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班级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许休雅跟着戚望姝她们来到操场。.4
“这些是……”
迟煊泽把东西全部塞给她,“学生会给的,昨天哭这么惨,这算慰问品。”
许休雅望了望四周,嘀咕着,“很丢人耶,我哭的事不要随便散播出去行不行?”
迟煊泽瞧她差不多恢复了大半精神,这才敢继续调侃,“行,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帮困扶贫。”
“……”
其实,戚望姝她们已经把备用的牙刷牙膏什么的都借她用了,衣服什么的自己家里还有,不成什么大问题。
毕竟,受伤的只有她的心,心里的伤只要愈合了,就又是新的一天。
“收拾好没?去吃早饭。”
许休雅听到有吃的就更加来劲了,“嗯,好了!那我去叫阿姝她们!”
迟煊泽听到她的回答,突然觉得一阵无语。
算了……他也没理由要与她单独吃饭,他只是想顺便鉴定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恢复了精神,否则昨天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嗯,就是这样没错。
中午,许休雅如往常一样踏进学生会会议室的时候,江月帆看着她已经像是没事,不免有些惊奇。
没想到她会恢复的那么快,而且看的出不是在刻意掩饰悲伤。
“会长,你……”他不知道还该不该说些安慰她的话。
“没事了,江学长我都已经想穿啦,今天去班级结果也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人在她背后窃声议论,只是偶尔会有女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而她会回她们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这太好了。”江月帆由衷感到高兴。
迟煊泽紧随其后来到会议室,他扫了眼这俩人,疑惑道:“怎么每次就只有你们?”
江月帆反驳道,“我才觉得奇怪,迟煊泽,自从许学妹做了会长,你出勤率猛增不说,还从不迟到早退。”
“……他是把监督我当成他的乐趣了。”许休雅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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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卖萌可耻 ...
其实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学生会的干部中,除了插科打诨比较多的迟煊泽,其他几人都要在各个社团与部门之间奔走,往往开会他们都不能准时到场,晚个十来分钟也是常有的事。
迟煊泽决定无视他们的话,转而问道:“你们调查的怎么样?”
“听有些目击者说,是几个高一年级新生干的,不过还没找出是哪几个。”
许休雅坐在了主席位上,想了想说:“暂时不用找了。”
“为什么?”迟煊泽似乎不太赞同。
江月帆也是不解,“会长,如果他们继续做出恶意行为呢?”
“所以我想利用明天午休的时间进行一次广播,有些话想说给那些针对我的人听。”
迟煊泽嗤笑她,“真当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光凭一张嘴就能说退一切敌人?”
许休雅却不以为然,“我没想那么多,只不过我不像江会长,很能隐藏情绪,我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否则憋在心里就会特别难受。”
江月帆并不觉自己被冒犯,因为她说的很对。
而迟煊泽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这位学妹又要说什么歪理。
“我记得江学长第一次见到我,就不太认同我的,你也不太愿意我接替凌学姐的位子,可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对我微笑。”许休雅终于说出埋藏许久的话,“我以前和江学长,是一类人。”
她曾经在五爱学院,从不表露真实情绪,她总想做一些让别人高兴的事,即使是违背自己意愿的,只要别人觉得好,她就无所谓。
久而久之,沉默变作一种误解,人们分不清真正的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也无法找回真实的自己。
江月帆也是如此的,他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甚至矜持到无法说出一些很简单的句子。
比如——我、喜、欢、你。
想到这时,江月帆觉得内心一阵发痛,那一抹黑色的卷发对他来说,像是无所不在的魔障。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那么,会长现在选择直来直往的沟通方式了?”
“嗯,果然想方设法把一些话勇敢的大声说出来,会活的比较自在。”
江月帆余光瞄到迟煊泽似有笑容的侧脸,他为这人难得有这样的表情感到微讶,随后很不怀好意地问,“如果许会长有了喜欢的人,也会直接地告诉对方吗?”
许休雅没想到一向温文有礼的江副会长会问她这么劲爆的问题,她总觉得回答这个私人问题很不好意思,不过为了矫正江月帆的人生道路,她决定豁出去了。
“嗯……会说的吧,如果我比谁都喜欢着他的话,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他的。”
迟煊泽闻言,将目光直直地投到了许休雅的脸上。
不知为何,就是觉得这话很动人。
比谁都喜欢,就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
那一定是想法单纯、心思纯静的女孩,才可以说出的话语吧。
许休雅感觉到有一束强烈的视线笼罩着自己,她抬起头发现是迟煊泽的眼神。
为什么看着她啊?果然是刚才的那句话太傻了吧?很像少女漫画也不是她的错啊……
江月帆在旁淡定地保持缄默,他真的还挺佩服这个会长呢,特别是刚才她那样清澈勇敢的目光,已经令他彻底动摇了。
是啊,既然比谁都喜欢了,为什么不试着告诉对方呢?他也可以拥有这样坚定的勇气。
外头的戚望姝如果知道此时许休雅与迟煊泽正在无言对视,想必绝对不会就这么闯进来的,只可惜她并不知道,所以她兴致勃勃地先声夺人了。
“会长!运动会的海报已经做完了,明天早上正式贴在校园的正门前!”
许休雅急忙收回目光,看着好友的脸说,“这下可好啦,大家都能一保眼福了。”
戚望姝走到她身边,悄声问:“休雅,你真不怕迟学长吗?”
迟煊泽的作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怕……”不怕才怪!
许休雅只不过是为了学校的“大局”着想,只好牺牲自己。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站起来宣布,“咳咳,对了,那个……明天你们谁都不要找我啊。”
“为什么?”
“明天我请假!”
“……”
*****
神华学院的正门校区前,一大早就蜂拥无数的男生女生,他们全是被那两张超大型海报所吸引,不肯离去。
真的是超级大版面,几乎有2米多高。
许休雅站在中央位置,扬起头满意地欣赏着,右边海报上是四位亮丽美少女的合照。
左上角亮丽的文艺尖子容晨妤,右上角是清新的才女周凌嫣,左下角是华美的大小姐北堂俏,右下角当然是温情的班长戚望姝。
四位女孩各自有着自己的一种独特气质,她们围绕着中间的宣传语,俏皮的运动装一定也给了那些少年们不少的激励吧。
左边的男生海报虽然只有两人助阵,但受欢迎程度却大大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因江月帆与迟煊泽截然不同的美少年类型引得大家争议纷纷。
如果一位如同朝阳般温柔和熙,那另一位则如同暗月般邪肆冷峻。
海报上迟煊泽的照片听说是摄影部的精英们偷拍来的,他似乎正在擦汗,右手挡住了一小部分的脸。
那张脸庞因为汗水而显得有些妖魅,红亮的发丝随风舞动,那冷峻的眼神更令女性心醉。
而江月帆虽然是拍的正式照,但他显然不会摆什么POSE,只是和迟煊泽的照片一样随意站在那里,儒雅高贵地浅笑着。
南辕北辙的两人在同一张海报上光芒万丈,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会长,听说是你设计的?你真是了解广大围观群众的心意啊!”有几位女生拥到许休雅的身边激动尖叫。
“那是没错啦,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们有在微博上成立他俩的粉丝团吧?”她可是非常体恤民众的,平时在校园论坛上就常看到女生们发帖子讨论迟煊泽与江月帆来着。
更别提关于他俩的微博转发总能刷爆她的电脑页面。
许休雅再次让全场沸腾了,大家围在这儿激烈讨论昨天又发了关于那两位帅哥的什么微博,而她视力极佳地发现了正火速赶到这里的迟煊泽本人!
迟煊泽那叫一个气到爆炸啊!这姑娘居然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让她当了几天会长,还真以为自己就能为所欲为了?!
“许休雅,你给我站住!”
这下可不好玩了,她还是趁着人多的时候快点逃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许休雅从另一个楼梯敏捷地跑去了三楼。
二年级学生的教室就在三楼,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她来这儿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要找北堂俏,之前因为江学长的事产生误解后,俩人就基本没怎么说过话了,除了谈论公事外,北堂学姐总是躲着她的样子。
果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北堂俏的倩影。
她兴冲冲向她跑去,“北堂学姐!”
北堂俏神态自若地转过身,“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江学长……”
话却没有说完。
“啊,对了。”北堂俏打断许休雅的话,“我也正好有事找你。”
“什么?”她也不插嘴,继续听别人说。
“与你同一个年级的容晨妤,这个女孩……你务必提防她。”北堂俏提醒道,“之前不是说过,我有了些头绪吗?我查出这些似乎都和她有关。”
“不可能的吧……她看不惯我吗?”
容晨妤的美貌与才华不输给他们应援团任何一人,她是不服自己,才会干出这些坏事?
“那天你告诉我徽章不见,我曾无意间发现她有在你的大橱周围呆过。”只不过北堂俏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第二次,你说短裙不见了,我想这必然是女生干的,而容晨妤又是在你洗澡这个时间段去过浴室附近的人,如果是她做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只是她们依然缺乏最有力的证据。
“最后,是你私人物品被毁,虽然……江月帆让我暂时不要追究,不过我已经知道那些人似乎与容晨妤的关系密切。”北堂俏说到这顿了顿,“那么我说完了,再见。”
“等一下!”许休雅暂时没有多想容晨妤的事,反而拉住了北堂俏,“北堂学姐,麻烦你听我说一下好吗?”
北堂俏皱着秀眉,还是留了下来。
“首先我要声明,我是很喜欢江学长,可那是我对一个学长的喜欢,相信江学长对我也是一样的。北堂学姐,江学长不可能喜欢我的,他……”
他喜欢的人是你呀。
许休雅犹豫着该不该由自己告诉北堂俏这件事,还是让江月帆亲自来说比较好吧?
“你们究竟谁喜欢谁,与我无关吧?不用特意来告诉我。”北堂俏甩开她的手。
“不是的!北堂学姐,我听江学长亲口说过,在你眼里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副会长,你们的关系这么生疏,全是因为他做人太差劲了,全是他的错……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北堂俏本可以不相信她的这些话,但却找不出不相信的理由,更重要的是,她观察到许休雅的眼睛,她的眼神干净明亮、真诚无比。
“我是讨厌他没错,因为我很不喜欢优柔寡断的人,当初他喜欢凌会长也是,整天跟在她后头,却连表白都不敢,我瞧不起他。”
哎?等等,江学长喜欢的不是北堂俏吗?怎么又成了凌会长?是江月帆按照先后顺序喜欢过这两个人,还是谣言出的错?
许休雅满脸纠结地问,“你……那你对他……”
北堂俏也不喜欢遮遮掩掩,她大方地说,“没错,我故意疏远他,也是因为怕对他产生好感。”
而不经意间的恶言相待,也是源于种种醋意与那些无法得到回应的好感吧。
这么说来,至少目前他俩还是互相喜欢着的吧?既然这样那明明就是很有戏喽!
北堂俏没错过她各种丰富的表情,不禁问道,“你这么关心我们的事干嘛?”
许休雅的笑容,忽然像是一道雨后最绚烂的彩虹。
“因为,你们是我最厉害的伙伴啊。”
伙伴啊……这个称呼,还真是挺有爱的。
北堂俏默默在心底给这个小姑娘又加了些印象分。
许休雅挠挠脸,脸上浮现一个羞涩的表情。“说起来,你当初问我喜不喜欢迟学长,我还以为北堂学姐你喜欢那个家伙呢,不过现在……我觉得你会问我这个问题,是想试探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吧?”
许休雅自认为智商不高,但情商还是可以及格的。
北堂俏为了不白白被她八卦,也很敬业地反问,“那你真不喜欢迟煊泽?”
越认真的想法就越不能拿来开玩笑,许休雅心虚地说,“呃,迟学长长得不错我承认,可他性格也未免太差了吧?我才不会喜欢他……”
许休雅才说完,就看见站在北堂俏身后的迟煊泽本尊。
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早,大部分同学都在楼下欣赏那两张海报,周围没有几个路人,虽然她与北堂俏谈话声音不大,可那句话他一定是听见了。
——比谁都喜欢,就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
——性格也未免太差了吧?我才不会喜欢他……
迟煊泽本来是想找她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会听见她说这样的话。
他想起她之前在会议室说的那句话,倏然,就觉得整个人的心情跌到谷底。
那个让她比谁都喜欢的,会是谁?
至于她会讨厌他,其实也没说错吧,他们本来就是争锋相对的冤家,从第一次遇见就吵吵闹闹到现在……
可是,心中那股沉沉的愤怒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破天荒给了她很多先例,她却不懂感激,他做了这么多从未做过的事都成了泡影,就只能剩下一张脸皮长得还不错?
他的行情也没差到非要她对自己感恩戴德才行吧,这么在乎她的看法干嘛?
迟煊泽故作不屑地嘲弄,“就你?我还不稀罕。”
许休雅涨红了脸,“我不是……”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吧,她怎么会说出真心话呢?
“我不是真讨厌你,我是说,迟学长你其实也很……”
“行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我们算扯平。”迟煊泽说完,从后门走入他的教室。
北堂俏瞧了一眼那人的背影,“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轻易就被激怒。”
许休雅却充耳未闻,她的脑海里如今只盘旋了他留下的最后那句话。
“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
原来,还是这样的。
楼道上逐渐响起清早的晨读声,树叶落地的声音,已被喧嚣覆盖。学校的后花园里,盛夏的莲花等待着开放的瞬间。
只是夏天,还远远不曾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矮油,好像开始那啥了,男主会吃醋了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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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战斗力为五的渣 ...
许休雅一个早晨都在想怎么向迟煊泽道歉,可她越想越觉得古怪。
首先,她没做错什么事,只不过是说了不喜欢他而已,难道非要全世界人都喜欢他,才是正常的吗?
其次,他也说了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何必再自讨没趣,伸脸讨巴掌呢?
可是,转念想想,她在那个最脆弱的时刻,是依靠了他的肩膀,她连一个正式的感谢都没有,还要在背后说他性格太差,貌似是有点过分了?
许休雅哀声叹气走到会议室,容晨妤正在向副会长报告文体部的情况,结果迟煊泽却不在,他算是罢工了吗?
江月帆望见她一脸疲惫,以为她是紧张过度。“已经准备好演讲内容了?”
“临时有点改变啦。”许休雅想要做些小改动,来弥补早上的过错。
“会长,加油哦。”容晨妤笑得一如既往,全然不像是这些事件的幕后黑手。
毕竟也还没有证据,她也不能妄下定论啊,如果她有嫌疑,那么周凌嫣她们也不算完全无作案可能?
江月帆带着许休雅来到学校广播中心,此时大部分学生应该都在休息,那是为了下午有充足体力来应付两点之后的课程。
在广播室的一个女生掩嘴表示见到会长的惊喜,江月帆笑容可掬地告诉她:“会长要用广播,昨天告诉过你的。”
“嗯,会长请吧!”女生动作迅速调节好了设备,然后示意许休雅可以开始。
许休雅朝她笑笑,坐在了话筒前。
“各位同学前辈们中午好,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午休时间……”
全校的广播同时放出了许会长的声波,她的声音悠扬婉转,十分好听。
“我想说一下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泄愤事件,想必大家都已经传开了。”
其实许休雅对这件事的处理,一直都是有自己的看法,如果让他们抓出那群少年,那么不仅他们完蛋,那个幕后主使者也逃不了干系,而且对方是自己身边朋友的可能性极大,到时候撕破脸,对谁都不利。
“……要找出做这些事的你们,简直是轻而易举,学校方面给予的处分想必也不会手软,但我已经让江副会长停止追查,是看在大家都还是学生的份上。我想说,如果你们有谁对学生会或者对我个人有不满,做这种伤敌八百还自损一千的行为,根本没有意义……”
关于许会长不想追求责任的处理结果,绝大多数同学还真没怎么想到,他们以为睚眦必报是树立会长威严的绝佳手段之一。
何况,谁愿意做圣母玛丽苏呢?
只是,年轻时谁又能避免不会玛丽苏几次?
“……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一定追查到底,希望你们记住了。”
站在学校绿化带听广播的各个年级生都开始讨论,究竟谁会是害会长的那个真凶,一个个都仿佛成为了福尔摩斯与华生,还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许休雅的做法利弊在哪,简直比讨论期中试卷还要认真。
广播室的许休雅抬头看了江月帆一眼,见他对自己点头,才继续说下去。
“除此之外,我想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特别是其中有一个人……”
迟煊泽在食堂与朋友们吃饭闲聊,听到这句话他略是停下手中的筷子,放空静止不动。
小胖君不怕死地说,“矮油,这是我们的许会长在对某人隔空示爱吗?”
“嗯?小胖,我闻到了微妙的气味,你快说!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看着会长MM出事后,立刻差遣我去找人来帮忙的……”
迟煊泽白了他一眼,小胖乖乖用手在嘴部做了个关拉链的动作。
那个好听的声音还在说:“是因为你的鼓励,才让我能够这么快恢复精神,你真的……很好很好。”
这是在说他吗?是为了替早上那句话做出解释?
迟煊泽拿起眼前的餐盘,假装面无表情地不去理会小胖等人的“调戏”。
广播室似乎要比外头闷热许多,许休雅用手扇了扇风,向广播室的女孩道了谢。
与江学长一同走出去,她看见对方脸上挂着的笑容很不一般。“你最后那些话,是对迟煊泽说的?”
许休雅认栽,“嗯,今天不小心把他惹毛了,估计现在还在炸毛呢。”
江月帆的笑容比往日更显清澈。“真好,如果我也能像你这么勇敢,有一些道歉,就不用拖了这么久,都说不出口……”
许休雅想起他与北堂俏之间的情感纠葛,忙说:“那个,其实上午我去找北堂学姐……”
她将那些对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江月帆,他莫名万分地站在了原地。
“我喜欢凌会长?!她对我有好感?!”
好吧,许休雅觉得这事早已经乱套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一年级时发生过什么,可你俩是互相喜欢的吧?”
那是因为她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眼神。
江月帆沉思片刻,幽幽开口,“刚进校的第一年,因为都是‘应援团’的成员,我认识了北堂,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安静,她有一种……出尘的气韵,很特殊。”
可是江月帆生性内敛,打死他都做不出告白之类的举动,接着没过多久,他就做了副会长,与凌会长单独相处的时间相对也更多了。
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北堂俏逐渐对江月帆疏远,每每相处也都冷言冷语,原来是她怕情难自禁,才与他保持距离。
而他因为错失时机,不敢告白,俩人才这么越走越远。
“果然都是凌会长的错,她太完美又一直都是单身,所以大家都喜欢拉郎配。”许休雅一本正经开着玩笑。
江月帆也忍俊不禁。“我以为自己不可能是北堂喜欢的对象……没想到她却误会我与凌会长。”
许休雅心想,他们身边估计也很难找到一个传话人吧,北堂俏与江月帆都是学生会偶像,谁真心愿意把自己喜欢的与别人凑作对?
“江学长,如果你真想追到北堂学姐,那就必须强势行动了。”
“要像你这样直言不讳?”
“我也很孬的,特别是真碰上自己的事……”
江月帆将手搭在许休雅的肩膀上,他心性常比同龄人成熟,俩人熟识之后,他就不自主地将她视作“妹妹”。
“要相信自己,休雅,还有,谢谢你。”
许休雅也完全理解江月帆,他的信赖是她得到最好的回报。“当然要谢,作为你们的红娘,事成之后我要999大礼包~!”
“不过……休雅,你说我有办法给北堂她一个惊喜吗?”
“要不我们趁早商量下对策?唔……其实我觉得这次的十强运动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啊……”
在外人看来,俩人对话的画面意外地充满了浓情蜜意。
当迟煊泽看到许休雅那张灿烂的笑颜,还有江月帆自然而然拥住她肩膀的姿势,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
所以,她要感谢的那个人,是江月帆吧。
真是可笑,他居然还自作多情了?
迟煊泽阴沉着脸,并不打扰他们,只是疾步远离现场,冷漠的身姿划出一缕风,随后消失不见。
*****
已经很多天没能与他真正说上几句话了,甚至连会议他都开始缺席。
每天,她看见他走在校园里的身影,或者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侧脸,依旧那么坚韧,那么高不可攀。
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一般,从未有过交集,可他还是聚光灯下永不改变的焦点。
没有过滑稽的初遇,没有过在开水房乌龙的烫伤,没有在月夜的篮球场等待过他,更没有在女生宿舍中靠在他的胸前失声痛哭。
这一切的一切,与迟煊泽相处时的影像都好像是自己虚构出来的。
每每想到这,许休雅就想用手握住胸口,那里有一种无法说出口的感觉。
“休雅。”戚望姝在不远处喊她,“快点过来,要上车了哦。”
“是!我来了!”许休雅收回思绪,朝校车跑去。
今天,就是今天,总算迎来了十强高校运动会的开幕式,她要第一次面对十所学院的学生老师。
包括,她曾经念过的五爱学院,她曾经待过的啦啦队。
北堂学姐说,考虑到神华学校的形象问题,我们需要为你打造一个全新造型。
所以昨晚许休雅还被她和戚望姝硬是拉到附近的理发店去剪了发型。
她不再是那个整天扎着长马尾的小姑娘了,前额被剪出一个甜美的斜刘海,瀑布般漆黑发亮的长发披散肩畔,身上穿得则是一套全新的会长制服。
许休雅心神不宁,她想其他人看到这样的装扮会有什么反应呢?是惊讶还是嘲笑、是不屑还是赞美?
他们学生会的成员以及学生干部们要比其他同学早一步到达万人体育馆,所以此刻的校车上差不多坐满了人。
当许休雅走上车子的刹那,果然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是新形象吗?”江月帆首先夸赞,“很适合你呢。”
迟煊泽没有错过他们相视而笑的瞬间,他散发的气场比之前还要冷,纹丝不动坐在那仿佛一尊优雅的雕像。
所以说,也就根本没人敢坐在他身边……
“说实在的我还有点不习惯。”许休雅边说边看了一圈车内,讨厌的戚望姝故意丢下她去和北堂学姐坐,那她怎么办?
“许会长,这里有空位,来呀来呀!”
许休雅闻言,只见小胖挥舞着他的手臂,示意迟煊泽身边没人。
……好吧,反正横竖都要尴尬!
许休雅往迟煊泽身边一坐,斜对面的容晨妤圆滑地说,“没想到会长也有美女的潜质。”
她身边的周凌嫣也附议着点头。
“美女谈不上,最多算萌妹子好啦。”许休雅一笑带过。
她记得北堂俏的叮咛,但她不能打破与容晨妤她们之间的关系。
很快便发车了,江月帆就坐在许休雅前头,他趁着路程上的这些空余时间还想嘱咐她一些事。
“除了‘五爱学院’和我们一样是由学生会主席作为代表,其他学校校长也都会亲自来的,见了他们千万别紧张,演讲稿都背熟了吧?如果我们学校最后获胜的话,还要上去领奖哦。”
“背是背熟了。”因为是盛大场合,所以轮不到许休雅自由发挥,“就怕一时忘记,我紧张绝对会忘。”
“别担心,我会提醒你,不过是你实在记不起的前提下。”江月帆看了眼冷淡的迟煊泽,有意无意地提及,“休雅,‘五爱学院’的新主席是位厉害的角色,听说他单枪匹马说服校长,让他代替学校出席就够了。”
许休雅浑身一震,她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
“江学长,你说的那个主席的名字是……”戚望姝随口问。
“嗯……金远瞬。”江月帆回想起来,“应该是金远瞬没错。”
“轰”的一声,许休雅仿佛听到世界塌陷的声音,那是她自己内心崩塌的声音。
“他已经当上学生会主席了?!”嘹亮的质问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一半以上的同学都听见了许休雅的话。
迟煊泽更是侧目,一言不发地凝视她逐渐苍白的脸。
以小胖为首的一群男生还在后头叽叽喳喳地吵起来了——
“这金远瞬真不是什么好货!”
“上一年你们记得吧?还挑衅迟煊泽!”
“要不是凌会长拦着,早把他们那群渣渣打趴下了!”
“五爱学院唯一值得一提的不就是那群穿短裙的啦啦队女生吗?!”
许休雅听得一愣,原来迟煊泽与金远瞬也有过节?两人还差点当场动手,只是被凌会长阻止了?
是吧,只有凌会长治得了他,他只听她一个人的命令。
如今,这个噩梦……要再一次回到自己眼前了吗。
江月帆总是观察入微,他瞧见许休雅鼻尖上的虚汗,心头不解,“会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坐在另一边的戚望姝与北堂俏也想试图让她轻松下来。“是太紧张了吗?放松点啦,我们都在啊。”
许休雅却始终痛苦不安的样子,两手掌心都渗出汗水。
他们都不明白,她的紧张不是因为要面对“五爱学院”的主席,她不想面对的是“金远瞬”,仅此而已。
迟煊泽正想说几句,校车一个急转,许休雅被惯性直接甩向他的身前,他双臂轻轻一收,像是就这么将她抱了个满怀。
彼此的肢体有了轻微短暂的接触,他闻到她身上有种沐浴露似得香味,好像整个人也是软软绵绵的……女孩子都这样的吗?
这下许休雅胸口是不慌了,她浑身血液都直接涌向大脑!
迟煊泽先是心跳骤然加速,随后才镇定下来,扶她坐正时,他用淡然的语气说,“许休雅,你的手冷得像冰块。”
许休雅因为他的这句话体温上升了几度,现在应该不像冰块了才对。
好奇怪,这个小插曲让她觉得心定不少,是因为她真实地感受到他们都在的原故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中二就要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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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屌丝和高富帅 ...
我们有一些往事,也许谁也不想告诉。
许休雅也有这样的经历,她同样未曾向新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诉说过。
那是无法启齿的秘密,就该让它在黑暗中腐败,它不能被暴露在空气中,那样会使她窒息。
她以为自己不去想就可以,过去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也不会重蹈覆辙。
没有人会知道,最好连自己也有一天都遗忘。
直到多年后的多年,她悄悄回首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些曾经给她留下伤痛的东西,也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正在她以为一切早就过去的时候,她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些人面前。
那些曾经令她颤抖的人与事又再度出现了,而且这一次她必须正面与它们交锋,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就决无可能吧。
幸好,她已经拥有了一群可以称之为“伙伴”的朋友。
下了校车,许休雅做完她第N次的心理斗争,终于一鼓作气地喊住了迟煊泽。
“迟学长!”
对方虽然冷着张脸,不过她看得出他目光中的神采,是有温度的。
俩人离开大家一些距离,小声说着话,许休雅垂头丧气,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
“迟学长,你是‘学长’耶,要不要这么小气?”
迟煊泽瞪着她,“我小气?”
“是啊,那天我说你性格差,可你后来也说对我没好感,既然都扯平了,你还生什么气?”
虽说这对话听起来只能用“幼稚”来形容,不过他俩就是有本事将这样的斗嘴看得比什么都重。
许休雅和迟煊泽在同时想到,他们为何要把对方的一句话看的那么重呢?
迟煊泽更是觉得自己这些天以来的举止太反常了,他避开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心虚地辩解,“我有生气吗?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这几天……不是都躲着我吗?”
许休雅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设定就像是追求校草不成功,整天郁郁寡欢的低年级学妹。
“而且我都在广播里和你道歉了,还要怎样?”
迟煊泽听到这句话,眼眸中游过一抹不易让人发现的情绪,“你是在和我道歉?怎么我就听不出来呢?”
许休雅憋屈地抬起眼皮瞪了对方一眼。
迟煊泽私心地认为这个话题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他伸手捋了捋额前的一丝发,想起摆在眼前更重要的状况。
“许休雅,你和那个金远瞬认识?”
许休雅咬了咬下唇,“嗯,以前他是我学长。”
迟煊泽看得出他们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关系,这太显而易见了,不过既然她不愿说,他也不好揭穿。
“那你和……那个主席,怎么会认识的?”
许休雅敏锐地联想起一件事,所以追问他,“你那次……说不想参加比赛的原因,又是什么?”
那次他们在体育课跑八百米,他黯然的眼眸与隐忍的神情,她都还印在脑海中。
迟煊泽微微诧异,“你竟然还记得?”
许休雅有点脸红,低下头说,“我记性好不行吗?”
她若有若无的怪异没能逃过迟煊泽的双眼,但他没有说穿,心情反倒是不错起来。“那家伙的家庭其实与我父亲是世交,不过我们从小就不对盘,他为了对付我做过很多没节操的事,总之……他是我最厌恶的一个人,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
我也是。
他也是我遇见过,最令人厌恶的那个人。
许休雅迎视上迟煊泽的那双眼睛,他褪下如白玉般的冰冷,竟然伸出右手覆在她柔软的发顶,他的动作很轻很缓,此刻神情有些逆光,所以看不真切。
“只有这个人,你不可以惧怕。”
她的心脏忽然又跳的紊乱起来,他的手是温热的,带着刚好的温度。
许休雅凝重地点头,“嗯,我知道,而且我不仅代表了自己,还代表神华。”
所以,这一次不能退缩。
迟煊泽打量着眼前这位学妹的新发型,话锋一转,突然说:“这个头发……啧,一如往常的傻气。”
“……你少捉弄我,大家都说很美的。”她难得臭美地理了理长发。
而他浅淡扬起的唇角依然有最完美的弧度。
这样多好,仿佛回到了最初的他们。
可以吵吵闹闹的不拘小节,可以你来我往的拌嘴吵架。
临近夏天了,微风摇动树枝,点点阳光透过缝隙洒落,斑斑驳驳,装饰了这个柔和的世界。
在他们不曾发现的一处地方,有一个人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
直到他的凝视被人打断。
“金主席,差不多该入场了……你在看什么?”
金远瞬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的眸底闪如星芒。
“也没什么,一个长远没有遇见的‘朋友’罢了。”他随意摆了摆手。
“是迟煊泽吗?”对方紧接着问。
“呵,不是哦。”
戴着眼镜的他耐人寻味地笑了起来。
*****
宽敞的绿茵场地,标准的田径跑道,梯形看台上的座位整洁、环境干净,环形显示屏将全程播放各个比赛的进行状况。
体育馆内各色飘逸的彩旗与十所学院的校旗,让整个比赛现场充满青春蓬勃的朝气。
其中最张扬的校旗当属神华学院无疑,毕竟他们彩旗上的校徽是学生自己设计的,比较符合当代年轻人的审美观。
阳光也能润万物而无声,白云如棉,天空蔚蓝,天气很给力。
许休雅之前已经被江月帆带去与其他学校的领导们互相见面,然后又被工作人员交代事务。
时间打发的很快,她见了几个校长或老师后,心情慢慢舒畅了不少。
回到神华学院专属的那块观众席,许休雅首先就与迟煊泽交换了视线,对方看她表情就知道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江月帆在旁看她逐渐老练的语气与姿态,也早已放心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许休雅坐在迟煊泽前一排的位置,向身边的江月帆说,“对了,江学长,我们的计划……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
她指的是为了给北堂学姐惊喜,两人偷偷研究出的一个告白大作战,没错,就是准备在今天实施的!
“实在不行,我可以借煊泽来帮忙。”江月帆说着望向几个位子之外的北堂俏。
对方不明所以,照例朝他白了一眼,江月帆碰了个软钉子,只好笑呵呵地转过脑袋。
迟煊泽本来还奇怪为什么许休雅与江月帆的关系忽然变得亲密,现在他总算看出些端倪了,反正这姑娘就爱管闲事。
此刻,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队男女正朝他们这里走来。
五爱学院的团体其实格外好认,因为他们那群学生会中,大约有4、5个姑娘打扮算很显眼,她们统一穿着橘黄色的短裙啦啦队服。
这也是五爱学院的最强特色,他们拥有一支能够媲美国际水准的啦啦队,几乎每一个姑娘都是身材匀称、体态优美的大美女。
当然了,曾经的许休雅算是一个例外,她一直认为自己能进这个队伍靠的是实力,而非长相。
迟煊泽向前俯身,将手按住她的肩膀,他说话时吐露的几丝热气,盘旋在她的耳际,“他来了。”
许休雅不免心头感到一阵收缩,看着金远瞬身后跟着一群他们学校的学生会成员,她不管江月帆等人的疑虑,飞快地站起来爬向后排,像是非要坐在迟煊泽身边才觉得有安全感。
两派人马就这么相遇,颇有些电影里的气派。
许休雅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金远瞬戴着他的那副无框眼镜,穿着白色衬衫与黑色西装裤,体态欣长、身材匀称,他的呼吸缓慢,有着端正笔挺的鼻子和性感迷人的双唇。
此人光看气质还挺斯斯文文,但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种桀骜不逊,他冲所有人露出一个有点古怪意味的笑容。
“真是很久不见,我的……宿敌?”金主席表情诡异地盯着迟煊泽。
“以为拍偶像剧吗?”迟煊泽冷淡地用眼神默默扫过对方。
金远瞬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其实我也更加在意你身边的人。”
江月帆身为副会长,不管场面如何怪异,总要撑住大局,他想替两边做介绍,却被金主席的一个手势阻拦。
“许学妹,在新学校过的好吗?你走了之后,我真的很想你。”
许休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抬起头,事到如今她不能再躲躲闪闪,哪怕只是为了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