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娘醒来后时,那第一时间里自然看着床头边上的两个孩子。一瞬间好像觉得前面生产时的难受,也是物有所值了。这孩子瞧着都还是巴巴小嘴巴的睡得正香呢。贾嬷嬷这时候进了屋子,瞧着宋娘醒了后,忙是道:“夫人你歇歇,老奴这去端了鸡汤来。”
是的,乌鸡汤和红枣被身啊,所以,贾嬷嬷哪会不准备了这做月子里的吃食。宋娘喝完鸡汤时,赵弘殷就进了屋子里。这有了前面贾嬷嬷的打理,屋子里的血腥味是冲淡了。不过因为宋娘还要做四十天的月子,自然屋子里是不能见风的。就是门口那边也让贾嬷嬷用帘子遮得严严的。
“可好些了吗?”赵弘殷先问了话。宋娘笑回道:“原本还难受着,可瞧着这两个小家伙后,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了。”
“对了,我还忘记着问了,这两个孩儿是男孩,还是女孩?”宋娘边是说了这话,那是伸出手在两孩儿包裹边划了一下,眼中溢出了母亲那浓浓的关怀。仔细看了孩儿后,宋娘抬头,眼中还有笑意,又道:“我就是有些担心,若是两个女孩儿,这将来可嫁得出去?”
“还不是就因为我看着这两小孩儿长得丑了些,怕是像我了。”宋娘瞧着跟猴子挺像的两个小孩儿,有些担心啊。倒是赵弘殷听后,笑回道:“孩儿长开了就好看,你啊,哪有当娘亲的这么说自家孩儿。”
回了这话后,赵弘殷也是走到床榻边,然后,还是指着那个红色包裹的孩儿笑道:“这是姐姐。”接着又是指着那个蓝色的包裹,又道:“这是弟弟。”
“龙凤双胎吗?”宋娘抬头对赵弘殷问道,眼中有着惊喜啊。赵弘殷点头,笑回道:“是啊,龙凤双胎,儿女俱全。宋娘可是太高兴了。”宋娘听了这话后,那自然欢喜得眼框子都红了起来。
“对了,昨个晚上我想了许久,给两个孩儿取了名字。姐姐就叫秀钰,弟弟就叫匡济。你说,可好?”赵弘殷笑问了这话。宋娘听后,那是回道:“赵秀钰,赵匡济,这两名不错。”
边说了后,宋娘低头里正好瞧着两个小孩儿醒了过来。这弟弟一醒来,就是哼哼两声,然后,姐姐也是给吵醒了。两孩儿那是同声高哭了起来。宋娘有些急了,这是不知道搂哪个哄着好了。
贾嬷嬷这会儿可是进屋子里了,对宋娘道:“夫人,这小郎君和小娘子怕是饿了。”有了贾嬷嬷的提醒,宋娘哪会不明白,这是要给孩子喂奶了。可初当娘亲的宋娘没有经验啊,话说抱了姐姐起来,那是让小秀钰哼哼直叫唤。
贾嬷嬷一瞧这样,那只得在旁边传售娘亲经验啊。好在有了宋娘与赵弘殷一道哄着,两小孩儿没那么吵了。自然宋娘发话了,道:“我喂小秀钰和匡济,弘殷你先去用饭吧。”事实上,这也算宋娘那什么在解开衣襟前喂孩子前,有些羞涩啊。
赵弘殷一听这话,点了头,把赵匡济递给了贾嬷嬷,边还是叮嘱了话,这会儿才是离开屋子。没有男子在场,宋娘自然解开衣襟喂起姐姐来,旁边在贾嬷嬷怀里的匡济有些不乐意了,那是在包裹里直扭扭啊。
“嬷嬷,要不把匡济也给我吧。”宋娘瞧着匡济也是要哭的样子,心里还是疼孩子啊,所以说了这话。反正一个是喂,两个也是喂嘛。(未完待续。
☆、045这物质生活丰富了,人自然就会追求精神世界嘛
045 这物质生活丰富了,人自然就会追求精神世界嘛
洗三在这时代是一件喜事,新生的小孩儿是容易夭折的。而过了洗三,再是过了满月,就应味着小孩儿再是过了周岁,这个小小重要的时期若是一直健康着,那么幼年只要长辈精心照料,八成也能好好养大成人。
赵秀钰和赵匡济的洗三,宋娘与赵弘殷夫妻商量后只是小办了一下。到是满月时请了赵弘殷的同差伙伴。至于上司们那里,有说了信也是意思意思的转个班什么的。但是,到底是尊卑有别,赵弘殷不指望上司们捧场,只是盼着上司别觉得他这个做下属的那什么眼中目无尊长来着。
满月时,那是一群的娘子们看了小秀钰和小匡济,十个八个妇人凑在了一起。那是让宋娘觉得眼前太过于热闹。不过相比起姐姐小秀钰的活泼,小匡济更是安静的好孩子。
“赵家娘子,你啊就是有福,这一下子可是给赵郎君又添儿又添女。”赵弘殷同差的伙长家娘子笑说了这话。宋娘听后笑了笑,回道:“都是我和夫君的孩儿,哪般一样重,都疼。”
虽然大家伙都是女人,可这时代就这样。一个家里是要男人顶了门户,农耕时代里那男人的体力活可是不轻的,这女子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代里顶了半边天啊。所以,宋娘对于能为赵弘殷添了一双儿女,是真的心里欢喜。
“瞧着赵家娘子是个巧嘴的,难怪赵郎君可心疼。这夫妻二人是甜得如蜜里调油。”这时候旁边另外一位娘子也是说了话。有了这头,那是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宋娘搭了些话。当然更多时候还是当了听众。
那什么你过得好,也得让人家说说。甭管是羡慕,还是嫉妒啊,这人啊哪没个攀比心理的。宋娘能理解,所以,更多是笑笑不放心上。到底你是过自家的日子。别人代不了。
满月瞧着还是挺热闹。这满月后出了十日里,宋娘也是出了月子。少不得,这日子里那可得舒服洗洗头,沐浴一翻啊。
日子过得挺顺随。不过这小孩儿也是见风就长。不过是少少几月里,那也是翻了个大动静。宋娘和贾嬷嬷是在家里养些鸡鸭,再是种些小菜。少不得的时候就是陪陪小孩儿和做做女红了。
“夫人,这杜姨娘最近可来得勤快了,你说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贾嬷嬷以她那老道的眼光。对宋娘问了这话。宋娘听后,那是从正睡着了小秀钰和小匡济身上收回目光,心中若有所思。想了想后,方是回道:“嬷嬷,杜姨娘来只是找咱们聊聊天,王将军府上的事情咱们不好议论太深。不过依我瞧着,杜姨娘许是有了什么打算。”
“杜姨娘有什么打算?”贾嬷嬷愣了下。方是说了这话。然后,又是道:“那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牵连到咱们身上啊。毕竟,这周围里的人都是知道杜姨娘与咱们府上的交情。”
贾嬷嬷的话让宋娘笑了,宋娘好一下后才是回道:“嬷嬷,你这是哪跟哪儿啊。杜姨娘瞧着就是个谨小的性子,能出什么大事。再说王将军那儿再有将军夫人做了主,与咱们能有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话,杜姨娘不为她自己着想,也得为那小郎,为家里爹娘想想啊。王将军位高权重的,那是能惹的吗?”
宋娘这么一说,贾嬷嬷瞧着好像有道理啊,于是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回道:“老奴这不是听那什么戏文里常这样讲,那什么害什么心不要有,有防别的还是不能省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宋娘说道。贾嬷嬷点了头,忙道:“对,对,就是夫人这话。”
按说,这日子里也是秋来冬去的,好好的一年便是又过去了。在这年冬天里,一个还算比较天晴的日子里,杜姨娘又是光临了赵家的小院子。这一回来时,杜姨娘身边的小丫环换了,当然,宋娘没有问话。只是杜姨娘叹了身,倒是对宋娘倒了些苦水。
“四娘子,我这常常来你这里坐坐啊,也是心里宽活些。”杜姨娘叹了这话。边还是又道:“在府里万事有夫人,小郎在夫人那儿什么都好,我这做姨娘的帮不上什么。瞧着身边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除了来你这儿,每日里我都不知道应该忙些什么事情了。”
宋娘听了招娣这话后,笑着回道:“杜姨娘就是爱想些事情,要我说,我还是想着过过活泛的日子。这家里事情多了,人也是累着,杜姨娘轻闲些也是自己找些乐趣便是。人啊,这是有个小爱好,也能打发了时间。”
没错,这话宋娘听了,也还能理解杜姨娘。好在这会儿杜姨娘的小丫环让贾嬷嬷缠在了院子里。若不然这屋子里不是宋娘与杜姨娘两人说话,怕是贾嬷嬷这个吃个苦头的人,要是觉得杜姨娘那什么不懂惜福了。
说到底,这物质生活丰富了,人自然就会追求精神世界嘛。
“这各人有各人的命啊,半点强求不得。”杜姨娘糊里回了这话。然后,还是又道:“这不府上里夫人那儿给我重新添了小丫环。环儿也是随了愿,跟了将军大人。”
听着这话后,宋娘早先已经有了准备,那是点了下头,只是附合的问道:“这是杜姨娘你同意的,还是那环儿自己的意思。”
“我同意,还是环儿自己的意思,现在说说还有什么光景。总之,夫人那儿都是赏了恩典。”杜姨娘似乎有些心中说不上的郁结啊。
“杜姨娘,我有些话,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宋娘这时候瞧着杜姨娘的样子,也是有些那什么触景伤了心情啊,便是准备讲些心底真话。倒底人非草木,宋娘与杜姨娘这来来往往的,总盼着杜姨娘过得好些。
人嘛,总有亲疏远近的。
“四娘子,你说便是,我知道自己是个没主意的,也是想听听你的话。”杜姨娘肯定的回了这话。宋娘听后叹道:“杜姨娘,那环儿在你身边不算短。我瞧着这事情不管如何,你也得注意些。到底环儿在你身边的时候,怕是没少清楚着你的事情。说到底,这最是亲近之人了解你啊,哪一日里在后院的女人,就没个不注意的。”
杜姨娘这些年在后院里过生活,也不是白给的。她大概一想也是知道宋娘指的是什么,所以,杜姨娘是回道:“四娘子,你的好意,你记下了。那环儿伺候我是不假,说到底这些年里我也听了不少事情。哪家大宅院里,总会有失宠病逝的姨娘,这条道哪有好走的。环儿那里,我会紧着的。”
“我也是怕杜姨娘你每日里念着小郎的事情,反倒是望了自己啊。”宋娘说了这话。到底她是做了娘亲,自然也就知道自家的小孩儿对一个当娘的来说,是何等重要了。
说话里二人是聊了不少事,杜姨娘随后也是告别了。这一年里的日子,宋娘就是这般主要瞧着她家两个小孩儿渡过了。
在小年节时,这赵家小院里也是有了年味儿。贾嬷嬷忙着小年节的大餐,宋娘在屋子里照看着自家两个小孩儿。倒是赵弘殷难得回来得早。便是一家子坐好准备吃个小年饭时,院子门传来响声。
贾嬷嬷是到了院门,问道:“谁啊?”
“这是赵弘殷郎君府上吗?”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音。贾嬷嬷一听后,忙开了门,正好瞧着大门外那是有了好几人。边笑回了话,道:“是啊,咱们老爷就是赵郎君。”
“你是贾嬷嬷吧,我是赵家娘子的娘,这是赵家娘子的爹,还有这是赵家娘子的弟弟。”此时贾嬷嬷瞧着旁边一和蔼的妇人说了这话。话里倒是惊了跳贾嬷嬷,贾嬷嬷那是愣了一下,忙道:“这是亲家老太爷和老太太、舅老爷来了,快快请进。”
早在外面说话声音传来时,宋娘和赵弘殷也是出了门外。宋娘第一眼瞧着她爹杜爽杜老爷和娘亲范氏,还是弟弟杜六郎时,那是一时激动的眼框子都红了。
“爹,娘,六弟,你们怎么来了?”宋娘好一下,干巴巴问了这话。赵弘殷此时也是上前见了礼,唤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六弟,你们难得来,快进屋子吧,外面天凉。”
“对,对,外面天冷着,爹娘,六弟,赶快进屋吧。”宋娘回过神来,也是忙说了这话。边说着,还是迎了自家人进了屋子里。
落了座后,贾嬷嬷自然再是进了厨房里,这得加赶晚饭啊。倒是宋娘忙问了话,道:“爹娘,这路途太远了,我不是传了信给你们,到时候我和夫君回定县看望你们啊。”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我和你爹来,还不是给咱们的外孙女儿、外孙过周岁生辰。这一辈就这么一次,哪能漏了的。”娘亲范氏对宋娘说了这话。
☆、046此子与贫道有缘
046 此子与贫道有缘
后梁贞明四年(纪元918年)大年初一,既是新的一年第一日啊,也是宋娘家两个小孩儿的周岁生辰。宋娘与赵弘殷商量好后,那自然是准备小办了。
就是来观礼的杜爽杜老爷和范氏也是依了夫妻二人的意思,到底现在天下还是各路乱战啊。这赵家家底不丰厚,低调本来就是应当的。虽然如此,可一家人也没有准备委屈了小孩儿。这抓周的东西,那还是杜爽杜老爷和范氏忙前忙后给备了好。
这不,赵弘殷也没少私下对宋娘说了话,道:“岳父岳母大人的恩情,殷难报还。”倒是宋娘听了这话后,有些不乐意了,那是在晚上里跟赵弘殷捌扭,道:“我爹我娘难不成就不是夫君的爹娘,咱们一家人就不能计较这些吗?”
“宋娘,不能这样说。”赵弘殷是男人,有他的所谓尊严。自然的,在赵弘殷眼中他家岳父岳母的一切,理所应当的继承人是杜六郎。宋娘已经是嫁作赵家妇,哪还能总是让娘家人为难。
“亲兄弟,明算帐。”赵弘殷总结后,对宋娘回了这话。宋娘原本还有许多的理由,可这话一出后,沉默了。宋娘心底还是有些明白,自家夫君是个骄傲的,怕是不会想要岳家里的太多啊。到底,宋娘也不想让将来的弟媳觉得爹娘偏心出嫁女儿。
这若是如此,不是让爹娘和六弟在中间为难嘛。
“弘殷放心吧,我会记下的。只是爹娘眼里,你也是他们的儿子,我只是盼你莫推辞了爹娘的心意。爹娘这般难得来,我这做女儿的别的什么做不到,只盼着他们高兴来,也能满意在这里的日子。”宋娘最后说了这话。
所以,这夫妻二人是一致有了决定,自然接下来的日子里。宋娘常和贾嬷嬷拉着范氏没少说说话。逗逗外孙女和外孙子。这小日子挺好悠闲着。赵弘殷也是难得帛了不少时间里,这陪着岳父和小舅子,这是找在城里走走,又是没事下下棋什么的。
说是大年初一。这一日里,小秀钰和小匡济两个小孩儿才是那主角。这不,早晨里宋娘可是让两个小孩儿换了新衣。这是宋娘和范氏领着小孩儿到堂屋里时。倒发现多了么一个人。好在,倒也是熟人。
“施主有礼了。”清水道士说了这话。宋娘听后,自然与范氏不落后的回了礼。便是此时。杜爽杜老爷笑着说了话,道是吉时到了,这总得让两个小主角儿抓了周才是。
宋娘是笑着放下了活泼的小秀钰,旁边的范氏也是同样放下了小匡济。这两小孩儿那是一到了那摆好抓周礼的地面,可不是爬啊爬的。瞧着,也是陂具了几分喜感来着。
“啊,爹。”小秀钰在这个时候。是突然抓着小匡济肩膀,那是撑撑着站起了身子。边还是突然喊出了这话。这话一出后。堂里一惊,赵弘殷是高兴啊,那是上前一把报住小秀钰,高兴道:“爹的好女儿,来,再叫爹。”
“爹,啊。”小秀钰是两眼睛瞧着赵弘殷,很是嘟嘟嘴的喊了这话。倒是这一对父女互动时,在下面被冷落的小匡济,那是爬了起来。接着,那是很自得其乐的抓了本《太平经》。
“这位小施主,看来是我道家有缘啊。”清水道士在旁边突然说了这话。倒是宋娘看着他家匡济小孩儿那是欢喜着那本破经书。再是听了这清水道士的话后,心中不喜。不过这等高兴日子里,宋娘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两道眉间轻皱了一下,又是放开了。
本来是喜庆的抓周礼,赵弘殷高兴女儿叫了爹。这大新年里,自然应该的节日不能省着。所以,两个小孩儿的生辰上,又是来着新年的大年味儿啊。
大年初七那日里,范氏与宋娘说了话,道是明日里这得回定县的杜家庄了。宋娘很是想挽留着爹娘多住。范氏那是搂着宋娘说了会小说话,道:“你也是当娘了,瞧着这些日子里,我和你爹也放心了。说到底,杜家庄是咱们的根,我和你爹还得回去守着。六郎的性子,你也知道。我和你爹不盼什么,就盼你们姐弟平安。”
范氏话里有了话,宋娘许久后,方是回道:“娘,你和爹放心就是。我和夫君挺好的。现在又是有了两个小孩儿,哪般都会好。”
其实对于这两个孩子,范氏心底何尝不是高兴呢。
初七这日里的夜里,宋娘与赵弘殷说了话,道:“娘跟我讲,明日他们准备回定县了。”
赵弘殷听了这话后,那是搂着宋娘道:“你若不舍,再是留岳父岳母住些时候吧。瞧着到底路程远了些,来一趟里不容易啊。”
“爹娘主意已经定了,我说他们也没有同意。”宋娘回了这话。赵弘殷听后叹了一声,回道:“明日里我同你一道送送岳父岳母,你放心,到时候我陪你一道回去看望岳父岳母便是。”
有了夫妻俩的小话,第二里杜爽杜老爷和范氏、杜六郎就是回了定县。赵弘殷在离开时,那是送了杜六郎一些书籍。当然,其实说是送,不如说是赵弘殷买下来杜六郎前面瞧着喜欢的东西。
随后几日里,宋娘有些精神不太高昂。当然,赵弘殷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是暗里叮嘱着贾嬷嬷,多让小秀钰和小匡济陪陪他们亲娘啊。这不,院子里是有了孩子的笑声,宋娘也是精神好了很多。
一年复一年,赵弘殷依然在段都使的手下当着差。在后梁贞明五年(纪元919年)初春的第一天,小秀钰和小匡济的两岁生辰那日,虚岁是四岁。清水道士又一次来了赵家的小院子。
宋娘和赵弘殷欢迎了清水道士,倒是这道士也是难得送了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那是逗得两个小孩儿呵呵直笑唤。赵弘殷很高兴,想是留清水道士一道用了新年的元宵啊。
清水道士出人意料道:“贫道此来,是与两位施主有一事相商。”
宋娘瞧了清水道士一眼,她自然没有说话。赵弘殷是一家之主,便问道:“居士有事请讲,若在殷力所能及范围内,自然当竭力相助。”
“此时需得两位施主相助啊。”清水道士笑看了宋娘一眼后,回了这话。赵弘殷这时候自然也是看了眼宋娘,然后,道:“还请居士直言,这等猜测之语,殷实猜不出来。”
“说来也巧,贫道与两位施主有缘,不过两位施主之子更有缘。贫道半生飘泊,总算在贵府上见到此子,此子与贫道有缘。”清水道士指着正安静用小勺吃东西的小匡济。
“这话如何讲来?”赵弘殷不解问道。清水道士看着还是一脸不知的小匡济,道:“他当是贫道之徒,与俗世无缘。”
“啪”的一声,宋娘手中的勺子落在桌上。这时候小秀钰抬起头,看着宋娘道:“娘,要,吃吃。”宋娘这才回了神,将落下的小木勺舀起,对小秀钰笑道:“给嬷嬷重新洗洗,再给秀钰,乖啊。”
贾嬷嬷这会儿很有眼色啊,这是忙避上厨房。当然,很快又是把洗好的小木勺递回宋娘,这会儿宋娘没有心思喂女儿了,小秀钰也是很有眼色,在这种沉重的气氛里,自个儿乖巧的吃了起来。
“居士这话,还请爀要再提。”赵弘殷这会儿也是眼色不好看啊。话说,这可是他的长子,这清水道士若是有名望,赵弘殷指不定早赶人了。
什么叫与俗世无缘,舀不成他家小孩儿去做了道士,这是一辈孤独一人。这赵家的香火油谁继承。这简直是叔叔不能忍,婶婶更不能忍了。
清水道士不会看不明白脸色,那是瞧着宋娘和赵弘殷的神情后,叹了一声,道:“也罢,也罢,一切万般都是缘。既然如此,贫道告辞。”
好走,大门一边,不送。这是宋娘的心里话。当然,赵弘殷不会这般失了礼,所以,还是送了清水道士的离开。只是赵弘殷再是回了屋子里时,那什么年味气氛是一点也没有了。这时候的赵家小院子,很沉重啊。
当晚里,贾嬷嬷先是哄着小秀钰和小匡济入了睡。宋娘和赵弘殷二人哪有半点睡意啊。这时候里,赵弘殷是瞧着宋娘的不太爽的神情,问道:“可还在想匡济的事情?”
宋娘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是一把搂住了赵弘殷,难得宋娘主动一次,可这会的赵弘殷同样需要放松啊。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那清水的道士话,是让这两个当人爹娘的夫妻,双双失眠。
既然无心睡眠,夫妻二人自然说了话。赵弘殷是说道:“你莫担心,匡济是咱们的长子,一切咱们不用在意别人的话。这世间事,哪能活在别的话里。”
“那是咱们的小孩儿,我这心里堵得慌。”宋娘闷声回声了这话。赵弘殷这会儿不叹气了,反而是安慰了宋娘,道:“咱们小孩儿还小,你这当娘的这般虎了脸,容易吓着他们。”
这话一出后,宋娘有些笑感了。不知道怎么的,好样心情真个平静了。
☆、047我就是纸老虎,杜娘子那是真老虎
047 我就是纸老虎,杜娘子那是真老虎
岁月染染,贞明六年过去了。迎来提后梁贞明六年(纪元920年),这一年里,小秀钰和小匡济也是长成了两个可爱的小金童玉女。两孩子秀钰是活泼的让宋娘难受,而匡济则是安静的出奇。
在春天里,杜姨娘难得来与宋娘说了这话。只是这一次里,杜姨娘却是红着眼框而来。宋娘瞧着这样,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我是来与四娘道别的。”杜姨娘突然说了这话。这话一出后,宋娘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何。好一下后,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糊涂了。”
杜姨娘眼中有了泪,好一下后,方是回道:“将军将妾送了人。还是夫人出了头,为了小郎拦下来。可府上石姨娘正得宠,加上环儿也是投靠了石姨娘,我在府里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说到这里时,那泪更是止不住。
这帕子抹了几下眼泪,杜姨娘才是呜咽着又道:“还是夫人开了恩,赏了我些银子。我这是在城里没地儿,这准备回了杜家庄。”
这一席话出,宋娘看着杜姨娘,好一下后,方是道:“招娣姐姐,我便这样唤一声吧。现这会儿,我是真担心你,跟你说说实话。这有好听,也有不好听,你想听何?”
本来慌了神的杜姨娘杜招娣,那是忙巴拉没了眼泪,只是用帕子把眼框子那是擦得通红。道:“四娘子,你说吧,这会儿我是没个主意了。好话,坏话。哪还听不得。”
“往好了说,这是好事。将军能送你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那将军夫人能阻了一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你还能盼着再有第二次机会吗?说到底,这大户人家里的姬妾如何,不过是一念这间的事情。”宋娘这回是透了她的心里真正看法。
“那这么说。我这算什么?往后里可如何是好?”杜招娣愣愣的问了这话。
宋娘一听杜招娣这知说。便是回道:“那如何?当如何便如何?要我看来,招娣姐姐要容貌有容貌,这回到杜家庄再加上将军府里赏的银钱,好好再寻了门亲事便是。这在新家里有了丰厚的嫁妆。再是有了几个孩儿拢身,那怕得什么。这时候里,寡妇再嫁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招娣姐姐出了将军府。依着将军夫人那由头,也能赎回那身楔的。”
“那身楔夫人已经给回我了。”杜招娣这会回了这话。宋娘听后,更是笑了。道:“既然招娣姐姐已经是自由身,嫁娶自主,那由着找了个好人家便是。这当正头娘子,有什么不好的。”
杜招娣有了宋娘这一席话,那是满怀着希望的告了别。宋娘转头里就是瞧着贾嬷嬷在听了壁角,便道:“怎么了,嬷嬷就看听听这些事情?”
“夫人。这院子里也没啥消息,老奴这不是听听长长那什么见识嘛。”贾嬷嬷笑回了这话。然后。还是小小拍了宋娘两记马屁,道:“夫人刚才那话说得真好,这杜姨娘,老奴错了,应该是杜娘子,那往里也是有了盼头啊。”
“其实我那说得好话。她原来是杜姨娘,现在杜招娣,虽说有个小郎在将军府。可这回了杜家庄,依着当初家里人舍得将她这般卖了,我倒担心那能不能守得住将军府里好不容易得了的银钱。说到底,这若是再嫁了,若没有一些傍身的东西,日子可不容易。”宋娘摇了摇头,对贾嬷嬷回了这话。
“那夫人怎么没有提这事啊,那杜娘子回去如何知道小心了?”贾嬷嬷疑惑的问道。宋娘听后,笑了,回道:“杜娘子那是心里已经舀了主意。你瞧着杜娘子在将军府上都生平安生下个小郎,当是知道杜娘子岂没有几分本事。再说,这能从将军送人的事里抽了身,也就更能说明事了。”
“那为何杜娘子在夫人面前,瞧着不像那样啊。老奴就没有瞧出个精明的样子。”贾嬷嬷回道。宋娘听后,有些那尴尬了,回道:“你夫人我是嘴里说得好听,可没实际做过什么事。那杜娘子跟我可不同,我就是纸老虎,杜娘子那是真老虎。”
“哦,夫人是这意思哦。难怪了,就像当年老奴村里养得那狗,人都说不叫的咬人来着。”贾嬷嬷这话很精辟。
宋娘只是笑了笑,这事儿也就算在小院里说说过了。这一年里,也还平静着。只是在年尾巴上时,宋娘瞧着赵弘殷似乎忙碌了起来。
当然,这等关系着差事的东西,赵弘殷一般不会在家里提起。宋娘是当家的娘子,她更多的还是希望能护着家里安宁,只要给夫君一个安心的后背就是。
后梁龙德元年(纪元921年)正月,宋娘与贾嬷嬷守着家,赵弘殷当着差。本还算平静的日子里,却是平地生了大波。这不,晚上时赵弘殷回了家里,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就是宋
娘闭门闭户,也是与贾嬷嬷探得了不少消息。
“赵王真被人给... ...”宋娘在晚上时,单独对赵弘殷问了这话。后面的话,还有不太好开口啊。赵弘殷听后,叹了一声后,就是点了一下头,回道:“现在城里乱着,你和贾嬷嬷关好门。万事,怕得还要再看看。”
堂堂赵王,成德最大的人物,就这样倒下了。宋娘如何不惊啊,所以,她道:“可现在似乎牵连了不少人,这城里哪家怕都不安宁着。兵乱一起,那哪人有小事。”
“你放心,现在瞧着王将军,也许应该叫张留后。这位节度使还要安定人心,放心吧,我这样的小人物牵连不上。”赵弘殷对宋娘说了这话。可宋娘听后,心里安了些,却也是担心啊。所以,宋娘是道:“那你万事当心,可记着我和家里两个小孩儿都是指着你这做夫君做爹的。”
宋娘的话让赵弘殷心底有股底气啊,是啊,他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这个家,指着他撑起来着。
接下来的几月里,原来的王德明赵王养子,恢复了本名改为张文礼。按说这等事与大人物有关,到底老百姓可不管谁做主,他们只要能生存就好。
可事实上,这一天里并不平静。因为,刚刚登上节度使大位的张文礼张留后,有着一份与政治眼光不相平衡的脖脖野心。这位张留后从晋王李存勖的手中讨了节度使大印,名正言顺继承的赵王的一切。
当然,本来赵王的那什么子嗣,这位张留后也不放关心,是为赵王干净的打扫了清楚。至少赵王王镕一脉的血嗣,是一个子也没有留下。说是夷了三族不为过。
若是这样,成德也还能安稳过了这一年。可张留后准备几方平衡,先用了晋王后,再是与契丹也眉来眼去了,这与契丹还瞧着不太安稳,又是与后染再度勾|搭一二。所以,这为手段不算高明,眼光自认为长远的张留后惹怒了这时候北方最大的晋王李存勖。
晋军来讨,成德再一次面临兵灾。
“娘,我们还不能出门吗?”小秀钰对宋娘问了这话。宋娘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回道:“外面乱着,秀钰和弟弟乖乖的在家里。娘陪着你们,咱们一起等爹爹回来。”
小秀钰爱巴着宋娘,倒是小匡济这会安静侍在宋娘的身边,巧着宋娘回了话后,他是乖巧的回道:“等爹爹。”
说是等,可宋娘的心里很担心。这两军对阵,会如何,宋娘是一分底子也没有。到底,这打仗从来就不是一件让人放了心的事情。
事实上,在家里的宋娘很担心。在外面与段都使作战的赵弘殷这会儿,是不用担心。因为,他是没那空闲去想这想所谓的其它事情。全副的精力都是专注着,只为了一个原由,就是活着。
在战场之上,活下来。
段都使好坏算是成德一人物,赵弘殷做为亲兵,比起那些队列的炮灰还是好多了。至少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些。当然,这是指段都使这位人物不犯了抽,若是这位段都使真正准备来个大功什么的,赵弘殷等亲兵怕也不是件轻松活计。想想,也得用人命填了这位段都使的安全。
战事,依然继续。
不过,明显的人都瞧得出来。虽然前面成德小胜了一场,可后面越是打成德越是疲软了。说到底,成德的底蕴比不过河东的晋王。这就是用人堆,也能填了成德。
在这一年的六月,张留后因为可能战事的不顺,又或惊吓,官面上的发言是疽疮顽疾复发去逝。
成德暂时没有了领头人,但是,张家的后人不会束人吗?事实上,这伯事情是出人意料的张家这位继位者不太没有守城,反而哀而出击,迎了对成德的符习这个反骨仔。更是再度又接连大胜的连胜李家本班底的李嗣昭。
这一回,晋王李存勖真怒了。所以,新的总指挥李存进这位十三太保之一来了,然后,符存审当了先锋。成德几击告破。兵灾,降昨了这座城。
☆、048匡胤,当是贵人
048 匡胤,当是贵人
在屋子里偷偷的藏着,小巷子的外面,那闹闹的声音,是让宋娘在小院子里都是吓着。便是两个孩子,都给这待场景,一个个吓得脸发白。宋娘见着小秀钰和小匡济的样子,哪敢让孩子哭出了声,那是和贾嬷嬷一人捂着一个小孩子的嘴,就怕着惹了事情。
不过,让宋娘没有想到是,她家郎君跟着的段都史降了晋王的派来的李嗣昭。自然,待宋娘算是劫后余生的看到赵弘殷后,那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宋娘这一提一松气后,人还没来得及开心,这是被吓着的两个小孩子就是当晚发了热。宋娘和赵弘殷这当爹娘,都是没个安生。
银钱花了,对当爹娘的赵弘殷、宋娘来说,便是小事。可小匡济和小秀钰一直病着,便是大事了。
赵弘殷是段都史的亲兵,这等段都史要跟着离开成德,是前往晋王的太原复了差事。客随主走,赵弘殷又何尝能只身事外。
便是这等家事差事,都是扰了一堆里,赵弘殷是瘦了一个大圈。就是宋娘照料孩子,又是心里担心,也是跟着瘦了一圈,只余得个骨架子撑了个头。
便是贾嬷嬷看着两夫妻这样,还是劝了话。
在离了成德的路上,宋娘是打包了必备的常用物,其它的心思,都搁了小匡济和小秀钰身上。可世事不由人,就在成德通往太原的途中,小秀钰在病热里,夭折了。
待到了太原后,赵弘殷要复了上差。而宋娘是实在撑不住的大病了一场。而就是宋娘病初癒后,那位清水居士又是不请而来。
这一次,这位清水居士的话,依如前次。
而宋娘这回却是犹豫了。毕竟,她失去了一个女儿,她不想另外一个儿子也离了身边。倒是赵弘殷对这位清水居士问了话。是道:“居士。可有别的法子吗?匡济年纪尚小,岂能离了父母?”
“两位施主,非是贫道如此,实乃天意。这一次。乃是龙生凤死之相,若再有下一次,贫道亦是两难了。”清水居士是回了此话。
宋娘和赵弘殷夫妻二人听得这话后。同是沉默了。倒是宋娘沉默里,赵弘殷是开了口,道:“居士之话。我夫妻二人自然相信。若如此,小儿就拜托居士了。”
赵弘殷说完此后,是对清水居士深深一拜,便是心里不忍,也是为了长子的性命,同意了这等骨肉分离之事。
倒是清水居士听着此话后,是回道:“两位施主无需如此。一饮一啄间,冥冥自有天定。两位。当有贵子。”叹完此话,清水居士便不久留,是抱着赵匡济告辞而去。只是交待了宋娘和赵弘殷,此子与赵家无缘,还当不序了齿。
若说这子嗣之事,有些碍难。那么,这赵弘殷在差事上,倒是有些运气的升了小官。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九品武官,好歹,芝麻再小也是个官。
也就是这个官的位置,让宋娘得了运气,在唐同光元年(纪元923年)见到了那位原来的晋王,现在皇帝李存勖的刘皇后。
宋娘见着这位刘皇后时,只觉得的眼熟,当然,再是眼熟也是不敢相认。因为,宋娘若是没有记错,她的大堂杜昭娘是已经去了。这位刘皇后,也许只是长得相像了些。
宋娘不敢相认这位刘皇后,是因为不知道真假。那么,在是见到大将军李嗣源的妾侍王秀儿时,宋娘却是相认了。
“秀儿?”
“四娘子。”王秀儿见着宋娘时,倒真是惊呼。熟人相见,一话离别。
“你,这些年来,好吗?”宋娘一时间,是找不着话,便是问了寻常些事。王秀儿听后,便是回道:“妾当年随着刘将军离了定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四娘子了。这些年来,妾也是经历了波折,后来,刘将军故去,将军纳了妾。”
说着现在的夫君李嗣源时,王秀儿的脸色倒是红了红。宋娘算是过来人,哪会瞧不出王秀儿是满意现在的生活的。所以,她是笑道:“秀儿过得好,我便就安心了。当年的事情,应该是我要谢谢秀儿。说起来,秀儿的恩,我现在怕是难以回报了。”
毕竟,那是救了她一命,宋娘岂会不记着。
倒是王秀儿听后,是笑道:“四娘子,你啊,可不能这般说。那早先还是你和老爷的好心,若不然,哪会有秀儿。”王秀儿是个温柔的女子,所以,倒不觉得宋娘的感恩,应该对着她。有因有果,在王秀儿看来,先是杜家于她有恩。
两人虽是谢来谢去的,不过,倒是同在太原城,能常常的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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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岁月静好,在太原城还算安宁的日子里,宋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那便是宋娘和王秀儿两个女子,同为难过的就是无子嗣。
想着子嗣问题,宋娘就是忍不住想着离开的小匡济,这些年里,也是再难相见。
唐同光四年(纪元926年),太原城传闻皇帝李存勖最是宠爱的刘皇后,杀了赵郡公郭崇韬。刚是伐蜀成功,正是立业大好的郭副元帅遇害,给唐同光四年蒙上了阴影。兵变,在这个时代一直都是主旋律。
皇帝李存勖就在这场也许人为,也许自害忠臣的事件里,赔上了性命。而自古以红颜祸水论事非,需要蘀罪羊的大臣们推出了刘皇后。
也就是在这场事件之后,宋娘未曾得了好,也未曾有何不好。她只是一直想着那个大堂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刘皇后,心里徒添了几声叹息。
唐天成元年(纪元926年),王秀儿当上了淑妃。
而与王秀儿关系亲近的宋娘,也是妻以夫荣的得了诰命。赵弘殷被顺势新登基的皇帝李嗣源提拢属下大潮里,升了官。
原来的先帝李存勖,被上了尊号:光圣神闵孝皇帝。史称唐庄宗。
也就在这一年,赵弘殷升了官后,随军调派前往了洛阳。因此,宋娘也是同样随着郎君赵弘殷前往了洛阳。洛阳,时有美称为天下之中也。而宋娘继生下儿女匡济和秀钰九年后,终于再次怀孕了。
再一次怀孕的宋娘,是心里欣喜的。这一直再无子嗣,可谓是她的心病,而现在嘛,可以放一块大石头。
唐天成二年(纪元927年)二月二十六日,宋娘在洛阳的夹马营,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儿子。而同比于高兴的宋娘,赵弘殷喜得子嗣,更是喜极而泣。
当然,这高兴里,莫不如说,是因为筹神,这烧得香太多,熏了眼睛。所以,取名匡胤的次子,就是在味浓的蝉香气里来到了人世间。
夹马营的东南处,一处小山顶上,清水居士看着弟子赵匡济,是道:“要去贺喜吗?”
“师傅,徒儿非是红尘中人。爹娘喜得幼弟,本为喜事。弟子若去,不过再添伤感,不如不去。”赵匡济着一身道童袍,十岁少年的脸上,更是老成一片。不过,话说如此,赵匡济仍跪了下来,朝宋娘和赵弘殷的方位,拜了三拜。
清水居士见弟子如此,叹道:“痴儿,痴儿。”
“你的话有理,不过,为师看来,你父你母当是有福之人。你这幼弟匡胤,当是贵人。他年,能荫你赵氏一脉。”清水居士再度说了这话。而赵匡济听着这话后,眼框虽然微红,可脸上却是欣喜的回道:“弟子盼幼弟,能带我这不孝的兄长为爹娘尽孝道。”
“师傅,弟子于此,心愿已了。知爹娘和幼弟好,弟子方能放心同师傅学道。”赵匡济再是抬头,认真的回了话。清水居士见此,一片欣慰。
便是在清水居士带着赵匡济离开后,宋娘瞧着那东南方向,突然对赵弘殷道:“弘殷,匡胤是个好孩子,匡济也当有十岁了。”
“匡胤这孩子笑了,宋娘,你莫想匡济了,他总归是咱们的孩子,定会再见的。”赵弘殷抬头,是笑回这话。
宋娘这一听后,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看着刚出生的幼子,心中暖意一片。
洛阳里的日子,虽然儿子的出生,让宋娘高兴着。不过,不时随军的出征的赵弘殷却是让宋娘提了心。在这等求话的乱世里,女子总归是盼着家宅平安,孩子康泰。
唐应顺元年(纪元933年),皇帝太原继庄宗当年的兵变后,又一次迎来了兵变。这一次,皇帝李嗣源崩。同年谥圣德和武皇帝,史称唐明宗。
新的帝王,再度上台。而远在洛阳的宋娘,却是担心淑妃王秀儿。
待到太原城新帝继位,方是一时安宁后,宋娘好不容易才是得了消息,淑妃王秀儿据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联络宦官孟海琼,诛杀兵变的枢密使安重海和秦王李从荣。
这一刻,宋娘突然明白过来,她与王秀儿的距离,已经是天崖海角。从前种种,不过云烟。再与王秀儿这位太妃回信时,宋娘的态度变了,人因为位置与权利,所以,更是认清楚了本份。
不知道是不是奖励,这一年,赵弘殷升上了飞捷指挥使的位置。
☆、049到底意难平
049 到底意难平
唐清泰三年(纪元936年),末帝李从珂登基的第三年。这位末帝当年为明宗的养子,凭着兵变上台杀害了思过李从厚。同年,明宗李嗣源的女婿石敬瑭借兵于契丹,再次兵变。
晋天福元年(纪元936年),宋娘得到了远在太原的消息。王秀儿这位淑太妃,未曾被这位大晋的皇帝薄待。甚至于,不管是承唐明宗李嗣源的后裔,这位大晋皇帝封了淑太妃王秀儿的养子李从益为郇国公。以便于给他家的泰山大人,唐帝李嗣源奉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