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那年我们玛丽苏》作者:Alicezzm【完结】 > 那年我们玛丽苏.txt

  由于班级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许休雅跟着戚望姝她们来到操场。.5

“没想到金学长还记得我。”

她不卑不亢望着金远瞬,而金远瞬克制不住忽然笑出了声。

江月帆插话道,“她是我们‘神华学院’的新任会长……”

“我以为‘神华学院’能有多了不起,没想到你们的学生会长,居然会是这种处心积虑的女孩子。”

回答江副会长的不再是金远瞬,而是穿着橘色制服的女生,她留着一头波浪长卷发,身材劲爆,脸上还画着一个浓妆,脖颈间戴着串鸡心项链。

许休雅不但认识她,两人渊源还挺深的。

因为她就啦啦队队长殷宁,也是学生会干事之一,更是曾经陷害过许休雅的学姐。

“你们都不知道吧?”殷宁看向许休雅身后的那些神华学院的学生们,故意抬高音量,特别关注着面容淡远疏离的迟煊泽,娇滴滴地说,“这个许休雅是从我们学校转走的,因为她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为了在啦啦队和学生会里上位,弄伤了包括我在内的三位队友,剽窃其他学校的舞蹈,还想潜规则我们当时的副主席金远瞬……”

爆炸性的消息如海浪般层层迭起,这些一条比一条恶劣的行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神华学院。

大家不敢置信地交头接耳,谁都想不到看似平淡无奇的许休雅,会在过去的学校犯下过这么多的劣行,甚至有人怀疑她如今这个会长的位置到底是从哪儿拿来的,场面一度像是陷入一种无法控制的嘈杂喧哗。

就在这最容易让人崩溃的时刻,许休雅却不忙着做反驳,而是敛声静气。

对方的攻击范围已经够大,愤懑充斥在许休雅的胸腔,她将憎恶的情绪化作正面能量,直视那个字字尖锐的少女,口齿清晰地说,“到底是谁处心积虑?殷宁学姐,真是委屈你们了,当初为了把我赶出啦啦队,不惜用出断手断脚的苦肉计,又说我算计前辈,又说我排挤好友……我承认,我一个人斗不过你们,所以我才走了。只是现在,我不会再让你们随随便便诬蔑我的人格。”

许休雅的表情从未如此冰静,“因为这里是‘神华学院’,而我是学生会长,所以我会用我的一切,捍卫我的尊严。”

迟煊泽淡然清傲地侧身挡住许休雅,对着浓妆艳抹的殷宁说,“大姐,成年了吧,诽谤他人也要负法律责任的。”

“大、大姐?!”殷宁显然受刺激了。

迟煊泽抬着下巴问她,“有证据么?拿出来。”

这时就连往常最爱处于状况外的北堂俏,也冒出来替许休雅说话了。

“许会长,他们只是无足轻重的人,你不用在乎他们到底说什么。何况就凭神华学院学生的平均智商,要相信这些人说的是事实,也很困难。”

江月帆一见北堂俏都开口了,更加不能坐以待毙,他将目光扫过众人,停在金远瞬的身上。“这里是神华学院的观众席区,麻烦金主席管好自己的人。”

有迟煊泽与几位学生会的骨干撑腰,舆论的方向终于不再一面倒,毕竟哪怕他们对新任的会长许休雅不够了解,其他几位学长学姐却都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

特别是对于某些狂热粉丝而言,江副会长之类的简直堪比那黑夜中孤塔上的指明灯。

大家纷纷帮起自己的学生会,开始反击前来闹事的“五爱学院”。

许休雅眼看事态发展不太妙,闹太大的话会不知如何收场,才犹豫着怎么开口,金远瞬却笑着先一步说道:“好了,大家请安静,听我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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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学生会肯定包邮 ...

不得不说,他的控场能力确实够强。

“不管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许学妹在新学校发展的这么好,怎么说我们也应该替她高兴才对。”金远瞬看了看迟煊泽,发现他的眼神几乎达到冰点。“还是说,你想打架吗?迟煊泽。”

许休雅听出这人在煽动迟学长的情绪,她语调沉稳地插嘴,“谢谢金主席对我的好意,至于迟学长,他更期待在赛场上与贵校的选手们碰面。”

金远瞬当然不愿就这么放过她,他忽然强硬地握住了许休雅的手,嘴上好听地说,“希望我们两所学院都能在这浩大的体育场上尽显英姿。”

“是的,我也很期待。”她觉得自己的手被弄脏了,想要用力逃脱他的掌握。

可是没有用的,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好像在故意戏弄着她。

许休雅无计可施,脸上的笑容也即将消失,迟煊泽这时却极不情愿地接过那人的手,替她解了围。

他与金远瞬与其说握手,不如说是在比手劲,两人的骨头都“咔咔”作响。

“待会见了,迟煊泽。”

金远瞬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他这才带着自己的学生会干部离开,继续走向他们学校的座位区。

许休雅留给了曾经的校友们一个无比静定的身影,她早已成长脱变的模样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置信的印象。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许休雅。

金远瞬越发觉得这事有趣,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划过帅气的下巴,像在动着什么点子。

作为今年两大冠军候补的王牌学院,神华与五爱就在这么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气氛下,迎来了这初次的会面。

*****

令人讨厌的家伙们总算走了,许休雅立马收起那股不可思议的威慑力,她趴在戚望姝的肩膀上,撒娇般地说,“姝啊~~~你们真是对我太好太好了!”

戚望姝拍拍她的背,“废话,你是我们的会长,不挺你挺谁?”

容晨妤略带讶异地走过来,上下瞧了几圈许休雅,明眸闪闪地说,“不过还真没想到,会长你以前居然是‘五爱学院’啦啦队的?!你还挺会藏得啊。”

许休雅显然不想再提那段经历,敷衍地解释着,“别提了,都是参加那个什么破队惹的祸,我以前是在外头参加过舞蹈班,学过点健美操,也有过啦啦队的培训经验……唉,没什么好说的啦。”

周凌嫣秀气地掩嘴一笑,指着会长说,“人家不但参加过啦啦队,还混过学生会的,我们都被她装无辜的外表给骗了。”

容晨妤主管文艺部活动,此刻她两手击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我们学院也早该成立一支像样的啦啦队了,会长还能给我们当特邀指导呢。”

大家都笑起来,江月帆也笑,温和如阳光般动人。

“总觉得,你今天又向凌会长靠近了一步。”

迟煊泽听到他的这句话,像被人掳住了心脏,是因为他也这么认同吗?认同江月帆的话,开始欣赏身边的这个小姑娘。

他不由看向笑颜淡淡的许休雅。

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们似乎从现在开始才逐渐明白。

她是一个最不愿意去与人对峙的女孩,因为她懂得自己的弱小,她在大半部分时间里好好管住自己,从不去攀比其他的人与事。

可反过来说,她又是一个极其有原则与信仰的女孩。如果谁要把她逼到绝境,把她推到无法再后退的地步,那么她也决不肯容让对方一分一毫。

他们明白她之所以能与平常不同,完全是因为金远瞬这伙人的出现。

孰是孰非,他们不会再去质问,他们只相信自己的会长,这就够了。

上午的赛事很快开始进行,五爱学院的那支啦啦队不出所料地在比赛中间出尽了风头。

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美少女们在场上快乐地展露健康的舞姿,这支以舞蹈为主的啦啦队,这次用的道具是喇叭筒。

许休雅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出,但她明白这支啦啦队的团队成员之间配合太少了,几乎没有做出过什么高难度的队形,她们不重视合作精神,因为她们根本不信任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不过,最夸张的是,这群啦啦队员在短跑比赛时还敢站在第一排替自己学校的选手打气!

不少参赛选手的眼睛都不看跑道了,光顾着看那群姑娘们的长腿,猜想裙下风光……

可恶,他们输人不能输阵啊!

许休雅看正在做热身动作的迟煊泽,他依旧冷静地做着拉腿动作,像是唯一没被影响到的选手。

许会长转身朝容晨妤勾了勾手指,“你和我去第一排给迟学长打气,再把你们舞蹈队的那群美女们都叫上,你和她们说,有多爱迟学长就给我叫多大声。”

容晨妤眼中满是笑意,“看不出会长你也挺坏的嘛。”

更坏的还在后头呢,许休雅特意多加了一句,“对了,让她们把我们制服的短裙都往上勒一勒。”

“……”

后来的场面如何混乱,可想而知,处于攀比较劲状态的美女们都是可怕的!幸好,我们的迟煊泽不负众望,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短跑比赛的第一名。

午休时间,他满脸冰霜地找上了许休雅,并警告她说,“下午的比赛不要再带人来了!”

许休雅想起女生们面对迟煊泽时张牙舞爪的模样,哈哈大笑。

“我身为会长,还不是怕你觉得我们就这么干巴巴地喊几句‘加油’太寒酸了吗?这才给你加点阵势啊。”

“你一个人喊就够了!”迟煊泽突然脱口而出。

许休雅觉得自己把这句话想歪了,他是说只要有她的呐喊就够了吗……怎么可能啊。

迟煊泽发现她表情疑惑,他觉得自己的话像是戳破了什么秘密,就急忙说,“别校的也有给我加油。”

“你产生幻觉了吧?”

迟煊泽平静地转述他听到的话,“‘神华学院’的那个帅哥,你也加油。”

哼,原来是各种被他外表迷惑的妹子们,迟煊泽,我鄙视你!

“随便你,反正下午我的重点在江学长那儿。”

迟煊泽早猜到她会这么做,所以也不介意,只是挑眉问她,“你们又搞什么鬼?”

“你猜到什么了?先别和北堂学姐透露啊。”许休雅想了想,“你确定下午只要我一个人给你加油吗?要不,一会我也给你跳啦啦队操?再给你来个前空翻、后空翻什么的……”

“……”迟煊泽深深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许休雅表示自己很受伤。

*****

结果,俩人既然都碰到了,许休雅就提议要不要一起去体育馆附近吃午饭。

填饱肚子后,许休雅去洗手间,迟煊泽就站在原地等她。

去洗手间的那条路人并不多,渐渐地,当她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就被一个男生唤住了。

当许休雅转头一看,她不由一怔,整个人立刻处于紧绷状态。

穿着白色衬衫的那个人,笑如黑夜里的恶魔。

“……金远瞬?”

“休雅,我想了你这么久,今天终于又见到你了。”金远瞬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神色暧昧,“你当初拒绝我的告白,这伤到现在还没愈合。”

他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退后。

“是吗?金主席的追求者这么多,还能记得我真是让人意外。”许休雅才想走,金远瞬单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和朋友吃饭?你看,我们还是很有缘的。”

“我朋友还在等我,我要回去了……”许休雅说完,金远瞬突然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推向一边的墙。

“你干什么?!请放手!”许休雅抓狂了。

“别激动,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不保证我们的行为不会被人看见,要是让人误会五爱学院的金主席与神华学院的许会长有什么纠葛,那就不好办了。”

他低头凝视着她,而许休雅立刻把脸转去另一边。

“金主席,你现在的举动才会更加让人产生误解吧?在学校的时候,你可以用你的权利让我不好过,现在你还有什么本事?”哪怕许休雅知道周围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只能稳住自己。“我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的。”

“哦?这样的勇气,还真是值得嘉奖。”金远瞬知道她再怎么反抗,都没有办法逃脱他的掌控。

许休雅调整自己的呼吸,她现在必须想办法立刻离开。

见她死命挣扎,反而令金远瞬感受到了一种乐趣。“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大反应?你知不知道越挣扎就越让人来劲?”

“如果你真要和我说话,就请保持适当的距离!金主席!”许休雅厉声呵斥他。

“看来,你的确变了不少,许会长……这样的你更加可爱了。”金远瞬几乎按捺不住想要亲吻她脸颊的冲动。

“放开她的手,离她远一点!”

气温变得寒冷,空气也仿佛凝结。

刹那,金远瞬放下了抓住许休雅的双手,她努力撑住自己几乎要瘫软无力的身体。

迟煊泽就站在他们背后,混沌的黑眸之中充满致命的力量。

“金远瞬,以后不要再随便接近我们的会长。”

金远瞬若有所思地将目光在他俩的脸上转了圈,他忽略自己额上的虚汗,笑说,“原来……她是你女朋友?不早说,我对抢别人女朋友的事不感兴趣。”

不等眼神愤怒的迟煊泽开口,金远瞬自行离开,他路过迟煊泽的身边,还不忘嚣张地挑衅。

“她以前是我看中的人,既然被你抢走了,那我是不是也要从你这里拿走些什么?”

等金远瞬走远了,许休雅依然浑身无力,有些晕头转向地看着脚尖。

迟煊泽扶住她的胳膊,想让她重新振作起来,“没怎么吧?”

许休雅摇摇头,就听男生用安静冷然的声音说,“刚才我看见有个人像是跟着你……果然没搞错……”

迟煊泽还未把句子说完,她就已经忍耐不住了。

“学长……”

“……嗯?”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惊愕万分。

许休雅颤抖地张开双臂,将弱小的身躯埋入他的胸膛,就像是渴望得到羽翼护佑的孩子,脸上只有脆弱的泪光。

她心如寒冰,向往着最炙热的温暖,所以只能抱住这最强大热源,让他成为她唯一的依赖。

“都是他害的……都是他……”

迟煊泽有最强而有力的肩膀,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在她的身旁。

此刻的许休雅无法再多加思考,她也不在乎对方如何看待自己,哪怕她在他眼中只是麻烦的小鬼,是他一直监督的对象。

她只想要一个人霸占他全部的关注。

他与众不同的红发,在阳光下如此耀眼夺目,而在她的心底,就仿佛是一片烈火燎原。

迟煊泽没有推开许休雅,他的双手本来只是垂落在两边,后来感觉到怀中的学妹加重了力道,他才抬起手臂,动作生疏地回应着她。

“是金远瞬……害你转校的?”

“嗯……”许休雅声音哽咽,“是他和殷宁学姐她们一起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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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中二是种病 ...

那时许休雅刚进五爱学院,首先加入的就是学校的那支知名啦啦队。

有过这方面经验的她自信满满,认为靠自己的能力绝对能够提高这支队伍的整体水平。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老师与队长都很肯定她的实力,几次校内校外的表演之后,她甚至已经开始担当主力的位置。

金远瞬是高她一个年级的学长,当时他还是学生会副主席,这位少年外表温文,却是出人意料地喜欢玩弄权术,城府很深。

他开始留意到许休雅,不是因为这个学妹长得有多漂亮,而是她身为啦啦队主力的身份。要知道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全校知名的学妹做自己的女友,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金远瞬以为从不将校花放在眼里的他,要与许休雅交往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他先介绍她进入学生会,然后再屡屡告白,偏偏许休雅不为所动,他展开各种追求攻势,写情书送礼物等她下课,结果她不但不领情,还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

他当时嚣张跋扈地告诉她说,“既然你拒绝了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金远瞬说到做到,他知道啦啦队中已有很多女生对许休雅不满,只因为树大招风。

许休雅底子很扎实,她筋骨柔软,胆子又大,那些大尺度的侧翻、后翻,一般的女生根本做不来。

包括殷宁学姐在内,她们嫉妒她能够这么快就成为啦啦队的主力,开始故意在排练时踢伤她或者让她摔倒。

紧接着,关于许休雅的负面流言就越来越多。

首先是说她对同年级的新人苛刻,对高年级的学姐不尊重,一位女生退出时还指名道姓说是受不了许休雅的傲慢。

而殷宁甚至不惜假装害自己左手骨折,然后对外宣称是许休雅非要让她做超出能力范围的动作。

接二连三的有队友受伤,矛头全部一致地指向许休雅。

最可怕的是,她们其中有一个人还故意与许休雅做了好友,她将许休雅自编的舞步泄露给其他学院,害她被大家说成剽窃别人的成果。

她想与对方理论,结果那个女生却莫名其妙失足摔下楼梯,在外界看来,连最好的朋友她都要陷害,难怪她谁都不会放过。

事态发展到最严重的地步,老师们都一次次找她谈话,可不管她如何辩解,他们的眼里都只有怀疑与猜忌。

金远瞬在这时火上浇油,放出话说许休雅为了想平息这些事情,不惜主动勾引他,找他来帮自己的忙。

许休雅在五爱学院彻底地孤立无援。

直到如今她都很难忘记自己最后一次站在主席台上,他们逼迫她亲口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并宣布退出学生会的场景。

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演讲会场的中央,台下全部都是冷漠与鄙夷的眼神。

她清晰地听见他们所有人愤怒的质问——

“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这个人还有没有羞耻心!”

“用这些最卑劣的手段上位,你也好意思!”

然后,不知谁说了句,“这种人的道歉和狡辩还有什么好听的?!我拒绝接受!我要退场!”

一个、二个、三个……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会场。

没有人再理她,好像只有她站在那未被聚光灯照到的地方。

满场只有死寂沉沉。

许休雅蹲□,抱住自己,胸口满满地涌上泪意,她睫毛低垂,木然地留着眼泪,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你们没人相信我,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不知道怎么唤回自己的心,她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放逐与放弃,看不见光明,看不见希望。

那始终是一道深深的伤口,在她心灵中留下永远难以抹去的一笔。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藏在记忆深处,渐渐地不再去想起……

迟煊泽在此之前,从不曾想象过,原来这个总是笑起来爽朗憨直、憋着一股冲劲的女孩子,过去却遭遇过那样恶劣的行径。

她承受的是哪怕一个成年人都未必能扛下来的沉重压力,而在曾经的学院,她听过多少可怕的舆论呢?

甚至,就连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难怪她会选择转学。

他不免将她抱得更紧,右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怜悯地说,“许休雅,你在这里,绝对不会再遭到这种待遇。”

她被迟煊泽承诺般的话语感动,眼眶微湿地抬起头,他清朗的双眸近在咫尺,那眼珠漆黑明亮,有着撼人心魄的魅力。

她的心狂跳到不像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许休雅这才发现自己将对方抱得死死的,她脸颊发烫,急忙推开他,又惭愧又害羞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

迟煊泽也意识到他们刚才居然做出那么亲密的举止,他咳了几声,想假装平静,只是耳边的红晕早已泄露了他的窘意。

“其实……你们真的已经对我很包容了。”许休雅诚心诚意地说。

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虽说嘴上总是攻击她,打压她,可只要她一有难,他每次都是出手相助的。

是因为迟煊泽在冷漠无情的外表下,真的有一颗温柔无比的心脏。

许休雅努力地继续着话题。“不过,我始终不知道,凌会长是怎么了解到这些事的,更奇怪的是她会选择相信我,相信我也就算了,竟然还让我做学生会的新会长……”

这对她来说仍旧是一个不解之谜,可惜自从那天凌系风走后,就再也没找到机会来与她聊一聊。

迟煊泽似乎也很讶异,难道是凌系风故意想给许休雅一个重新塑造自我的机会?就算她看出这个女孩子是有潜力的,那她是如何了解到这一切的呢?

“我就知道她选你的原因不简单……我也曾经问过她,可是她什么都没说。”

“所以,你很奇怪为什么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女孩子能当会长,对吧?”许休雅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噗嗤”一声笑出来,“像凌会长这么有头脑的人,居然会选我继承她的‘光辉伟业’,啧,你肯定是气惨了。”

迟煊泽注视着许休雅俏皮的笑容,想着她已经把过去那些事都说给他听,不用再自己一个人憋着,应该就能够恢复精神了吧。

这时许休雅也正用余光偷瞄着迟煊泽。

他与凌系风的关系她还不够了解,只知道他们必然不是情侣,迟煊泽也并不是爱慕着对方。

那他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等等!反正、反正他喜欢什么样的,与她没有直接关系吧?!

许休雅还想说些什么,路过的几个其他学校的学生,却纷纷表情怪异地盯着他俩。

迟煊泽只好朝她使了一个眼色,俩人一同离开这里。

*****

下午,声势浩大的十强高校运动会再次拉开帷幕。

赛程已经进行过半,神华学院与五爱学院分别用强大的优势取得了令人眼红的成绩,目前来说仍是平分秋色。

迟煊泽在之前连续获得了长跑、短跑的冠军,金远瞬也赢得了跳高项目的第一名,这是他唯一参加的项目,轻而易举的获胜,这点使台下的许休雅极为不爽。

于是,许休雅抓着准备去换衣服的江月帆,气势汹汹地说,“副会长,你要给力一点啊!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与我们学校的总冠军奖杯挂钩呀!”

江副会长依然温雅地一笑,浑身没有丝毫运动员的气质。“会长你放心吧,我先走了。”

江月帆即将在体育馆的室内游泳池参加男子100米自由泳比赛,对此最为惊讶的一个人当属北堂俏。

北堂学姐甚至质问许休雅说,“会长,你确定这个人没有假公济私吗?就他这样的体型,还没游到一半就淹死了吧?”

许休雅不以为然地反驳,“什么呀,北堂学姐,江副会长的身材可棒了,他平时那是做人低调,你放心吧,他铁定替我们学校拿回冠军。”

北堂俏却偏偏不信,目光炯炯地盯着游泳馆的更衣室。

而对江副会长产生质疑的,还不止北堂一人。

迟煊泽喝着矿泉水走到许休雅身边,抱着围观的态度说,“万一他没得第一怎么办?”

许休雅想也没想,淡定地回答他,“……那你把跳远比赛的名额再让给他吧。”

迟煊泽无语了,你们要不要这么乱来……

当江月帆穿着游泳裤出现在神华学院的众人眼前,大家却都一致地发出哗然,原来……是他们误解了!

这个总是笑容淡雅的副会长,隐藏在校服底下的竟是一具结实有力的身板,那年轻的体魄挺拔,如雪夜中的一株松柏!

许休雅假装擦了擦口水,对北堂学姐说,“哎哎,我说江学长身材销魂吧!”

迟煊泽听得差点将矿泉水喷在她头上。

许休雅拍拍他的手臂说,“不用自卑,你也差不多。”

迟煊泽皱眉捂胸,“你怎么知道?”

许休雅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她才不会告诉他说,因为曾经靠过学长的胸膛两回了,她不仅感受了他沉重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坚硬炽热的身躯。

比赛开始,江月帆以一个完美的姿势入水,那一道道的水花中,只见他欣长的姿态矫健如鱼。

他的速度很快,破水行舟,没过多久就领先了其他选手一截,并将这段优势保持到了最后。

江月帆的游泳姿态不仅优雅,更是敏捷娴熟,他的夺冠简直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前三名要去主席台领取奖牌时,江月帆披着一块毛巾走过去,像是与他们主办方在做什么沟通。

然后,他就接过了一个话筒,轻轻拍几下试音,踌躇片刻,便在这受到万千瞩目的地方发言了。

“首先,打扰大家几分钟的时间,我有几句话想说。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再让自己穿的再正式一点。”

江月帆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总觉得有点好笑狼狈。

现场的观众们、包括应援团在内的大家都不解地对视,因为他们完全弄不懂这个长相英俊的男生想要做什么。

“这个冠军,是为我们最棒的‘神华学院’赢来的,与此同时,作为我个人,我还想把这个奖牌送给一个人。”江月帆顿了顿,肯定地说,“是一个女生。”

北堂俏神色微变,她将视线移开,不再去看那个人的脸。

他无视游泳馆中所有人的议论,这些都与他毫无瓜葛。

“我想说,神华学院的北堂俏同学,与我同是学生会的北堂俏,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到愿意……哪怕是在全世界的人面前告诉你,因为我想要向你证明,我有足够喜欢你的勇气,从进高中与你的第一次见面起,我只喜欢着你。”

她总算是能知道了的吧?

他从未喜欢过凌系风,江月帆眼里的温柔,永远只为了北堂俏一人。

江月帆其实是后悔的,因为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去尝试告白,毕竟北堂俏对于他而言是无法替代的人,这样质朴的喜欢,就是童话了吧。

站在前排的北堂俏已被无数的口哨与惊喜淹没,她目瞪口呆看着高高在上的江月帆,她很少为什么事而动容,但现在已经彻底被感动的快要哭了。

不顾众目睽睽,不顾万千世人。

“他喜欢我……他喜欢的一直是我?”

江月帆,你怎么能,这样的可爱呢?

他从那一年,到这一年,一直一直的喜欢她。

她讨厌他的胆小软弱,所以,他就真的想办法让她知道了,知道了他无法诉说的情感。

那个江月帆,如绽放在危崖的清莲,又如同一骑绝尘的王子,是谁都不可匹敌的人呀。

“之前我就和江学长商量半天了,最后是他自己选择要用这个方式向你告白的。”许休雅满心祝福地看向北堂俏。

北堂俏意识到是她在他们中间做的沟通与了解,她第一次对着许休雅绽放最真诚的笑容,“谢谢你,休雅。”

许休雅不仅得到了江月帆的信赖,还有北堂俏的真心。

无论如何,他俩总算是可以在一起了,终于可以两情相悦了呢。

“这也太可笑了……”迟煊泽忍不住吐槽了。

回答他的当然是女生们无情的白眼!

晚到的戚望姝幸好也没错过这一幕,她拉着许休雅感动地说,“将荣耀送给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人,这样的举动真的好浪漫!”

许休雅多白了迟煊泽一眼,“是啊是啊,江学长简直是满分男朋友!”

迟煊泽抚了抚额头,完全搞不懂女生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今天,不仅仅是江月帆踏出了属于他的重要一步,在领奖台上得到了北堂俏的关注。

豆蔻年华的许休雅,也已经在属于她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找到了那颗青涩的少女之心。

19

19、被选中的少女啊 ...

游泳馆的赛事逐渐收尾,属于田径场上的比赛仍在激烈地进行。

迟煊泽参加的最后一个项目是跳远,许休雅按照先前说好的去给他加油鼓劲。

远远地,她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看清了才发现是五爱学院的金远瞬。

他隔着人群肆无忌惮地观察着她。

许休雅觉得这让她很不舒服,迟煊泽走过来,不仅挡住了金远瞬的视线,还把自己的外套交给了她。

“那边是赛区我不能进,只好站在这看,迟学长你放心,我在精神上完全的支持你!”

迟煊泽才想故意问她说不是要来段啦啦队操之类的,就看见五爱学院的那个叫什么殷宁的走了过来。

她大概是气不过自己被这么轻易打发,撩了撩大卷发,对他们说,“哟,感情挺好的嘛。”

许休雅知道她准没好话要说,所以根本不想理睬对方。

迟煊泽又向来是我行我素的,更加不愿搭理这种陌生人。

殷宁不在乎自己被无视,反而挑拨离间道,“帅哥,你现在这么相信她,迟早有一天要吃亏的,我虽然拿不出具体的证据证明,不过这也不能说明她就是无辜的吧?”

迟煊泽不喜欢废话,他看对方都已经挑衅了,索性果断地解决掉这件事比较好。“是不需要这些。”

许休雅将手中的衣物捏紧了几分,等着听他的下文。

迟煊泽冷冷地回应殷宁说,“她只要知道,我是相信她的,就够了。”

殷宁瞪了许休雅一眼,像是嫉妒她身边竟能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伴,终于无趣地走了。

许休雅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想开口,对方却一如往常地毒舌了她,“我的衣服,再捏就成咸菜了。”

“……”真会破坏气氛啊。

许休雅望着迟煊泽淡漠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的自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自己,让她更有勇气与信心。

他这人就像是只为胜利而生的王者,难怪正如本人所说的,有些女生都不分学院地在为他鼓掌喝彩!

他在运动场的身姿确实卓越非凡,也全靠这个人的付出,才能够让神华学院名列前茅。

最终,迟煊泽毫无悬念地拿回了奖牌,他们学院以积分第一的成绩,脱颖而出。

颁奖典礼,当许休雅代表学院上台领取奖杯,她将荣耀举过头顶,阳光如沙砾闪烁,迷了她的眼睛。

她背着先前准备好的演讲稿,双眼却隐隐绰绰地看向坐在观众席的迟煊泽,她想,这个奖杯是属于大家的,其中也有她与他的一份成绩吧。

这是属于我们的NO.1。

*****

多亏了迟煊泽的完美演出、江月帆的精彩告白,以及,关于许休雅的各种八卦,十强高校运动会轰轰烈烈地结束了。

她这位新任会长让所有人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无论如何,许休雅都已经确定,如果她要继续快乐地生活下去,就不能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只为自己而活,是她现在的最高信念。

运动会结束后没几天,她带着江月帆与迟煊泽来到了校长室提议浴室改造计划。

张校长虽然一开始否决,但由于许休雅的态度坚决、迟煊泽说父亲身为校董能解决资金问题、而就连江月帆都难得的士气逼人……总之,张校长还是败下阵来,同意在今年暑假动工。

许休雅在学生之中又能加一些不错的印象分了。

得意的许会长与两位男生离开校长办公室,北堂俏迎面而来,与江月帆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俩人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休雅的八卦之魂瞬间又熊熊地燃烧起来,北堂俏就示意她到一旁说几句话。

“事情都办妥了?”

许休雅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点头说,“嗯,张校长又对我们无语了。”

北堂俏嫣然浅笑,“休雅,你很棒。”

许休雅听得舒心极了,要知道北堂学姐从来不轻易表扬别人的。

“我还是想,再次正式谢你一次。”北堂俏用余光瞧了一眼站在那儿与迟煊泽说话的江月帆,“他那种笨蛋,要是没有你的帮忙,还不知道几时才开窍。”

许休雅很羞涩地点了点头,“北堂学姐不要这么客气啦。”

又听北堂俏语气微妙地说,“‘北堂学姐’这个叫法很难听,你直接喊我‘北堂姐’、或者‘北堂俏’也行。”

许休雅微微一愣,心里乐开了一朵小红花,她忙说,“那北堂姐,我该喊江学长为江哥哥了吧?”

这个小学妹,真是俏皮。

“会长,以后也要麻烦你了。”北堂俏向她微微低了低头,转身去找江月帆。

许休雅忽然意识到,这仿佛是北堂俏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喊了她“会长”。

这是代表她接受自己了吗?

果然,雨后才会有彩虹的,所有的事都会渐渐地一帆风顺,她要更加努力才行,这样就会离凌系风学姐越来越近的。

没错,她一定会的!

迟煊泽见她一个人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曲着食指敲了几下她的脑袋,“人都走光了,你发什么呆?”

“哼,我就喜欢在这发呆。”许休雅学着他的口气,模样古灵精怪的。

迟煊泽瞥了她一眼,见她捧着脑袋嗷嗷地叫,他伸手抚了抚先前食指碰过的地方。

“我刚才没用多大力气吧,很痛吗?”

许休雅不作声地任由他安抚了几下,像只炸毛的小猫在主人面前又变得温顺起来。

“会长。”

周凌嫣的突然出现愣是让许休雅向后飞快地退了一步,与迟煊泽之间空出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迟煊泽本人还是神情自若,他斜眼看了看周学妹,俩人似乎也有点不太好说的关系。

“会长,我有点事要找迟学长,还有,容晨妤让我转告你,她现在正在会议室等你。”

许休雅看出他俩貌似有正事要办,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就赶紧告辞走了。

迟煊泽语气不善地应付着眼前的学妹,“有什么事找我。”

“是关于运动会夺冠选手的专访报道……”

周凌嫣不是傻瓜,能感觉到眼前这人明显变化的态度,她青葱的十指泛白,用力地扣住了手中的纸张。

许休雅沿着走廊走出一段距离,回头又多望了他们一眼。

这画面类似是明媚校园中最常见的情景,英俊挺拔的少年与清秀聪慧的少女并肩而立,仿佛是炫耀着青春年华的蓬勃朝气与张扬,完全没有别人可以插手的余地。

这是完全与她无关的迟煊泽。

许休雅没落地收回视线,她清楚地尝到来自内心深处酸楚的妒意,咸涩的滋味纠结在心头,让她没办法轻易地甩去。

这种感觉很陌生,可是她能够自己分析。

好像有点糟糕呢,果然是对那个人的好感,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吗?

*****

容晨妤正一个人在学生会的会议室里等她。

许休雅示意她一同坐下,态度友善地问,“有什么事找我?”

容晨妤也依旧笑容满面,直接就说,“会长,我的父母决定让我去加拿大读书,所以过几天他们会来办理手续,我想先和会长你打个招呼。”

许休雅当然觉得这个消息非常意外,她想了想问:“怎么……这么突然啊?”

“嗯,因为是临时决定的,而且打算放暑假的时候就走。”

原来如此,那从现在起是该好好地准备一下了。

许休雅由衷道,“你本来就会念书,现在还要去国外进修,以后一定不得了啦。”

她真的是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

容晨妤向来说话直来直往,她也并无恶意地说,“谢谢会长,你也要变得更加优秀才行啦。”

许休雅说了一声“好”,然后陷入短暂的沉思。

容晨妤很聪明地发现了这一点,“会长是要说什么吗?”

对方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把心里的疑惑给解决了。

“虽然我觉得……可能不提比较好,但你就要离开了,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见你……”

容晨妤像是知道了什么,但她也并不在意,对于那些所谓的结果,她看得很轻。

“晨妤,你在心里也一直是小瞧我的吧,应该说是我不行,我没有本事做会长,对吧?”

容晨妤摊着手,笑得极其洒脱漂亮。“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也喜欢爽直,我是觉得你没我出色,一开始凌会长要走的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与凌嫣之间会有人当上这个会长,结果,却突然冒出个转校生,就是你。”

许休雅听得出对方语气很真实,她也完全能够体谅这些心情与想法。

容晨妤叹了口气,“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与其整天抱怨这件事可能不公平,还不如好好在‘应援团’干下去,况且,我还挺喜欢现在的职务。”

许休雅越听就越觉得某件事情并不如自己一直以为的那样,她相信容晨妤说的是实话,更相信抱着良好心态的人是不会做出那些攻击行为的。

“会长……不,休雅,我承受起初我是非常不看好你的,但你……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这下许休雅更为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了!

“晨妤,那请你诚实回答我,之前藏了我的徽章、拿走我的校裙、将我的东西都扔出寝室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不等容晨妤有所反应,她又怕自己说话太直接,就急急忙忙地解释,“我不是想要你承认错误,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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