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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神秘的烟霞 谁认清真假 你别要用我受不住的鼻音跟我说话

作者:kisshotneji 当前章节:72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第15章 神秘的烟霞 谁认清真假 你别要用我受不住的鼻音跟我说话

Summary:

正文结尾一年后,本作True End。

下飞机的时候,安迷修绊了一下,险些一个踉跄栽在地上,完成不远万里飞越大洋来美利坚合众国刚下飞机就丢人的成就。还好背后适时伸过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来,稳稳扶在他臂弯。安迷修松了口气,习惯性地回头要跟人道谢,万万没料到目光乍然撞入一片阔别一年的紫罗兰海。

安迷修当即后退一步,垂下目光。

雷狮正在打量他——那双眼睛仍然没有学会给人留余地,从每一根发梢细细浏览过去,似乎要完整翻阅这一年里从安迷修身旁掠过的喜怒悲欢。

“不说句谢谢就走吗。”

“......。”刚准备点个头就转身的安迷修顿住脚步。“谢谢。”

过了好一会儿,雷狮才终于轻声开了口。“不用谢。”

安迷修匆匆取了行李,刚走到外面大厅就看见举着“Dr.An Mixiu”牌子的工作人员——一个华裔小姑娘,见到安迷修很是高兴,自我介绍说叫Sophie,爸妈给起的中文名字叫王嫱。安迷修听了三四遍才从她掺杂着川味儿的蹩脚中文里听出这个名字,又在她比比划划的说明中搞明白是哪个字,哑然失笑:“昭君出塞?”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姑娘一下笑开,说父母希望她能一直心存故土。安迷修心道,话是这么说,但愿逐三秋雁,年年一度飞——怕还是太凄清了些。女孩子起这种芳名,要薄命的。

想是这么想,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俩人在主办方包的大巴上欢谈一路,女孩子眉飞色舞地用差劲的中文给安迷修背诵黄段子,说是父母欺负她听不懂,逗她时讲的,缠着安迷修给逐句翻译。安迷修听得一知半解,省悟过来又是面红耳赤,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Dr.An,”下车了女孩子一直把安迷修送到酒店大堂领了房卡才想起来问。“你需要防风镜吗?我妈妈和你一样有迎风流泪的毛病,我这里刚好有一副。”

“没有啊?”安迷修笑了一下,“我不迎风流泪的。”

“哎?”女孩子摇头笑了笑,“骗人吧!我刚接到你的时候,你在外面才吹了不一会儿风,眼睛就红得像刚哭过一样呢。”

酒店房间桌面上摆着五种语言注释的行程安排表和详细的会场地图。安迷修意思意思拿起来看了两眼,不管中文还是外文都没有看到脑子里去。受邀参加这次世界心脏病大会的中国医生里他没有认识的;少数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倒是敬仰已久,招呼是要打的,但是现在舟车劳顿,显然不是叨扰的时候。主办方提供的场馆还是很靠谱的,这个宾馆的规格也很高;明天会后应该还有投资人酒会,与会医生尽可参与。各种信息杂乱无章地在脑子里铺陈开来,安迷修摊在床上,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雷狮来这儿做什么?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着实尴尬得很。安迷修在手术台边和论文屏幕前两头打转,日子扑簌簌地从掌心飞出去,一年像一转身,他没防备地看到那双眼,还是瞬间回到去年初雪那天;雷狮那边的境况不知道,安迷修猜大概感情路和财运一样顺风顺水,他才能在日报企业版头条上笑得那么意气风发。

一年可能还是不够长,或者自己还是不比雷狮拿得起放得下。前男友这个词太过微妙,既已在最最亲密的关系前加上过去时态的枷锁,所有回忆就难免逐渐生锈风化。安迷修眼睁睁守着这片残垣,到今天仍然没舍得退让半步。

他垂下眼睛,几欲消失殆尽的夕阳灰扑扑地将土橘色的光打在空落落的掌心。落地窗外起了些雾,夜是晴是阴都看不分明。

西海岸的这个季节总是阴冷得很。安迷修披着大衣找到酒店餐厅的时候已经已经是用餐时间的末段,几个侍应生靠在柜台前闲聊。落座后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和伙伴们把嘴里的玩笑开完了才慢悠悠晃过来,递上ipad。安迷修还没来得及点,就瞟到靠窗坐着的一对璧人,目光不禁一顿。女孩穿着米白色的粗针高领毛衣,年轻可爱。安迷修多看了几眼,心想她可能还得更努力些——坐在对面的雷狮用左手中指撑着额角,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手里酒杯的杯沿。

雷狮不耐烦了。

安迷修曾经见过很多次雷狮类似的动作。在两人争吵爆发的前夕,雷狮的表情会更加烦躁些——眉皱起来,一手撑着额角,另一手食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手里的烟、沙发靠背,反正随便什么附近的东西,而它们终究会在雷狮忍不住爆发的时候化作第一样被顺手拎起来砸向安迷修的武器。

安迷修却偏偏永远学不会在他传达“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揍你了”这个信息的时候闭嘴。或者说他其实全都知道,但是着意要去激怒雷狮——有什么区别呢?雷狮和安迷修的共识,永远得用暴力、从暴力、向暴力去求。

而等他终于知道雷狮也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想跟他打的时候,那年冬天的初雪已经过去有些时日了。

“这个,还有这个。”安迷修把ipad递回给侍应生,“再来一杯橙汁,谢谢。”

安迷修入座的地方靠在餐厅的角落,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鱼缸墙,刚好挡住大部分视线。安迷修细细盯着雷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发觉他依然俊美无俦、不可一世、睥睨众生。听说这位青年企业家的母亲一脉血缘中有欧亚混血的成分,至于到底是几分之几就是一个很模糊的数字——但是雷狮的面相将这几分隐约存在的可能化成了真实具体、令人信服的存在。他的面部轮廓过于深邃了,不笑不语、没有表情的时候甚至无端显得危险。此时他对面坐着的这位姑娘大约很有些背景,至少雷狮在不耐之际还没有拉下脸来,仍然勾着嘴角那点儿类似温柔其实十成十嘲讽的笑意。

这个斯文败类。一直到浓汤和土豆泥上桌时他还在怔怔地想:安迷修你看看,他对谁的耐性都要比对你好。

餐厅水准不错,但终究是美式餐。安迷修喉咙口本来就压了气,早些在飞机上一顿糟糕透顶的航空餐又实在恶心得够呛,他吃了几口就腻得放下勺子,拿着橙汁一口一口地呷。过一会儿抬头看对桌,雷狮和那姑娘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雷狮总是有办法很快结束一段他不感兴趣的社交,不管它的尽头是名利场、谈判桌还是酒店大床房。餐厅也快到了打烊的时候,于是安迷修起身穿上外套,付了小费往楼上宾馆房间走。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想的事还是人,走路也走不专心。安迷修刚拐过走廊还没进电梯,就与脑子里想着的人差点撞个满怀。他抬起头来,震惊使他暂时地失神。雷狮明显反应更快,所以当安迷修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拖进了楼梯间,按在墙上。

如果安迷修是以前的安迷修,那么他会反抗;如果雷狮是以前的雷狮,那么安迷修有很大概率得到一个最终由血腥味收场的吻。但是偏偏缺少了这个“以前”,所以一切状况全都得另当别论。没人知道现在怎么收场——遥远的大洋彼岸,昏暗的楼梯间,分手一年后,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相错。气氛里没有暧昧,只有大段大段的沉默。

“你也住这个酒店啊。”最终还是安迷修先开口,说话时无声地往一旁让出一点距离。

雷狮隔着浓稠的昏暗静静凝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刚才在餐厅不是都看见我了?”

言外之意,装什么装。

安迷修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自己。虽然有点尴尬,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嗯,看见了。”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这次明明白白往旁边跨出一大步,彻底脱离开雷狮的掌控,“女孩子很漂亮。祝你幸福,我先回去了。”

雷狮站在阴影里,没有回答。安迷修推开楼梯间的实木门,踏进走廊的灯光里时回头瞥他一眼,只能在黑暗里隐约看见照映着走廊灯光的那双眼睛。

雷狮终究没有反驳、不发一言,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女孩子和雷狮压根没有产生特别关系的可能。

安迷修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直到房门前掏出房卡那一刻,他还回头望了望四下无人的空寂走廊。

连续几日的会议很是顺利,安迷修专心笔录,收获颇丰。心脏医学领域的世界级高端学者齐聚一堂,在这样的场面下以安迷修的资历来说终究还是有点不够看。他拿到邀请函的原因是去年几例高难度病情的临床治疗成功,最新理论和一点点运气的结合。安迷修在论文中详细阐述了手术过程和后续病情,发表后在国内学界名噪一时,不过也仅止于此罢了。等到他执刀数十载的时候,或许——安迷修这么想过,可是才想一会儿就觉得疲。

他上一次设想自己须发皆白的时候,这个故事尚且和另一人有关。

安迷修一直到会议闭幕都没有再见到过雷狮。想也知道,雷狮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远赴大洋彼岸,都不会是专程为了一场医学盛事。安迷修满心这么以为,所以他隔着整整十二小时的时差跟凯莉说“我看见雷狮了”的时候,一没想到凯莉还醒着,二没想到会得到一声简简单单的“哦”作为回应。

“今年的世界心脏病大会雷狮当然会去。”凯莉的文字泡一个接一个地从屏幕底端跳出来,“毕竟他母亲是因为这个去世的,这回的举办地点又离那个地方很近。”

“什么???”安迷修甚至多打了两个问号。

“......安迷修,你别跟我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你俩刚确认关系的时候雷狮生母刚刚在美国西海岸突发心脏病去世吧。”凯莉刚说完就意识到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毕竟那是雷狮,毕竟这是安迷修。“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然后匆匆撤回了前一条信息。

但安迷修还是看见了。

“我真他妈话多。”凯莉说。“现在跟你说这个有卵用?”

安迷修熄掉了手机屏。刚过一会儿凯莉的信息又弹出来:“安迷修,你醒醒吧。没人能一辈子只唱专情的歌。”

——看吧,是谁都应该知道,现在说这些根本不当个屁用。

然而如果前言尽数成立,那么安迷修本来不该出现在投资人酒会——但他还是来了。

上流人士大多携女眷出场,衣香鬓影飘然而过。安迷修枯坐在角落沙发上,面前来来往往的人大多端着香槟,他的杯里仍然是坚定不移的橙汁。他不是很确定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一句轻慢的调侃,他曾经在三年前的酒吧里听到一句类似的:来酒吧喝橙汁,安迷修,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旁边的沙发微微凹陷下去,熟悉的嗓音在身边响起。

安迷修垂眼看杯子里橘色的果汁:“彼此彼此吧。”

雷狮倚进沙发靠背,翘起二郎腿。“旧金山好吃好玩的还挺多的。”

“不了吧。我明天的机票,”安迷修说。“总不能借着学术交流翘班太久。”

“安主任好作风。”雷狮用锃亮的皮鞋尖轻敲地面,话里带的一两分笑意除了嘲讽不做他想。

“烟瘾犯了请出去抽。”安迷修喝了一口橙汁说。

雷狮笑出了声。“已经戒了。”

安迷修手抖了一下,忍不住侧过头去看雷狮,目光刚好和他的对上。

雷狮用那双眼睛直直看着他。

“骗你的。”

“你住哪一层?”

“七层。”安迷修看着雷狮在按下五层之后又按了七层的键,“谢谢。”

酒会正是高潮时段,他俩一前一后从角落开溜,电梯里都空空荡荡只有彼此两人。四面都是镜子,安迷修不管怎么站都看得到雷狮——他一直毫不避讳地盯着安迷修看。安迷修侧过身避开那视线,终于从镜子里看到雷狮面无表情地撇过脸去。

“我到了。”雷狮说。“再会。”

安迷修点点头,“再会。”电梯门一点一点合上,要将这个他曾凝望了十年的背影隔绝在外。

安迷修突然慌了神。指尖杵在开门键上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他猛地伸出手臂卡在渐渐合拢的门缝中间,幸好这门遇阻自动打开。他从电梯门缝中间挣出来,脚步凌乱而急促。

雷狮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表情淡漠疏离。

“还有什么事吗?”

安迷修仿佛被兜头泼了盆冰水,刹那间僵立在原地,奔向雷狮的脚步讪讪地收了回去。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艰涩地说,“我......”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看不清面前的人似的——但是越眨似乎是越看不清了。“我是想说......你还是把烟戒了吧,对身体真的挺不好的。”

雷狮转过身来,直直看着他。“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什么事了。”安迷修扯动嘴角笑了一下,笑成什么样则不在他控制范围内。“......再见了。”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安迷修胳膊架在镜子上,拿拳头死命抵住眉心。七楼很快就到了,他一个口袋一个口袋地翻,摸遍全身才找到房卡。刚跨进房门把自己摔进床垫里,又慢慢把身体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

安迷修不知道自己这么躺了多久——姿势导致肺部受到压迫,呼吸困难。但是他反而极其享受窒息感带来的大脑空白。等他听到门铃响的时候,甚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要去开门——应该是Sophie来问明天行程的事,离开前应该也要在她那里登记一下才行。他拍了拍脸颊,好不容易才组织起的一个笑容,拉开门的一瞬间当即无影无踪。

“雷......唔!”

雷狮压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一把将安迷修推进房间,紧跟着就迈了进来,然后又在他惯性后退的时候扯住肩膀把他拽到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安迷修挣扎起来。

“别动。”雷狮松开他的嘴唇,撞在一起的势头太猛了些,两人嘴角都被磕破了。他从肩膀环抱住安迷修,手掌一下下抚摸着安迷修瘦出轮廓的脊梁,嘴唇埋在他颈窝里。“安迷修,别动。”

安迷修仰起头,天花板的吊灯灯光刺得眼眶发疼。肩窝处灼热的吐息点燃了那一寸皮肤,然后在全身散播开久违的酥麻。

他不再反抗了。倒不如说他们彼此一样的急切——雷狮把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扯掉了衬衫领口的纽扣,而安迷修的裤子早在两人跌跌撞撞地靠近床铺时就已经落在地上。他伸出双手去紧抱雷狮,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一年的时间终究太长了。雷狮顶进去的时候安迷修咬紧了牙,依然没有关住一声抽泣似的呻吟。可是粗暴突兀地到此为止——细密的吻落在安迷修颊侧、眉心、鼻梁,最后郑重地含住嘴唇轻柔吮吻。雷狮横亘在他体内的硬物炙热得惊人,却偏偏忍耐着一动不动,静静等着被粗暴插入的穴肉在逐寸的收缩中适应性器的粗硬。

安迷修咬住嘴唇,腿弯勾过雷狮劲瘦的腰。雷狮看着他湿润的翠绿色眼睛,默然不语地开始抽动深埋在甬道里的性器。

疼,真他妈的疼。安迷修疼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仍然大睁着眼睛,看着那片曾经教会他什么叫做迷醉的紫罗兰的海。它的主人仍然沉默,仍然握着他的腰肢挺动下身,给他切肤之暖也给他切肤之痛。

雷狮未必比他好过。这不循章法的乱来,痛感永远比快感激烈。但是却总有那么一点太过熟悉的震颤,勾着安迷修,让他从折磨中唤起食髓知味的那一点痛快。

雷狮在结束的时候抽出性器,射在安迷修腿间。安迷修耐住了肉穴里火辣辣的刺痛,却在他突然退出去的那一刻落下泪来,仰躺的泪滴直接落进额发里,安迷修抬手盖住眼睛,假装自己没有哭过。然后他抬起被掐出红痕、沾着精液的腿爬起来,跪坐在雷狮胯上,用柔韧的臀肉去碾磨雷狮刚刚发泄完的性器。理所当然地,他们又做了一次。安迷修扶着雷狮的性器一口气坐到底,双手撑在他胸膛上缓慢地摇摆腰胯。

安迷修的手指沿着雷狮的领口往下,胡乱地扯开他尚且整齐穿在身上的西服背心和里面的衬衫。然后他发觉手指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解扣子的手突然被雷狮攥住。

“别。”雷狮深深地看着他。

安迷修咬紧嘴唇,手上反而猛地用力,挣开雷狮的同时扯开了衬衫的纽扣。

一枚用银链穿着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雷狮胸口。

安迷修通身一震,突然失了力气,倾身伏在雷狮胸口,连后穴的性器都从穴口滑出大半。

雷狮握着安迷修的腰,坐起身来贴在他耳边:“叫你别看。后悔了?”

安迷修低垂着头没有回答,肩膀微微颤抖。雷狮握着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才看见安迷修脸上斑驳汹涌的泪痕。

“雷狮。”安迷修哑着嗓子张口叫了一声。“雷狮,雷狮,雷狮......”每念一遍名字就落一滴眼泪,最后声音模糊了,泪水却连缀成篇。

安迷修从来没有在雷狮面前这样哭过。——或者再说绝一点,师傅去世后他就没再这样哭过了。

雷狮无所谓地笑了一声,翻身把安迷修重新压在身下,重新挺腰狠命侵犯他体内最深处。脖子上坠着那枚被他体温攥暖了的戒指跟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在安迷修眼前摇晃。

安迷修泪湿了大半边枕头。

最后一下雷狮恶狠狠地插进最深处内射。“对不起......”他听见安迷修喃喃低语。“雷狮......我......”

他笑了一声,把陷在穴肉里的性器抽出来。“你累了,睡吧。”

雷狮竟然觉得荒谬——原来他对安迷修,也是温柔过的。

安迷修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第一缕晨光刚好攀上了天际。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扶着腰去洗漱更是费尽力气。房间里空荡荡。意料之内地,雷狮除了疼痛什么也没有剩给他。安迷修一边这么想一边揉揉眼睛,准备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的时候才看到床头矮柜上的东西。

一个款式极简单的男士戒指,内圈肉麻地刻着L·A。安迷修呆站了好一会儿,突然怀念起一怒之下被丢弃的另外一枚。他放在掌心看了好久,用力地攥了攥——然而没用,这冰冷的金属玩意儿,即使是被人放在心口好好保存了一年,也不会染上丝毫温度。

等会儿中午的机票,得收拾东西了。安迷修抬头看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高楼广厦,最终动作极轻柔地将戒指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仿佛它就永远该待在那儿一样。

安迷修用拇指摩挲着戒指,突然弯下腰来,将脸埋进臂弯里。

——骑士对所爱,至死不渝。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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