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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桂月迭香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是温泉!”

仪贞惊喜地叫了声,从朱常泓怀里挣下来,扑到池边,用水拨着水花玩儿,这可是天然的温泉,不是烧热了兑出来的啊,而且就在卧房边上,想什么时候来泡就来泡,太奢侈了啊!这可是在京城一环里的天然温泉呐!放在后世那得多少银子啊。

“就知道贞儿会喜欢。”

这处王府虽其它地方不怎么样,就是有温泉这点好处,不然也不会暗示小皇帝给他这里了,亏小皇帝还以为朱常泓这位皇叔格外的谦虚低调哩。

“贞儿,我来帮忙。”

朱常泓异常地热心,七手八脚地帮着把仪贞那件描着金凤的喜服外衣脱掉,到只剩下贴身的小衣时,仪贞觉得脸都快烧着了,忙把小泓哥推了个转,“不许看,我自己来。”

虽然仪贞前世也不是那保守的,赤果果的男女也见过不少,但让自己头一次暴露在未来老公面前,还是觉得很难为情,又有些担心自己的身材不够美好。

朱常泓转过身来的时候,仪贞已经跳进了池中,池水刚及胸口,如雪玉一般的肌肤半浸水中,更显得那肩头圆润脖颈修长,黑发盘了个简单的圆髻,头饰全无,几丝碎发调皮地顺着白皙如玉的脖颈洒落,顶端却被池水浸湿,贴在肌肤之上,更显得雪白的雪白,乌黑的乌黑。

☆、一三八 只为情痴只为真

朱常泓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里的小美人儿,手下却是飞快地除去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

仪贞身在池水中,心中安定,倒是好整以暇地瞧着小泓哥,嗯,小泓哥果然没白练武这些年,看这胳膊,这肩膀,还有胸膛,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八块腹肌,倒也是线条分明,肌肉健壮,不是软趴趴的白斩鸡…

见仪贞双眸亮晶晶地瞧着自己,朱常泓初时还有些自得,故意挺起胸膛,举举胳膊,秀一下健壮的身材,不过脱到最后一件小裤时,那湛如秋水的眸光仍是落在自己身上,且仪贞红唇微抿,唇角弯弯,又带了丝促狭的笑意,朱常泓忽然脸上也发起烧来,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想叫仪贞转过头去吧,又觉得自己男子汉纯爷们,在娘子面前脱一下还要扭捏真是弱爆了。

念及此处,小泓哥飞速地扯下最后一件小衣,瞬间就跳进了池中,扑嗵一声,池水四溅。

“贞儿我来啦!”

仪贞惊叫一声,却是躲避不及,被打湿了满头满脸,温热的泉水顺着光洁的额头往下淌,差点迷了眼。

“坏家伙。”

仪贞嘀咕着就朝池子的最角落处划水过去,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

朱常泓哪能让自己的福利飞跑了,伸臂一捞就搂紧了娘子腰肢,皮肉相贴,只觉得异常滑腻娇软,且行动间娘子胸前风光尽收眼底。让他虽是人在泉水中,却觉得口干舌燥。火苗乱窜。

“贞儿莫跑,让我先亲亲。”

朱常泓自上而下。粗略一扫,只觉无处不可爱,一时倒可惜只长着一双手,只有一张嘴,便先从额头亲起,一点点地印下去。双手则是时轻时重地抚摸着,如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仪贞半靠在池壁上,任他施为。间或发出轻声嘻笑或呻吟,也不知何时,一双玉臂搂住了对方的肩头。

朱常泓的亲吻已到了胸前,但见脂光堆雪,红樱娇艳,哪里还撑得住,越发率性而为,仪贞晕晕乎乎地伸出手去推他,却被他抓了手臂,贴在面上依偎磨蹭。

但见无瑕玉腕当中点着一记殷红。

朱常泓忽然暂停了动作。捧了仪贞左臂细细地看。

仪贞半眯着的眼张开,见小泓哥宝贝一般地瞧着那粒守宫砂,鼻子都快凑上去了啊。不由得大窘,就要收回手去。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次性的东西,还有背后隐含的意义什么的,让仪贞很这讨厌这臂上的红点,嗯,想到明天这个就消失了,倒也是件好事。

朱常泓却是抓得死紧。手指轻轻爱抚着那点血红,复又印着亲吻,无赖兮兮地坏笑。

“好仪贞,今儿不看,明儿可就没了。”

仪贞嘴角一抽,心中哼了声,大男子主义!

听着朱常泓喊自己的名字仪贞仪贞的,她心中一动,依偎在他怀里,道,“以后泓哥哥要叫我亦真!亦是胜固欣然败亦喜的亦,真是只为情痴只为真的真。泓哥哥可要记好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这世的名字,音虽相近,意义却还是从前的名儿好。

朱常泓应了一声,也不知记清了没有,欣赏够了那朱砂一点,又转战他处,寻幽探胜,只听得室中娇呤婉转,沉声喘息,交织着水花声响,共谱一曲鱼水图。

也不知睡了多久,仪贞睁开眼睛,只觉得左边胳膊腿好象放在了炉边烤着一般热乎乎的,待醒来了才瞧见身边睡着小泓哥,跟个火炉般,被子都踢掉了一半,露出了胸膛,不过却是将自己的一只手抱在怀里,跟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仪贞一瞧见枕边人,脸上就禁不住地发热,昨夜那般折腾,难怪这人一大早的也不醒呢。

但见朱常泓那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目此时正闭着,长睫乖顺地低垂着,配上那斜飞的长眉,直挺的鼻子和略薄的唇,睡着了倒正是一副邪魅美男的长相,不过微黑的皮肤却拉低了邪魅指数,显得乡土气了许多啊。更别说醒来时偶而地犯起二来,完全地就跟邪魅美男沾不上边了。

就说昨夜吧,本来瞧着他轻车熟路的,好象很厉害的样子,身为菜鸟的仪贞便放心地把一切全交给小泓哥来掌控,谁知道这位也只有纸上谈兵的经验,差点让洞房花烛变成了杯洗具。还好熟能生巧,后来总算是新手上得路了,她吃的苦头才小了些。

忽然朱常泓翻了个身,一只手臂伸过来,搭在仪贞的身上。

仪贞瞧得一窘,小泓哥太会找地方了!

瞧着那眼眸仍然闭着,仪贞悄悄地抬起这越界的大手,准备解救自己,不料眼前一黑,小泓哥居然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原来这厮是在装睡啊!

二人在床帐间嬉闹了好一阵,这才消停了些,仪贞微微喘息,问,“今日可要拜祖宗的么?”

朱常泓半躺着,一边把玩着仪贞的小手,懒洋洋地答,“不用,明天进宫去谢下恩,见见小皇帝。后天就回门。今儿在房里一天都没关系,叫他们把饭送进房里就是。”

想想自己终于得偿所愿,朱常泓就洋洋得意,在仪贞玉手腕上找着那红点。

果然玉臂光滑,哪里还有什么痕迹,“呵呵,这东西果然神奇,居然一夜就没有了。”

仪贞没好气地瞪他,“那只手臂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好伐!”

朱常泓挠挠头,傻笑,“呵呵,是我记错了,来,看看这只。”

此时光线不错,那雪白的藕臂上果然红点淡了许多,若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朱常泓在那处亲了下,觉得很有成就感,这有点犯二的举动又遭到了娘子的白眼。

仪贞抽回手,起身穿着衣服。

朱常泓伸手捣乱,把刚系着的带子又拉开,盖着的地方又揭开,还要这摸摸那捏捏的趁机揩油。

“亦真别起了。”

在床上赖着多好,时不时的还能作点坏事。

仪贞眼波一转,使出怀柔战术,两手摇着朱常泓,“好哥哥,我要出去看看这府里的模样,你领我去看呗?”

朱常泓见她双唇微嘟,眸光含情带笑,心里受用的很,终是自床头坐起,抱着娘子狠狠亲了几下,这才肯穿衣起床。

等这新婚的小两口收拾好了也快到晌午了。

朱常泓便吩咐在花厅中摆饭,二人手拉手地闲逛到了花厅,慢悠悠地坐下吃饭。

因这府里正经的主子就两个,朱常泓也跟仪贞一样,不爱吃饭的时候边上有闲人,饭摆好之后就挥退了人,二人并肩坐着用饭。

瞧着小泓哥勤快地帮自己盛汤挟菜,虽然这顿饭的滋味不过尔尔,仪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心想,还是我有眼光,若是嫁到那些黄王赵杜家里,虽是通家之好,当媳妇的也难免要立规矩,上头有公婆两座大山压着不自由,如今自己可算是成了名符其实的富贵闲人了。

大丫环珍珠垂手立在厅门口,听候差遣。

在门口的除了珍珠还有两个陪嫁过来的丫环,都是稳稳地站在门口处听着吩咐,倒是原本王府里的两丫环虽也站在门口,却是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只听厅内笑语声声,还有些杯盘声响,珍珠倒是压下心中些微的好奇,心想原本以为王爷什么的肯定都是高高在上,贵气逼人的,没想到这位新姑爷倒是和气的很,和小姐这般恩爱,想必老爷夫人知道了也放心了。

一个错眼,就见一位穿着绿衣的尖下巴的俏丫头就要进厅去。

珍珠忙拦着她,那丫头瞪眼道,“没听见里头筷子掉了么?”

这些没规矩的丫环,都没个眼色的,堂堂王爷王妃用膳,都不在边上伺候的,还不让别人进去,亏她们还是丞相府里来的呢。

珍珠力气大,一把揪着那绿衣丫头就朝外头走,那丫头想要尖叫,也被珍珠捂严实了嘴。

珍珠将那绿衣丫头推到院子的角落里,笑道,“想是你新来王府也没多久,不知道王爷王妃是最不喜旁边有人吵闹的么?”

“你!”绿衣丫头本是瞧着这些陪嫁丫环个个都是姿色平平,不由得心里有些轻视,觉得既然如此,自己这模样的说不定还能有出头之日呢。且这是王妃进府头一天,自己身为王府派的丫头,又从宫里来的,万不能让陪嫁丫头们占了上风,又想着王府里的情况,这些人初来乍到,肯定有些怯生的,正是抢风头的良机,没想到让珍珠一口就戳中了。

待要反唇相讥几句,却见珍珠身板高挑,目光凌利,显然是有恃无恐,想必是在王妃身边得力的,又想到自己虽然早来王府两月,其实无根无基,寻常连王爷的面都见不着,若真是跟她吵起来,怕是吃亏的还是自己。

绿衣丫头眼珠转了几转,硬生生地憋出了笑容,软语道,“…这位姐姐说得是。方才是我莽撞了。”

珍珠点了点头,很满意这位还算知趣,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去门口伺候。

绿衣丫头暗恨不已地跟了上去。

此时厅中二人已经用完了饭,都坐在厅中窗下的软榻上消食,朱常泓唤了一声,让人进来收拾桌子,便继续跟娘子腻歪在一起。

“歇会子,就叫管家和几个管事进来,让他们来给新王妃见礼。”

☆、一三九 朱邸新婚乐事饶

因朱常泓开牙建府,从宫中赐下了十名年轻宫女,十名小内侍,还有一位年过四十的苏嬷嬷,一位老太监汪公公。这苏嬷嬷倒还是身有品级的,从五品的宫中女官,当年也是伺候过万历生母李太后的,自从来了王府,就管着这十名宫女还有后来添的丫环们。

汪公公也有四十五六岁,是正六品的内官,他自然是管着十名小内侍,在二门上伺候着。

仪贞先见了一溜儿的宫女和丫环们,倒是个个都生得不错,最差的也是中上之姿,其中还很有几个美艳的,想来是在宫里呆得时间长了,受的影响不浅,个个都穿得争奇斗艳,花枝招展,胸前的衣领比起普通女子的装束来要低上好些,有几个胸前本钱十足的,恨不得露出半片白花花的胸脯在外头,自己带的那几个丫环跟她们比起来,简直都成了老古板和小土鸡了。

苏嬷嬷上来给仪贞和朱常泓见礼,瞧着这位衣着严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皮白净,虽有些纹路倒看着比较面嫩,五官端正,眉眼普通,眉间有些横纹显得人有些严肃凶相,想来年轻时也只是中人之姿,所以才往女官路线上靠。

仪贞问了几句,原来这位自十二岁进宫,就一直在慈安宫中当宫女,混资历一路熬上了女官,李太后崩逝后,一些资格老的便都得了恩典出宫荣养,象她们这些资历不够的,因郑贵妃不待见,便寻了冷清劳累的差事将这些人分派出去,苏嬷嬷便给分到浣衣局去了。

如今宫中几番政局变化,原本在郑贵妃和李选侍身边的红人们,罪大处死,没什么罪的便都分去各处,什么冷宫啊,浣衣局,杂事房之类的。这些过往历史清白的便有了出头之日。

正好要选人送到朱常泓这位新晋王爷处,这位苏嬷嬷便被挑中了。

仪贞点了点头,便道,“苏嬷嬷既然是宫中的老人了,想必各种规矩都是熟知的。这些分来的宫女还有新买来的丫环便由你受累调教着吧,让她们先在外院做粗使,规矩学好了再进内院服侍不迟。”

苏嬷嬷眉眼不动,恭敬地屈膝行礼,道了声,“老奴明白。定不负王妃所托。”

先头她初来乍到的,虽然管家也说了这十来个嫩妹子归她调教,可那里头正经有几个姿色不错的,未知这位小王爷与未来的王妃是何性子之前。她哪里好真的放手调教啊,万一这其中哪个小妖精搭上了王爷,一举飞上枝头变成侧妃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种事在宫里见得都不稀罕了,她可不想没看清形势就先得罪了未来的贵人啊。

不过,今天一瞧见这位王妃和王爷的粘乎劲儿,还有王妃这通身的气度,竟是压根没把这些宫女们放在眼里。开口就全去做了粗使,嗯,她想起今早听说有两个丫环昨夜被王爷随口就发到了厨房做烧火打水的粗使,那俩丫头都快哭死了,后悔不该见了王爷上前去凑。

在宫里这么多年,已经是老人精的苏嬷嬷一下子便决定好了未来的效忠方向,准备好好的以这些妹子们为工作对象,好好的向王妃展示一下子自己的管人手段。毕竟她这后半辈子,不出意外就要靠着这王府了。

见苏嬷嬷这般识时务。仪贞满意地点点头,好不好的以后再看吧,挥挥手,让苏嬷嬷领着所有的侍女都下去。

汪公公细瘦的个子,黄黑的脸,看着实在其貌不扬,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青衣小太监,个个眉清目秀的,果然是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虽然外形都还不错,仪贞却本能地不喜欢太监这种人类。只淡淡地点点头,仍让汪公公管着所有的内侍,也都在外院。

内院重地,她还是只相信自己带来的丫环和婆子。

王府的老管家姓陆,原来却是朱常泓外婆陆老夫人府里的管家,陆老夫人去世后,老管家一直在凤阳老宅,朱常泓因要开牙建府,这才派人接了老管家过来,仍旧当王府里的管家。

老陆见了王妃,虽只是望了一眼,依稀也能看出当年那小娃娃的眉眼来,想到当年陆老夫人对这两个娃娃一般的慈爱,如今那两个小娃娃也成了一对璧人,有了自己的府第,老夫人九泉之下,想来也能含笑了,下拜的时候老泪都忍不住要掉下来。

对着老陆,仪贞的态度自然大不一样,忙抬手虚扶,温言安慰了几句。

接下来便是各处管事,如今王府的仆从不到六十人,管事也不过三四人而已,都是上来磕个头就算。

见过这些人后,朱常泓在一边吁了口气,“总算见完了,真儿,咱们去园子里逛去。”

这王府的园子比左家住的大一些,就是有些年久失修了,虽然住进来时也大致整修过,仍然看着有些荒凉萧然之感。

其实园子是何模样,朱常泓是不大在意的,就是有些爆皮的木柱啊,褪色的漆啊什么的让新媳妇瞧见了,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儿,等到了荆州,咱再修个比这好百倍的。陆原已经带了些人先头去了。银子也够,户部那边还给支了一万两银子呢。”

仪贞把头靠在朱常泓肩上,笑道,“要那么多那么好的屋子有什么用,咱们两个人也只不过住一院。”

户部给的一万两,跟常例比起来,算是极少的,不过这也是国库里出的,算是公款,仪贞想想都有些罪恶感了。

“谁说没有用的,将来咱们生他七八个娃,一人一个院子也得八个院子,娃们长大了成亲娶媳妇又生娃,那不是要用的更多?”

小泓哥这么有理想的憧憬令仪贞乱寒了一把。

心里却在算着,什么娃们长大了娶媳妇?谁知道后金兵什么时候打来,就算是姐这辈子过得悠闲,但想到儿子孙子们都要给人要么杀掉要么去当奴才,谁的心里能好受啊。

不过那毕竟是好多年之后的事了,仪贞倒也不杞人忧天,娇嗔笑道,“才不要生那么多。”

朱常泓嘿然一笑,心想,这可就由不得你喽。

这两只手拉着手把王府花园给逛了个遍,脚底板子都有些生疼,吃饭的时候也多用了些,到了夜间,小泓哥食随知味,又待大展雄风,想着明天还要入宫,仪贞低声央求了好一阵,这才免了征战之苦,小泓哥十分郁闷,娘子在侧,却能看能摸不能吃,仍是讨了好些福利这才睡去。

第二天,仪贞穿着王妃制式的礼服,同着朱常泓一道进宫谢恩,还好如今宫里除了小皇帝没有什么BOSS了,李选侍如今不过是在宫中一个角落里混吃等死而已,他们两个只须去见过小皇帝就可以了。

等候召见用了一个时辰,召见二人的时候,小皇帝也不过是有点色眯眯地盯着仪贞看了半天,问了几句话而已,前后也就两杯茶的工夫。

出了宫,一上马车,朱常泓就黑着脸,恨声道,“可恶,那个小色鬼连长辈婶子也不放过,色眯眯地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是白眼狼一只,平时那般瞧着宫女也就罢了,如今见了皇婶,居然也是死性不改!

仪贞忙捂他的嘴,“小心莫让人听去了。”

不过是给他瞧几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常泓仍是恼火,“日后咱们去了荆门,再也莫要来京城了。”

仪贞靠着朱常泓,笑眯眯的,“呵呵,日后你想来怕也是来不了的。一辈子就窝在荆门吧。”

明朝藩王无召不得入京,要守的规矩多得很。

三朝回门倒是挺愉快地,一进左府大门就有左家大公子永正在门口迎接,等进了二门又有维明桓清带着德贞等着。

桓清不过是三天没见女儿,倒跟好几年没见一般,一把握住了仪贞的手,上下好一番打量,终于见得女儿并没有变瘦,反而气色好了许多,眉宇间还多了几分妩媚之意。

再看新女婿,也是身量挺拔,仪表堂堂,与女儿站在一道,真正算得上般配了,桓清一直悬着的心,此时才落了一半。

互相见过礼后,维明永正便请朱常泓进书房叙话,朱常泓眼睁睁地瞧着娘子跟着岳母和小姨子进了内堂,唉,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想也跟着去啊。

跟老左在一处,朱常泓最怕的就是老左问些诗书政论之类的,他小时教他认字的先生都没这么考过他啊!

维明观察这位大女婿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中不觉微哂,看在女儿精神很不错的份上,也没考问他什么,只是说些家常闲话而已。朱常泓这才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倒是永正在一边看了,心里有些可惜,自己的妹妹才貌双全,倒配了个草包王爷,真是巧妇伴拙夫啊。

内院里头却是一片欢声笑语,仪贞把给家人准备的各色礼物都拿了出来,给永正和维明的都是书房用品,端砚和古画,给桓清的则是白玉制成的头面,德贞的则是一对金钏。

桓清又拉了仪贞的手,避着德贞细问了些王府里的事,听了个大概后,便彻底地放了心,这府里的人都是后买来的或是后赐的,又没有长辈,女儿这小日子倒是舒心得很。不像自己当年,嫁过来还要伺候左老夫人,先时左老夫人还算明理,后来年纪大了,倒是时不时地要犯糊涂,让自己这个当儿媳的左右为难。

☆、一四十 三婿都到左府门

到了用午膳时,一家人依次坐在大厅里,因是三朝回门宴,菜肴倒是比平时丰盛了许多,又多了新媳妇赵氏和女婿小泓哥,倒比从前显得热闹了几分,桓清笑眯眯地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心想明年等德贞出嫁了,到时候就有三对小夫妻,再多几个粉嫩嫩的小孙子小外孙,那就真是全齐了。

因小泓哥是新女婿上门,桓清便多有关照,让下人把小泓哥喜欢的菜式专门放在他面前,笑容慈祥,还很是当着女婿的面儿,教导了仪贞几句要关爱夫君之类的话。

维明只是微微笑看着,吃到一半时,永正和朱常泓都来给老爹敬酒,他也是微笑地都饮了。

永正跟朱常泓喝了几杯,酒气上头,有些微醺,便对赵氏道,“舜娥,且派人将慎思堂中的两处正房都收拾好了,等楚卿礼乾他们来同住段时日。”如今赵氏进门也快一个月了,桓清便将府里管家的事交给了赵氏,自己终于可以当甩手婆婆了。

桓清和赵氏倒是都没多想,因这二人是永正死党,平日也常来往,赵氏随口应下。

仪贞有些奇怪,本想问一句,不过看见妹子德贞低下头去,似乎不甚开心,想到那王礼乾虽是跟德贞定了亲,但其实并不是德贞心里理想的那个,因此一提起跟婚事有关的事,德贞就一付兴致缺缺的模样。仪贞觉得此时问起来为何要让楚卿礼乾来府里住。德贞肯定心里不舒服,这才暂且忍下。

又见朱常泓目光微闪。唇角抿着,象是个知道内情的。想着等用完了饭就问问他。

等用毕午膳。饮过茶水,各人都回房歇息,朱常泓随着仪贞去了海棠轩。

海棠轩是自仪贞随家人进京以来一直的居所,住了倒有好几年,虽然她出嫁了,这里仍保持着原样。还有旧仆打扫着,供大小姐回娘家时用。

这处香闺,小泓哥就一直无缘得进,虽然迎亲那天。仓促间瞧了几眼,不过他那时的心思全在新娘子身上了,未及细观,此时得进了房里,便东摸摸西看看,什么都好奇。

“楚卿礼乾他们要住到外书房去,泓哥哥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应该是这三人在外头说话的时候提过的。

朱常泓已经摸到了绣床边上,见床帐床具无不简单整洁,又透着说不出的舒适雅致,床帐上挂着些可爱的小挂件和绢制的素色花朵。一走近,便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

床头还摆着一溜儿软软的丝面抱枕,形状各异,正是小时见过仪贞房里头的,只做得更精致更逗趣了些,便不客气地坐在床铺上,抱起一只小白兔枕头来,冲着仪贞笑得无赖兮兮,勾勾手指。“真儿过来,我悄悄的跟伱说。”

他们这一对小夫妻按襄阳那边的风俗,可是要在左家住上一个月的,楚卿礼乾这两人也住进来,本来小泓哥是觉得有点不爽,不过想到老岳父,小泓哥倒是平衡了许多。

仪贞走去坐在他旁边,“什么呀,这般神秘?”

朱常泓丢了枕头,搂住了香软的娘子,不客气地先亲了一口,笑道,“岳父大人这是要看住未来的二女婿呢?”

“王礼乾怎么了?”

这人做什么好事了?要放在眼皮子底下?

唉,想想德贞这阵子总是有些怏怏不乐的,当初要是给她定了桓表哥就好了。不过桓表哥的性子也太柔绵了些,配上德贞那个闷葫芦,倒也未必是多好的组合。

至于王礼乾,这人倒是有些才的,跟永正交情又好,端看王桓左三公子总是焦不离孟就知道。不过听永正提过,这人有些狂傲自大,不知跟德贞是否能合得来。

“王礼乾当了翰林,王家二老想着他也算是有了功名,就不怎么拘着,这王礼乾见了大家伙都娶了娇妻,夜夜吃肉,就他还要等好几个月,心急难耐的很。所以每日从翰林院出来,多半倒去了那桃花院胡混。”

其实朱常泓还挺感激这王家小子,若不是有了他作话题,说不准老左便要来审问自己每日的举动,如今老左的注意力全被王小子吸引去了,自己倒轻松了许多。

“啊,这可是真的?”

仪贞眉头轻蹙,心下恼火,怎么给德贞定了这么个人?

朱常泓见仪贞不悦,忙伸指去抚那皱起的眉头,“怎么不真?是大舅哥说的。他说偶然一回路过桃花院门口,正好见王礼乾从里头出来,他留了心,就让手下的小厮去套王家小厮的话,结果就知道那王礼乾原来每天都要去那里花天酒地一番。”

仪贞伸手捶了下床,恨声道,“唉,没想到王大人为人端方,倒有个这样轻薄无行的儿子。”

现下退亲,估计也是不成的,一来都是左王两家交好,二来女方退了亲,怕是更难寻到好的人家。

“真儿莫气,岳父大人这不是就想了办法要叫那王家小子住到府里,好亲自看着他么。”

这叫王礼乾的也真是不长眼,既有了这般厉害的岳父,不说收敛着点儿,还教大舅哥给抓住了,这回看伱怎么死!

想着想着,朱常泓不由得咧开了嘴,好一阵兴灾乐祸。

“泓哥哥?”

眼见仪贞怪异地盯着自己,朱常泓忙板起脸,恨声道,“太不像样了!”

复凑到仪贞脸前,讨好道,“真儿,要不我叫人去揍他一顿?”

仪贞忙拉住他,“可别,且看看我爹能否管住了他再说。”

朱常泓的解决手段,往往都简单粗暴,万一给打出点什么毛病来可怎么办?好歹那是未来的准妹夫。

朱常泓方哼了一声,道,“听我家王妃的。若是他还不识时务,再揍不迟。”

仪贞瞧着他一脸意有遗憾的模样,心里暗笑,道,“泓哥哥可莫要学他,管好了自己,不要往那些地方去才是啊。”

见娘子眼波盈盈,笑语如珠,娇躯香软如玉,紧贴着身侧,那阵阵温暖馨香散入鼻端,引得朱常泓心下荡漾,目光立时变的幽深,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一把搂紧了仪贞纤腰,着急慌忙地亲了上去,二人团团滚倒在绣帐之内,自是胡天胡地去也。

这两人在左府里住着,左右无事,每日三餐都有永正媳妇赵氏打理得极好,茶点热水等也供给妥贴,小日子竟然比在自家王府里过得还滋润。朱常泓又不象左家男人还有公务在身,纯皇家米虫一个,正好陪着媳妇同进同出。

有时在轩中看花,有时到书厅里去跟左家众人闲话,午后吃饱了兴致来时,便到后院去切磋一番武艺。

这项活动最受小泓哥欢迎,一见小媳妇仪贞身着紧身短打,那曲线玲珑,身姿娇娜的俊俏模样,小泓哥就没品地一副猪哥口水滴答样,眼珠子动得比拳脚快多了,就是出了拳脚,也是抱着趁机揩点油水的,因此十次里倒有九次都是输在这一心好几用上头。

比如这回,就是贪看娘子回旋侧踢腿,那利落的身手,一双修长矫健的腿在空中荡起残影,那英姿太帅了,还有那外型姣好,长长的美腿啊美腿…

咳,只不过是晃了阵神,就躲得慢了半步,被踢中了胳膊。

“哎呀!”

仪贞虽然及时收回了力道,但还是感觉踢到了人,见小泓哥身子一晃,就捂着手哎哟一声坐倒,忙蹲下去察看,“泓哥哥,让我看看。伤着了没?”

小泓哥虚弱地靠在仪贞肩上,“没事,疼一会就好了。”

仪贞瞧着那肘部,果然青肿了一片,顿时心疼不已,又有些自责不该用了几分力道。

仪贞扶着他回房,急忙去翻箱倒柜地寻了罗师娘珍藏的跌打药酒来给他搽。

瞧见仪贞对自己嘘寒问暖,朱常泓心里乐开了花,接着扮虚弱,有气无力地念着,“真儿,想喝水…”

仪贞忙去倒了杯温度正好的茶水过来,朱常泓抬手去接,却装模做样的似牵动了伤处,皱眉咧嘴的,复又眼巴巴地瞧着仪贞看。

仪贞见他这般,便将杯子递到小泓哥嘴边,小心地喂着他喝。

朱常泓心花怒放,一杯普通茶水倒让他吃出了琼浆的滋味。

眼瞧着快到晚饭时,朱常泓可怜兮兮地道,“真儿伱去厅里吧,叫个下人送点过来,我自己在房里用就是。”

仪贞想着他定是怕右手不便,被左家人瞧到了笑话,便道,“那咱们今天就在房里用膳好了。”

便让珍珠去禀了桓夫人一声,说是王爷偶然身体不适,就在房中用了。

朱常泓腹内乐翻了天,等饭菜送来,一会要喝汤,一会要挟菜,瞧着小娘子被自己指使得团团转,虽有些微不忍,更多的倒是得意非凡…

其实仪贞何尝不知小泓哥多半有些装样,不过方才瞧着那伤处确实肿得厉害,心有愧意,这几天都跟大家在一起用饭,趁机两个人单独吃回晚餐也觉得不错,这才趁了小泓哥的意的。

且不说他两个在房中打情骂悄的耍花枪,那外书房的厅中,其实却是四个人在用饭,气氛严肃之极,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只怕都能听见。

这四个人却是维明和儿子永正,楚卿和王礼乾。

☆、一四一 幽情苦绪无人见

王礼乾这顿饭吃得都快内伤吐血了。

这两年桃花院又进了好几个风情万种的小娘,身段柔脸盘俏,声音娇易推倒,又会琴棋书画歌舞弹唱,素质比从前的那四美,着实的飞跃了一个档次。

他不过偶然去了一回,便被那几位小娘子森森地吸引住了,他人物生得好,又有钱钞,还是新科的进士,皇上亲点的翰林,写个情诗什么的那是小意思,可不是青楼中的姐儿最爱的主顾,凡他一来,必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可劲儿的奉承伺候着,直把个血气方刚,初识人事的王礼乾哄得心花盛开,每日出了翰林院,必来桃花院报到,约会那知情识趣的小娘子。

昨日约好了今夜众行首们要好生相聚,各拿出百般手段来,为他最疼爱的那位施施姑娘庆生的,谁料想刚要出院门,就被左永正拉住,道是未来岳父请自己到左府一叙。

唉,这未来老丈人真是忒地事多,早不请晚不请为何偏偏要在小施施生日这天请?

可叹他还畏于老左的威势,推脱了几句,还是不得不跟着来了。

瞧着老左那张冷脸,想着自己有负美人儿相约,就是再好的饭菜,他也咽不下啊。

只听楚卿终于开口问了句,打破了厅中的沉默。

“不知表妹夫,呃,荆忠王爷怎么不见?”

唉,心中的人儿另嫁了他人。就算是中了头名,也难让楚卿高兴起来。这些日子也不爱来左府,免得想起伤心事。若不是永正相召。他怎么也要等上数月才好收拾心情,重上左府来。

他的婚期也近了,只希望老天保佑,那位从未见过面的顺贞表妹也能有仪贞的几分好处。

说起仪贞夫婿,楚卿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酸溜溜。

“妹夫他身子略有不适,就在房中用了。”

永正原本也以为楚卿会是自己大妹夫呢。结果被朱常泓这个闲散王爷横插一刀,心里其实也挺挽惜的,不过想着顺贞妹妹也不错,勉强算配得上楚卿。如今把王礼乾拉来住下。楚卿其实只是顺便,不过这位也算是左家女婿,都住在眼皮子底下,这样就能安安生生地到成亲那天…吧?

一顿饭吃完,下人们上了茶来,左维明这才咳了一声,问王礼乾,“听说贤婿近日常在桃花院中盘桓,可有这事?”

王礼乾心里格登一声,不满地瞟了永正一眼。心知必是伱告的密了,竟然全不念哥们义气的!

永正在一边无奈苦笑,心道,虽伱是我好友,但德贞更是亲妹子,比较起来,还是亲妹子重要些。

王礼乾忙笑道,“小婿不过是偶然去过应酬一半次,并不敢留宿的。也不过是见他们都新婚燕尔。一个人冷清,出去打发下时间罢了。不知却是哪个多嘴的,竟然告到了岳父这边来?”

维明微微笑道,“贤婿十年寒窗,才得功成名就,得了翰林这清贵之职,若是因留宿娼门,被言官弹劾起来,非但要丢官,更是有罪名在身的。”

王礼乾心里颇不以为然,只虚应了声。心想我不过一个小小的翰林,哪有人没事了找我的麻烦,老左真是危言耸听了。

维明见他这般,心里不悦,却又道,“贤婿既然觉得家中冷清,倒不妨同了楚卿,都住到我府里慎思堂,伱们三人又一向交好,正好谈天说地,作诗会文,岂不热闹?”

王礼乾一听傻了眼,这就要自己搬到他家来住啊?

忙作了个揖,小心推辞道,“承蒙岳父挂心,小婿感激不尽,只是…恐怕家中父母挂念,膝下冷清。”

维明瞥他一眼,微微一笑,“伱府里还有令姐在,哪里就说的上冷清了,何况不过隔着几条胡同,若要早起问安也方便得很。若是担心王兄不应,这事我自会派人去跟王兄说。”

随即叫了家人左书进来,“伱往王家跑一趟,就说留了礼乾在府里小住,到婚期时再回。让王大人在家中莫要掂念。”

王礼乾还没想好托辞,左书已经麻利地起身去了。

啊呀,这可完了!

王礼乾心中暗暗叫苦,想到自己这好几个月都要在老左的眼皮子底下被看着死紧,哪还能去桃花院里头逍遥快活?不由得满肚皮的不爽,可当着老左又不能表露,只好暗自忍耐着。

维明又吩咐了左升去桓家报信,又跟三人说了几句话,这才回内堂去了。

王礼乾和桓楚卿被左府下人领去了慎思堂的住处,原来是两处相邻着的小院,倒是整洁雅致,环境清幽。

楚卿是曾经在此住过快半年的,不像王礼乾心有不满,在自己小院里看了看,让跟着的桓家小厮好生收拾,便过来寻王礼乾说话。

王礼乾瞧着这院中虽还入得眼,院中只有冷冷清汪几个男仆服侍,跟桃花院那衣香鬓影酒绿灯红比起来,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想想昨日还在美人堆里乐得爽歪歪,今儿就给关到这冷清小院里,比当年没中举时,自己老爹管得都严啊。真是悲了个摧的!

“桓兄,唉,伱说这…这,岳父大人也真是,还没成亲就住到府里来,也不怕人说闲话!”

王礼乾拉着楚卿,想着这位也跟自己一样,是被压迫的女婿,都给关在这院子里,不得出去快活,也是个同病相怜的。

“姨父也是一片好心。”

桓楚卿何尝不知道左家这一番举动,主要针对的还是礼乾,自己不过是稍带着罢了,不过这王礼乾也有些过分,都快要成婚了,还在外头花天酒地的,德贞表妹那般温婉的人,若是知道了未来夫婿这般行事,还不知要多伤心哩。

唉,若是自己的未婚妻是仪贞表妹,自己才不会去什么烟花柳巷惹她生气哩,就是给左姑父关上三年五载也乐在其中呢。

王礼乾瞧着他这模样,也是个软弱不敢抗争的,遂歇了撺掇他出头抗争的心思。

夜来实在无聊,勉强与楚卿下了两盘棋,也是大获全输,遂称自己困了,送走楚卿,孤灯独形,坐在冷清的床帐上,背着灯影儿,咬牙切齿地想了半晌主意,竟是没一个有用的,最后也只得郁闷地睡下了。

次日一早,王礼乾同了桓左二人一同去翰林院,翰林院里年轻人不多,大都是些须发皆白或老成持重的中老年,在王礼乾看来,都是言语酸腐,面目无味的老古板。

好容易挨到了时辰,可以回家了,永正和楚卿又一并过来叫他。

唉!

王礼乾无可奈何地跟着这两人出了翰林院,打马朝左府走,恨不得这马儿走得跟老牛一般,好让他多瞧瞧街上风光,多瞄瞄偶然出来闲逛的年轻小娘子。

所以说,娶了死党兼同事的妹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行踪全被媳妇家的人一手掌握,让他这个天好自由的大好公子,可肿么活?

走过了两条街,自街口闪身出来一个小厮,簇新的蓝绸褂子穿得精神,笑容满面地冲着王礼乾作揖,“王公子好,我家主人想着好久不见公子,特意派人的来给公子问安,公子今日可有空去吃酒么?”

这人说得虽然含蓄,王礼乾自然认得这是桃花院中的小厮,专门给施施姑娘跑腿的,想到施施姑娘那如花笑颜,风情万种,王礼乾心里就酥了半边儿,只恨不得立时便跟了他去。

永正在马上瞧着,登时便沉下了脸。

他身边的随从精明的很,立时便领会了主人的意思,上前去一把拉住那小厮。

“这位小哥,伱家主人是哪位?”

那小厮见王公子身边多了两位公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也不敢直说是青楼姑娘使他来招客的,陪笑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礼乾瞧着身边左有永正,右有楚卿,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胆了。

又怕这小厮不机灵,说漏了嘴是桃花院的,忙挥手赶人,“如今本公子要与友会文,哪有什么空闲,快去快去!”

左永正瞧了王礼乾一眼,心中暗笑,示意左家随从放开了桃花院的小厮,那小厮瞧着没戏了,忙作了个揖,一溜烟的跑了。

王礼乾意兴阑珊地被迫回到了左府,他没了想头,也只好在外书厅里跟左桓二位,谈笑几句,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永正招来了小厮,问,“如今王爷可大好了么?若是大好了,去传话请王爷到外书厅内小聚。”

朱常泓装伤员也不过装了一个晚上,原来他到了夜里想照常吃肉,结果被娘子以伤员不宜剧烈运动给无情地拒了,因此懊恼之下,第二天小泓哥就果断宣布自己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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