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如何是好?”太夫人李氏问道。一时间,堂屋里都是安静了下来。而在偷听了后的宋娘同样是心中惊了起来。杜家三娘子这时候就是小声说了话,道:“啊,那可如何是好啊?”
宋娘和二娘子同是回了摇头。随后,宋娘见着堂屋里已经是起身准备去库房盘点盘算的杜家三位老爷们,那是小声的同杜家二娘子三娘子告了别。在出了屋子后,宋娘领着翠翠和王秀儿回了三房暂住的小院子。
“三个臭皮匠,顶了一个诸葛亮。翠翠,秀儿,你们同我商量商量个折子吧。”宋娘心病急医,那是眉毛胡子都想乱抓上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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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父有其事,子服其劳
019父有其事,子服其劳
对宋娘的心急,翠翠和王秀儿同样一起跟着急了。可事实上,闺阁中的她们绞尽了脑汁后,也是未得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法子来。
元宵节过去了,定县城里却是算不得什么和和美美。在十六日的晌午时,城门那边的喊杀声更是惊着了整个定县城的户户人家。而杜府里的宋娘却是在镜前绾了发,又系好了身上那男子衣裳后,道:“翠翠,秀儿,杜家四郎有礼了。”
这时候,出现在翠翠和王秀儿面前的便是一个大约十三四岁左右小郎君。翠翠先是道:“四娘子,您真的要去吗?”
“翠翠,秀儿,爹是得了急病,娘得顾着府上。六郎尚小,三房自当有我这长女出面。”宋娘当仁不让的回了话。说完后,就是舀起了桌上备好的那把长刀。此时,王秀儿伸出手拦住了宋娘,说道:“四娘子依了县衙的话,当那每户做主的男丁。奴奴好歹也是武家子出生,会得两招把式。四娘子,让奴奴跟去可好?”
“四娘子,奴婢也跟着您吧。”翠翠也是急急的同回了话。宋娘听后,摇了摇头,说道:“翠翠,你得留在府上代我照顾好家里人。至于秀儿嘛,你若真个要去的话,可得换了男装。”毕竟,宋娘这几年相处下来,也是知道王秀儿那两招把式还是能唬唬人的。所以,她自然也是希望得个同行人啊。
在宋娘的话后,王秀儿欣喜的笑了。而翠翠则是一幅还有话说的样子。当然,最后还是依了宋娘的意思。主要的原由,还是宋娘铁了性子这般安排着。
战争,很多时候似乎是男人们的事情一般。无论是当官的,还是当兵的。但是,事实上这些种种的后果,女人却是避不开的。当宋娘与王秀儿夹在了人群堆里给裹到了衙门前的征人处。宋娘二人小心避开了忙碌无措的杜县尉。随后,宋娘和王秀儿二人才是与众多的定县城子弟,赶往了据说缺少人手的城墙处。
当登上墙头,宋娘看见了那远处的满目狼疮。喉头发喁,真真是想吐个天晕地暗来着。这等人间地狱直是让宋娘的心底抽疼。可就是这种鬼异的气氛也没有停搁的太久。
当旗帜招展时,“杀......”字高起,洪杂的音,如山的气势。让宋娘这个闺阁的女子,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了她当初的美好想法是多么天真。耳间是不住的各种的声音,她有那么的一刻是吓傻了般的立在那里。宋娘心中很想说,镇气,静气。
可在那无限的死亡与杀气面前,宋娘发现连移动一下步伐,都是那么的困难。脑袋中的第一想法,就是一片的空白。
“四(郎)子,小心。”王秀儿的声音高喊到。接着,宋娘被王秀儿扑在了地上。然后,宋娘感觉到了痛从肩膀传了来,那是一枝流箭擦肉而过。
“四郎,您如何了?”王秀儿边是小心起了身,又是扶了宋娘后关心的问道。宋娘笑了一下,脸色有一点苍白的回道:“我没事的,你看就是受了点伤。还算幸运着胳膊没大碍的。”
“四郎,咱们小心些。”王秀儿回了这话,然后,那是拉着宋娘躲在了女墙之下。宋娘看着明显镇定的王秀儿,心里也是不在如初始那般手脚无措了。她回道:“咱们会平安的。”这也算是宋娘的一定自我鼓励吧。
一排的箭雨后,那似乎的佯攻停了下来。而宋娘和王秀儿能瞧着县城里的兵丁小心从墙垛里望了望哨。而此时,远处传来了号角声。好一下后,那离着宋娘和王秀儿不算远的望哨兵丁道:“总算退了,nnd,又算挣回了一条命。”周围劫后余生的众人都是脸色各异啊,而远处又是有小吏们的吆喝声起。
“这位大哥,外面的大梁军总是试探着佯攻吗?”宋娘忍不住问了话。当然,就算是佯攻仍然吓煞了宋娘这个初丁。而那长得黑实的兵丁点了头,回道:“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唉,得看老天爷想的啊。”算是暂时的和平着,而王秀儿则是对宋娘道:“四郎,你的伤得包扎下,我扶您去找大夫可好?”宋娘从来不得逞强的人,自然同意了王秀儿的话。
找到大夫不过是要了那伤药,真正给宋娘包扎还得靠着王秀儿。而宋娘则是在这一翻弄好后,对王秀儿说道:“秀儿,今日是你救了我一命。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
“奴奴担不得,那是四娘子福气大。”王秀儿忙是回了这话。而宋娘摇了摇头,回道:“秀儿,你担得。”
接下来会如何?宋娘心中实在无底子。就在当晚,风很冷,宋娘更冷。她忍了许久,不得不小声的唤了话,道:“秀儿,我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不知可是想爹和娘了。”
“四郎,您怎么了?”王秀儿问了话,还是伸出手试了试宋娘的额头。然后,惊道:“四郎,您这是病了。”
而在王秀儿担心的眼神中,宋娘晕厥了。这睡沉了过去,待宋娘再是醒来时,睁开眼睛的第一面就是见到了范氏欢喜的笑脸,道:“宋娘,可是醒了?哪不舒服吗?”
说了这话的范氏还是忙对旁边的翠翠说了话,道:“快去跟老爷带了话,就说四娘子已经醒了。”翠翠那是脆声应了话后,就是退了出去。
“我......”宋娘模糊了,她这似乎回到屋子里了。眼帘处的四周,分明是她住在杜府时的小屋。好一下后,宋娘清楚了过来,她问道:“娘,爹好了吗?府上如何?”
“你爹已经好了,府上平安着。”范氏笑着回了这话。而宋娘听后心中的大石头落到地上,然后,又是问道:“娘,我睡了多久了?”
“两日两夜了。”范氏答了话,然后,还是倒了杯水给宋娘喝了后,又是放回了杯子接着道:“宋娘,往后莫逞能,你让娘和你爹哪能安心。”
“娘,我是长女,父有其事,子服其劳,是应当的。再说,大伯父是县尉,是定县城里的官。多少人瞧着呢,咱们更不能让人指了错误。”宋娘解释了这话。然后,还是又道:“娘,我感觉好像无碍了。对了,秀儿还是救了我一命呢。说来,我还要感谢她。娘,秀儿呢?她在哪?”
“正好,娘也跟我说说县城里现是个什么样吧?”宋娘问了话,那是一通子的好奇。毕竟,宋娘还是能从范氏的眼中,还有前面的口气里听得出定县城似乎过了难关?
☆、020父有其事,子服其劳
020父有其事,子服其劳
“秀儿她与大梁的刘将军一道离开了。”范氏回了宋娘这话,而宋娘却是听得糊涂了。便在此时,病好了的杜爽杜老爷和杜六郎来看了宋娘。有了杜爽杜老爷前来,此事也算有个一一明目。
说来那日宋娘晕厥后,王秀儿打了杜县尉的牌子好歹送着宋娘回杜府里。而这时府上就是传了消息,那负责定县城衙役捕差的杜县尉是得出面与大梁军谈谈事啊。相比于府里惊慌,王秀儿当时为了报杜府的恩就是挺身出了头,道是愿往大梁军中一趟送个信儿,当回报信的童子。
大梁的军队扎营在定县城北不远处,好差也算个小小使节身分的王秀儿还是让军士见了一面。当然,就这种小角色是没那眼缘见着大人物的。而王秀儿拱手不卑不坑的对会见校尉说了话,道:“小可奉命求见将军大人,若不见得将军大人,小可不敢乱讲话。”
“让你说便说,将军岂是谁都能见。”坐于大扎上的校尉大嗓音的回道。边说了话,那就是抽了抽腰间那把长剑。王秀儿脸色镇定,当然,在袖口处的手却是握成了紧紧的一团。抬头,回道:“小可使命在身,此事还得将军做主,校尉大人说了不算。”
“话挺硬,嘴很臭啊。俺做不得这军中主,倒是能做你那脖子上的主。”说完后,脸上怒气的校尉抽出来剑,瞧着眼色像是要砍了王秀儿这几十斤的样子。王秀儿心中暗叹一声,随后那是只得认命了。毕竟,外面是军中大营,她一个女子还真是逆不了天啊。
“住手。”约是四旬左右的男子进了帐说道。他长相平庸,身上却是有一股子的沙场膘悍。方是走进来,那校尉就是忙行礼,道:“将军。”
“你是刘将军?”王秀儿问道。这位刘将军打量了着男装的王秀儿,笑道:“不错,本将军就是刘鄩。小郎君,好胆识。”
这算是夸赞吧。王秀儿听后就是恭敬行了礼,然后,说道:“定县王秀见过刘将军。”
“无妨,王郎君起来吧。”刘鄩回了话,然后看着谢过起身的王秀儿。又道:“王郎君此来,可是代表城里的富绅同意纳粮了?”
“非也。”王秀儿摇了摇头,很是努力做出一翻高人风范。因为,她是没有忘记当初荆浩讲得故事里那些话。无论是激、谋、算...等等这些都有一个前题,那就是做那苏秦、张仪一流的纵横家,主要便一个定。
你若不定,自然不信。自己不信了,如何让人相信。所以,王秀儿心里其实紧张万分的,可面上她能隐藏了起来。也许,除了那砰砰直跳的心,外表是挺卖了相的。
“哦,莫不是王郎君与定县城里的富绅以为我刘某可欺?还是认为某大梁的大军全为摆设?”刘鄩怒声问了这话,再是配上他那沙场的浓浓杀气。大帐里气氛凝固、肃静。此时,那校尉说了话,抽出配剑道:“将军,让卑职斩了这小辈?”
这一刻,王秀儿的心像是要跳出了胸膛。而后,她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叹了两字,道:“命也。”
“且慢。”刘鄩在那校尉抽剑正要动手时,说了话。然后,接着道:“听王郎君说清楚。咱们虽是大老粗,也不能让人讲不教而诛。”事实上,刘鄩心里的想法便是不急于这一刻两刻啊,若是没了什么理再杀了这等口舌密饯的小辈不迟。
刘鄩发了话,那校尉自然退下了。而王秀儿却是拱手,回道:“小可与将军原由,还请凭退一二。”这个一二自然用眼神看了四周。刘鄩听后哈哈笑了起来,然后,道:“都退下,本将军倒是想看看王郎君有何高见?”
“将军...”校尉与刘鄩的亲卫都是唤了话。刘鄩笑答道:“本将军出生行武,可不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丁。你们且退下。”见刘鄩铁了心,这军令如山下校尉和亲卫自然退出了帐篷。
“王郎君最好说个本将军信服原由,若不然,这欺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在王秀儿话前,刘鄩警告了一翻。王秀儿这时候见着已经渡过了前关,心中还是有两分底了。所以,也不在憷惧什么的回道:“刘将军,小可想问一话?将军是要一时痛快,还是要一身富贵?”
“一时痛快如何?一身富贵又当如何?”刘鄩问道。他本是凤历皇帝郢王朱友珪的部下,这均王朱友贞拔乱反了正。可以说,这一路的东奔西走不太平啊。
“定县归于赵王治下,前燕刚被晋王扫平。这一来,赵王可容得刘将军盘于境内多久?再者说,将军就不担心晋王大军倒个拐顺道灭了将军一部。”王秀儿笑着说了当初从荆浩与宋娘处听得的消息,加了一些小小的佐料。然后,又是添了一把火的道:“小可若是没有记错,晋王生平最是痛恨于大梁。”
刘鄩听了王秀儿的话,自然明白梁晋之间那些纠葛。说来,当年梁大祖朱温,可是背后一刀捅了晋王李存勖的生父李克用那个大狠啊。那是狠得前晋王李克用因为义子‘十三太保’相护,捡回了一条老命。当然,那一回的帐,还是让前晋王李克用丢了只眼睛,成了一条独眼龙。
据说当年晋王李存勖继位时,在他老|子李克用的床榻前那是临终受遗命。一嘛,是为了晋地安全,要灭了幽州的刘家。二嘛,是打了契丹,这个对李晋来说的反骨仔。三嘛,就是干|掉朱温朱老二的大梁啊。
“王郎君可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啊。”刘鄩赞了这话,当然,他也是看得出来王秀儿年龄不大。自然,不可能来个什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别的不说什么,单单是这份沛沛而谈的气度,刘鄩算是赏了眼啊。
军中丘八多,那读书人少啊。刘鄩的谋主自然无个着落了,毕竟,他这个榻子算不得什么大桩。所以,对于面前王秀儿,刘鄩起了招揽的心思。军中的直人招了幕僚,你多半不用指望什么理贤下士了。那是霸主和仁王的招式,而一般的小兵主小军阀嘛。好听点,叫请。不好听,说是绑票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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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父有其事,子服其劳
021父有其事,子服其劳
所以,王秀儿不管自愿也罢,还是非自愿也罢的随大梁这支军队离开了定县城。
宋娘在听完这一起子事情后,愣了一小下的说道:“爹,娘,你们也去歇息会吧,想来这些天,女儿累你们担心了。”杜爽杜老爷和范氏自然同意了,临走时不忘记把杜六郎也给领走,屋子余下宋娘和照顾她的翠翠。
“四娘子,可是再睡会儿?”翠翠问了话,宋娘听后点头应了话。然后,就是躺回了床榻上闭上眼睛。可人却是睡不着,宋娘的脑中总是想到王秀儿的事情。说来,宋娘的心底明白着,她也罢,杜府也罢,都得谢谢王秀儿。只是,这份情在这个乱世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还回去了。
后梁乾化四年(纪元914年)的二月末,杜府也是守足三年孝道后除服了。一待除了服,二房的二娘子和三娘子自然也是议了亲。宋娘在杜家庄都是听范氏提过,说是议得州府里的大户人家。
“瞧瞧二女和三女,也是到了年龄啊。”范氏这样笑着说了话。宋娘听后,就是问道:“娘,二姐姐三姐姐嫁得是哪样郎君啊?”
“听你二伯母讲,二女嫁与她娘家的表哥,这往后婆媳倒是好相处着。”范氏笑着回了话,当然,她也是瞧着得出这亲上加亲的事情,算是不错。毕竟,这婆婆不会太为难儿媳立什么规距的。宋娘一听,笑道:“二姐姐嫁了表哥,那三姐姐如何?”
“三女可是订了门好亲事,正巧着那八字就是合上了。听说是上等姻缘啊。”范氏脸上带上了羡慕的神情,说着就是打量起了宋娘,笑道:“那家段郎君可是赵王宠信的段都团练使的嫡亲弟弟。到是我家宋娘,娘瞧着也得与你爹说说可得找个如意郎君了。”
对于范氏的打趣,宋娘是忍不住脸红了。然后,回道:“我不嫁,这一辈伺候爹娘不成嘛。”当然,说着这话时,宋娘的脑海中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荆浩的笑容来。
范氏也不算太眼琢了,所以,那是笑道:“娘可是听说荆郎君为过逝的嫡妻守了三年礼,倒是个知情知趣的好郎君。”宋娘一听这话,脸更是红透了,然后,笑道:“荆郎君是荆郎君,与我有何关系啊。娘,我得去书房练练字,就先告退了。”
这不,一说完话的宋娘可不是行礼后,在范氏那什么我都明白的眼神里羞红脸退下了。
这一次母女的谈话后,是过了不到几日的时间,荆浩荆郎君就是到了杜家庄小住。一日午后时分,宋娘在小湖畔就是看见了弹琴悠悠的荆浩。宋娘走了近,静静了听完这一曲子。
“四娘子来了?”荆浩停了手下的琴弦,笑问了话。宋娘抬头笑道:“是啊,顺着琴音寻来,正好就见着了荆郎君。”说了这话后的宋娘就是指着那小桌旁边的纸笔,又道:“荆郎君,可是有心做画?”
“这湖畔宜人,在下就是凑个景致罢了。”荆浩笑回道。宋娘听后,却是心中神思一定,然后,抬头问道:“可否借我一用?”
“四娘子随意便是。”荆浩自然的回了话。宋娘见应了,就是上前执了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写罢后,宋娘就是抬了头对荆浩问道:“荆郎君,我写得你可喜欢吗?”这算是宋娘心中想问出的话,因为后半句不用点明,便已经是‘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荆浩看着抬眼的宋娘,又是看了那纸上娟秀的两行字。沉默好一下后,才是眼中意有所指的回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宋娘听了这话后,手握紧了好一下,然后,才是找回声音的问道:“荆郎君的良人,我可以问是谁吗?”
因为,宋娘想知道她输在了哪里?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荆浩念了这一段话,而宋娘听后哪还会不明白她输于了谁。所以,宋娘点了头,回道:“我明白了,谢谢荆郎君。”
“四娘子,在下与王小娘子发乎情止于礼,所以,请你爀误会。”荆浩也许是嫌宋娘真的太碍眼了,这话一下来让宋娘人愣了好一下,才是点了点头,又接着她抽出了那张写了字的纸握于手中揉作一团后,道:“荆郎君,我想起还有事儿,先告退了。”领着翠翠离开的宋娘是挺直了她的背,因为不想人看见心中的万分狼狈。
这一年的春似乎很快过去了,而当夏来临时。范氏找了宋娘母女二人聊聊私话,道:“娘让你爹打探清楚了,这荆郎君的家里似乎要为他选一位继妻。宋娘,你祖母大伯母娘家那方与荆郎君的族里连了几分关系。你的心里,可愿意?”
若是早上些时日,宋娘也许会心底高兴的忘乎了所以。而现在,宋娘是完全的沉默了。范氏是笑问道:“你倒是给娘一个准信,愿,还是不愿啊?”
宋娘是闭上嘴未回话,可心矛盾着。宋娘不知道她是否真能放下了?可范氏说了话,道:“你啊,若是不回话,娘可是当你害羞同意了。”说着这话后,范氏还是不住的摇了头,心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往日里也没有瞧出宋娘有什么脸皮儿太薄的事情。还是说,这闺女真个长大了?
在范氏暗自计较时,宋娘抬起头,眼中满是认真的道:“荆郎君已经有他的窈窕淑女,我待他不过是一般兄长。您和爹,误会了。”说完这种在舌头尖上缠了许久的话,宋娘的心一下子空了。
宋娘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挖下了那块心根子,还是因为她不想要一个相敬如冰的夫君。总之,宋娘有很深很深的直觉就是,她不想为了一份喜欢而那么卑微到委落尘埃里。宋娘想要是如同爹娘一般的那种小日子。
“宋娘,真的吗?”范氏看着宋娘确认的问了话。宋娘双眼清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回道:“娘,比那真金还真的‘真’。”
☆、022春色渐浓,良辰美景啊
022春色渐浓,良辰美景啊
卸下了一份本来不应该属于她的感情,宋娘轻松了不少。后梁乾化四年(纪元914年)也是很快的过去了。后梁贞明元年(纪元915年)的冬天,杜家庄也是飞起了扬扬的大雪。
“四娘子,老爷唤您去前堂屋呢。”范嬷嬷来禀了话,宋娘听后问道:“嬷嬷,可是来了客人吗?”当然,宋娘也不算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知道杜爽杜老爷和范氏,正是为她在掌眼挑着夫君。范嬷嬷了宋娘的问话,就是笑道:“是啊,来了位小郎君。”
宋娘一听范嬷嬷的话,心中就是明白了两分。
前堂屋里,杜爽杜老爷与这位据说是避雪避于此的赵郎君正说着话。杜爽杜老爷道:“近几年光景不好过啊,这都是打来打去。晋王灭了幽州的燕王,大梁也是乱了几翻。赵郎君于涿郡而来,可是有何打算?”
“小可读过几篇文章,惜无济世之能。准备弃文从武去投靠素有仁义之名的赵王。”赵弘殷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回了话。杜爽杜老爷听后,倒是笑问道:“赵郎君有上进之心,此乃好事。贵家严家慈甚是开明。”
“好叫杜老爷知道,在下双亲俱已离世。小可守孝三年方满,这才是出来闯一翻事业,以报赵氏的门楣。”赵弘殷神色倒是有两分感伤的回了这话。杜爽杜老爷听后,陂是安慰一二。便是在此时,宋娘进了屋子里,行了礼后,方道:“爹,娘已经备好饭了,可是入席?”
“这是小女,行四。”杜爽杜老爷自然介绍了话,然后,还是对宋娘道:“这位是赵弘殷赵郎君。”
“见过赵郎君。”宋娘福了个身。赵弘殷一见忙是起了身,笑道:“小可见过四娘子。”这一翻礼后,杜爽杜老爷自然领着谈话的赵弘殷到了饭厅里。说不得这二人还是要吃了饭后,再是论上一翻话。
而当晚,杜爽杜老爷就是对范氏说了话,道:“夫人,你瞧着白日里这位赵郎君如何?”范氏对于杜爽杜老爷的打算,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她是回道:“老爷,这位赵郎君可是一穷二白的,您真是舍得宋娘跟着吃了苦头。”
“夫人,这位赵郎君可不是简单。你道他真是避雪避到咱们杜家庄吗?”杜爽杜老爷笑着说了这话。范氏听后抬头,问道:“那是为何?”
“别人是上门来寻杜氏行那一纸婚约的。”杜爽杜老爷回道。范氏听后有些疑问了,这婚约从何说起?于是,问道:“老爷,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夫人可是瞧见了那赵郎君腰间的玉佩?”杜爽杜老爷问了这话。范氏听后,点了头回道:“那倒是块上等的玉佩,不过似乎只是半阙。”
“可不是半阙嘛,另外一半在咱们杜氏手上。”杜爽杜老爷笑道。然后,还是解释了话,道:“说来,我还是听父亲提过当年订了这么一桩婚事。本来是订给嫡出的大房二房的。可现在倒好着,大房二房哪还有出嫁女。想来,这位赵郎君来之前,怕也是打听了情况。所以,夫人瞧着那赵郎君可有提过这婚约一事?”
“这么听老爷说着,那赵郎君是何意?”范氏自然是问了话。杜爽杜老爷笑道:“夫人,这位赵郎君上无双亲,又是单身一人。想来也是明白咱们三房就宋娘一个嫡女,订婚的老父亲自是不在了。若是杜氏真个不认了这帐,上哪说了理?”
“那老爷可认吗?”范氏笑问了话。杜爽杜老爷笑道:“若是宋娘喜欢,咱们便认了。若是宋娘不喜欢,杜三爷可是庶出,这杜家的嫡房女可算不到三房的头上。”
“老爷,您啊......”范氏话未说话,杜爽杜老爷就是伸出手搂着了范氏,道:“夫人,不早了,咱们歇息吧。这事情不急这会儿。”
春色渐浓,良辰美景啊。所以,需要吹灯睡觉了。
第二日,宋娘早起是准备采些腊梅时,正好瞧见了在小湖畔练武的赵弘殷,待一套枪法舞完后。收了身的赵弘殷可不也见着了宋娘和翠翠二人。宋娘也没有避开,而是自然的迎着笑道:“赵郎君,这般早啊?”
“两位小娘子也是这般早。”赵弘殷也是笑着回话。宋娘听后,便是回道:“正是想去摘了腊梅做些糕点。赵郎君的武艺就是我这个外行人眼中,也是瞧得出来硬功夫来着。”话里,她是赞了一下。
赵弘殷听后,倒是脸色微红了一下,才是回道:“四娘子过奖了。”说完后,这位赵郎君就是愣了起来。二人之间似乎是没了话题。宋娘也是有了两分尴尬,于是,道:“我和翠翠就是不打扰赵郎君,先告退了。”
“那,四娘子慢走。”赵弘殷赵郎君是对着宋娘,手脚有两分无措的回了这话。宋娘和翠翠可不是笑着离开了。
待二人摘了许多的梅花后,翠翠是对宋娘笑着说了话,道:“四娘子,那赵郎君比起荆郎君来,像个木头疙瘩。”对于翠翠这句实话,宋娘听后也是有了两分笑意。不过,这般背后说人闲话,倒底不是宋娘的风格,所以,宋娘回道:“翠翠,可别这么说。那赵郎君在爹面前,瞧着是有些料子的能人。怕在女眷面前才少了几分自在。”
“四娘子,莫不是这赵郎君太年轻了。那些杜家庄里的老婆婆们可是喜欢说呢,什么小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翠翠挺八卦回了这话。宋娘听后,只得转了话,道:“翠翠,梅花瞧着也是够了。先回庄子里吧,这余下的也是留上些在枝头衬着景儿。”
有了宋娘的话,翠翠自然应了。待这主仆二人回到杜家庄的自家小院里时,宋娘先是选好了料子的做了梅花糕点,少不得早饭时呈上了桌子。
辰时末巳时初(上午九点)左右,宋娘正是准备去书房里找上两本书籍。刚是进了屋子里就是又巧遇上了赵弘殷赵郎君。自然,宋娘先是福了身,道:“赵郎君也是来找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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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春色渐浓,良辰美景啊
023春色渐浓,良辰美景啊
对于宋娘这话一出后,那是对面前的赵弘殷郎君杀伤力陂大来着。这不,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过后,宋娘就是见到了很是尴尬赵弘殷郎君,有些手脚无措的对着面前书架四周落了一地的书籍啊。
“四娘子,小可失礼了。”回了这话后的赵弘殷郎君可不是忙又拾捡起书籍来。宋娘边是回了话道:“书籍掉了,再是捡起来便成了。”边说着,宋娘也是搭了手帮忙把书籍归了位。这是忙完这起子意外事情后。
赵弘殷郎君那是有点脸微红,然后,可不是离着宋娘一小段的距离嘛。宋娘对着这个算是有些脸皮子过于薄了些的小郎君,回了个礼貌的笑容后便是找了两本书舀好,说道:“赵郎君,您忙吧。我是先靠退了。”
“四娘子,这么快就选好了?”赵弘殷抬有些惊讶的问了话。宋娘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是领着翠翠告了退。待是回了小院后,翠翠就是笑着对宋娘道:“四娘子,您怎么今日里不在书房里读书了啊?”
对于翠翠的明知故问,宋娘笑着回道:“我怕自己成了那吃人的母夜叉啊,若真是再待在书房里。赵郎君怕是不只弄落了一架子的书籍,少不得这红着脸的撞了墙壁上都有这可能来着。”
“那赵郎君真是逗人,奴婢可没有见过这般羞了脸的。”翠翠是这般回了宋娘的话。宋娘听后,可不是也点了点头同意啊。
腊月里的北方景色,可没有什么出彩的。不过,在腊八节吃腊八粥的这日里,宋娘和范氏并着杜六郎,还有在杜家庄里做客的赵弘殷郎君,那都是在堂屋里等候着今日里归家的杜爽杜老爷啊。
“娘,爹提过回来时辰吗?”杜六郎先是耐不住性子的问了话。范氏摇了下头,回道:“你啊,就是没个耐心。你爹这么大个冻天里在外面奔波,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哪能真个预计上时辰,至多提了回来的日子。”
“六郎,今日里是腊八节,爹定是会赶回来的。咱们候着爹就是,瞧瞧赵郎君一个客人都是好性子,你做为主人家的反倒是忘记了礼仪。”宋娘可不是拉起了赵弘殷郎君给杜六郎做了参照物嘛。
对于杜家三房两位女眷的敲打的话,杜六郎听着就是有些缩了脖子。毕竟,这一比二的比例,他是吃定了排头的。所以,杜六郎那是很本份的回了话,道:“娘,四姐,我这不是见着爹还没有到家里,心里牵挂着嘛。”好话,杜六郎那是从来不会吝啬的啊。
至少,对于杜六郎这种良好的态度,范氏和宋娘是满意了的。
时辰慢慢的又是过了两刻,然后,大院门处传来了喧哗声。才远的屋子里众人都是听见了杜爽二老爷那豪放的声音啊。自然范氏打了头,众人都是出了屋子到门外去迎了归家的杜爽杜老爷。刚是到了院门处,进了大院的杜爽杜老爷就是看着范氏一行人,笑道:“夫人,你们都随我进屋吧,外面天冷着。”
待进了屋子里,宋娘这才是注意他爹杜爽杜老爷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陌生人。正确一定的说法,应该是坐着一个道士。毕竟,谁见着一幅典型出家人打扮,还是手舀着拂尘挽了个髻发,蓄了胡须的中年男子,都是会浮现出“道士”两字的。
“这位是黄龙冠的清水居士。”杜爽杜老爷是说了这话。宋娘等人自然是要见个礼的,这清水道士笑着受了礼。自然,范氏瞧着时辰不算早啊,是试了话的先安排了午饭。这用完饭后,杜爽杜老爷才是笑着迎了这位清水道士到了书房里。
“家宅甚小,居士可得简陋一二了。”杜爽杜老爷是笑着说道。清水道士笑道:“老道得了杜老爷一饭,吃得吃得。”又是几句闲话后,杜爽杜老爷才是指着围坐着的宋娘等人,笑道:“这是小女行四,这是小儿行六。那一位是借居于此的赵郎君。”
“三位施主有礼了,老道是个喜欢有缘人啊。这不正好巧遇了,为三位相上一面如何?”清水道士笑着说道。杜爽杜老爷听后,却是大喜回道:“居士,这可如何是好?实乃劳烦了,劳烦了。”
说是如何是好,可杜爽杜老爷接下来的劳烦几字,那是巴定了这位清水道士的话。清水道士倒是笑得个云淡风清啊。然后,对杜爽杜老爷回道:“不烦不烦啊,说起来老道瞧着小郎君小娘子,俱是贵人之相啊。”
这好话,人人都是爱听的。这不,清水道士这话一落后,杜爽杜老爷那是脸上的皱纹都是舒了几个角度啊,喜色是溢然而出来着。
清水道士也不在意,反而是认真的看了面前的宋娘三人面相,然后,对杜爽杜老爷回道:“老道瞧着面前三位的面相,小娘子是最俱福气的。这珠圆且厚,是大福大德之相。杜郎君面相清贵,将来也有着荫子荫孙之气啊。”
“这借居士吉言,借居士吉言啊。”杜爽杜老爷笑得那是更是有些合不拢嘴了。毕竟,对于杜爽杜老爷而言,他可是知道面前这位清水道士不轻易给人相面的。而且,说来现在最是名动天下的晋王据说都请过面前的清水,杜爽杜老爷这位小地主自然更是把清水道士捧成了座上贵宾啊。
“这位是赵郎君吧。”清水道士是指着赵弘殷问了话。赵弘殷起身后,恭敬行礼道:“小可赵弘殷,见过居士。”
“好相,好相啊。”清水道士那是围着赵弘殷转了一圈。然后,还是又望着宋娘,这是又掐又算的小声念叨着。许久以后,停了动作的清水道士是笑道:“老道不曾想见,在这等风水之地是见着这等天赐之缘啊。”
“居士何出此言?”赵弘殷很平静的问了话。清水道士很大大勒勒笑道:“杜老爷,老道既然遇上了,便是漏一回天机吧。”接着,清水道士是指着宋娘和赵弘殷道:“他二人,当为大善。天赐良缘,锦秀富贵。”
☆、024春色渐浓,良辰美景啊
024春色渐浓,良辰美景啊
这话一出后,宋娘冏冏有神了。话说,她是转眼看了一眼赵弘殷郎君,很恰巧的转了眼的赵弘殷也是对上了宋娘的眼神。然后,淡定的宋娘就是见到赵弘殷赵郎君的脸绯红了。于是,宋娘是解了围的说道:“爹,我去陪娘说说话,你们慢聊着。”
好吧,在宋娘这个源头离开后,赵弘殷恢复了平静。是对杜爽杜老爷和清水道士,以及在场的杜六郎说了话,道:“小可双亲俱无,能得杜老爷恩惠在庄里避寒已经是大幸事。居士方才的话,小可高攀了。”是啊,对于个一无恒产,二无事业的奋斗途中前进的赵弘殷来说,他心里也是认为杜爽杜老爷瞧得起他一个落魄之人,也算是通达大度了。可若是再为东床快婿,怕那是两各不同的比较。
父母者,从来是人子女从想。焉有想让儿女吃苦头的爹娘来。
杜爽杜老爷从清水道士的话里回了神,而赵弘殷这话再是一落后。杜爽杜老爷自然是笑道:“时辰尚早,不与在下与居士聊聊床话。六郎,你送赵郎君回厢房。”有了这转话题,自然让尴尬一时的气氛活了起来。杜六郎是对着杜爽杜老爷高声应了话,然后,自然是引着赵弘殷郎君出了屋门。
在小院时,杜六郎那就是发了话,道:“赵郎君,我爹是对得起你。咱们杜家庄虽是好客,可不喜欢不知道本份的人。当然,赵郎君我说得不你,你莫要误会了说说爹他们了。”这话说着时,杜六郎还是笑着语气。当然,赵弘殷也不会真的听不出杜六郎的排斥。对于,他笑道:“六郎的好意,小可知道。”
事实上,在真的回到厢房以后,赵弘殷没有擦试他一直喜欢的枪兵。而是舀起了从杜家书房里找到的书籍来。不过是士子们才是爱读的《论语》罢了,赵弘殷依然耐着性子看了起来。是在读了几篇之后,赵弘殷方是合上了书籍。这时候的他起身走到了穿前,望着窗外又是纷纷雪花来。
在这位赵弘殷赵郎群思考时,杜爽杜老爷是与清水道士聊起了话。杜爽杜老爷是问道:“居士,这位赵郎君真与小女相配吗?如此,在下还望居士指点迷津。”说来,这杜爽杜老爷自然是信了这神神道道。怎么说呢?孔子虽言: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乡野之地,哪会不信了两分难测的命运啊。
“杜老爷,信则灵,不信则无。这种事情,老道讲个缘分。”清水道士这般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聊起了这在天下九州转悠里遇到的事情来。自然的,有了这个科普机会,杜爽杜老爷少不得要请教两分。对于清水道士避而不答前话的态度,杜爽杜老爷还是个知道不能逼人太甚的原由。
当晚,杜爽杜老爷就这件婚约之事,那是与夫人范氏说了话。道:“夫人,白日居士讲宋娘与那赵郎君是天赐良缘,锦绣富贵。如此,这桩婚事夫人可有何想法?”
对于满天的神佛,范氏一个内宅女人自然是信的。所以,那是有些信了,又是担心女儿未来的日子。于是,问道:“老爷,我一介女人比不得您的见识。就是不知道老爷,您的意思如何?”三房当家的是杜爽杜老爷,范氏虽然得丈夫尊重。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更是懂得一个一道理,就是得给自己的男人留得十足的脸面子。
“我这还是考虑着。”杜爽杜老爷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然后,又是解释的说道:“莫不如夫人再仔细察看察这赵郎君。为夫也想再考样一二。若真是个有上进心的,在这等乱世里宋娘总还是需要个能倚仗的。”
“可这赵郎君身无一物,宋娘将来能不吃苦头吗?”范氏自然不会想自己的女儿吃了亏欠,所以,那是说了这话。杜爽杜老爷听了这话后,却是摇了摇头,对范氏回道:“夫人,这一辈子若是个有上进心的,还挣不来若大个家产。宋娘真要嫁,当嫁个知冷知热的郎君。再得论,这高门低嫁女方也是硬得起腰杆子。”
“若是知冷知热的夫君,我自然是依了老爷的。”范氏也是明白杜爽杜老爷的担心。再接着又道:“老爷话里的意思,我哪会不明白着。说来若真是如此,不盼着金窝银窝里,就指望那郎君好能护着妻儿。”
“夫人,为夫会为宋娘仔细掌了这眼力的。”杜爽杜老爷是肯定的回了话。
随后的时日里,杜家庄是在冬日里热闹了两分。而这一日,宋娘是领着翠翠去庄子里瞧了喜事。人多了,宋娘避了挤,就是与翠翠一道绕了外圈子处。这时候,可不是传来了赵弘殷郎君的问话,道:“四娘子也来了。”
“赵郎君.......”宋娘抬了头,看着赵弘殷是唤了话。就在二人正要说着话时,远处的爆竹声响那是霹雳啪啦的响了起来。然后,便是那新嫁娘上了轿子。瞧了会热闹,宋娘到底是喜静的。于是,道:“赵郎君,这儿热闹几分,我是凑了趣。这便告退了。”
“小可正好回去......”赵弘殷赵郎君那是忙回了这话。宋娘听后,总不能让人不与一条道上走吧。只得笑道:“到是顺道了。”
在离开了庄子里的人群后,宋娘是别庄的小湖畔走上一走。自然的,赵弘殷赵郎君也是陪了路。见着气氛有些凝,翠翠是问了话,道:“四娘子,那招娣真得是嫁给王将军吗?奴婢还听说那王将军是赵王的儿子。”
“王将军是赵王的养子。”宋娘纠正了这话。然后,又是接着道:“现下里是王将军纳了招娣为妾。”说完了这话后,宋娘就得不想起刚才似乎在人群里看见了,她那位爱幕于招娣的李表哥。
“原来如此,奴婢刚才还为招娣为何没有穿上大红的嫁衣奇怪呢。”翠翠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这话,宋娘听后沉默了。
☆、025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025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众人沉默一小会儿,赵弘殷先是开了口,说道:“这冬日里天冷,四娘子和翠翠小娘子可是回庄里避避寒气?”对于赵弘殷郎君的这翻好意,宋娘是笑着回道:“也成,那是回庄子里了。”
说是这般说了,边是走着路,宋娘是问了话,道:“赵郎君,世子男子都是喜新厌旧吗?还是说红颜美貌更加重要些?”这话宋娘是问得锋芒毕露啊。当然,宋娘心里其实也是听了他爹杜老爷的话,有心试探两分。毕竟,这世间不是每个男子都会喜欢一个强势的妻子。有些事情,总要问清楚了方是知道答案嘛。
你不问,这猜来猜去还是心中的揣测。子非鱼,安之鱼之所思?所想?
“四娘子的话有些一杆子打翻了一船的意思。”赵弘殷赵郎君不是傻子,至少在杜爽杜老爷这几日的态度里是清楚了两分那什么暗示。同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弘殷赵郎君那什么私下里,做做心建设的。现在面对着宋娘时,他也是能平静说了话,不过再像从前那般时不时红两下小脸了。
“小可代表不了别人的看法。”所以,赵弘殷赵郎君的话说里很明显了,他也不能被别人代表了啊。对着宋娘他是认真的回道:“小可想娶一妻,借《诗经·邶风·击鼓》里四句话便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我言语过失了。”宋娘说了这抱歉的话。赵弘殷赵郎君那是笑道:“四娘子只是说了实话,小可能理解的。”毕竟,古语都说了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嘛。所以,对于夫君这二字而言,宋娘的小心谨慎那是大善的。
有了这一段的小插曲,宋娘自然是与赵弘殷赵郎君告了别。随后,那是回了屋子里。待是主仆二人后,翠翠是笑道:“四娘子近日里与赵郎君走得近了些。奴婢听嬷嬷讲夫人还是让注意些赵郎君的言行呢。”
“翠翠,你啊出去了可不能说这话,这等事情哪能上了桌面子的。”宋娘摇了摇头回了这话。翠翠听了忙回道:“四娘子放心吧,也就是在您的面前奴婢说说罢了。真在外面时,奴婢的嘴巴可是紧着呢。”
对于翠翠这种说说小道消息什么的,宋娘是不排斥的。毕竟,她也是想知道庄子里的最新各类小事情。不过,对于这等暗里的东西,宋娘总还是要叮嘱了翠翠紧些口话。再则说了,不管她与赵郎君将来如何,娘考校下品行总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