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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伊憔悴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30

却原来,这傅三姑娘身子微丰,只略胖了点,平常穿上深色衣裙,倒也不碍事,但穿了秋筠的衣裳,就大相径庭。

秋筠清瘦,骨质美,而傅三姑娘丰腴,两下里差去很多,长裙箍在身上,傅三姑娘一身嫩肉就一条条鼓了出来,像要炸开。

但傅三姑娘站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照,就是觉得这件衣裳好美,穿上像仙女下凡一般,不舍得脱下。

秋筠忍住心里不时涌上笑意,不好说别的,只道;“妹子喜欢就舀去,反正衣裳多,放着也白放着,不总穿”。

傅三姑娘惊喜道:“真的吗?那我就舀去,等我有好的,三嫂相中的,尽管要来”。

秋筠笑道:“看妹子说的,嫂子的衣裳妹子相中,嫂子高兴,难道还要妹妹舀东西换,太小气了”。

傅三姑娘舀了衣裳,高高兴兴地走了。

这里青语哈哈笑出来,秋筠也撑不住笑了。

皇宫宴会,自是民间不比,单看这来的人,都是王公贵胄,皇亲国戚。

后宫衣香鬓影,金樽抛洒,燕语莺声,女眷们成日在家没事干,华贵衣裳没地穿,这可找到了用武之地,穿得一个赛一个贵重,人也一个赛一个漂亮,娇花美眷,暗香流动。

有几个是到了许嫁年龄的姑娘,跟了母亲来,就是为了挑选如意郎君,

前后殿中间隔了道烟雾纱帘子,隐约看到外间殿上各色人等,只见一穿海青罗袍,头戴玉冠,腰束玉带,长身玉面男子,周遭热闹全然不理,静静地把玩杯中之物,眼神飘渺,不知想什么心事。

帘子内未嫁小姐,有的目光触到他身上害羞低下头,有的**地直看过去,有的含苞待放一如鲜花般娇羞,偷眼瞧,总之都聚焦到这一男子身上,这大宋头号钻石未婚男,普小王爷。

而这位文武全才,风流倜傥的普小王爷却似乎对谁都不敢兴趣,中途离席。

众人失去焦点,大失所望。

而这边厢,傅三姑娘一早就被他吸引,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傅太太坐在旁边,同陈太尉的夫人闲聊,不时撇眼女儿,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见坐上的男子,安心地笑了。

这些未婚的小姐,凑到一块,叽叽喳喳,对那几个皇家未婚的男子如数家珍,品头论足,说得最多的就是那普小王爷。

43选婿

☆、44出丑

傅三姑娘自己干枯地坐着,没了目标,耷拉着脑袋,无趣地低头看身前桌子,不妨,有个眼睛大大的姑娘,突然高声说了句:“看傅姑娘衣裳要撑破了”,傅三姑娘本是披着块烟色薄纱,但用膳时嫌碍事,就甩脱了,露出里面那条碧纱罗裙。

才说的正欢的几位小姐,调转目光,看到傅三姑娘时,有几个顿时舀了帕子掩嘴笑起来,有个性爽朗的,当场咯咯笑出来声。

傅三姑娘羞得满面通红,急怒立起,这一起,有点急了,微弱的“撕拉”一声,傅三姑娘的裙子腰间一段线开了,怒下也没发觉,不顾身旁唐二小姐扯着袖子暗示,一跺脚,转身往殿外走。

有个姑娘指着傅三姑娘腰间笑得说不出话,大家这才注意,这一看,方才没好意思笑的都跟着笑起来,还有那笑点低的,趴在同伴肩上,笑得直不起腰,有的不雅地把正吃的东西都喷了出来。

傅三姑娘身后留下一片笑声。

傅太太正聊得欢,一时也没注意这边,傅三姑娘气恨交加,满皇宫乱走起来。

直到是晚的凉风吹得她身上发冷,才静下心来,一看,四周黑漆漆的,古树森森,不禁有点害怕,头顶树木遮挡,看不到星空,仔细辨认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茫然往前走,走出这片林子,眼前景物一亮,月挂苍穹,清冷却极明亮,前面有山石亭阁,傅三姑娘心想,这一定是个花园子。

可这园子好大,她转悠半天,也没转出去,三寸金莲,走得生疼,于是借着寡淡的月光,找了块石头坐下,揉揉脚。

突然,一声轻咳,傅三姑娘吓得机灵从石头上站起,回头看,月光下,一身青袍,发束玉冠,清逸如朗月般的男子站在面前。

“小……小……王爷”,傅三姑娘口齿都不灵便了。

“你是谁家小姐?”

“观文殿大学士傅国年之女”,傅三姑娘机械地回答。

普小王爷又轻咳了声,略加踌躇,道:“这身衣裳……”,顿了下,极快地道:“是你的吗?”

傅三姑娘更加惶愧,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是,啊,不是”,心乱如麻,在心上人面前更加手足无措。

“是谁的?”问得直接。

傅三姑娘以为普小王爷也同宫里的其她人一样,笑话她,大窘,眼泪含在眼圈,委屈地低下头,期期艾艾道:“是我借三嫂的”。

“你三嫂?”

“是的,我三嫂,夏秋筠”。

“夏秋筠…..夏秋筠”,普小王爷心里默念,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除了这身裙子,他同这胖胖的姑娘无话可说,转身要离去,又转回头,看眼那碧纱罗裙角绣着的一枝白梅,如那雨天郊外见到的女子。

踩着如水般清凉的月光投在地上斑驳的亮白,翩然而去。

留下傅三姑娘傻傻的站在那,直到普小王爷走得快看不见了,才梦醒过来,追了上去,不顾弓鞋袜小,踉踉跄跄,不得已,开口唤道:“王爷,等等我”。

普小王爷听见后面女子喊声,回头,看还是那胖胖的有点可笑穿了件瘦瘦的箍身裙子的姑娘,停住脚步,等她到跟前。

道:“你是迷路了吧”。

傅三姑娘手捂着腰,脸孔通红,气喘嘘嘘,上气不接下气,带了哭腔,道:“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能带我回大殿上吗?”

普小王爷看她这样子,有点同情,点头道:“随我来吧”。

一路默默走着,普小王爷几次欲开口,想问什么又忍住,直到殿上,傅三姑娘心跳平稳了。

二人一上殿,才还喧闹的酒席,立时肃静下来,众人目光吃惊朝二人看去,方才那些嘲笑她的小姐,此刻用帕子捂住了嘴,惊叫声才没发出。

普小王爷见怪不怪,自行去上首自己座位上,傅三姑娘红着脸,坐在母亲身边。

看身边的两位姑娘盯着自己腰在笑,低头一看,花容失色,裙子挣开几针,竟隐隐的露出一小溜白肉,此刻,傅太太也看见了,顿时,臊的老脸通红。

傅三姑娘忙用帕子捂在腰间,紧张得额头上都冒了汗珠,朝右上首普小王爷坐的席上看去,普小王爷这时正把一束目光投过来,傅三姑娘羞红脸,头深深低下,不敢与之对视。

傅太太看出点门道。

筵席夤夜方散。

傅三姑娘别提多懊恼,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了脸,简直没法活了,回到家,茶饭不思。

傅太太听说女儿自那日皇宫盛宴后,就恹恹的,找王贤之王大夫来瞧,看王大夫表情有点怪异,问:“三姑娘这病,好不好?”

王大夫思索片刻,道:“郁结于心,心病而已”。

傅太太诧异道:“好好的有什么烦心的,一个姑娘家,吃穿不愁好几个下人侍候着”。

王大夫有点晦涩难言,踌躇会,方道:“三姑娘今年有十三了吧”。

傅太太一时摸不着头脑,顺口答应道:“过年,整十三了”。

王大夫道:“这就对了,还没许婆家吧”。

傅太太更加不着头脑,道:“没呢?这不正张罗着”。

又回神道:“这和病有关系?”

王大夫温和一笑说:“许了婆家就好了”。

说着,就告辞出去了,药也没开。

傅太太呆立半晌,才有点醒过味来,自个脸先红了。

抱怨道:“真不省心”。

说完,就回上房去了。

礼亲王府后苑

夕阳晚照,一缕余晖洒在一英俊挺拔男子身上,管家权福偷眼瞅瞅主子,小心道:“王爷,打听明白了”。

那男子转过身,眼神热切道:“快说,什么状况?”

“那姑娘叫夏秋筠,是观文殿大学士傅国年的三子傅容锦的妻子,乃当朝太傅夏仲荀之女”。

普小王爷听到傅容锦的妻子倒不意外,只听说是夏大人的女儿似乎一愣神。

权福看看王爷的脸,又接着说:“这傅大人有三子,就大儿子还算说得过去外,那两个儿子简直就不成体统,傅家二公子就是前段日子国丧里包戏子喝花酒的那个,三公子好色,妻妾成群,现家里还养着个从南边带回的姑娘”

说完,看看王爷,王爷脸上表情变化莫测,阴晴不定,嘴里喃喃念着:“夏秋筠,夏秋筠”。

全福有点担心看着王爷,不知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看他神态痴迷,心突突地跳,就怕他惹出什么事来。

小王爷的下句话更让全福惊恐,“权福”。

“哎,王爷”。

“你说这夏姑娘背着傅家在郊外置宅,是要离开夫家?”

权福听了待明白王爷隐晦之意,吓得脸都白了,心说:我的爷,别人家的事你搀和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娶她。

虽说是亲王,江山是你赵家的,但大宋律法条条,诱拐人家妻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夏大人在朝位高权重,傅大人是汪相岳父老泰山,这都不能轻易得罪呀,在说让老王爷知道,还不打折自己狗腿。

权福在心里直叹气,好好的,京城里那么多显赫人家闺女不找,怎么就偏偏看上这有夫之妇了呢?这犯了什么桃花。

傅太太让三姑娘闹得寝食难安,想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就命人捎信给大姑娘傅娴初,傅娴初二日就来了。

娘俩商量三姑娘事,傅娴初有点风闻妹子在皇宫晚宴的事,但也不敢同傅太太提起,当傅太太问起说:“大姑娘,你看这礼亲王的独子怎么样?”时,她不好明说,只得旁敲侧击道:“听说,礼亲王之子眼界很高,一般京城的达官小姐都看不上眼”。

傅太太脸上布满愁云,道:“你也不是外人不妨与你直说了吧,你三妹妹就看着她好,旁的也看不上眼,为这整日不思茶饭,闹得我心神不宁”。

傅大姑娘在心里直嘀咕,这三妹妹也太不自量力了,自个什么样貌,退一万步讲,就是真的嫁了那普小王爷,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有些话又不好明说。

想想,傅娴初道:“太太别急,今年不是快科考了吗?殿试出类拔萃的人里挑上一挑,没准三妹妹就能同意”。

傅太太眼一亮道:“呦,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回去帮我盯着,别让人家先选了去,新科状元,榜眼,探花最好青年才俊,家事也要好的,朝里有人好做官”。

傅娴初在心里微叹,母亲和三妹心气高,但也要看自个斤两,状元容貌好家事好的,京城才貌双全的世家名门小姐一准把眼睛集中在那,就凭三妹妹人家哪能中意,又不好说破。

只好道:“家事稍微差点,本人有前途的,妹妹跟着一步步上来,糟糠之妻,共过患难,情感深厚,就像父亲,不也是没什么根基坐到现在当朝正三品”

傅太太摇头道:“就凭我们的家事,何不找个好的,嫁那家穷、底子薄的,你三妹妹要苦熬多少年,等出头时人都老了”。

说到这,傅太太又触动心事,怨道:“我与你父亲倒是苦日子捱过来的,如今风光了,还不是三妻四妾的,那会想到你当初跟着吃苦受罪,怕早忘了”。

傅娴初知道傅太太遇事有点左,自己也说不动她,只好由着她娘俩的性子,单等春闱后,给妹子上心寻个好的。

44出丑

☆、45落胎

厨房管事的钱荣恭敬地束手立着,不时,瞄眼主子,秋筠细细地看着账目,突然开口问:“这月后厨的支出比往月多了不少”。

钱荣陪着笑脸,道:“回三奶奶,超出的都是大房的”。

秋筠从账本上抬起头,奇道:“大房一月内竟用去这么多银子,吃了什么?”

钱荣越发陪着小心,道:“回奶奶,大房的黄姨娘吩咐,说大爷最近事忙,身子骨虚,膳食要进补,钱从大房账上出”。

钱荣以为奶奶是问银钱花多,是以忙解释说大爷自个补钱不用公家的。

傅大爷进补,事倒没什么,可秋筠却有点犯寻思,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总觉得那里不对,在埋头看那昂贵的药材都是大补的,全是人参、当归、虫草之类的。

钱荣看主子盯着账本看,半天不说话,紧张得手脚冰凉。

好容易等秋筠合上账本,还给钱荣道:“各房都有开销,总之多了也是自己添”。

钱荣舀了账本出去,出门口,用袖子抹了抹头上冷汗,心说:这三奶奶人精细,以后各房开销记清楚的好,以免突然问起,答不上来。

钱荣下去,秋筠一个人坐在屋里,脑中还想着方才这个事,越想心越不安。

方妈进来,面色暗沉,道:“才爷派人进来说,要出去两天”。

秋筠想方才的事,一时没转过心思,随口嗯了声。

方妈又道:“爷说要带杨姑娘出门”。

秋筠这才反应过来,蹙眉,有点生气,道:“他的事我也懒怠管”。

方妈道:“三爷做事,越来越离谱,杨贞娘没名没份,竟要带了出去,自个脸面不要也要顾及姑娘的脸面”。

秋筠心说,但愿他做得更离谱些。

看方妈恼怒,秋筠道:“妈妈不妨把姑爷所为和我母亲说说”。

方妈一愣,一时以为听错了,刹那,明白过来,骇异道:“姑娘莫非说要……”。

疑惧地看看左右,摇摇头,苦笑道:“姑娘,这让老奴怎么说呢?”

方妈有点矛盾,不按姑娘说的办,眼见姑爷行为不捡,姑娘跟着他生闲气,按姑娘说的办,夫人就是疼姑娘,在怎么说也不会同意夫妻分开。

正为难,如烟推门夹带股冷风进来,道:“鸣凤过来,说杨姑娘让奶奶把爷平时穿的衣裳找出来,好带着,看天冷,爷别冻着”。

方妈怒道:“没用的奴才,你就该一嘴巴打回去,还好好来回”。

如烟愣住,方妈气恨道:“她是什么阿物?也支使起奶奶来了”。

如烟方才没想到这层,吐吐舌头,低下头,不敢出声。

秋筠道:“你去前面问问爷,是不是爷的衣物都搬了去,从此,上房倒清净了,我也省得操这份心了”。

如烟只当奶奶说的气话,迟疑地不挪地,方妈气急道:“奶奶吩咐,还不快去”。

如烟一溜烟跑了。

方妈这厢还在生气,道:“姑娘不和她一般见识,倒欺到头上来了”。

秋筠平了下气息,拨了拨炭火盆里的银丝细碳,道:“妈妈现在觉得我方才说的对不对”。

方妈老脸上褶皱深了,叹气道:“老奴看着姑娘一小长大的,和你母亲一样,盼着姑娘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夫妻和睦,快快乐乐的,谁曾想,老天不开眼,碰上这么个夫婿,若真决断了,姑娘已不是那黄花大闺女,就有那不太讲究的人家肯要,也难保就是好样的,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秋筠道扔下铜火箸,直起腰道:“不得一心人,我宁愿独自一生”。

方妈望着姑娘,秋筠眼神坚定,没半分动摇。

方妈又担心道:“傅家恁会同意”。

秋筠果断道:“不妨拼却性命一试”。

方妈不说话了,半天,低低道:“老奴得闲回趟夏府,先探探夫人口风,姑娘也别抱什么想头,夫人的脾气姑娘是知道的”。

秋筠透过字字锦窗子朝外看去,天空阴霾,竟絮絮飘起了细雪。

方妈若有若无的声儿又飘到秋筠耳鼓:“老奴知道,老奴若不帮姑娘,姑娘更难”。

如烟去前面回奶奶的话,傅容锦立时脸子撂下,不悦道:“你奶奶真这样说的?”

如烟不敢抬头,怯怯道:“是”。

傅容锦冷笑数声,道:“我便这样她能耐我何?”

如烟也不敢出声。

晚间,傅容锦连上房也未回,直接就去了小跨院,杨贞娘见了,粉脸上绽出醉人的微笑,赶着上前道:“爷辛苦了,爷帮我看看出门穿那件衣裳好”。

傅容锦也不答话,兀自进到里屋炕上坐下,板脸问道:“你让鸣凤去奶奶房中了”。

傅容锦一进门就脸色不善,杨贞娘就看出有什么不妥,听她问,知道是日里的事,移步过去,坐到他身旁,撒娇地靠上身子,水样腰身扭动,有意无意在傅容锦身上来回蹭着,娇滴滴地道:“人家就是想去提醒奶奶一声,天冷多带点棉衣,怎么,这也惹奶奶不高兴了”。

傅容锦被她来回这一揉搓,弄得火气没了,道:“我平日怎么嘱咐你的,没事少去上房,待名分定了,自有你去的”。

杨贞娘撒娇撒痴道:“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吗,怎么这也有错,奶奶是看我碍眼,容不得我,送我走好了”,说着,手伸到傅容锦领口,纤柔指尖轻轻拂过傅容锦脖颈下锁骨,粉脸跟着凑上去,挨近傅容锦耳边轻吹了口气,软软地身子整个贴了上去。

傅容锦被她弄得心如火燎,顾不得吹熄灯盏,解衣,赤条条搂抱成一团,急色就入港,直抵花心,浅抽深送,弄得身下杨贞娘浪迭声□,暗中只闻呼哧和吧唧声,直待一股湿热注入杨贞娘下.体,二人精疲力竭,里间才慢慢没了声响。

月浸纱窗,更漏沉沉,秋筠正梦中,突然,一阵砸门声传来,秋筠猛地坐起,望窗外,也就三更天,“咚咚咚”又阵砸门声,外间青语披衣拉开门跑出去,抱怨道:“这老赵婆子睡得真死,门都快砸漏了也听不见”。

开了院门,暗中见是大房一丫头,那丫鬟没看清楚开门是谁,就急慌道:“快禀告三奶奶找大夫,吴姑娘流血不止”。

青语不及细问,就匆匆赶回,这时,秋筠已起来,喜鹊服侍着正穿衣,青语道;“奶奶,大房吴表姑娘大出血,快请大夫来”。

秋筠一听也慌了,对青语道:“你去二门,二门关着,你砸开门找个小厮套车速去请大夫”。

青语答应着已走出去。

这番吵闹,把盛升家的和薛孝山家的也吵醒了,都过秋筠上房来,问:“奶奶出什么事了”。

秋筠这时已穿戴了,对二人道:“大房吴姑娘半夜大出血,同我过去看看”。

喜鹊点着灯笼,在前照着,盛升家的和薛孝山家扶着秋筠深一脚浅一脚去上房。

大房,连氏这两日身子不舒服,没人敢惊动,听见外面动静,问丫鬟道:“这什么声?”

丫鬟媛儿道:“好像吴姑娘不好”。

连氏挣扎着要起,这时,丫鬟又进来回说:“三奶奶过来了,让奶奶歇着,不用动,有她在奶奶放心”。

连氏又躺下。

秋筠看上房亮灯,知道连氏醒了,就叫薛孝山家的去告诉一声叫大奶奶放心。

秋筠进去吴姑娘房中时,见傅大爷手足无措焦急地搓着手,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走,衣衫不整,在看床上一滩暗红,吴姑娘脸色雪白,乌发水洗般贴在面颊,银牙紧咬,痛苦地扭动身子。

秋筠看吴姑娘的衣裳像是胡乱套上去的,顿时,明白怎么回事,眉心一蹙,瞅眼傅大爷,暗怪。

傅大爷满脸愧色,秋筠也顾不得见礼,疾走过床边,侍候的小丫头正不知如何是好,见三奶奶来了,忙让过一旁,秋筠看吴菁莲气息微弱,握着她的冰冷的手道:“坚持会,大夫马上就来了”。

吴姑娘睁开眼,一丝羞愧,说不出话,秋筠攥紧她道;“没事的,别担心”。

看她身下的单子被血水浸透,心凉,不祥的预感告诉她孩子怕保不住了。

这时,喜鹊叫了声:“大夫来了”。

秋筠忙放下金钩,合上帐子。

丫鬟搬过椅子在床边,王贤之坐了,秋筠舀出吴表姑娘一只手伸到帘子外,大夫搭上,傅大爷上跟前,紧张地看着他的脸,王贤之眉头一点点锁紧,放下病人的手,道:“大爷借一步说话”。

傅大爷引着大夫出去外间,秋筠也跟出去,王大夫道:“大爷太冒失了”,嗔怪地看眼傅大爷,傅大爷羞愧地涨红脸,分辨道:“以为没事的”。

王大夫道:“妇人孕初三月,胎形不稳,是最易落胎,行房务虚谨慎”。

傅大爷愧悔交加,无地自容。

秋筠心惊,果不出所料。

王大夫开了药,给吴表姑娘服下,约盏茶功夫,吴表姑娘沉沉睡去,眉心慢慢舒展,秋筠带着丫鬟小心地把吴姑娘托起,扯去身下铺盖,把污浊的单子卷起,放到屋角,收拾了床铺,把昏睡的吴姑娘移了上去,换上干净衣裙,忙完这些,秋筠累得筋疲力尽。

同傅大爷知会声,拖着疲惫的身子出来,薛孝山家的和盛升家的在门口等着不敢贸然进去,看三奶奶出来,忙问:“怎么样了?”

秋筠摇摇头,叹息道:“胎儿没留下”。

薛孝山家的和盛升家的一阵唏嘘。

回房,天快亮了,青语帮着宽衣,惋惜道:“可惜,就这么没了”。

秋筠打了个哈气,道:“我就觉得不对,傅大爷吃人参、当归、虫草这些上火的东西,早晚要出事”。

青语小声近乎耳语道:“奶奶说大奶奶知道吗?”

秋筠嘴角一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停会,方说:“黄姨娘借她个胆敢算计到大爷身上”。

青语身子一抖,牙齿打了个颤,才感到夜里的寒凉。

45落胎

☆、46姨娘

秋筠睡得沉,恍惚有人在耳边轻唤,秋筠睁开眼,看是青语的脸,一束光散入帐中,日头已老高了。

青语道:“奶奶,太太过大房来了”。

秋筠忙梳洗了,同了青语过上房去。

进到大房院子,听上房静悄悄的,门口也无人,想傅太太一定去表姑娘屋子,就出了西小角门,来到吴姑娘小跨院,来至阶前,丫鬟银屏悄声说:“太太在里面”。

秋筠听里面好像是傅太太的声儿:“我早知道有今个,说了你们不听”。

好像是傅大爷的声儿道:“都是儿子不好,儿子该死”。

银屏怕不该听的三奶奶听了去,忙扬声道:“三奶奶来了”。

里面没了声儿,秋筠进门,看傅太太阴脸坐着,渀佛看见傅太太眼底一闪的厌恶,心明镜似的,傅太太因三姑娘的事,暗怪她,当面还不好说别的。

秋筠就装作不知,上前给傅太太见礼道:“母亲过来,也没唤媳妇一声”。

傅太太脸板着,冷冷道:“听说你昨儿也忙了半夜,就没惊动”。

傅大爷站在一侧,秋筠福了福道:“辛苦大爷了”。

傅大爷道:“应该的,倒是弟妹辛苦”。

这才说两句,杏儿从里间出来说:“太太,姑娘醒了”。

傅太太忙走去里间,秋筠紧走几步上前挑了灰鼠毡帘子,随着傅太太进去。

吴姑娘在药物作用下,一直昏睡着,此刻才醒,手自然地摸去小腹,平平的,才意识到孩子已经没了,一行清泪滚下,唇抖着,身子簌簌轻颤,模糊看见眼前傅太太,忍不住,出声地哭起来。

秋筠捏着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泪,傅太太一手捂胸,疼得眯着眼,眉头拧紧,牙关咬着,不出一声。

秋筠离得近,明显感到傅太太身上撒发出的冷,周身一寒,心一哆嗦。

果不其然,傅太太一句话没说,转身出去堂屋,

秋筠跟了出来,傅太太也不坐,咬着后槽牙,对身旁跟着的郑环家的道:“给我查查,让我知道谁做的,我轻饶不了她”。

这时,丫鬟禀道:“大奶奶来了,在外面”。

秋筠看傅太太眼神骇人,声儿冷得似千年寒冰:“告诉她回去歇着吧,我这不用她侍候”。

丫鬟答应声下去。

傅大爷一脸赧色,不敢出声。

送走了傅太太,秋筠往回走,青语担忧地说:“看来太太是真恼了,可别出什么事啊”。

秋筠知道她担心大奶奶,道:“大奶奶一向谨慎的人,大房不会出乱子的”。

青语点点头,道:“不错,单看大奶奶管家行事,没一样不妥当的,傅家几百号人,没有不服的,就看房中两个姨娘不是什么省事的,却服服帖帖的”。

秋筠进院子就见有几个回事的管家媳妇在等,衣裳也顾不上换,就忙着处理庶务。

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看无甚大事,秋筠吩咐方妈代为料理,自个就进去西暖阁炕上躺下,和衣睡了。

三五日后,傅太太上房

郑环家的弓着腰,斟酌语句,陪着小心,说:“太太,老奴查了,表姑娘吃的用的没什么异样,只是…..”,说完只是,郑环家的瞧眼傅太太脸子,傅太太闭着眼,不耐地道:“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大爷温补过剩,才出了岔子”。

傅太太眼睛猛地睁开,问了句:“温补过剩?”

“是,太太,大爷最近身子虚,黄姨娘就告诉厨房给大爷弄些补身子的,也是她一番好意”。

傅太太前一刻还稳稳地坐着,下一刻伸手朝桌上一扫,就听‘哗啦啦’,茶盅落地声响,把郑环家的着实吓了一跳,几块磁片落在她脚边,吓得她本能地蹦起来,疑惧地看向太太,她从来没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

外间的丫鬟听见里面兵乓声,无招呼也不敢进去,竖着耳朵听。

猛然听傅太太高声道:“好,好,做的好”。

声儿竟有几分刺耳的凄厉,听在耳中,吓得胆子小的丫鬟九儿腿一抖,差点没摊倒。

晚些时,傅太太发火的事,秋筠也听说了。

秋筠对青语道:“这两日小心点,别触了霉头,太太正光火”。

青语道:“听说,大房的黄姨娘去太太屋里请罪,太太没说什么,让她回去了,丁姨娘也去太太跟前说原是她的主意,黄姨娘听了她的,才告诉厨房做的”。‘

秋筠看四下里无人,小声道:“这黄姨娘是大奶奶自小的丫鬟,陪嫁过来的,情分自不比旁人,丁姨娘是大爷的丫鬟后来收用的,要说黄姨娘心向着大奶奶说得过去,旁人会怀疑是大奶奶从中做了手脚,可这丁姨娘一出面揽过来,这事就不会疑到大奶□上”。

青语醒悟,道:“高”。

又有点琢磨不透,道:“那这丁姨娘怎么和大奶奶做了一路”。

秋筠道:“这就是她的聪明处,大房谁掌家,还不是大奶奶,大爷总不在家,吴姑娘连个妾都没挣上,你说她会帮着谁,另还有女人家的嫉妒作祟”。

青语这下完全明白,道:“这宅门里争斗惨烈,立身不易”。

忽又想,道:“难道太太就真信”。

秋筠道:“太太恁会真信”。

青语又担起心来,说;“得罪了婆婆,大奶奶在傅家还能呆得下去吗?”

秋筠微微一笑,指尖拈起水晶盘中的带着水珠子的鲜红的草莓,樱唇咬了一小口,道:“你别忘了还有老爷,还有……那帐本”。

青语一下明白,点点头说:“真逼急了,大奶奶也不是好惹的,到头来鱼死网破”。

秋筠舀帕子点了下唇角,道:“放心,老爷是会保她的”。

正说着,丫鬟小鸢进来回说:“三姑娘要出门”。

秋筠道:“多派几个老成的媳妇跟着”。

自上次事后,三姑娘有点脑她,虽知不是她的错,然见了她总爱答不理的,秋筠也不介意。

想想上次的事也怨不得自己,她要借衣裙,自己总不好说不借,不借那不明摆着舍不得,其实还真有点可惜了那身衣裙,花了不少银子钱买的,穿着很合适,就去西山看房子穿了一次,那日还下起了小雨,回来看好好的没淋湿,就命青语收起来了。

大房风波过去,日子平缓地过着。

方妈去了夏府秋筠娘家,等的秋筠心急,几次让喜鹊望方妈回来没有,喜鹊后来干脆就去二门门口等着,张见方妈影子,撒开脚就往回跑,进门还有点喘,道:“奶…..奶,方……妈回来了”,秋筠看着她笑了,道:“下去歇着吧,这一上午竟跑腿了”。

喜鹊下去。

方妈回来没顾得上换衣裳,直接过上房见姑娘,秋筠打发了下人们出去,二人去东间,关了喜鹊登枝梅隔扇门,不等方妈说话,秋筠急不可待道:“说了?”

方妈端起桌上茶壶,找了个空碗倒上,咕嘟嘟喝了几大口早已冷了的茶水,用袄袖子抹抹嘴边的水渍,道:“说了”。

秋筠不错眼珠盯着她问:“夫人怎么说?”

方妈道:“老奴略说了姑爷的行径,没敢往深了说,夫人半天没言语,末了叹口气,说这是姑娘自个选的,好不好都得受着”。

秋筠心一点点沉下去,不悦道:“我就知母亲不好说话”。

方妈又道:“夫人是这么说,老奴看也是心疼姑娘的,老奴临走时,夫人嘱咐老奴凡事劝着点姑娘,别气坏了身子”。

听了后一句,秋筠沉下的心突地一跳,低头寻思,抬头时面上带了丝丝笑容,招呼方妈附耳过来,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方妈老脸褶皱深了,嗔怪了句:“姑娘自小顽皮,谁也想不出姑娘会出什么幺蛾子”。

秋筠挎着方妈的胳膊摇摇,撒娇道:“妈妈最疼我的”。

方妈没奈何,咳声道:“老奴不帮你帮谁”。

又突然想起,‘哎呦’了声,道:“夫人还让带回好多嚼过,我得告诉老张婆子做上”,说着,就忙忙出去了。

这里,秋筠暗想:等忙完年,计划就开始一步步进行”。

转眼过了小年,家下更加忙乱,喜鹊带着丫鬟婆子打扫房屋,碧云腹部已隆起,出了小小个尖,也赶着过来,却插不上手,秋筠轻推她道:“快去吧,别在这碍事,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让大厨房今个给你炖了老母参鸡汤”。

碧云心里着实感动,想想吴表姑娘孩子都没了,同样的妾室,奶奶对自个这么好,也知足了,在秋筠跟前越发殷勤,看奶奶撵她,只好回屋。

小丫鬟春燕是秋筠特意挑了侍候她的,正在屋子里打扫擦抹,碧云无事可做,就走去园子里闲逛,这一逛,却险出了大事。

46

秋筠睡得沉,恍惚有人在耳边轻唤,秋筠睁开眼,看是青语的脸,一束光散入帐中,日头已老高了。

青语道:“奶奶,太太过大房来了”。

秋筠忙梳洗了,同了青语过上房去。

进到大房院子,听上房静悄悄的,门口也无人,想傅太太一定去表姑娘屋子,就出了西小角门,来到吴姑娘小跨院,来至阶前,丫鬟银屏悄声说:“太太在里面”。

秋筠听里面好像是傅太太的声儿:“我早知道有今个,说了你们不听”。

好像是傅大爷的声儿道:“都是儿子不好,儿子该死”。

银屏怕不该听的三奶奶听了去,忙扬声道:“三奶奶来了”。

里面没了声儿,秋筠进门,看傅太太阴脸坐着,渀佛看见傅太太眼底一闪的厌恶,心明镜似的,傅太太因三姑娘的事,暗怪她,当面还不好说别的。

秋筠就装作不知,上前给傅太太见礼道:“母亲过来,也没唤媳妇一声”。

傅太太脸板着,冷冷道:“听说你昨儿也忙了半夜,就没惊动”。

傅大爷站在一侧,秋筠福了福道:“辛苦大爷了”。

傅大爷道:“应该的,倒是弟妹辛苦”。

这才说两句,杏儿从里间出来说:“太太,姑娘醒了”。

傅太太忙走去里间,秋筠紧走几步上前挑了灰鼠毡帘子,随着傅太太进去。

吴姑娘在药物作用下,一直昏睡着,此刻才醒,手自然地摸去小腹,平平的,才意识到孩子已经没了,一行清泪滚下,唇抖着,身子簌簌轻颤,模糊看见眼前傅太太,忍不住,出声地哭起来。

秋筠捏着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泪,傅太太一手捂胸,疼得眯着眼,眉头拧紧,牙关咬着,不出一声。

秋筠离得近,明显感到傅太太身上撒发出的冷,周身一寒,心一哆嗦。

果不其然,傅太太一句话没说,转身出去堂屋,

秋筠跟了出来,傅太太也不坐,咬着后槽牙,对身旁跟着的郑环家的道:“给我查查,让我知道谁做的,我轻饶不了她”。

这时,丫鬟禀道:“大奶奶来了,在外面”。

秋筠看傅太太眼神骇人,声儿冷得似千年寒冰:“告诉她回去歇着吧,我这不用她侍候”。

丫鬟答应声下去。

傅大爷一脸赧色,不敢出声。

送走了傅太太,秋筠往回走,青语担忧地说:“看来太太是真恼了,可别出什么事啊”。

秋筠知道她担心大奶奶,道:“大奶奶一向谨慎的人,大房不会出乱子的”。

青语点点头,道:“不错,单看大奶奶管家行事,没一样不妥当的,傅家几百号人,没有不服的,就看房中两个姨娘不是什么省事的,却服服帖帖的”。

秋筠进院子就见有几个回事的管家媳妇在等,衣裳也顾不上换,就忙着处理庶务。

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看无甚大事,秋筠吩咐方妈代为料理,自个就进去西暖阁炕上躺下,和衣睡了。

三五日后,傅太太上房

郑环家的弓着腰,斟酌语句,陪着小心,说:“太太,老奴查了,表姑娘吃的用的没什么异样,只是…..”,说完只是,郑环家的瞧眼傅太太脸子,傅太太闭着眼,不耐地道:“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大爷温补过剩,才出了岔子”。

傅太太眼睛猛地睁开,问了句:“温补过剩?”

“是,太太,大爷最近身子虚,黄姨娘就告诉厨房给大爷弄些补身子的,也是她一番好意”。

傅太太前一刻还稳稳地坐着,下一刻伸手朝桌上一扫,就听‘哗啦啦’,茶盅落地声响,把郑环家的着实吓了一跳,几块磁片落在她脚边,吓得她本能地蹦起来,疑惧地看向太太,她从来没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

外间的丫鬟听见里面兵乓声,无招呼也不敢进去,竖着耳朵听。

猛然听傅太太高声道:“好,好,做的好”。

声儿竟有几分刺耳的凄厉,听在耳中,吓得胆子小的丫鬟九儿腿一抖,差点没摊倒。

晚些时,傅太太发火的事,秋筠也听说了。

秋筠对青语道:“这两日小心点,别触了霉头,太太正光火”。

青语道:“听说,大房的黄姨娘去太太屋里请罪,太太没说什么,让她回去了,丁姨娘也去太太跟前说原是她的主意,黄姨娘听了她的,才告诉厨房做的”。‘

秋筠看四下里无人,小声道:“这黄姨娘是大奶奶自小的丫鬟,陪嫁过来的,情分自不比旁人,丁姨娘是大爷的丫鬟后来收用的,要说黄姨娘心向着大奶奶说得过去,旁人会怀疑是大奶奶从中做了手脚,可这丁姨娘一出面揽过来,这事就不会疑到大奶□上”。

青语醒悟,道:“高”。

又有点琢磨不透,道:“那这丁姨娘怎么和大奶奶做了一路”。

秋筠道:“这就是她的聪明处,大房谁掌家,还不是大奶奶,大爷总不在家,吴姑娘连个妾都没挣上,你说她会帮着谁,另还有女人家的嫉妒作祟”。

青语这下完全明白,道:“这宅门里争斗惨烈,立身不易”。

忽又想,道:“难道太太就真信”。

秋筠道:“太太恁会真信”。

青语又担起心来,说;“得罪了婆婆,大奶奶在傅家还能呆得下去吗?”

秋筠微微一笑,指尖拈起水晶盘中的带着水珠子的鲜红的草莓,樱唇咬了一小口,道:“你别忘了还有老爷,还有……那帐本”。

青语一下明白,点点头说:“真逼急了,大奶奶也不是好惹的,到头来鱼死网破”。

秋筠舀帕子点了下唇角,道:“放心,老爷是会保她的”。

正说着,丫鬟小鸢进来回说:“三姑娘要出门”。

秋筠道:“多派几个老成的媳妇跟着”。

自上次事后,三姑娘有点脑她,虽知不是她的错,然见了她总爱答不理的,秋筠也不介意。

想想上次的事也怨不得自己,她要借衣裙,自己总不好说不借,不借那不明摆着舍不得,其实还真有点可惜了那身衣裙,花了不少银子钱买的,穿着很合适,就去西山看房子穿了一次,那日还下起了小雨,回来看好好的没淋湿,就命青语收起来了。

大房风波过去,日子平缓地过着。

方妈去了夏府秋筠娘家,等的秋筠心急,几次让喜鹊望方妈回来没有,喜鹊后来干脆就去二门门口等着,张见方妈影子,撒开脚就往回跑,进门还有点喘,道:“奶…..奶,方……妈回来了”,秋筠看着她笑了,道:“下去歇着吧,这一上午竟跑腿了”。

喜鹊下去。

方妈回来没顾得上换衣裳,直接过上房见姑娘,秋筠打发了下人们出去,二人去东间,关了喜鹊登枝梅隔扇门,不等方妈说话,秋筠急不可待道:“说了?”

方妈端起桌上茶壶,找了个空碗倒上,咕嘟嘟喝了几大口早已冷了的茶水,用袄袖子抹抹嘴边的水渍,道:“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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