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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
再生之天雨花★内容简介
平凡宅女,稀里糊涂魂穿成明朝高门嫡小姐,古代白富美!
古代女人可真难,丫环都掂记着爬床,姨娘都想着升职。
幸好亲爹给力,踢飞爬床丫环,收拾妖媚狐狸精。
怎奈高帅富的却是自己亲爹啊。
好容易遇到个皇二代,还是个暴躁二货哥。
调 教任务很艰巨啊!
PS:故事虽然是明朝背景,但绝对是轻松欢乐向地,请各位亲们不要犹豫地乱入吧!
☆、一 天外凤凰何寂寞
秋日艳阳高照,空气清净,百亩碧波上一派宁静,天上缓缓飘动的白云倒映在水面上,那水清如镜,云动影动,人虽在湖边,身也似入画。
如此美景当前,她却有丝惆怅。
自能走路,她就喜寻那无人的安静角落,自己一个人独处,想想两年的经历,回忆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日子,她害怕随着岁月这把杀猪刀,把那些曾经鲜活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抹掉,然后她便成了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模一样了。
她可不想这样。
八月二十五是她的生日。她还清楚地记得出生那天的纷乱、挤压、痛呼声,还有鲜血。
唉,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就穿越了呢?
她也没失恋没遗产没有老公出轨失业车祸坠楼什么的,只不过好好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新闻,新闻里说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正发生了强烈地震,她刚刚正发出一声叹息,下一刻便身处幽然漆黑的暗处,过了好几日才能意识到,自己是变成了个另一个时空的胎儿。
她生在大富之家,官宦之后,爹名为左维明,娘为桓清。祖父左彝早已经辞世,祖母苏氏如今已是年寿六十多。
她是桓清的第二个孩子。女儿中的老大,名为仪贞。上面有个大她两岁的哥哥永正。永正如今四岁,自己才是个两岁的小包子。
两岁的左仪贞正对着水波暗自嗟叹,身后传来慌慌张张的脚步声,那嗓门听着正是自己的奶娘文氏。
“大小姐,可叫老奴好找,这怎地一个不留神就来了水边,这可不是好耍的。万一掉…啊呸呸呸…万一有个什么,老奴可担待不起呀。”
左仪贞的小身子被两只粗壮有力的臂膀小心地抱起,放在怀中,左仪贞微微挣了下,奶娘怀中肉多,软乎乎地倒也舒服。
文奶娘三十来岁,元宝般的白胖的脸,眉眼俱是带笑,笑起来象个大阿福,水桶一样的身材,胸前波涛汹涌,因从前家中是种田的,力气很有一把,抱个轻飘飘的两岁小娃跟托着片羽毛似的。足下生风,不过一小会儿的工夫就抱着小仪贞来到了夫人所居的正堂前。
迎面瞧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走过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高奶娘,那小娃娃不过四岁左右,生得面如美玉,唇红齿白,正是哥哥永正。
哥哥比她大两岁,她出生后第一次见他,看到的就是一个肉嘟嘟白嫩嫩的小娃娃,流着口水看着她,拿着一块半化的糖想给她吃,却被一边的奶娘及时地阻止了。这小娃娃却也不哭闹,张大了嘴使劲冲她笑,叫着含糊不清的妹妹,口水都滴到了她的脸上。
后来两人都渐渐长大,这位小哥哥倒是一直异常懂事,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拿来给妹妹分享,不过偶而也会好心办坏事,比如说兴冲冲地拿着香喷喷的花儿过来给妹妹,却引来了蜜蜂之类。
永正今天象是不大高兴,肉肉的雪白小脸绷得紧紧,嘟着嘴儿不知在生什么气,不过一眼瞧见了妹妹却是很开心,招着手就跑过来,“妹妹妹妹…”
仪贞在奶娘怀里挣了挣,奶娘知道小姐这是要下地了,忙轻轻地将小仪贞放下,永正拉起妹妹的柔嫩的小肉手,心里好受了些,但面上表情却仍是气鼓鼓的。
仪贞睁大了水葡萄般的大眼睛,长长的黑色睫毛象小扇子一样扑闪着,“哥哥,你怎么了?”
小哥哥脾气好,从来都是小金童般的笑模样,如今这是怎么了?
永正抿抿唇,道:“我生气了。”
仪贞讶异地张开小嘴,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啊?是生仪贞的气么?哥哥我拿了你的书,一会儿就还你好呗?”
永正被妹妹小心的模样逗乐了,“不是生你的气。”想着又板起小脸,“是生爹的气!”
“爹怎么了?”
仪贞觉得自己这一世的爹很好啊,高帅富全占了,而且还很本事,如今的官位可是正二品的刑部尚书兼左都御史呢。姐上辈子是个小老百姓,如今重生倒成了官二代了。
“爹要纳姨娘啦。”
永正哼了一声,小脸继续拉长。
站在一边服侍的两位奶娘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却是什么也没说。
“姨娘?谁呀?”
猛地听闻,仪贞有些不信,爹和娘成亲五六年了,也没见姨娘通房神马的,两个人一直恩恩爱爱比翼双飞郎才女貌呀,她还一直腹诽着,谁说古代男人有点权钱就想着三妻四妾上花楼当来着,看看俺爹就不是那样的人!
可这冷不丁的就要插足进姨娘这种生物了,呜…破灭了破灭了…
姐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啊啊啊!
永正小脸上的表情更是愤然,“就是那个桂香!”
本来还在心中变身咆哮姐的仪贞马上一个激灵,“谁?”姐没有幻听吧啊?
“在祖母跟前伺候的那个大马脸魏桂香!”
仪贞的小脸上表情登时丰富起来,本来对自家帅老爹的一腔幽怨转为深切地同情。
“扑哈哈哈…”
仪贞抱着肚子笑起来,“哥哥在说笑话么?”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小大人也会说笑话,太欢乐了有木有…不过,要是让爹听了,那就是太惊悚了啊…
永正本来还是很气愤,见了妹妹笑成这般倒有些发愣,“妹妹不信,我领你去看!”
说着携了小仪贞的手,朝他们娘亲爹爹所居的正堂走进去,又穿过正堂边的角门去了后房,听得院中人声热闹,永正和仪贞两人个子小,进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又躲在了一丛花木之后。
却见院中有好些婆子丫环,围着后房一间屋子,嘻嘻哈哈,指指点点,很是热闹。
“你们这些奴才秧子,平素就不会眉高眼低的来事儿,如今我桂香的身份可不比从前,怎么也得算是府里的二夫人了,也不说赶紧着过来服侍主子,却只是在门口傻笑作甚?”
却听房中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清脆之中略带尖利,毫不掩饰地洋洋得意。
门口众人又都是一阵大笑。
却听一个站在门口的圆脸丫环面带嘲讽地笑道:“哎哟,桂香姨娘这可是一朝飞上枝头变了凤凰了,不过此时倒也不用心急无人服侍,等老爷晚间回来,肯纳了姨娘,自然会给姨娘多添好些服侍上的人的。”
那屋中人嘁了一声,道,“锦琴你当我听不出来你这是风凉话么?你肯定是想着老爷惧怕夫人,不敢纳了我这水嫩的俏丫环吧?你们也不想想,我桂香可是老夫人面前得意的人儿,老夫人都发话了,孝道大如天,咱家老爷最是个孝子,哪有不听的?何况我桂香一个黄花大闺女,脸盘好,身段又妖娆,不比那生过孩儿的黄脸婆强上许多么?老爷只怕是老早就瞧中我了,只不好意思跟老夫人张口罢了。眼下有这么好一个机会,肯定是心中欢喜的,你们几个大丫环,有那识相的赶紧过来这院里服侍,说不定晚上老爷一个高兴,有厚赏哩!”
这一大段充满自信力的话又引来了众人轰然大笑,有那省事的闻得什么生过孩儿的黄脸婆之类的,想着这桂香可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含沙射影起夫人来,夫人虽个性有些绵软,但毕竟还是大老爷唯一正妻,体面在那里,怎容得奴仆乱嚼舌头?
还是快些离了这是非之地才是,桂香是个愣的不怕死,咱还是爱惜小命吧。
顿时有好几个人便使着眼色退了出去,两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拉着手退了出去。
到了正堂门口,永正气愤地捏起小拳头,“看我没说错吧?桂香就是要当爹的姨娘了。”
仪贞见他这气呼呼的小包子样十分友爱,歪起头问道,“哥哥,姨娘是什么?”
永正被问得一愣,低下头去思索了片刻,道:“姨娘…就是在脸上抹好些白惨惨的粉,涂得嘴唇血红血红的象鬼一样吓人,还要喷好些香露呛得人打喷嚏,还会在爹爹面前扭来扭去跟没有骨头一样,听说最可怕的是还会吹什么风,被这风一吹过,爹爹就会不待见小孩子和娘了。”
仪贞听得乐呵呵,这说的是枕头风吧?
姨娘的功能被永正这么一总结,还真是具体而形象,哥你老有才华的。
“哥哥,你懂得真多。”
仪贞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永正,永正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上次刘家小哥哥来府里作客,他悄悄跟我说的。他还说他家里有两个姨娘,老是给他爹吹什么风,害得他爹都不喜欢他了,还老是罚他跪。”
这个桂香这么坏,上次还听见她掐着腰横眉竖眼地在祖母院里打骂小丫头,若是真成了什么姨娘,吹起风来肯定比刘家的还厉害,自己和小仪贞可怎么办啊。
不行,我可是哥哥。
“小妹莫怕,哥以后保护你。”看着自家雪娃娃一般娇娇的小妹,永正握起两只小拳头,小小的胸中充满了战斗的意志。
☆、二 活赛妖精出洞门
两个奶娘上前来要抱他们回房,永正却扭了扭身子,“就要在这里,还要去看看娘亲哩。”
仪贞也点点小脑袋,两人手拉着手进了卧房,只见娘亲桓清半卧在窗前的贵妃榻上,一手支颐,端丽面容上神色微冷,手里捧着卷书,那眼神却明显不在书上。
仪贞一直觉得这位偏宜娘亲是个典型的古代仕女,容貌妍丽端庄,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掌家理事样样来得,除了性格上有点软弱之外,真是个男人眼中完美好太太了,而且个性软弱在许多强势男人看来,其实还是优点才对。
“娘亲!娘亲!”两个小包子齐声叫娘亲,桓清见是自己的两个小宝贝,顿时放了书,从榻上坐起,笑眼弯弯,抱起小仪贞来在小嫩脸上亲了一口,看着永正也眼巴巴地看着,又抱着儿子也来一口,永正这才满意。
“娘,桂香要做姨娘了?”永正觑着娘的脸色小心地问道,“我不喜欢桂香来咱们房里,还让他回祖母院中可好?”
桓清神色微微一滞,方道,“小小孩子家,不要管大人的事,来,母亲教你们背诗写字。”
说着抱着仪贞,牵着永正来到了卧房边上的书房,在案前坐定了。
丫环玉萧铺开雪白样玉版宣,备好玉管紫毫笔,取了书架上楠木盒内梅花香粉墨锭,在案上摆着的朱砂红澄泥砚中和水细细磨了,方请夫人下笔。
桓清轻挽长袖,露出一截雪白玉腻的手腕,素手若兰,执了笔在纸上写了几行诗句,一一教儿子女儿念了,便给二人寻了合适的小号笔,让两人学着临字。
见孩子们都很乖巧地努力写着字,永正半年前已经是跟着他父亲开蒙,写的字有模有样,连才两岁的小仪贞也用小嫩指头紧紧抓着笔,一横一竖,屏气凝神地写写划划,连什么时候鼻头上沾了墨点都不知道,衬着雪白的小脸更是可爱,直想让人抱起来亲上几口。
桓清这心里堵之不去的那口气顿时消了许多。
有儿若此,夫复何求?她就算只守着这一对小儿女长大,也是甘愿的,就让那诡计多端的老左搂着桂香一处过去吧?
心头一松,也随手在纸上写起来,将将写得四句,却听外头小丫环的禀告声,“夫人,老爷回来了。”
永正一听便停下笔,讨好地望着桓清,“娘,我去迎爹去!”
桓清瞧着儿子这一副模样不由得好笑,“去吧。”
仪贞也松开手里的笔,奶声奶气地叫着,“我也去!”
桓清摆摆手,“都去吧。”再怎么样,这一对儿女也是老左亲生的啊,自己这当娘的还能拦着不让他们亲近?
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奔出书房,来到正堂前厅,正赶上爹爹大步自院门进来,看见两个小儿女,不由得面露慈爱的微笑。
大手一伸,还是个轻飘飘小包子的仪贞便被抱在了爹爹怀里。
小仪贞瞪大了眼瞧着自己这偏宜老爹,心里不由得叹气。
唉,卿本帅哥,奈何为爹?
唉,卿本帅爹,奈何变渣?
左维明今年年方二十四岁,正是风华正茂,英俊无俦的外形再加上尊贵的身份,满腹诗书的文采,偏又兼具武将那种杀伐果断的飒然锐气,简直是所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的梦中情人啊!
这样的男子,本来只应是传说中有,可偏偏他就存在于现实,却还是咱的亲爹啊。
话说两年前仪贞刚出生没多久,眼睛能看清外界事物了,见着一个极对胃口的大帅哥就猛流口水,还当是今生穿越,姐只为你而来呢,待发现是亲爹,小玻璃心儿都淬了一地呀有木有。
左维明瞧着小闺女平时的笑模样如今却是显得严肃起来,又伸手想去摸下儿子的头,也被永正躲了过去,低下头去,偏还略带不满地望他一眼,再低头。
嗯,今天这是怎么了?
却听仪贞眨了眨眼,奶声奶气道,“恭喜爹爹。”
永正此时低着头,一只脚在地下蹭着石头地面。
左维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喜从何来?”
永正抬起头来,闷声道,“新姨娘在后房等着爹爹呢。”说完又垂下头去继续拿脚蹭着地面。
讨厌姨娘,讨厌桂香,桂香与姨娘的加成那更是讨厌之最!没有之一!
仪贞拍拍小手,笑道,“爹爹可莫要换了这身红袍子,桂香也穿着红衣正好相配呢。”
左维明俊面微沉,抱着仪贞大步朝前走,永正见了也迈开小短腿小跑着跟在后面。
“夫人呢?”见桓清不在正堂,左维明问门口守着丫环。
听得夫人在书房,左维明便又去了书房,桓清正在案前写着字,觑着左维明进了房,只做不知。
“夫人,那桂香却是怎么回事?”
左维明放下怀中仪贞,那奶娘有眼色地忙将仪贞抱出了房,小仪贞还想多听会爹娘的动静,扭着身不让奶娘走远,奶娘只得抱着仪贞在书房门口立着。
永正也跑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偷听。
只听桓清默了半晌,方道,“桂香是老夫人眼中爱宠,只怕快抵得上半个女儿了,她的事,我哪里晓得,适才老夫人叫了我去,说是将她给你作个姨娘,让把后房腾出来给桂香住。还派了人来帮着收拾,送了不少新房用具呢。妾身倒要恭喜老爷如今纳得美妾,再作新郎了。”
左维明听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见桓清只是沉着眼坐在案边,连眼角也不肯扫过来一下,分明是心中暗恼,却又说得云淡风清,大方无比,若只听这番言语,还道果是个贤良人呢。
左维明哼了一声,“待回来再跟夫人细说。”
先去料理了那烦人的东西再说。
见左维明面罩寒霜,眼带煞气地朝外走,两个奶娘忙携了小姐公子避在角落不显眼处。
小仪贞挣了几下,还想下地跟上去看看热闹,却是被奶娘拦着。
左维明前脚刚踏进后房院门,那桂香倒听了信儿迎了出来,冲着左维明妩媚一笑,“老爷回来了。”
听说老爷回来,原先围在后房门口的人尽皆散去,只留下本就在后房洒扫的婆子和小丫头,但众人那颗火热的八卦之心却是挡不住的,墙后门边不知有多少耳目正等着这一场纳妾戏码哩。
但见桂香将一张容长脸儿涂得白惨惨地,也不知费了多少脂粉,双眉拿螺子墨画得斗长,眉下是两只饱含春色的小眼睛,厚唇上抹了大红的胭脂,头上挽了个妇人圆髻,插花带朵地好不热闹,一身大红袄裙,裹在微胖的身躯之上,走起路来扭腰摆臀,伸着两只圆胖胳膊就去扶左维明的肩膀。
隔着一道半开的门,抱着小仪贞的奶娘瞧着这桂香张致的样儿,不由得啐了一口,“活赛妖精出洞门。”
另一位奶娘拉着永正的手,也撇嘴笑着接道,“恰似夜叉世间临。”
永正刚和爹娘学了几句诗,也小声道:“何处借得照妖镜?”
小仪贞心想,嘿,大家都有文彩啊,我也来一句,“收了鬼怪莫害人!”
听了这软软幼童声音,四人都齐齐笑了,却听院中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尖声惨叫,却是左维明一脚踹倒了这位新鲜出炉的桂香姨娘,道:“滚出去!不知廉耻的东西!”
桂香边呼痛边道,“是老夫人让我来服侍大爷的。老夫人救命呀,大老爷要打死桂香啊。”
左维明一脚踢出犹不解恨,他这性子,最是嫉恶如仇,眼中不揉沙子,对女色上头,也自是目下无尘,诸多挑剔的,当年娶桓清,也是他自己先看中了门第人品才能娶进了门。这魏桂香身份下贱,心思不正,在老夫人处服侍时就常在自己去请安之际挤眉弄眼诸多丑态,自己不过是不想惹老娘生气才没跟这东西计较,如今倒是仗着有老夫人撑腰,跑到自己眼前晃着来了。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又待再补上一脚,索性结果她了事,却听门口一声老迈的怒喝声,“住手!”
一位年约六七十的老太太,颤微微地柱着拐杖,旁边两个丫环搀扶着,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带着怒意,正是左家的老夫人苏氏。
在角落里看戏的仪贞暗自撇嘴,小声道,“…应该是住脚吧。”
老爹,踢得好,给力!
象这种自不量力的丑恶小三,只能用脚踹,用手打都嫌脏了咱的手哇!
奶娘忍着笑捂住小仪贞的嘴,生怕让老夫人听到,怒火转移。
“桂香是我让她来服侍的,你身为堂堂二品大员,怎么就不能纳个姬妾了,可是你那夫人说了什么,挑唆你来打桂香的?”
老太太瞧着嘤嘤哭得满脸花的桂香很是不忍,更是气儿子不给自己脸面,再怎么说桂香也是自己身边的人,哪能说打就打的。
左维明见了老娘驾到,那怒气只得略收一收。平了平怒火,方道:“桂香自在母亲身边服侍便好,儿子哪还少服侍的人,何况桂香这般的,看了也十分伤眼,儿子真个消受不起哩。”
此言一出,众人听了都忍俊不禁,就连扶着老太太的两名丫环都是忍得辛苦。
☆、三 落花有意付流水
桂香听了哭声更大,老太太也是大怒,用拐杖将地面跺得咚咚响。
“伤什么眼!我看桂香就…”老太太说着瞧了眼桂香,见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四仰八叉满面糊着粉和泪,也着实真心觉得桂香是长得欠了点,只得降低标准道,“就还不丑么,虽然不是天仙女,但身段看着就是好生养的。俗语说,长者赐,不敢辞,为娘我四十多才生得你,辛辛苦苦养活你这么大,只不过让你添个姨娘,你这没良心的小子就这么拂老娘的脸面?…咳…”
说着说着老太太一口气没接上,就哽住了。两边丫环忙捶胸抚背,老太太这才缓得一缓,左维明担心老太太怒气伤心,只得忍下怒火,道:“既然母亲这般坚持,儿子从命便是。母亲且回去歇息,你们几个仔细着些,还不搀扶老夫人回房!”
老太太见儿子顺了自己的意,这才罢休,刚要回房。
地上的桂香却哭丧着脸,“老夫人莫走,您走了,桂香无人作主,大爷只怕要打死奴家哩?”
左维明冷眼带霜,瞥了地上人一眼,心想,这厮倒也不算太蠢!还知道爷一会儿就打算收拾了这祸根。
老太太老眼还不算太昏花,果然见大儿子面色沉沉,眼利如刀,便道,“老大,为娘知道你诡计多端,只怕刚才应下也是阴奉阳违,今天老婆子我就看着你们进了新房才算数。”
左维明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老太太年纪越大越是糊涂,偏生又是自己的亲娘,年岁大了,身子骨又不好,有心驳回吧,却怕把老人家真气出个好歹来,可他堂堂一个正二品,难道竟然被一个无耻婢女给拿捏了?
“送桂香进房,还有把那些房中的棍棒刀杖都拿走。”
老太太倒是了解自家儿子,担心进了房只余下两人时,儿子只怕会大动肝火。
“也送大老爷进房!”看着左维明臭着脸终于进了房中,老太太让人把窗户钉了,房门上了两道锁,亲手摸了摸那锁的厚薄,这才满意地被扶着走了。
隔着院门的两位奶娘在老太太出来之前,也忙着把小姐少爷各自抱走了。
虽然仪贞才两岁,也已经有了自己的院子了,就紧挨着正院。
瞧着方才那一幕,仪贞真心搞不懂这位偏宜祖母是怎么想的。至于为了个丫环跟自己儿子这般的过不去么?若说是那丫环真个是个人才出众的倒也罢了,可却是这么一位主儿,活似戏台上的扮的丑角啊!
奶娘给小仪贞梳洗换了睡衣,临睡前仪贞问奶娘,“为什么祖母这么喜欢桂香?”
一般说来,一府里的老太太总会有几个心腹的,贾母身边不还有鸳鸯么?可这桂香论长相,论能干,祖母院里最次的丫环也比她强啊?
数来数去,这桂香,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最厚了。
奶娘望望屋中也没外人,便道,“那是小姐还没出生的事了,约莫是八年前,老夫人的屋里不知怎地,进了条蛇,那蛇就盘在老夫人的床前,吓得老夫人都不敢动弹,还是桂香上前将蛇抓起才算解了老夫人之危,不过听说桂香自己也被蛇咬了一口,差点中毒身亡呢!自那之后,老夫人就处处高看桂香一眼,桂香也专门投老夫人所好,花言巧语地,渐渐地老夫人就对她言听计从了。”
听说这回的姨娘事件,起因还在于老夫人身边的几个丫环年岁都大了,老夫人想将她们放出去,都给了嫁妆配了人家,偏这桂香眼大心高,不愿继续为奴,也不愿嫁个平头百姓,只愿给大老爷当姨娘,过半个主子的日子,老夫人知道儿子也看不中桂香,这才强硬着先斩后奏塞进了大房。
仪贞听得有些无语,偏宜祖母也太糊涂了。
谁知道当初那蛇是怎么回事呢。前生看的宫斗宅斗太多,这种苦肉计姐见得多了哇!
仪贞正暗自冷笑,却听正院传来几声响动,倒象是有人在猛踹房门。
仪贞就要从被中爬起,准备去看热闹,却被奶娘又塞回了被窝里,念叨着,“我的小姐啊,天也晚了,再让小姐出去,明儿夫人还不揭了老奴的皮?快好好的睡吧,明天奶娘再去给小姐打听是什么事去!”
这么个两岁小娃娃,倒是个爱听故事爱看热闹的,不过好在小姐虽是爱听,却不爱乱说,如此良好习惯正可避免了许多是非。
仪贞只得按下一颗八卦之心,继续闭着眼装睡,心想,帅老爹呀,姐好同情你啊!
一棵水灵灵的好白菜,就要被猪拱了呀!
结果一夜乱梦,就梦见自己在开心农场里种菜,每天浇水施化肥,等了两天正要收获时,突然方块地里来了群小猪,打又打不走,灭也灭不掉,竟然将自己的成果全都给啃了…她气得哇哇大叫!
“小姐,小姐!”
奶娘将在梦中发出声音的仪贞叫醒,想是昨天那乱纷纷的场面惊到了小姐,这夜里都做恶梦了。仪贞小小的身体半坐在床上,两只白嫩的小拳头揉着还有些迷糊的大眼睛,哇,好累啊,梦里跟强盗猪搏斗了半宿哇。
“可是夜里作恶梦了?跟奶娘说说,梦到什么了?”
奶娘给小姐换着衣服,那白嫩的小身子瞧着太惹人爱了,还带着奶香味儿,唉要不是怕吓着小姐,真想抱起来亲一口!
仪贞呆愣了片刻,才有些愤然地道:“梦见了好多猪。奶娘,我要吃红烧肉!”
“好好,一会儿老奴就给厨房的人说去。”
左家大富大贵,主子们人口又少,别说那家常的红烧肉了,就是再珍贵的燕窝鱼翅,也完全有那实力可以天天吃一碗,倒一碗。
“小姐,老奴一大早就打听了昨天夜里的事,小姐可要听啊?”
仪贞一下子全清醒了,双眼一亮,“奶娘快说来听听。”
“原来昨夜老夫人走了以后,那桂香见门窗都关得紧,想着十拿九稳作了姨娘,就在镜前又涂脂抹粉,打扮停当,见老爷沉着脸坐在一边,她竟是个不怕死的,拿了两杯酒过去,要与老爷吃交杯酒哩,老爷正是无名火无处发,便又踹倒了桂香,几脚将那门锁踹开,自回夫人房中去了。”
还留了点没跟小姐说,老爷欲回夫人房中,却不料夫人房已是落了门闩,老爷叫了几声,夫人只是不开,叫他自去做新郎,惹得老爷火气,道,再是不开,他就要拿脚踹了,夫人这才开了门,老爷进去也不知和夫人低语了些什么,想来都是陪情宽慰之语,夫妻二人还如常一般安寝到天亮。
那一心盼着着服侍后便是老爷姨娘的桂香却是傻了眼,哭哭涕涕地在老夫人院外还想进去告状,可惜那时候老夫人院里已经落了锁,桂香喊了几声,因桂香人缘有些差,上夜的婆子也乐得装作没听着,那桂香也只得独自在后房呆了一夜。
仪贞听得直乐,帅老爹太给力了,姐爱死你了,不愧是姐的老爹啊!
不由得拍着小手笑道,“爹爹做得好。”
文奶娘左右瞧了瞧也没外人,笑嘻嘻地抱了收拾好的小仪贞来到外间,那外间的小炕桌上已经摆好了准备的早饭。
因听了昨夜老爹的表现,仪贞很有胃口地吃了两碗粳米粥,一个奶香包子,外加一盘开胃小菜,本待再吃,却是奶娘怕她小孩子吃多了伤胃才劝住了。
仪贞吃完了饭,奶娘抱着她来到正堂,桓清正在院中散步,脸色比之昨日要好上许多,见了小仪贞更是眉眼带笑。
桓清抱着小仪贞说了会儿话,不多时永正也过来了,桓清让奶娘和丫环们寻出了两个小孩的玩具,见天气正好,就让两个小的在院里玩一会儿,自己坐在树下给左维明做着衣裳。
永正抱着个皮子缝成的球,在院子里踢得满头汗。见仪贞呆呆地只站在一边看,便招手道,“仪贞,来一起踢吧?”
仪贞摇摇头道,“不要。”
桓清在树下笑道,“仪贞不喜欢踢球,这些玩具也都不喜欢么?”
席子上堆着风车、布老虎、小铃铛、泥叫叫、七巧板等等各色玩具,桓清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很喜欢这些来着,为何自家女儿就从来不喜欢,再新鲜的也只是看过就放下了。
仪贞瞧着那一堆的玩具,心里吐糟道,哎呀,姐的内在已经二十大几了啊,怎么可能还对这些感兴趣?姐宁愿看本书,写个字啥的。不过现在姐才两岁,也不好表现得太过。
一眼瞧见花婆婆正从门前路过,不由得指着门口喊道,“花婆婆…”
那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听得院中小姐的娇嫩的小声音赶忙地进来,“哎…,仪贞小姐可是叫老婆子呢?”
桓清见是自己相公的奶娘,也很是尊重地马上吩咐小丫环们给花婆婆端个凳子来,让着茶点等物。
花婆婆在凳子上坐定,小仪贞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走过来,仰起头道:“花婆婆,仪贞想听故事。”
☆、四 报君黄金台上意
花婆婆摸摸小仪贞乌鸦鸦的发顶,道:“小姐可是还想听老太爷当年领兵打仗的故事?”
她家的男人便是左家的家将,当年也曾经跟随过老太爷左彝镇守边关的,后来老太爷仙去,又在老爷身边效力,如今年纪大了退养在家,只有两个儿子仍旧做着左家的家将,好些故事都是自她男人和儿子那里听来的。
这小姐倒是乖巧,才两岁就不爱那些花朵玩具,只喜欢听些故事,特别是那些左家祖父和父亲的故事,倒是个不忘本,知道儒慕先祖的好孩子。
小仪贞歪头想了想道,“我曾听祖母提过一句,爹爹十二岁就敢一个人到北地去,可哥哥再问时,祖母就擦起了眼泪,哭得很是伤心,吓得哥哥和仪贞也不敢问了,花婆婆,你可知道爹爹这段故事?”
花婆婆听得就是一愣,沉呤了良久,一双老花眼盯着院外的湛蓝的天空,遥想到当年那如天塌一般的噩耗传来,左家满门老幼痛哭失声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自是知道的,老奴怎么不知,老夫人不提是因了那是她最伤心的时候,老奴倒可以跟小姐少爷们讲讲,左家老太爷如何为国尽忠捐躯的事,好教小姐少爷莫忘了今天的富贵,却是先人拿命挣来的。”
小永正听得花婆婆要讲祖父的故事,也收了皮球,搬了个小杌子坐在一边静静听着。
那花婆婆年纪虽大了,记性却好,口齿灵便,把那左家老爷如何身亡,少爷如何去雁门关觅得父亲尸首,千里迢迢地扶灵回乡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左家是襄阳的世家,左老太爷名为左彝,两榜出身的双进士,官为北直隶总督,也是将门之后。
万历二十二年间,鞑子番王台吉突然率部来犯雁门关,军情告急之下,朝中命辅国将军吴充领兵十万往三关对敌,却中了番王的间谍美人计,大败被俘。
这吴充本就是个贪生怕死,好色恋花之辈,又加上番王诱以财富美人,竟然投降了北番,反过来帮着鞑子攻打大明。令得边关情势更是雪上加霜。
左家老太爷也就是左仪贞的祖父,时年已过五十,在此关头临危受命,领兵驰援雁门关,起初也小胜几场,终是因年纪老迈,兼之对雁门关地形不熟,终是中了那吴充的疑兵计,殁于敌军之中。那时明军连败,已无再战之力,只得与鞑子番王台吉议和,赔了许多钱粮,那台吉也见好就收,满载而归不提。
消息传回到襄阳,满府老小均是悲痛号哭,那时左家主子只有老夫人和十二岁的左维明,左维明便带着二十来名家将和小厮千里迢迢远赴雁门关,寻得老太爷的尸骨,一路抚灵而回,途中风餐路宿,跋山涉水,历经许多风波,一个多月才得以回程,一般的十二岁男童,却哪里受得住这般辛苦,唯有左维明,不单顺利地带着父亲灵车回来,还在途中顺便挑了个拐子窝点,救了数名孩童…
小仪贞听得入神,心里直冒小星星,俺爹真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搁在现代,即使是平民百姓家里,十二岁的娃也还是在上着小学,娇生惯养的小太阳啊!
小永正也满心崇拜,童音发着豪言壮语,“永正也要跟爹学,从明天起不光要背书,还要练武!”
院外头粉墙之下,已是听了半晌的老夫人心内感慨,忍不住泪湿眼眶。
万历二十二年,那真是左家全家的大灾之年啊,自己一个五十多的老妇,只守着十二岁的儿子,自己性子也不似那等果决泼辣之辈,老爷又殁在边关无人送灵,亏得维明胆大孝顺,又有智勇,不但抚灵而回,让老爷子尸骨体面还乡,还接手管理家下偌大产业,约束仆从家将,无一不是井井有条,智珠在握,有那想打孤儿寡母主意的见维明这般能干也及早歇了心息。
想起今晨桂香又到自己面前哭诉,道是又挨了维明一顿好打,不但没有圆房,儿子维明却踢开房门去了儿媳屋内,分明不顾及老夫人的体面。
自己听了气上心头,本来气冲冲地过来是要训诫儿媳莫要学那拈酸妒忌之辈的。
却无意间赶上听得老仆人讲起往事,勾起了那些年与儿子相依为命的回忆。
现下好些准备好要数落儿子儿媳的话,竟是沉在肚内,再也说不出口了。
唉,也罢,儿子从小就有主见,自己还是莫要再为难他了。
桂香就是再得宠,也不过是个丫环而已,难道为了她,将儿子儿媳全得罪了不成?
等到了地下,老头子还不指着自己的鼻子骂糊涂婆子无事生非?
“回去吧。”老夫人淡淡地吩咐着两旁的丫头,两个丫头见着老夫人含怒而来,又平静而回,不由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她们可不是桂香,那货看不清形势,眼巴巴盼着老夫人和夫人关系不睦呢,自己这些人可知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如今就只有自家老爷乃是左府的天,当下人的挑起是非,惹了老爷的眼,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桂香正在老夫人院里急吼吼地等着呢,不时地还要拉着看门的婆子扯两句淡话。
想着老夫人这番前去,定是教训老爷夫人一顿,说不得一会儿大爷就跟着老夫人过来,给自己陪几句情,自己虽是受了这一场气,得了老爷陪礼也算值,到那时,略装装也就罢了。自然还是同老爷齐齐回后房,洞房花烛喜成双,从此坐稳了姨娘位!
将来再生下个小少爷,哈,夫人也要让我三份哩!
桂香正想入非非,春心荡漾着,见了老夫人一行人回来,后面却并没有跟着她料想着的老爷。
桂香张大嘴,惊问,“老夫人?可是见着大爷了?”
老夫人看她一眼,劝道:“桂香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大爷不喜你,就是我这老婆子再强硬也没用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愿意嫁给府里的小子呢,还是回家外嫁,横竖发嫁银子都少不了你的。”
桂香听得着急,忙跪下道,“老夫人,桂香不愿意离开老夫人,愿意一辈子伺候您,如今大爷虽是不喜奴婢,可奴婢也顶着大爷姨娘名头过了一夜,如今再要嫁小厮,桂香宁死不愿失了这份体面。”
什么死呀活的,老夫人听得她的话有些不喜,念在往日桂香伺候着的情份上,也没有出言斥责,只是摆摆手道,“你这几天还住回我这院儿吧,也好好想想将来,若是想通了就来回一声。”
桂香满心不愿意,不过她也是会察言观色的,见老夫人的脸色不对,这才怏怏不乐地回到原本自己的住处。
她身为老夫人最喜爱的大丫头,拿的份例是老夫人院里最高的,住的也最好,是个不小的单间,朝向视野都很好。屋内衣柜床具妆台等都是上好的,就是比一般的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差什么。
院中传来丫环们的低声笑语,桂香心中有鬼,总觉得那都是在嘲笑自己姨娘没当成反被打一顿呢。咬牙咒恨了半响,暗自发狠,等老娘当了大爷的姨娘,生下一儿半女,哄得大爷将家给自己管,瞧我把不把你们这些小蹄子都发卖出去!
再一想,大老爷如今点了浙江巡抚,两天内就要动身,而老夫人和夫人他们又是往老家襄阳去的,若是错过了这一遭,日后再想见着大老爷,可就不知到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万一真支到三四年后,我这如花似玉青春年少的人,岂不是要独守空闺?
不行,得想个办法,趁着大老爷未走之前成事,若真是心想事成,大老爷必带着我这新二房去浙江上任,彼时上无老夫人和夫人管束,下无那些不听话的奴才们淘气,那巡抚后院还不是本姨奶奶说了算?
呵呵,那时我一呼百诺,使奴唤婢,苦出身的桂香咱也做回人上人!
锦绣前程仿佛就在眼前招手,桂香那本不算灵光的脑子忽然开了窍,终于想出了一招。
桂香坐在床上细细把那计策想得周全了,该怎么说,怎生做都想准备齐了,自觉万无一失,不由得拍拍大腿,嘿然傻笑起来。
大爷呀大爷,你这回可逃不出俺的手掌心啦!
再说小仪贞,半日又听花婆婆讲了好些故事,多是左家有关之事,却也因此得知了如今身处的年代。
原来她穿到了明朝万历年啦!
唉,可姐真心想穿的是唐朝啊,再不然北宋也行的。
姐虽说历史学得不好,上了大学就把学得那点历史都忘得差不多,可也依稀记得明朝有好几个不着调的皇帝,学木匠的,不识字的,懒得出奇的,做官迷的,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二呀。
还有那什么锦衣卫东西两厂公公之类,本国历史上最着名的公公,明朝就有好几个啊!
坐在影院里看着3D,喝着可乐啃着爆米花,瞧着银幕上俊美的厂公飞来飞去,逗个乐子当然很不错,可真要身处那个时代,想着那些心狠手辣杀人无算的煞星们就觉得胆寒啊!
郁闷了半天的仪贞还是自我安慰,好吧,明朝就明朝吧,好歹姐还摊上个大神一样的爹,也不算差了,若是穿到清朝,姐只怕就好一头撞死算了!
☆、五 吾志平生不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