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热闹是自然,再者新年快到了,那是添了喜。而宋娘陪娘亲范氏备了年货的同时,也是小遇了几年赵弘殷赵郎君。当然,二人也是说了些小话,从这些话里宋娘还是瞧出了些蛛丝马迹。
在这个冬日里快要过到尽头时,范氏与宋娘在屋子里做些女红。宋娘用心做着手中的荷包,这时,范氏是先说了话,道:“宋娘,这赵郎君你瞧着如何?”
“我听着赵郎君的话,倒觉得他是个不好高务远的人。其它的,就不太好说了。还要看娘和爹的看法呢。”宋娘顿了一下,然后,这般回了娘亲范氏的话。范氏听后,是笑道:“这些日子里,你爹和娘都是看得出来,这赵郎君是个有些本事的。若说有些本事的人也是多了,有没有那份运气还是两码子事情。你爹和娘瞧出这赵郎君啊,就有那么三点好。”
“哦,娘这是夸了人,那我可是要仔细听听了。”宋娘笑着回了话,那手中的荷包也是停了针线。看着抬了头的宋娘,范氏是认真的回道:“要我说啊,这赵郎君的好,一是其上无长亲,这自然就不需要立着规距,伺候婆婆什么的。说来多年媳妇熬成婆,单是个‘熬’字就点出了这份不容易来着。”
范氏那是解释了一点后,又是看着宋娘接着说了话,道:“二是你爹打探过当年赵郎君家中的原由,说来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这赵家祖辈来说,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不过是祖辈时听说因为宠妾灭妻闹了风波,这才是破败了。从你爹打探的话里透出,这位赵郎君是个重嫡庶的。”
“娘,您说了这些我倒是听明白了两分。娘,您先说说第三点是何?”宋娘笑着说了这话。范氏倒也不在意宋娘打断了话,又道:“三是这赵郎君是个知礼的,他手上有着你祖父的婚约。可瞧着来了咱们杜家庄这么久,有提起半分吗?”
“娘,祖父与赵郎君家里曾经定过婚约?这为何一直无人提起啊?”宋娘觉得若真是有婚约应该有些信儿啊,若不然就不怕人告了悔婚。这可是重重败坏了家门的事情。范氏那是平静的回道:“这是你祖父当年与赵郎君祖父订下的,就是交换了信物,作了个口头的约定。后来怕是因为这战乱,这事情也隐了下来。”
“那娘和爹的意思呢?”宋娘很认真的问了这话,她毕竟还是想听听爹娘的话是如何个答案啊。范氏陂有些杜爽杜老爷的意思,那是同她家夫君一个鼻子孔出气样的回道:“你若是喜欢,爹娘就是成全了这门婚约。你若不喜欢,你祖母当年定得是嫡房女,咱们三房庶出来着,也不是什么顶了缸的。所以,你爹和我的意思都是让你想了清楚,可是觉得这赵郎君合适着。若是成,便成了。若是不成,这天下的好男儿多得是,自会选着咱们家宋娘顺眼的便是。”
宋娘从来不是冲动的性子,特别是这种一辈子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情。所以,她是抬头回道:“娘,现在我是回不了话。这事情得下去仔细想清楚了,才好舀了决定。”
“这新年里喜庆着,你啊,不用着急回娘。”范氏笑脸盈肥的回了宋娘这话后,又道:“你爹和娘都等的,万事不怕仔细,就怕他不仔细了。”毕竟,现在小心,将来无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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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026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后梁贞明元年(纪元915年)春,宋娘十五级笄礼成。这一日的杜家庄很是热闹着,宋娘在屋子里也是打扮好一翻。就是范氏在旁边瞧了后,笑道:“宋娘长大了,娘欢喜着。就便宜了赵家的小郎君啊。”
“娘,若是您舍不得,不若女儿不嫁了。就留在爹和娘的身边,伺候二老可好?”宋娘抬眼回了话。这话里还是搭上了两分的认真。说心底话吧,宋娘真不认为这做人媳妇子的有哪点好过在娘家里做闺女。
“尽说笑话了,这哪里小娘子不嫁人留在爹娘身边成了老闺女的。你啊,又是胡思乱想。”范氏笑着对宋娘说了这话。然后还是舀起了梳子亲自动手为宋娘梳了那留海,边道:“再说这赵家小郎是你爹选好的,你也是点了头。这女儿家出嫁就不比家里,往后这些话可莫说了。要知道夫妻间的感情那得仔细经营,细微小处更得妥心的。”
“娘盼着你们小夫妻将来合合美美,我家宋娘也是跟戏文里说得那般人比花娇了。”范氏梳好后,笑着叹了这话。宋娘听后,那是羞得低了头,脸红了大半边。
时辰是得紧着好时辰,自然的宋娘随娘亲范氏到了大堂屋里。这等喜庆的日子里,哪怕是在杜家庄这等小地方,也是请了不少的亲眷。一一见视自不必提,于宋娘来说,这等及笄礼后,她的婚事更是上了行程。
杜爽杜老爷的前言开场白那是刚刚结束,本来有些紧张的宋娘,有了那少少的小小发呆后,更是平静的了心情。然后,就是做了宋娘及笄礼的赞者友情出演的杜家待嫁三娘子出面行礼,为宋娘当着众宾梳了发。
有了杜家三娘子这个赞者,自然就少不得宋娘及笄礼的正宾主。这正宾主嘛,请得倒是杜家大夫人这位宋娘的堂伯母。
旁边的范嬷嬷那是呈上了绣帕和簪子,正宾主的杜家大夫人赞了话,祝贺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笀考惟祺,介尔景福。(摘)”好话是在这严肃的气氛里说了,少不得杜大夫人还得劳累一番的为宋娘梳头,并用那及笄的籫子挽好发。
有了杜大夫人的正宾主劳累,杜家三娘子这位赞者就是象征意义的为宋娘正了一下发籫。这之后,祝贺声在堂屋里就是没有停下来过。
发是顺好,这宋娘就是依礼起身回侧屋换好及笄礼前,娘亲范氏为她备好的襦裙。前面这一礼,是初加笄。那接下整好衣裳的宋娘,就是又进堂屋对杜爽杜老娘和范氏三夫人行了一正礼大拜。这一拜自然是让宋娘感谢她的爹娘养育大恩。
接着,就是二加之礼。这时候的杜大夫人依礼再次对宋娘贺了话,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笀万年,永受胡福。(摘)”再次,为宋娘取下了及笄的籫子,换上了发钗。杜三娘子仍然象征的正了这发钗。同一加礼一样,宋娘谢过回侧屋,这一次的更换了发钗,自然也是由襦裙变成了曲裾的深衣。
接下来就是第二拜,这一拜对上杜家大夫人行礼,意义嘛就是尊敬长辈了。
如此,就到第三加。第三加时,杜家大夫人笑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摘)”
其实过程里,三加和三拜同初加初拜、二加二拜也是无大区别。不过,三加之礼的意义,却不在是小家,而是上升礼。这个礼,自然是指明了社会的大义。
三加三拜后,这等观席自然是撤了。然后,宋娘对众来参加的算是贵客吧,谢过礼。少不得,这吉祥之话,众人都是祝福了不少。
便在此时,宋娘未曾注意之处。赵弘殷小郎君脸色平静,那微热的耳根子却是露了情绪。说实话,这位初出茅庐的小郎君对着未来的妻子自然是倾了心。
别说什么只重内心不重色的话,这人与人的第一面哪来得及什么深入的交流一二。自然那等好印象就是在第一印象之上初加垒积而来。所以,虽然宋娘算不得大美人,可经过今日里的装扮,还是闪花了赵小郎君那双眼睛啊。
只是此时被这等礼节塞住了脑子的宋娘,可没有乐趣观注自家未来丈夫在哪个角落里搁着。她是在这之后,行正礼,听着她家大伯母又是祝贺了话。倒是可能的小字之名,宋娘是没了戏,因为她们杜家好像就没有给女子取字的习惯。
行完宾礼,就是宋娘乖乖听她家爹娘的教诲了。最后,无奈化为一句,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摘)”
有了番让人备受折磨的及笄之礼告一段落后,宋娘那是谢过来场观众们。然后回到小院子时,她已经是让场人生开局的大戏弄得有些饿了。翠翠做为第一贴心人,那是很狗腿的递了小点心,道:“四娘子可累了吧,先用些点心填填肚子。”
“嗯,翠翠你有心了。”宋娘边回话,那头上的重重装束,还有身上的这套行头边是换了下来。怎么样也得换身常服后才能再喂饱肚子了,必竟若是不换下这身打扮,宋娘真担心她的小身板正承受的住这等美名曰礼的那什么吉服装啊。
在换好装正是用着小点心,小日子挺欢乐的宋娘在杜六郎急急进了屋子后,吓了一跳。然后很不幸运的给咽着了,翠翠便是又鸡飞狗跳的为宋娘拍了背。在喝了水,又是顺了气后,宋娘才抬头对杜六郎道:“六弟,四姐觉得应该跟爹提提为你请个先生。若不然六弟的性子太过于跳脱了,至少这进屋前先敲敲门吧。”
“四姐说得对,弟弟错了。”杜六郎笑嘻嘻的回了话。然后,有三分无赖样子的小跳步走出屋门,那是在屋门前装模做样的敲了门,道:“四姐,弟弟敲门了,这般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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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027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有问题能说吗?宋娘心里暗道。不过,本着她对她家六弟挺有耐心这事情,宋娘笑回道:“进来吧。我若说有问题啊,指不定你小心眼的记下了。”
“怎么会呢。”杜六郎嘀咕回道。宋娘笑看着杜六郎,问道:“你这会儿来所谓何事?我可不相信六弟你来就是瞎窜了门子。”
“还是四姐了解弟弟,那不是赵大哥让弟弟传个信嘛。”杜六郎哈皮回了这话,然后递出了一方帕子。宋娘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衬着的是一枝籫子。质地挺一般的一枝木籫,不过宋娘挺喜欢那样式。上面正巧雕刻她喜欢着玉兰花和海棠花交缠着,挺有一翻的玉堂富贵之景致来。
“这是赵郎君让送的?”宋娘问道。杜六郎点了头,回道:“是啊,赵大哥讲四姐及笄礼,他送之只笄子是亲手刻的。就怕四姐嫌了礼轻,这不找到我头上嘛。”
“退回去。”宋娘包好帕子递回了杜六郎面前,回了这话。杜六郎一听,那是跳了脚,道:“四姐,不用这样削你家弟弟的面子吧。这般让我舀回去,我还有脸面吗?”
“感情在六弟心里,这脸面子就是比四姐重要吗?”宋娘挑眉问了这话。杜六郎一听,狠狠回道:“算我惹不起你,四姐。”无奈的接回了帕子,杜六郎有些真个难为情啊。
“六郎,我若没记错当初你可是不待见赵郎君吧?”宋娘笑问了这话。杜六郎一听这痛角,那哪会不明白她家四姐就是指他杜六郎耳根子软,没个原则嘛。杜六郎不恼啊,他是回道:“当初我这不是不了解赵大哥嘛,这深入了解之后发现赵大哥是个好人。”急忙为赵奴殷郎君颁发一张好人卡。
杜六郎又接着道:“四姐,弟弟是与赵大哥不闹不相识啊。倒是四姐这回这般拒绝了,我瞧着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六郎你把东西还回赵郎君,就告诉他我的话。这礼也分个场景的,及笄这般大事情,他就会当面道声喜吗?还是说我真个丑若无盐,吓着他了。”宋娘笑问了这话。其实她心里未尝不是试上一试。
怎么说呢,自李唐以来,特别是晚唐时,这天下的风气是非常开放的。生在这样一个大时代里,宋娘自然是觉得赵奴殷郎君太小家子气,也是太腼腆了些。这小郎君又不是小娘子,当家男子要顶门户的,宋娘可不希望这将来的丈夫对女色没什么抵抗啊。
虽说宋娘听她爹娘说了这桩婚事万般好,可真正与赵郎君过一辈子的是她自已。自然的,宋娘就得为将来未雨绸谋了。
有了宋娘的话,杜六郎挺有眼色的当了回传话使。这不,杜六郎那是赵弘殷道:“赵大哥,那话里意思我可是透给你了。若依我从我娘那得来的经验瞧着,这女人啊,都是些会使小性子的。”
很明显的,杜六郎转身把他家四姐给卖了。还卖得心安理得,这不,那是站在广大男同胞的份,将他四姐归于小女人了。
“谢谢六郎的好意,此事我定于四娘子说清楚的。”赵弘殷谢过话。当然,这等关系也少不了赵弘殷平日里对杜六郎的亲近。怎么说呢,这对女子赵郎君有几分那什么腼腆,可对于这未来的小郎舅,他也算正足了功夫。
有话说,只要功夫深,事情一定成嘛。所以,杜六郎这座难关,赵家郎君还是顺利攻克了。现在,赵弘殷的心思转到了他家小妻子的头上。
巧遇,对于住在了一个庄子里的宋娘和赵弘殷来说,这是必然的。当然,这中间少不了赵弘殷的对于杜六郎这个小耳报神的请教。本着争只眼闭只眼,宋娘也默认他家六弟的卖姐行为。
“赵郎君。”
“四娘子。”
很好,宋娘和赵弘殷挺有默楔的同唤了话。然后,宋娘笑了,道:“赵郎君,你先说。”有了宋娘这话,赵弘殷抬头目光很纯粹的看她,道:“我来是想送四娘子及笄礼,不过,好像送迟了。”边说了话,赵弘殷递出了上回那方帕子。
宋娘没有先过去,而是回道:“赵郎君,我在这里先谢你道声歉,上次是我过于无礼取闹了。”不管如何,这花花轿子众人抬。宋娘没少听她娘亲范氏讲过,这世间男子没有不重脸面的。女子可以要强,可也得分地方。有时候有些事情,哪怕是夫妻之间都要讲清楚了,莫让误会给担搁了。就更别说她与赵弘殷还只是未婚。
“四娘子看看可有不足的地方,若是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告诉我。其实除了练功,我也挺爱这种雕刻的。至于籫子的事情,四娘子说得对,哪会有什么闹不闹的。”赵弘殷对宋娘这般回道。
宋娘听后,笑着接过了籫子。然后打开帕子,欢喜的看着那枝籫子,回道:“赵郎君这籫子挺好,我很喜欢。”然后,可不是就拉着翠翠行了礼,又道:“我该回去了,这庄子里六郎太小,赵郎君若是有空闲,不若陪我爹说说话。”
这处是半真半隐的提醒,赵弘殷当时点头应道:“谢四娘子提醒,我自会打扰杜伯父的。”在话落后,直到宋娘留开了,赵弘殷郎君才是明白过来两分,这位四娘子可不是话里有话吗?
而远去主仆二人,翠翠就是笑道:“奴婢瞧着赵郎君对四娘子挺关心的。”宋娘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回话。说来在她心里很明白着,年前这事情她也是应了,这婚事也算是有了提头。想来,一切会好的。
毕竟在宋娘心里,还是明白着,她应了这门婚事,未尝不是有几分瞧出这位赵郎君如她爹娘所讲,是个知到本份的。
“四娘子,那这婚事会定在今年吗?”翠翠又是问了话。宋娘听后,笑回道:“翠翠,这有何好急的。总得待二伯父膝下的二姐姐和三姐姐出嫁了,才能到了我这个做妹妹的。”
“四娘说得是,是奴婢心急了。”翠翠听着宋娘的话后,承认她是心急了啊。她家四娘子,好像应该没那么快嫁给赵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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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028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翠翠作为宋娘的贴身人,急不急是一回事。只是没有让宋娘想到事实便是她据然提前出嫁了,而这婚期还是在杜家三娘子的前面。也就是说在杜家二娘子成亲后,杜爽杜老爷与范氏便着手安排了她与赵弘殷的婚事。
“娘,为何爹安排的这般匆忙?我在家里多陪陪爹娘不好吗?”宋娘对着娘亲范氏自然是一幅小儿女的礀态。范氏见着宋娘这般神情,笑回道:“儿大不由娘,这留来留去留成愁啊。”
话虽然是如此,不过范氏还是解释了原由,道:“你爹这般操心也是有原由。你二伯母那边传得消息赵王要扩军,那段都使与咱们杜氏姻亲,正好与赵小郎谋个差事。”
“娘,若赵郎君得了差事,也不用赶着婚事啊。莫不然别人还以为杜家四娘子恨嫁呢。”宋娘笑回了这话。范氏听了宋娘这话后,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回道:“尽说糊话。”
“娘,那是为何啊?”宋娘笑问道。范氏叹了一声,回道:“这差事若是下来,怕是不留在定县。以你爹打探的消息,怕是要随了段都使的身边有些前程。婚事不早些定下来,你爹和为娘的心里哪能安生了。”
这般一说后,宋娘自然明白了。这个时代里的武人哪会在家里谋着一亩三分地,她若出嫁自当随夫。所以爹娘也是盼着小夫妻能在一起相互亲近。想到这里的宋娘抬眼看着娘亲范氏,道:“娘,我让您和爹为难了。你们为女儿做的,女儿万难报达。”
“傻孩子,你是为娘和你爹的嫡长女,我和你爹能不挂在心上吗?”范氏摇头回了这话。母女二人一时间也是沉默下来,良久后宋娘是拉起娘亲范氏的手,道:“娘,你和爹放心吧。我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你们最是清楚的。将来我与郎君定会过得很好,女儿只盼爹娘身体康泰。”
有了这翻话后,宋娘与赵弘殷的婚事自然是在杜家庄子里举行了。定县城里的杜家大房二房也少不得来观了礼。说是如此,便是杜氏的姻亲也是请了不少。倒是赵弘殷在成亲这日里,由杜爽杜老爷介绍给杜家大老爷和二老爷见过长辈礼。
宾主自然是相欢的,毕竟这是喜宴嘛。
在成亲那日里,宋娘在屋子里由喜娘梳了妆。当然,这等成亲的礼仪因为赵弘殷长辈们的缺失简化了不少,不过杜氏这边还是依足了规距。
喜娘开好面,这是新妇人必然的一个过程。那彩线在脸上绞着时,宋娘还能感觉到一丝的细麻麻的疼。范氏打赏了喜娘后,才是为宋娘梳了发尾。自然的少不了那吉祥的话,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摘)”
此时铜镜里的宋娘化上了妆,瞧着挺美的。只是宋娘自己却是觉得眼睛有些涩涩之感,红了眼框的道:“娘,我舍不得......”舍不得什么,宋娘未来得及说。范氏打断了话,道:“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若不然妆花了待郎君挑了喜帕子,还不给吓着。”
勉强的说了句冷笑话,范氏的心里何尝不是堵得慌。这是她和丈夫捧在手心里疼了十五年的女儿,一朝嫁做他家妇啊。犹自这时范氏还记得小女儿出生时那般小小的样子,边是抽出帕子抹了抹眼睛。
“娘,我不哭,倒是您也别哭了。”宋娘回了这话,她自然不会漏看了刚才从铜镜里面瞧着范氏抽了帕子的样子。
“吉时到了,新娘子可得去前堂。”喜娘这时插了话。范氏听后那是忙扶着宋娘起了身,随后到了前堂的小侧屋里。这时候杜爽杜老爷正做于上首,范氏也是上前坐好。宋娘这才给父母二人跪拜行礼,道:“爹娘,女儿不能再在二老膝下承欢,唯愿保佑二老平平安安。”
“宋娘,往后要知道敬重郎君,做了赵家女可不能如同杜家女那般使了性子。”范氏交待了小话。倒是杜爽杜老爷看着宋娘,道:“起来吧,你娘的话你记着就成。爹只是告诉你,若有委屈莫忘记杜家庄,这里还有你的娘家人。莫说爹,就是六郎也能为你的撑腰。”
听着这般话,宋娘再行一礼,才是起了身。看着在杜爽杜老爷身边的杜六郎,道:“六弟,四姐往后不在爹娘身边,爹娘就盼你代四姐尽份孝心。”
“四姐,我会的。你放心好了,赵大哥是个好人,四姐跟姐夫一定好好过。”杜六郎抬头看着宋娘回了这话。然后,又是看了杜爽杜老爷和范氏一后,又道:“若是赵大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四姐莫忘记六郎也长大了,能当了娘舅为四姐讨个公道的。”
有了这样一家人,宋娘的心中只是更多的不舍。
只是时辰可不等人,这时候远远的大门处传来鞭炮的响声。然后,那迎亲的喜娘可是传来高高的催嫁声。催嫁催嫁,说是如此,但是宋娘真个心中有了就此留在杜氏的念头。只是男大当婚,女在当嫁,她不过随了世俗的命罢了。
因为是在杜家庄成亲,所以这婚轿也就是围着杜家庄子转了个大圈子。然后,才是停在了早布置好借用的杜家大房祖宅别院里。这时候的拜堂,只得是拜天地,拜高堂处也是寄思罢了。在夫妻对拜后,宋娘是让喜娘迎进了新房里。
赵弘殷郎君在这个小登科之时,少不得得给满声的宾客敬足了酒水。好在大家伙也就是凑个热闹,倒没有真坏心水的打算让赵弘殷郎君躺着进了洞|房。所以,赵弘殷在一身酒气后,还是保持了清醒的回了新房。
新房里是一片红,宋娘隔着那喜帕看不见人,不过听着旁边的翠翠的见礼也是明白正主到了。正是此时,宋娘眼前一亮,很自然闭了一下眼睛。再是睁开就瞧见了面前新郎装束的赵弘殷。不自觉的,宋娘脸微热了起来,有些羞涩上了面。
☆、029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029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说实话,这是赵弘殷第一次这般仔细的看着她的小妻子。当然,两是半斤对八两,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嘛。所以,赵弘殷是咳了一声,道:“我与四娘子说些话,翠翠你先下去吧。”
好吧,一直伺候的宋娘的翠翠很是有些自觉的告退了,顺道还为两人关上了新房的门。屋子的气氛是变了,至少宋娘觉得那温度上升了不少,这不在赵弘的殷的目光下,宋娘的脸那越加的红了。
“四娘子,饿了吧?”赵弘殷问了这话。宋娘抬头看着赵弘殷,笑回道:“我行四,既然嫁与郎君,郎君便唤我的名儿宋娘就成。四娘子太客套了。”
“宋娘,那你也莫唤我郎君,叫我弘殷就好。”赵弘殷听了宋娘的话后,也是这般回道。宋娘点了点头,才是唤了一声,道:“弘殷。”
这话一出后,赵弘殷听着这声音不知道为何,脸也是热了。然后,道:“四,宋娘,你饿了吧。来堂些饼子吧。”有了赵弘殷这话,宋娘上前与他一道坐在了小桌前。
“这酒还未喝?”宋娘提醒了话。赵弘殷那是拍了拍脑袋,笑道:“对啊,宋娘提醒的对,这交杯酒重要。”
交杯酒,自然是一大事啊。所以,这是手臂相转,目光相临,二人同饮了这杯后,宋娘的酒所上了脸,更是显得人比花娇。桌上的饼大部分是生的,宋娘自然捡了两样尝了尝,顺道里也没有忘记让赵弘殷填填肚子。
新婚的小夫妻二人在新房里垫垫肚子,哄哄胃后。宋娘笑说了话,道:“弘殷,翠翠前面让人备了热水,我们二人可是洗漱一翻?”这新郎新娘的服饰自然是换下来的。赵弘殷性子沉稳老实,倒是依了宋娘的话。
新房的喜烛那是通宵达旦的,两个新婚小夫妻这是一切妥当了。自然的是得进行人生一件大事情。
赵弘殷的呼吸有些急促了,宋娘还是抬了头,道:“帐子还未放下?”对于这话,赵弘殷没有回,只是实际行动的一扯,那床帐放了下来。在烛光下映着帐子上两道相缠在一起的身影。夜,越来越暖昧啊。
“这不能扯,我明白里还要穿的。”宋娘的声音有些小声。赵弘殷没有回话,而是整个脑子里都是想着前面泰山大人送他的那本图鉴。上面似乎有很多美妙的礀式,也许他和宋娘可以试试?
“叫我名字.....”这时候的赵弘殷对宋娘说了这话。宋娘抬眼看着面前的丈夫,似乎两人这般肌肤相亲时,她无意里就是依言唤道:“弘殷,弘殷。”
“宋娘。”赵弘殷回了一句,手却是没有停的解完了两人的衣衫。赤果果的两人,在这一刻里,都是停了一下动作。
“宋娘?”赵弘殷先出声唤道。宋娘自然是应了一声“嗯”。那声音虽然轻,却是春雷般在赵弘殷耳边响过。他心中一动,人是立马咬了上去,两个新人那是唇咬着唇。少不得牙齿磕了一下两下,不过,这等情绪漫漫里,更是心火上升。
小夫妻初上阵,总是生物本能占了上风的,所以,无师自通的二人倒也没少发现人体原始的乐趣。
宋娘是在疼里,从一个女子变成了一个女人。那一刻她付出行动的用指甲在赵弘殷背上留下了十道划痕。嘴里很真诚的道:“疼......”
“宋娘,我会对你好的。”赵弘殷同样不好受,这个小夫妻二人的第一次,两个新人总是各有各的痛处啊。至少赵弘殷同志是淡淡的疼啊,所以他好半天只得对宋娘憋了这话。
前阵是疼痛给了小夫妻二人,不过,生物本能主宰能,两个新人还是找到了所谓的鱼|水|之|欢。
那什么有一句话,大意就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第二日里赵弘殷这个新郎是神清气爽,倒是宋娘有些黑眼圈需要掩饰一二。小夫妻二人洗漱好后,自然得给杜爽杜老爷和范氏夫人请安了。现在的赵弘殷还是住在杜家庄子里,没有高亲,所以这泰山和岳母大人也是双亲嘛。
作为疼女儿的娘亲,范氏自然不会漏过关心小夫妻的。在早饭后,赵弘殷让泰山大人抓了壮丁,范氏自然就是领着宋娘问了话。
“我和你爹商量后买了一对使唤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往后就跟在你们小夫妻听用吧。”范氏对宋娘说了这话。宋娘抬头看着范氏,摇了摇头,回道:“娘,留在你和爹身边听用吧。”
“我和你爹自然有使唤的人,这是盼着你们小夫妻将来好受些。”范氏对宋娘回了这话。宋娘叹了一声,道:“娘,我明白你和爹怕我吃了苦头。只是女儿已经嫁了夫君,往后是赵家妇。非是女儿与爹娘还生份,说到底现在夫君也是住在杜家庄。我这是怕,怕娘家与夫君有了隔核。”
“这算什么事?你们身边有了伺候人,总归不用辛苦。”范氏回道。然后,她是看着宋娘的脸色,又道:“莫非是为了庄子上的戏言?”
杜氏不算大富大贵,可在杜家庄这方圆几十里也算大户人家。赵弘殷作为一个在当地人眼中来投的幸运小子,这是一下子做了东家的女婿,八卦里怎么可能不戏言几番。至少宋娘没少听翠翠对她讲过,说是庄子里的闲汉都说赵郎君好运道娶了四娘子,跟那戏文里娶了大家千金的穷书生挺相像的。
“娘,夫君也是个大丈夫,女儿既然嫁了,自然是嫁鸡随鸡。”宋娘避开了范氏的问,这般回了话。范氏一听宋娘这话哪还会不明白?她家女儿这是怕人言可畏啊。
“这不是苦了你吗?若如此,当初......”范氏的话里有了两个激动。只是宋娘一听这话,忙是打断,回道:“娘,不能这么说。嫁与夫君是女儿自愿的。这一切,女儿早是心里有数的。”
☆、030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030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宋娘在嫁之前已经做了心里准备工作,可范氏不同啊。这与的安排可完全不一样,若依范氏的想法,那自然是为女儿大大陪上一份嫁妆外,这伺候的奴仆哪能少得了。在范氏的眼里,这打小哪怕是在杜府时,女儿身边也没少了伺候的人啊。
“娘......”宋娘唤了这一声。
与此同时,在屋外的赵弘殷对同行的杜六郎行了一礼,轻声道:“六弟,我便不不进去了。烦你帮忙唤一下娘子。”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情况下,杜六郎当仁不让的出马了。
这一晚,小夫妻独处时,赵弘殷看着宋娘道:“要让宋娘与我这个做丈夫一道吃苦了。”宋娘听后自然明白白天的事情,怕是让面前的这位夫君记下了。于是,摇了摇头,回道:“杜家的一切将来是六郎的,我是出嫁的女儿,是赵家妇。弘殷莫要再说这等话,若不然只会让人笑话我这杜氏女。”
说到这里时,宋娘主动拉起了赵弘殷的手,抬眼望着他又道:“弘殷是我宋娘的夫君,夫妻同心,咱们将来定是会有好的。再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嫁与弘殷只是因为曾有人对我说过,死生楔阔,与子成说。”
所以,执子之手,与子揩老啊。
这一刻里,赵弘殷未再说什么,而是搂住了宋娘,在她的耳边道:“我不会负了你。将来定会为你挣得那诰命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宋娘在那一刻感动了。也许宋娘心中也是有那么想,有那么一个会全心全意疼她的人吧。她在赵弘殷的耳边回道:“只要咱们幸福就好,其它的随缘就成。”
是的,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宋娘也不会强求。因为宋娘不是个虚伪过了头的,这世间就没有哪个女人是真的不盼望夫君上进的。毕竟,妻以夫荣嘛。
小夫妻二人在赵家庄住了不少的日子,然后,千般万般的不舍中。还是得打包行礼,前往成德。毕竟,那里才是赵王的镇守中心,也是杜爽杜老爷为女婿赵弘殷走后门弄得差事的行在。
定县与成德并不算太远,小夫妻二人到了成德时正是第二日的上午。暂时借据之地还是托杜二老爷的关系租了一小院子。
说是小院,事实还真的非常小。除了小夫妻二人外,还有屋主本来的一家人。当日安顿时,那屋主李大娘就是按楔收了租金。
“咱们这里是东城,巡差们也离得不远。赵家郎君和四娘子也是来城里谋差事吗?”李大娘略是提了提话。赵弘殷前去段都使去使关系了,所以,此时就宋娘招呼着李大娘。宋娘笑回道:“是啊,来城里寻了差事。大娘在城里是老住户了,若是我们夫妻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望大娘多多提点。”
“老妇人就指着小孙子了,赵郎君瞧着就是有大本事的,老妇人还要谢过四娘子你们夫妻二人凭了老妇人这房。有了租子,老妇人也是手里有些余头。”李大娘回了这话。有了这个由头,宋娘就是与李大娘聊了几句。倒也是明白几分。
说来不过是天灾**罢了,李大娘的两个儿子都是抓了壮丁,这去了战场就没再见个影子。当年家里有些光景,这大儿子娶了个妇人,这才是留下小孙子。大儿媳则是因为遇上天灾,得了大病去了。瞧着好好一个家,就留下了这么一个老妇人和小孙子啊。
宋娘除了安慰几句,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说来这一路来时,她瞧着也就见到不少流民。听着同行的行脚商人话里讲,赵地也算不错了,还能谋碗饭吃啊。
晚饭前,赵弘殷回来了。宋娘备好饭,二人吃过后。宋娘弄完家务,然后,浇了热水两人都是洗漱一翻。这是在床榻上独处,宋娘问了话,道:“今日也是累了吧,不若我为你捏捏肩?”边说着,宋娘还真是为赵弘殷捏了小下。
“今日得段都使接见,也是岳丈使了面子。差事已经下来了,在段都使身边先做了亲兵。依段都使话里的意思,是得有了功绩后再好提拔。”赵弘殷对宋娘说了一天下来的成果。宋娘听了这番话后,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毕竟,这小夫妻二人差事定下了,有了份俸禄,也不算坐吃山空啊。城虽大,居者不易。至少宋娘当了这个小家后,那是明白柴、米、油、盐这些家用,各得花了银子。一分一粒,不简单着。
“亲兵虽小,不过我瞧着是个好差事。在段都使的眼皮子底下做事,有了功劳上司也能立马瞧见。只要用足了功夫,不愁谋不到个好前程。”宋娘笑说了这话,倒是指出了这差事的好处。
赵弘殷听后也自然明白的,像这等差事需要打点的就少。想来那份俸禄也能补贴了家用。想归想,赵弘殷心里还是明白着,这份差事难处也不少。至少说,在段都使手下时,更得小心三分。毕竟,这等差事都是得求功,还得无过。
只是赵弘殷也没有说出来,他心里还是想他成了一家之主,总得为他家娘子撑起那门户来。
“宋娘,你也累了一天,咱们都是早些歇息吧。”赵弘殷对宋娘说了这话。边还是拉回宋娘的手,让她坐回了自己的身旁。
然后,吹灯睡觉。
接下来,赵弘殷开始了亲兵、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宋娘每日里除了家务,也就是做了女红挣份家用补贴。
在这份差事领了第一次的月例银子回家后,赵弘殷又对宋娘说了话,道:“王将军今日遇上段都使,正巧那杜姨娘也在。王将军瞧着便问了几句,正好杜姨娘说了两句话,怕是近两日里会找了你窜门子。”
“杜姨娘?”宋娘听了这话后,念叨这三个字。然后,抬头看着赵弘殷问道:“可是杜家里让赵王养子纳了的招娣?”
见宋娘记起了人,赵弘殷点了头,回道:“便是那位杜家庄的小娘子,不过,现在是王将军府上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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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城虽大,居不易啊
031城虽大,居不易啊
杜招娣与宋娘现在虽然同在成德,不过,到底算不得同路人。说来宋娘的夫君赵弘殷更是在段都使手下当差,与王德明将军的姨娘走进走进也是好事,太近的话便不妥了。说来哪家里当家的主母都是正房娘子。宋娘为自家夫君走走夫人路线是何以的,不过当年杜府那些宅门事让宋娘明白一个道理,插手的太深也不妥当啊。
在赵弘殷提了那日后,宋娘的生活恢复了平静。在宋娘想来,怕是现在的杜姨娘也是忙碌着王德明将军府上的事情,所以,宋娘想来她与夫君的家务更是正事。
盘点了家产,这日里赵弘殷下差后,宋娘招呼着用完饭。小夫妻二人情正浓着,那自然是洗漱一翻后少不得在房事之上纠缠几大回。在赵弘殷与宋娘都是正事完毕后,赵弘殷看着宋娘,道:“咱们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可是有要使银子的地方?”宋娘忙问。毕竟她是当家内务的一把手,那银子这等家财可是宋娘护着的。赵弘殷手中被中捏了一下宋娘,笑道:“是好事。”
好吧,这三字后宋娘精神甚好。她脸上带了笑,问道:“哦,是哪等好事啊?”
“咱们租凭房子总不划算着,正好同差的伙长有个亲戚举完丧事想,投奔洛阳本家。我琢磨着咱们若是银子使得就顶了那房子。”赵弘殷对宋娘解释了原由。听着这么一说,宋娘还真有心动了。便是回道:“既然是急着走,想来银钱是便宜上许多。只是那房子你可去瞧过吗?再说举过丧事,总有不太好。”
话说,宋娘还是有些顾忌的。到底这房子的主人家有了这等事,这买房的还是心中戚戚然啊。见着宋娘脸色实在有些顾忌的样子,赵弘殷笑回道:“那家人我打听过了,是甲子岁后的老人家,这算是喜丧,你不用担心。”
好吧,赵弘殷这话还真是打消了宋娘一部分的在意。所以,她是回道:“咱们前面凭了房花了二两银子,加上七零八碎的家用大约也顶了五两银子。好在这面和糙米够了一月嚼头,说来剩下的除了家用,还能挤出七八十两银子。”
话是这般回了,可在宋娘心中还是算了帐的,若是再挤挤就是接近百两银子也使得出。不过,想着这中间有部分是她的嫁妆,想来她家夫君也不会乐意。毕竟这到了成德,一路上都是杜爽杜老爷这位泰山大人的赞助。两小夫妻还是觉得应该省省。宋娘更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挤头有了水份。
“若有七十两银子,便是足了。我前面去那小院子看过,就一进的。还在南城那边,都是些普通的住户,房子也是半新旧的,瞧着能买了下来。”赵弘殷点头对宋娘肯定的回道。有了这话后,宋娘除了支持,还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当下便应了下来。
随后几日里,赵弘殷便对伙长搭了话,也正式与房主谈了房子事情。银子是花了,衙门里也打点一二,过了楔约这房子也算到了手。当舀到楔约后,赵弘殷是第一时间给宋娘,道:“这房子是到了手,你便收妥就成。”
宋娘接过房楔后仔细瞧了瞧,这才是放了心。到底跟银子一样,装自己袋里的东西才稳妥啊。说来这房子事情这般了,宋娘就对赵弘殷说了话,道:“弘殷,你哪日里下差有时间,咱们去瞧瞧如何?我没去看过,也不知道那房子要收拾多少时间?”
前面有人家住过的房子,这新人家搬进去总要选个好日子。有了宋娘这话,赵弘殷应了下来,笑回道:“我明日与人换个班,咱们晌午后去瞧瞧,可使得?”宋娘点头,回道:“当然使得,去瞧瞧这心才安。”
小夫妻说了话,第二日赵弘殷真找同事换好班,然后二人才是去了南城。南城比东城来说更是人多了几分。当然,比不得东城里还有些小官小吏的住户,南城便都是普通的人家户。这顺着道走,在一条不算太窄的巷子前,赵弘殷停了下来。
“便是这条葫芦巷子,咱们正好是第二户。”赵弘殷指着巷子拐角那两扇门对宋娘笑道。宋娘这一听瞧,点了点头。然后,赵弘殷舀出钥匙开了锁,小夫妻二人进了小院子。
说是小院子,还真是小。不过,宋娘瞧着很喜欢,到底这是在城里安了个家,属于夫妻二人的家。这房子是自己的,心里总安生。
前前瞧瞧,又是屋子里逛了一圈,宋娘心里更是满意。城虽大,居不易啊。这在城里有个小院子,再是正房三间,两间侧厢房,共五间房算不得大,可宋娘心里已经满意了。
当然,若说房子让宋娘满意了,那小院子里那棵梨树,加上那口有着甜水的井,就是让宋娘最满意的地方。这居家有水地,那是最安心,不是吗?
“怎么样,还成吗?”赵弘殷对宋娘问了话。宋娘点头,笑回道:“这儿真不错,我瞧着就喜欢了。不过咱们咱们还要跟李大娘说清楚,说来这近些日子里也没少烦着李大娘帮忙。”这话宋娘说得是实话。
她初为小妇人,这中间的道子还真有李大娘帮衬了不少。所以,这一席里未尝不是感激几分的。赵弘殷听过这话,回道:“是要谢谢李大娘,那宋娘你瞧着什么时候搬过好些?”
对于这等要与现凭着房子大娘说清楚话,赵弘殷一个男子自然不好开口。所以,宋娘回道:“还是弘殷你请大师挑个吉日,咱们搬过来不迟。我待会儿回去与李大娘说说,总无妨的。”到底是天下无不散的租客和房东嘛。
“那成。”赵弘殷回了这话。这般在自家小院子满意后,小夫妻二人回了东城凭房处,然后,赵弘殷准备些小礼去谢谢伙长,再是打算请伙长给介绍个可靠的大师挑挑好日子。宋娘则是敲了李大娘的房门,正好李大娘也在。这准备退了房的事情,自然也是说了。
☆、032城虽大,居不易啊
032城虽大,居不易啊
“四娘子来可有事找老妇人?”李大娘笑问了话。毕竟若无事,宋娘一般这会儿还真不打扰李大娘,到底这时点也可能备上晚饭了。城里人都是早歇早起嘛。
“是啊,我来大娘说说话。”宋娘笑回,然后还是在与李大娘聊了几句后,方是说明了来意。李大娘一听后,摆了一下手,道:“四娘子和郎君买了房子是好事,这在城里凭个房到底不是长久居家的事儿。没事儿,大娘这房子在东城也安生,凭客哪会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