子，说道：“我女我儿都是赞了你的品性，咱杜家与你算个缘分，就是做上次善事。王小娘子且起来，杜家为你葬了老父亲。”

王小娘子听着杜爽杜老爷这话后，那是恭敬的抬起头回道：“王氏小女谢杜老爷杜家小娘子小郎君的恩德。”说完后磕了一个头，王氏小娘子才是起身又对杜爽杜老爷说道：“家父现停于义庄，小女领路可好？”杜爽杜老爷应了话，然后回到了马车里，王小娘子就是与杜八石坐在马蓬厢前面的驾马处。

说是义庄，不过是已经破了无人再住的荒屋。很是败旧的一切，似乎也在诉着那些老去的东西。王氏小娘子领着杜爽杜老爷和杜八石进了义庄里，而宋娘和杜六郎则让杜爽杜老爷一口坚决的留在了马车里。

在宋娘姐弟等上了一小会儿后，杜爽杜老爷和杜八石走了出来。上了车后，杜六郎关心的问道：“爹，事情如何了？”杜爽杜老爷看着旁边一样好奇的宋娘姐弟二人，回道：“咱们先回杜家庄，为父的自会找些帮衬的人手来这里料理好事情。至于王家小娘子先于义庄里守着两个时辰孝道。”

事情有了杜爽杜老爷的插手，宋娘姐弟也算是落回心思。而待到第二日宋娘在娘亲范氏那儿，再一次见到了王小娘子。范氏在宋娘问安落了座后，就是说道：“宋娘，这是王秀儿，往后就由翠翠和秀儿两人一起跟着你。”说了这话后，范氏又是对王小娘子王秀儿说道：“这是四娘子，秀儿见个礼吧。”

“奴奴秀儿谢过四娘子昨日的恩德。”王秀儿声音温柔，又是带着一丝诚肯的味道说了话。宋娘听后，笑着拉起了王秀儿的手，回道：“我身边有秀儿正好着。”其实，宋娘心里担心她若是拒绝的话，王秀儿在杜家的处境就是陂为尴尬了。毕竟，没有哪个主家喜欢养个闲人吃吃白饭的。

当然，为了宋娘自己小屋子里不起火不闹醋味，所以，宋娘又是笑着对王秀儿指着翠翠说道：“这是我屋里的翠翠，她从小与我一道长大的。”有了宋娘这句很明显亲疏有别的话，本来还是有些不平气的翠翠在王秀儿对她唤“翠翠姐”时。翠翠就是笑着说道：“夫人和四娘子都是好人，秀儿妹妹相处久了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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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011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十月桂花香时，杜爽杜老爷领着三房的一家子，回了定县城杜府为太夫人李氏贺笀。说是笀宴，可在杜老太爷的守孝期里自然只聚了杜府的家里人。宋娘依然同往常一样候在范氏的身边，听着伯母们陪着祖母说着话。

“大女可回来了？”太夫人李氏扫了一圈众人问了这话。宋娘在旁边瞧着时，能看得出大夫人李氏神色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二夫人沈氏搭了话，回道：“娘，二女三女正想陪陪您说说话呢。就是三弟妹家的四女，可不也等着娘问话吗？”

“娘，大女出了嫁，回府里可能不太方便些。”大夫人李氏也是笑着附合了这话。其实，就是旁边的宋娘，对没有见到大姐姐杜昭娘也是有些遗憾的。

太夫人李氏听着两个媳妇子的话，“嗯”了一声。然后，才是对杜家二娘子三娘子招了手，说道：“二女三女过来些，祖母好久没见到你们挺想念着。”有了太夫人李氏的话，杜家二娘子三娘子那是笑着上了前。

“祖母，我们也是想您啊。”二娘子三娘子笑着在太夫人李氏的跟前秀了把小女儿的礀态。太夫人李氏这时候眉眼方是松了开些，笑着回道：“既然想祖母了，也不回来看看。”一时间，有了杜家二娘子三娘子的插话，气氛是好上了不少。当然，在角落里有些被遗忘的宋娘同样陪着众人笑乐着。毕竟，这是太夫人李氏的喜日子，宋娘若不想惹了眼，那就得泯灭于大众之间啊。

直到太夫人李氏留了三个媳妇子说说话，宋娘才是得了闲与杜家二娘子三娘子退了出去。三个小姐妹一道走着，杜家二娘子就是问了话，道：“四妹妹，最近忙些什么啊？”

“是啊，四妹妹在杜家庄那儿有哪些热闹啊？”杜家三娘子也是同问了话。宋娘听后，笑着回道：“杜家庄里可比不得定县城，偏避的小地方除了上山里采些花走走路，就是没有别的什么了。”

当然，宋娘不会说那山里的景色是多么迷人，更不会说杜家庄的自由自在无人掬束着。毕竟，宋娘心里猜测十有**两位姐姐们，可不会真个关心她的小日子如何来着。

“唉，四妹妹不在真是可惜了。前些日子我和三妹妹得了请贴，参加了赵王族里七娘子那菊花宴，可是热闹了。”杜家二娘子满嘴里的可惜着。杜家三娘子那是同样脸上有些与荣戚戚的样子，接着道：“是啊，是啊，四妹妹若是得去，那才知道什么是王家尊贵人的锦绣荣华。”

杜家三娘子说到这里时，杜家二娘子却是拍了拍三娘子的手，说道：“三妹妹，要不下次咱们邀了四妹妹一道可好？”三娘子一听后，却是愣了愣，回道：“二姐姐，这不好吧。那王家的七娘子可是最看重嫡庶。”

“三妹妹，你胡说什么呢。”杜家二娘子怒了一句道。杜家三娘子听后，忙是摆了摆手对宋娘说道：“四妹妹，我不是说你啊。”这说得宋娘听着，怎么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四妹妹，三妹妹那是说得前些日子里，王家七娘子羞辱了一个得志张狂不知尊卑的庶女。你莫会错了意，咱们姐妹之间不是那个意思的。”杜家二娘子也是忙解释了话。这样话说得宋娘听着，很有些指着西瓜说秃子啊。真是越描了越黑，本来无事还给描出彩来。

“二姐姐，三姐姐，你们莫急才是。我是没得眼缘瞧见王家的富贵，不过，听两位姐姐这么一说，定是羡慕煞人的。”宋娘笑着回道，脸上可没有半点异样的神色。毕竟，就算两位姐姐有些炫耀的意思，但是，宋娘心里知道大家都杜氏族亲。打了杜氏的脸，那也没哪人可以光鲜半分的。不是吗？

“我就知道四妹妹是个豁达大度的。”杜家二娘子牵起了宋娘的手，肯定的给了这答案。杜家三娘子也是拍了拍手，笑道：“二姐姐说得好像特别了解四妹妹一个样。”

“二娘子，三娘子，二夫人正唤你们去后厢厅里。”小丫鬟这时候来禀了话。杜家二娘子三娘子应了话，便对宋娘告了别。随后，小花园里只剩得宋娘领着王秀儿两人了。

“秀儿，你说翠翠今日可会回庄里？”宋娘在石凳子上坐了下来，没话捡了话的对王秀儿问道。王秀儿笑着对宋娘回道：“四娘子，您是忘了夫人给翠翠姐的恩典，让翠翠在家里住上个晚上。”

宋娘听后，却是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我知道翠翠是个实心人，她怕是会给家里人留下攒的银子。指不定今日咱们回庄里时，翠翠已经在了呢。”对于翠翠这种实心眼，一心想报杜家恩的人，宋娘可是把把手清楚着。当然，宋娘对于翠翠家里穷，逼不得己卖女却是感情复杂了几分。

“翠翠姐一直在四娘子身边伺候，想来四娘子最是明白翠翠姐了。”王秀儿笑着回了宋娘的话。这答案，有跟没有真是没个区别啊。不过，宋娘听着心里倒是很妥妥贴贴的。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注：摘李延年）这是对女子容貌最美的赞叹，哪怕那位是香损飘飘的汉武帝宠爱之李夫人。在诗歌声诵叹起时，宋娘抬眼就瞧见了吟唱的是一名男子。一名身着儒衫，风｜流雅量的人物。

“在下荆浩，见过两位小娘子。”儒衫的荆浩平和施礼，对宋娘和王秀儿说道。宋娘待走近时，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双似乎会说话眼睛，如湖泊般宁静幽雅。宋娘和王秀儿回了礼，作为主家人的宋娘问了话，道：“杜府后花园子里女眷甚多，荆郎君为何一个人到此？可是杜府里的下人怠慢了？”

宋娘这话问得有些咄咄逼人，就差没反问这位荆郎君，若是杜府不曾怠慢，是不是荆郎君好不知礼，这般在别人家的府院里没个规距的闲逛？

荆浩对宋娘的问话，似乎不知道是没有听懂，还是故作不解。反正是有些揣着明白当了糊涂的说道：“杜府花园里景色甚美，在下一时留恋忘返，疏忽忘记了时辰。在此得向小娘子道声抱歉了。”语气诚恳，和着那春风般的笑意。

这个初冬，这个后花园里，荆浩心情如此美好，宋娘心情却是如此暴燥啊。

☆、012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012当个善缘，做回善事

“荆郎君疏忽吗？我瞧着倒像是杜府的下人怠慢了。”宋娘平息了胸膛里的那口气，转而笑着的回了这话。倒是宋娘这么一说后，那荆郎君收回了原本停在王秀儿身上的目光，看着宋娘回道：“小娘子真乃善解人意啊。”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那语调和脸色宋娘瞧着不怎么象来着。不过，荆浩笑着又是问了话，道：“两位小娘子可是杜府的亲眷？”

“我家四娘子是杜府三老爷的嫡女，奴奴王秀儿是四娘子的待婢。”在宋娘闭着嘴，没有半分回答意思的情况下。旁边的王秀儿是解了围的回了这话。荆浩听后，倒是笑道：“原来是杜四娘子和王小娘子。在下还真是打扰了，这便告辞。”说完后，还真回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宋娘对王秀儿道：“这狂生太无礼了。”那眼中对着离去的荆浩背影，是恨不得射出两个洞来啊。王秀儿听着宋娘这般难得脱了面具的话，笑道：“四娘子，那荆郎君不过随意几句话，您啊，就是气得瞧着不像往日里那般不在意了。”

王秀儿的话本是平淡的，可宋娘一听后却是心中一愣。是啊，她往日不是最不在意这些东西了吗？那今日是为何呢？仔细想了想后，宋娘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位荆郎君也未曾有何失礼过甚的地方。若说真有，那便是似乎从一开始这位荆郎君的目光都是注意在王秀儿的身上。

宋娘只是个清秀的小娘子，容貌在杜府四个姐妹里最是不出众的。当然，用杜爽杜老爷比较委婉的说法，宋娘就是珠润玉圆大福大德之相。而王秀儿那半若天仙半若无盐之容貌，吸引了一个出众的男子，宋娘那颗小娘子的心自然受伤了。好在，想明白以后的宋娘笑了笑，回道：“秀儿，你说得对，是我失了平常心。下次若再见荆郎君时，我定不会这般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