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再生之天雨花》作者:桂月迭香【完结】 > 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txt

第 35 页

作者:桂月迭香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王礼乾惊惶地瞧着四周,但见那美人灯东一盏,西一盏地四散开,也不知去了哪里。

四下里竟然是黑漆漆地,也瞧不出来个什么。

悲了个摧的,方才进来的那小门哪里像是左府了?

旁边的小厮哭丧着脸,“哎呀,这可怎么好,又到相爷手里了。”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家人打着灯笼朝着这边来了,看模样,正是左府家人。

且还是管家左忠。见了王礼乾又高声喝问,“什么人,竟然闯入相府后门?”

后门?!

怪不得哩,自己从来都是走前门的,不认识他家的后门,这便又中了套儿啊!

当初说过,再不踏进左府门,老左便设了这美人灯局来赚自己。

哥顶不住了哥,这特么简直是天罗地网啊。

便对左忠微微一笑,道,“左管家,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二姑爷啊,快开了门放我出去。明日定有大礼相送。”

左忠倒也客气,却是哈哈笑道,“二姑爷何等志气,说过再不上门的,前门尚且不上,何况是走后门?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去厅里见老爷等他发话吧。”

王礼乾只得跟着过去,两个小厮在后头直扯他衣袖,劝道,“公子不若低头改了吧。那旧伤还没好,再添新的可真吃不住啊。”

王礼乾心中百般思索,只觉得万念俱灰,自己是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罢了罢了,不当老左家的好女婿,那就得当老左恶整的倒霉鬼,咱还是识时务吧。

☆、一五八 四十大寿宫娥娇

一进大厅,见左维明和永正二人正悠然饮茶,左忠上去把事一回,左维明剑眉一挑,正要说话,王礼乾忙上前屈膝给跪了,“岳父在上,小婿往日冒犯得罪,还请岳父大人大量,多加包涵,容小婿与二小姐来认错和好,从此收心改过,绝不胡行了。”

维明觑着他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腹内暗自好笑,连忙将王礼乾扶起,让他坐下,却是笑问,“贤婿怎么这回从后门进来了?”

王礼乾面红耳赤,呐呐道,“岳父不消说了,小婿可谓是有眼不识泰山,虽受训教,却是一再胡行,如今却是知道错的了,岳父十六寿辰,自当早来拜寿,二来与小姐和好,就是不知道德贞还肯理会小婿不?”

维明微微一笑,“从前之事,贤婿既已知错,便莫再提,德贞自然要听父母的。”

小样儿,老实了吧?

又说了会儿话,王礼乾老实地行礼告辞,维明便让永正送他。

永正也觉得这事终于了结,心中开朗,好生将王礼乾送出去府去。

维明回到内院,桓夫人和二贞都知道了这事的结果。

桓清合掌念一声佛,笑道,“这回这二女婿可算知道了泰山不好惹了罢。”

仪贞哼了声,“三番四次才明白过来,可见不是个明智知机的,妹妹以后有了孩儿,可千万要教好,莫让他跟着他爹学。”

德贞脸上一红,道,“他来了我也不理他。”

赵氏劝道,“毕竟是夫婿,总不能一辈子不理。还是和好了吧。”

桓清也劝道,“你爹一番苦心,教导二女婿,结果到头来你反而不理女婿,岂不是与你爹作对?”

德贞低头不语。

仪贞笑道,“二妹夫从前做事也太荒唐。二妹倒也不能轻易就跟他合好了,不如到时候二妹只管不愿。我爹只管发怒,咱们几个只管从旁相劝,二妹再回心转意罢了。”

一屋子的女人都笑了。

桓清笑道,“偏你心眼多,会做作。”

真正是父女相承啊。

转眼到了十六维明生辰。早先维明便派了家人往百官家里去投名贴,道是自己生辰要在家中养病,众官不须来贺也无须送礼。因此这天就只是赵桓两家姻亲上门,外加一个黄小姐。

二女婿王礼乾果然收拾齐楚上门来拜寿。维明见他这回还算上道,心里满意,也就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至于德贞。果然是象仪贞说的那般,起先怎么也不肯搭理来陪小情的王礼乾,众人在旁边相劝,维明又作色要发怒,这才勉为其难与王礼乾和好了。

家庭内部矛盾解决了。众人心中都觉得松快,寿宴上祝酒谈笑,好不欢畅。

寿面寿桃送上来,众人分食完毕,只听外头家人来报。大总管王公公来府上宣旨了。

王安笑眯眯地到了二门厅上,维明忙出门迎旨。却是小皇帝知道左丞相四十整寿,特意赐了些金珠玉器,要紧的还从后宫中选了四名容貌出众的宫女,一并赐了过来。

那四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就跟在王安身后,虽是半低着头,也能看出来果然个个都生得娇艳。

旁边众人瞧了神色各异,王礼乾不敢多看,不过心里却暗自羡慕老丈人的艳福。

朱常泓则在一边,多瞧了那四个宫女几眼。王礼乾瞥见就心想,哼,平时装得挺好,这回可漏底了吧?

维明有些无奈地接了旨,留王安坐下用茶。让管家左忠把那四个宫女先安置在外院里单独的院子里。

王安与维明也算是老相识了,笑眯眯地恭喜了维明几句,喝了几口茶,便告辞而去。

送走大总管王安,家宴继续。

因分男女东西两席,女眷这边桓清听说了宫中赐下来四个美貌宫女,心里略有些不爽,不过如今她有儿有女,儿女也都成了家,自觉得一把年纪了,也就随他去吧。不过这宫中既然赐来给老爷,总不能弃之不用,还让人觉得是怠慢了皇恩。

便叫来了左忠家的,吩咐让这四个宫女去西边男席上侍宴。

德贞赵氏都是面有不解,想不通桓清为何这般吩咐。倒是黄镜英与仪贞对视了一眼,微微而笑。

嗯,这四个宫女来自宫中,说不得便有些娇矜之气,如今让她们马上就去席中伺候,倒也是个好办法,让她们尽早认清自己的位置。

四个宫女身姿娉婷,盈盈站在席前,方才不过是匆匆一瞥,此时却是人在近处,明灯巨烛之下,看得更加清楚。

但见这四位,桃面粉红喷晓露,柳叶双眉绽早春,锦衣绣带,面上光华,果然丽色动人。

致德瞧见维明不住眼地盯着这四个看,心里暗笑,没想到大哥一向自诩正人君子,谁知见了这等宫娃娇娥也动了消魂之心,可见平时也是假撇清,遂笑着打趣。

“大哥,这遭可是好艳福。”

王礼乾在一边笑而不语,心想美人如玉,谁舍得不享受,这老左也是食色性也,只是会装罢了。

朱常泓却是寻了借口出去净房,悄悄命人给仪贞带话,让她出来一见。

等见了仪贞,便把自己的忧虑说了。

“这四个宫女里头有一个名叫何翠华的,在宫里很是有名。”

仪贞见他郑重的神色,便想到这有名也定不是什么好名头了。

“哦,怎么回事?”

朱常泓挠了挠后脑勺,“这宫女仗着生得好,在宫里可算得上是艳名远播,常见她跟那些有权有势的公公啊什么的勾搭在一处。”

说着面上露出嫌恶的神色,这宫里头的女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这样的送来给老左当小妾,只怕是绿头巾都能成堆了,还特么的是公公们给送的,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仪贞一想也觉得有些恶心,却是纳闷道,“皇帝要赐宫女,怎么也不挑的?”

朱常泓鄙视地嗨了一声,“小皇帝做事一向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反正你把这事跟岳母说一下。免得日后出了什么岔子。”

说完忙里偷闲地在仪贞额上亲了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席间去。

他回去的时候。刚好听见叮当一声响,却见一名宫女满面惊慌之色,两手扎撒着,脚边碎了只酒杯,看样子是毛手毛脚敬酒却失了手。

那宫女反应过来就要下跪请罪。维明却是挥了挥手,让她站在一边。

自有小厮上来打扫残局,维明道,“你们几个也不用奉酒了。想来是新来,地形不熟,因此手脚不稳。既然这般,就先坐在两边,试展歌喉,唱几支曲子,一助良宵之乐吧。”

那四个互相看看。小心地应了。

便有人送上檀板与笙笛来,四人各自接了,其中一名宫女开口道,“丞相今日寿辰,我们就唱一曲八仙献寿可好?”

维明点头称可。

席上致德、楚卿和永正瞧着维明与宫女们的对答。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倒是王礼乾打起了精神准备听听这宫中出来的是否唱得比那桃花院更好些。

四人有的吹笛。有的吹笙,一人打檀板,另一人清唱。

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传到了东边席上,虽然隔着珠帘屏风,但四宫女的乐曲歌声也传到了女眷耳中。

桓清笑了声,“这就唱上了。嗯,这倒也不错,日后府里有曲子可听了。”

德贞撇撇嘴,道,“唱得也不算多好么。”

仪贞心里想着刚才小泓哥说的事,这四个宫女虽然是小皇帝赐下来的,但小皇帝只管下旨,实际办事的人却未必心里怀着什么好意,如今不是客氏和魏忠贤正得势么?

那歌喉宛转清扬,要说嗓音还是不错的,只是听起来有些发紧,高音处听着着实别扭,时不时还有些变了调,仪贞心想,这位是见了我爹紧张呢,还是心有暗鬼才失态的呢?

西边席上,众位听众听着都替那宫女别扭,只怕唱着唱着,突然迸出个破音来。

王礼乾大口喝了杯酒,心想宫里的女子也不怎么样么,连桃花院里的都比不上。

总算一曲唱罢,席间众人也没有说好的。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

维明笑道,“声音不错,若是没有走调更佳。”

四宫女都低下头去,那主唱更是粉面飞红。

“歌已听过,你们四个还会舞么?”

那四个宫女里头的一个听维明这般问,忙不迭地回道,“丞相英明,奴婢们,不,不会武。”

旁边的另一个用肘部顶顶这位开口的傻大姐,示意她莫要再说。自己却是道,“入宫时嬷嬷们指导过的,都会一点。只是技艺不精…”

难道宫里赏赐人是选些差劲儿的过来的么?

王礼乾都想替自己的岳父问上这么一句了。不过看这四个虽有点放不开手脚,畏畏缩缩,模样倒生得还行,总算是有可取之处了。

“那便在筵前舞一曲吧。”

维明说罢便吩咐家人在地上铺了毯毡,两边家奴奏起了舞曲。

四宫女只得领命过去,各拿出场头妙技来,卖力施为。

一时间柔腰慢转,彩袖轻扬,绣带翻飞,珠玉叮当,四人忽聚成花,又复旋转四散,倒真是练过的,队形很不错。

维明双目湛然如秋水寒剑,直盯着四人看着,四个里最美的那位何翠华无意间与维明视线相对,心下一寒,直觉得无所踲形,紧张里一脚踏错,踩上了前头宫女的裙摆,那宫女正在朝前滑步,裙摆被踩便失去了平衡,身子就前扑,偏巧又撞上了侧面的同伴,四个宫女一时纷乱,居然跌做了一堆。

朱常泓最先不给面子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五九 良宵图穷匕首现

朱常泓望着几个狼狈地要从地上爬起的宫女哈哈大笑。

“是谁把你们挑中的?笨成这样,也好意思来服侍丞相大人?”

岳父大人一定是故意的,这几个宫女也太没用了,一会儿的工夫,出了这么多洋相!

西席那边仪贞听得自家小泓哥的大笑声,不由得一窘,敢在爹爹面前这般傻笑的,也只有小泓哥了吧?

德贞却想着,大姐夫虽然人看着不错,不过举止还是乖张了些啊,要是让自己遇到这样的夫婿,也是为难。

桓清也听到了东边席上诸多的动静,心里直纳闷,老左今天是怎么了?喝多了酒?

平时也不见他喜欢听歌看舞的,怎么今日倒这般不庄重起来?

只听维明也笑道,“起初跳的还是很好的,颇有雪舞风回之态,可惜后头踏错节拍,自乱了阵脚,以后这胆子还得多练练才是。”

那四个面红耳赤,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忙跪下娇声请罪。

维明也不细究,挥手让她们退下。

众人又欢饮一回,将至二更,致德告辞回去,女婿们也各回各房。

王礼乾被领到德贞处,这回王礼乾已经断了花花肠子,见了德贞,便拿出千百种手段来小意殷勤,甜言蜜语,德贞这老实头哪里是他的对手,登时也转了心思,二人小别胜新婚,新婚夜时二人尚且带着些怨气和陌生,如今两厢都知对手脾性,怨气也磨得光了,相处起来,倒是平和了许多。

维明回了正房,桓清正坐在妆台前瞧着自己的模样。

唉,年纪也快四十了,老了老了。

水嫩嫩的新人来了,自己这黄脸婆子也要给人家腾地方了啊。

见维明进房来,虽是一身便装仍然显得身板挺直气度不凡。面目俊朗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还正应了仪贞常打趣的那句话。男人四十一枝花啊。

桓清起身相迎,想了想才道,“圣上赐下四位佳人,老爷还是莫要错过良霄才是,不知老爷要安顿在何处?”

维明听夫人这般说。不由笑道,“夫人倒是好贤德,可惜我一向无福,说起那四个来。倒也真好笑,不过瞧她们几眼,个个吓得不是丢了酒杯。就是唱错了音,踏错了步,真个让她们伺候起来,还不吓破了胆儿?”

桓清也笑道,“老爷说笑了。想来是那四个心慕老爷,所以害羞也未可知。”

维明嘿然一笑,“既然夫人不介意,那今夜里我就歇在慎思厅,让那四个都来服侍罢。”

桓清心中一紧。复又觉得古怪,笑问。“四个一齐?”

“正是。”

维明抚着胡子微微一笑,倒是桓清自己脸红起来。

“嗯,老爷,还是只挑一个顺眼的吧,听仪贞说起,王爷说这四人里有一个姓何的宫女,在宫中甚是行为不检,跟太监们…勾勾搭搭。”

再说那书厅里只有一张榻,哪里能睡得下五个人…桓清只觉得脸更热了。

维明听了微一沉吟,随即调笑道,“不过侍妾而已,倒也不必三贞九烈。夫人今夜便不用管这些人了,好生去安歇了吧,若是嫌空房寂寞,不妨跟为夫同到书厅里去?”

一把年纪了,反老不正经起来!

桓清听了脸上臊得紧,呸了他一声,心下微带酸意,也自去准备安歇了。

维明告辞了夫人出来,到了慎思厅上,坐在榻前,命管家将四人唤来伺候。

管家听了老爷这有些荒唐的命令不由得心里直打鼓。

莫非老爷要晚节不保?临老入花丛?

而且一下子就四个,这也太…不爱惜身子了吧?毕竟也四十岁的人了啊。

不过维明的话在左府一向是言出必行的,左忠只好派了婆子们把四个宫里来的叫到了书厅。

维明吩咐左忠退下,把门紧闭,只留两个婆子守夜。

左忠只得依言行事,出去跟两个守夜婆子交待了定要夜里警醒些,这才退下了。

正堂内,桓清这半夜睡得极其不稳,深恨这老左,诺大年纪了,还敢以一敌四,又忧虑这人突然变了性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外头天渐放亮,纱窗内透出光明来,桓清半睁半闭着眼,只听得外头鸟儿叫得正欢,却是了无睡意了,便起身穿衣。

忽听得外头院中有人叩门,叫着两个丫环的名字,“红秀,彩云快开门!”

却正是老左的声音!

桓清忙叫睡在外间的两丫环,“红秀,彩云快去给老爷开门!”

两丫环惊醒过来,慌忙披上外头衣裳,小跑着去开了门。

桓清赶紧把外头衣裳也穿好,果然见维明大步而来,衣饰齐整,桓清纳闷不已,笑道,“老爷,为何起得恁早?难道这一夜都不曾睡么?”

维明正色道,“夫人莫说笑,正事要紧,先拿我的朝服来,要赶紧进宫去面见皇上。”

桓清吃了一惊,忙带着丫环们把朝服准备好,伺候着维明换了乌纱蟒袍,镶金玉带,粉底朝靴,维明将玉笏袖了,匆匆而去。

桓清只是猜不着昨夜竟是发生了何事,老爷这般急着上朝?

到早饭时,却是仪贞朱常泓两个过来,问起维明行踪,桓清道,“可不奇怪,你爹爹今早一起来就着急忙慌地上朝去了。”

仪贞又问,“那四个宫女呢?”

桓清这才想起,若是那四个都被收用了,自然就不能住在外院,倒是应该在内院里找个地方安置。

就命人叫了管家过来,“那四个宫女可还在慎思厅?”

毕竟是书厅,见外客的,哪能让四人一直呆在那里的。

左忠摇头道,“那四人已经不在了,老爷上朝时,吩咐将那四人用小轿抬了,跟着走的。”

桓清更是惊讶,“上朝带着她们作甚?”

这也太诡异了!

“难道是那四个有什么不妥?”

仪贞马上想到,莫非那四个是魏忠贤派来的?

毕竟魏忠贤上回从爹爹手下死里逃生。客氏又被迫出宫,定是将维明恨之入骨。

左忠小心地看了夫人一眼。才道,“那四人都被捆了放在轿里的。听昨夜伺候的婆子说,书厅里头有些动静,不一会儿,老爷就唤了她们进去。把那四人绑了。还看见地上扔着四把尖刀…”

“啊?这,这…”桓清吓了一跳,随即想起早上见老爷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应是没有受伤。这才略放了心。

“果然,那四个定是魏客两人派来的刺客了。”

仪贞心中一凛,“借皇上赐宫女来刺杀。好歹毒的心思。”

“想必昨夜岳父就看出来这四人心中有鬼,才一直盯着她们看的,结果那四个也真不成器,一个劲儿的失态。”

朱常泓倒是挺佩服老左,“若是一般的人。见了美色就忘乎所以了,很容易就中了暗算,还是岳父大人有定力。”

桓清仍觉得心神不宁,“这才除了郑氏一党没一年,怎么又冒出个魏公公来。唉,当这京官也不容易。整天提心吊胆的,早起贪黑的,哪有在老家自在?”

仪贞笑了笑,心想,虽然在老家自在,但若是朝中糜烂太过,到时内忧外患,只怕也是自在不长。

桓清又担心这回上朝,不知结果如何。

“也不知老爷是如何打算的,就那般带了人去了。”

虽说维明受害的那方,但这天家事,哪里是那般说得清的。

朱常泓道,“岳母不必担心,我这就派人去打探消息。”

朱常泓的人去了约摸两个时辰,这才带回来结果。

宫女刺杀丞相这事已经在朝野中传开了,但最劲爆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四个宫女居然送来的时候都不是黄花闺女!

要知道后宫之主就是皇帝,皇帝若是临幸过了,自然会上档,该升职的就升职,升不了职也不会当成普通宫女被赐给大臣。

既然被赐给大臣,就说明这四个不是皇帝开封的。

这四个不但不是处子,且其中一位生得最美的何宫女居然还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

据这些宫女供称,原来宫中当下的红人魏忠贤虽名为阉人,却是没断了根的,又有些秘术,就靠这秘术才勾搭上了奉圣夫人客氏,又在宫里胡作非为,宫中长得美的宫女,几乎都被他过了手。这何宫女肚中野种,便实打实的就是魏忠贤的。

小皇帝赐了这四人给丞相,这四名宫女心中有鬼,吓得战战兢兢,只怕身子不清白被左府里的人发现了,小命不保,正心中发慌时,魏忠贤觑了空,过来极尽挑拨。

说左维明为人最是严苛,家中姬妾,稍有不喜,就被斩了人头去。

她们四个这一回,怕正是要命送黄泉了。不如奋力一搏,许还能得条生路,刺杀了左维明,到时就说是不堪受虐待,一时失手。等入了牢,魏忠贤再想法子把她们捞出来,特别是何宫女,肚中还有魏家的根苗,魏忠贤已是太监了,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绝了后?

这几个就傻乎乎地听了他的骟动,打算在伺寝时,趁左维明不备再下手,不料老左却是火眼金睛,早有准备,再说她们四个那点武力值,就是一起上,也不是老左的对手,刚摸出尖刀来,就都被摞倒了。

这前因后果一交待,小皇帝心中恼火,群臣激愤,都纷纷道这无耻阉竖不能留。

当下圣旨传出,将魏忠贤并四名行刺宫女推出西四牌楼斩立决。

☆、一六十 忧中有喜永孝生

眼瞧着五人如落水狗般被绑着,推出了殿外去。

维明满意地谢了恩,回到政事房中处理公务。

谁知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报说,皇上后来又下了旨,将魏忠贤免死,杖责四十,送去宫中净房里再阉一回,饶下一条小命。

维明听了又气又怒,原来又是客氏出的头,在小皇帝面前痛哭流涕,寻死觅活,皇帝才又发了道旨意,将已经送到西四牌楼的魏忠贤又拉了回来,魏忠贤这回只能算是在鬼门关边上转了一圈。

维明恨得牙根紧咬,心道这般大罪还不处死,那将来还不知他要嚣张到何等程度,又置朝中法度于何地?

维明立时再进宫去面见小皇帝,小皇帝却是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只说魏忠贤侍候有功,将功折罪,免于一死。

再三劝谏,小皇帝只是不听,甚至有了些不耐烦之色。

维明只得辞了驾出来,长吁短叹,心中气闷不已。

心想,这般君侧大奸都除不去,枉为当朝一品,还不如回乡种田去,免得在朝中,成天耳闻目睹,光是气也气死了。

回了家中,倒是众人都在等着他回来,永正和三个女婿都暗自佩服老左眼明心细,奸计到他面前总会败露,若换了常人,只怕身死无地了。

说起魏忠贤未死,又都嗟叹不已。

维明这几月始终心中不快,便索性上表乞休,却是皇帝不准。

二房倒是添了件喜事:周氏生了个大胖儿子!

多年无子,如今总算有了后,致德乐得心花怒放,看周氏也顺眼了许多,忙吩咐人好生看顾夫人,又抱着儿子在怀里,只舍不得撒手。

大房众人得了消息都来道喜,喜气洋洋的致德接进众人。同着维明一同给祖宗上了香,感谢祖宗保佑。又添了香烟。

女眷们都进了周氏的院子,顺贞抱出小弟弟来给大家看,果然白胖喜人,这许多人的动静也吵不着他,仍闭着小眼睛。睡得呼呼的,跟只小猪似的。

仪贞瞧着这小家伙,秀眉大眼,鼻子挺直。小嫩脸的模样倒有八分像他亲姐姐秀贞。

“小弟倒长得跟秀贞姐姐像。”

德贞想到便说了句。桓清瞥了她一眼,德贞才意识到自己貌似不该提起秀贞,自悔失言。

周氏围着被子。半坐半躺着在床上,想来月子里养得不错,胖胖的脸圆了不少,也白细了些,从前那面上的一团戾气似乎消了下去。反多了些柔和。

她倒不象从前,一提秀贞就愁云惨雾地哭个没完。

此时脸上挂着笑容,感慨道,“德贞侄女说的正是哩,生这哥儿的前一天。我就做了个梦,梦见我秀贞儿了。秀贞说她要回来了。第二天,就生了这个小子,想是秀贞转世又来我们家了。”

转世一说,虚无缥缈,不过周氏这么想心里肯定能好受些,众人也就附和几句,恭喜的话说了一堆。

说着话,外头男宾们也在厅里坐下,都要看新出生的小哥儿。

众人便拥着抱了小哥儿的顺贞出去,只留桓清在房里陪着周氏。

顺贞将小弟换给致德抱着,致德中年得子,那抱着儿子的模样就跟捧着个金娃娃似的。

维明也笑呵呵地接过来抱了抱,不想这众人折腾半天,这小家伙终于醒了,张开了小小的眼睛,跟黑琉璃一般,怔怔地瞧着眼前这人,小嘴微张,两腮略收,瞧着倒像是冲着维明笑。

“哎呀,快看快看,小弟弟真精灵,都会笑了呢!”

这模样引得在场众女激动地夸上了,连维明致德两兄弟也是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这孩子倒是个聪灵的,可得好好教养。

致德道,“大哥给这小子起个名字吧?”

维明细细一想,才道,“就叫永孝如何?”

这名字是当初给永正起名的时候多想的,本想着永正若有了兄弟就叫这名,谁知道大房就一个儿子,二房连半个都无,等了这么多年才用上。不容易啊。

“永孝…”致德在心里琢磨了下,遂点头道,“好,就叫永孝。”

活了一把年纪了,到老了有个孝顺的儿子可比什么都强啊。

因多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兄弟二人便商量着满月时要大办,请各家亲友们都来热闹一番。永正和仪贞德贞他们这些当堂兄姐的,已经在盘算着到时要给这位小弟什么满月礼了。

众人说笑一回方散。

仪贞回了自己院中,便让珍珠备下笔墨。

朱常泓瞧着她一回来就趴在桌边写写画画的,也凑过来看。

见仪贞已经画好了一张,便抢来看,却是蹙着眉头道,“这是个笼子啊。这么大的笼子,是做什么用的?”

仪贞一边忙活着手里这张,一边答道,“过几日小堂弟满月,准备给他的满月礼。”

王府里不是如今养了一批能工巧匠么,正好把给小堂弟的婴儿车和婴儿床给造出来,咱好歹也是穿越女,原先没嫁人,家规又严,怕惹事出风头才老老实实的,如今姐也死会了,大名头也出够了,不搞点花样出来肿么对得起咱这穿越女的身份泥?

朱常泓又举起才完工的婴儿车图样,横竖颠倒着看了半响,见下头有轮子,才道,“这又是个能推着走的笼子了。怎么咱们堂堂王府,就送两个笼子给你堂弟?”

仪贞笑得直打跌,抢过图纸来,又各在床车里添加了个小人儿,一张坐着,一张躺着。

“嗯,王爷说得不错,可不就是关小堂弟的笼子,哈哈哈…”

朱常泓拿了那加上人物的图来看,那婴儿床倒还罢了,那婴儿车上多了个咧嘴笑的小娃,虽只是寥寥几笔,也看得出半坐半躺在车里,十分惬意自在的模样。

“真儿怎么想出来的?这般有趣的小车,日后咱家的娃娃们也都照这个样儿来做上一套!”

娃和车都那般萌,看得他这个不怎么喜欢小娃的人也有些心动,不禁想着自己两个的儿女该是何等可爱啊,这一边说着,一边斜了眼,在仪贞的小肚子上瞄来瞄去。

仪贞给他看得脸红,捂了他的眼不许乱看,朱常泓却是腾出手来上手去摸,摸来摸去的就成了十八摸…二人笑闹亲热一番,朱常泓这才袖了图纸,如偷到腥的猫,心满意足地出去寻自己的手下了。

偌大王府,已经有一两个月都没有主人在了,后来陆续又住进了三五名清客,五六十名工匠,都是陆管家在安排的,陆管家见好容易小主人吩咐了一件事,自然当心得紧,从那些工匠里挑了两三个木工极好的出来,又在外院中专门挑了处干净宽敞的屋子,腾出来当制作间,那几个工匠自被买了来,还一直闲着,此时见有用武之地,自然是卖力表现,唯恐不尽善尽美的,都不用吩咐,也是加班加点地赶着做。

不过三日工夫,那两件东西就已经做好送了来,摆在海棠轩的书房内。

两件东西都是用檀木做的,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打磨得光滑之极,在边角处也做得圆滑,小车的手柄的弧度也是刚刚好,车轮外头还包了层皮,想来是为了减震消音。小床外头还在不显的角落处雕刻了花样,想来是知道给婴孩用的不能有太多棱角花饰,但一点纹饰都没有也显得过于简单,才这般处理,倒是很有些低调的奢华。

当初仪贞画的时候只是画了个大概的样子,这些工匠倒能将它们做的如此精致,仪贞瞧得很是满意。

海棠轩的丫环们都稀罕地在一边围着看,时不时地发出些赞叹来。

珍珠轻轻推那小车在地上走来走去,一边夸着,“这小床小车看着就招人喜欢啊,再有个小娃儿睡在里头简直太喜人了。将来小小姐,小公子也要打一套来才是。”

仪贞有些无语,自己这才新婚,哪有那么快就有了孩子,还是先逗着自己的小堂弟玩吧。

再看着屋里的瞧稀罕的丫头们,笑道,“珍珠,珊瑚,玳珠你们几个也别光看着,还有你们的活计呢。要给这小车小床都做出配套的小褥子小帐子来哩。”

有丫环就是好啊,就算是自己女红不行,也还是有人可以顶上。

几个丫环听着都是兴奋地应下了,跃跃欲试地要显一下手艺,珍珠当下就把各项活计分给了众丫环们,又风风火火地去仪贞的小库房里选了各色布料,仪贞出嫁并没有带着老嬷嬷,因此珍珠就是她身边的小总管。

这些人干劲十足,也不过两三天工夫,就把各种软装饰也做好了,往车床上一配备,更是相得益彰,那色泽粉嫩的只在被角绣着小猫儿的小被褥,那浅蓝色纱绡,放下来就可以罩住整个床的带花边的帐子,挂在把手两边的毛绒小动物,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连德贞赵氏和桓夫人都听说了,二人相携着过来,东看看西摸摸,都是赞不绝口。

“难为你们是怎么想来的,果然又好看,又实用,你大嫂明年要是生了,也照这样子给准备起来。”桓清这一番话说赵氏都不好意思起来,面上飞红。

桓清却是认真地跟仪贞要个图回去,存着备用。

德贞却有些担心自己准备用来当满月礼的小衣服比不上仪贞这份礼的新奇,缠着要仪贞给她想招儿。

☆、一六一 郊游偶做火枪手

仪贞只得给德贞也画了几个婴儿服的新样子,大都是上下连体的,这种连体小衣服穿着既可爱又实用,比上下两截的优点多多,不管小娃怎样翻滚,都能护着肚脐,而且也不会让小裤子掉下来或是太紧,勒着了小肚肚。

德贞听她说的一套一套的,不由得大是佩服,喜滋滋地拿了她画的新样子回去琢磨了。在做针线活上头德贞倒是很有天份,几天后就拿来了一件小衣服给仪贞过目,居然已经做得似模样似样,跟后世仪贞见过的也不差什么了。

仪贞瞧着又给她提些改进的建议,德贞妹子还极是较真,拿回去好一阵修改,几次三番后,果然最后准备拿到二房去的满月礼,精细柔软又小巧玲珑,看得仪贞都有点想抢过来自己收藏了。

德贞笑她和大姐夫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原来那婴儿床车加上标配之后,某人瞧了喜欢得不行,犯抽地直跟仪贞商量着把这世上第一份的婴儿床车先咪下给他未来的儿子闺女留着,再给二房做一套差不多的就是,结果被仪贞一票否决,大力镇压了。

二房永孝的满月宴果然十分的热闹,黄王赵杜桓这几家几乎是全家都出动了,德贞和仪贞送的满月礼也得了女眷们赞叹不已,周氏本性是个爱挑剔的,见了那充满童趣的小床小车,还有粉嫩嫩软绵绵,只在裤脚上贴绣着小动物的连身小婴儿服。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小衣裳做得可真巧,这上下都连着,小娃儿穿了,就不怕小裤子往下掉了。德贞这般心灵手巧,我王家的孙子孙女以后可都是有福了。”王夫人拉着德贞的手,不住口地夸着。

儿子和媳妇终于和好了,而且儿子也被管得老老实实的,王夫人这两大心病总算去了,因此就算是儿子两口子仍然住在左家,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盼着这两人能早点给添个孙子孙女才好。

那小永孝裹在大红锦缎小被子里,被丫环细心地抱着,几乎只露出个脸来,因过了满月,模样又长开了些,更是雪白粉嫩,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瞧着满厅里都是陌生人,不但不怕。反是更精神了,大半日也不见他哭一声。很是为左家二房长面子,同时赚得各种见面礼无数。

左府二房的管家左茂却是手捧着一个小包袱,犯了难。

方才人来人往的正忙得脚不沾地呢,后门上的家丁来报说,有个穿一身青布衣的大娘,送了贺礼过来,却只道是受人所托,留她说话也不肯,也没说清是谁让送来的。丢下东西就跑了。

打开一看,倒是一对做工精致的虎头小鞋和一把小银锁。

左茂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处理,只好先收着,等客人走了再跟老爷说。

等到了傍晚客人们都散尽时,左茂才把这个事跟致德禀报了,致德也瞧着十分纳闷,左家在京里也没什么平民百姓的亲眷啊?再说既然来送礼。自然要报上家门的,这送来东西就跑着实怪异。

想着这东西看着还满精致,扔了怪可惜,可来历不明是万不能给永孝用的。致德只好让把东西收着。

周氏知道了,倒是鬼使神差地心中一动,让把那东西都拿来看看。结果一见那虎头小鞋就哭得眼泪哗哗的,非说这是秀贞的针线。知道了弟弟出生,才送来的礼物。再三哭求着致德派人去打听秀贞的下落。

因周氏生儿子有功。致德如今倒是对她别眼相看,也迁就着让家人顺着那位妇人的模样去寻找线索。如此折腾了半月没甚结果,也就丢开了,想着只从针线上就认定是自家女儿也太不准了,说不定是周氏自己心里太想着秀贞回来才错认的。

如此平安无事地又过了一两个月,朱常泓派人把第一批工匠共五十人先送去了湖北,据说那边王府已经修好了,就是家仕用具还没备好,还有外头的花草林木什么的也没齐,仪贞心想,这就是已经封顶了,家装绿化还没好呗。不过也不用太急,正好可以以此为名,多在左家住段时日。

眼瞧着春暖花开,朱常泓哪是个闲得住的,寻了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便打着要去潭柘寺祈福的旗号,带着仪贞坐上马车,领着数十来个侍卫,一路朝京西而去。

前世仪贞也是来过这潭柘寺的,那时的交通工具可是要快多了,也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如今坐着马车去,想是要慢上许多,就算是一大早出来,怕在午间也到不了。

不过还好他们走的是最近的一条路,自辛称村开始,经何各庄、太清观、万佛堂,翻过红庙岭,经桑峪,最后到潭柘寺,这条路几乎是直线,路上时而能看到背着香袋去上香的香客或是赶着运货的骡马车。

初出京西倒也无甚风景,一个时辰后,两边山上才有了郁郁葱葱之意,路边开着好些野花,一树树的粉红山桃和一蓬蓬嫩黄的连翘都开得正好,打开车窗,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和山间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

不过这个时代,空气还没有被污染,在府里的空气自然不差的,只是难得出来一回,觉得什么都瞧着新鲜。

这一行车马,那楠木的马车厢,窗上挂着色彩明快又轻暖的织花绒布,前头赶车的精壮汉子和随车护行的众多锦衣护卫,让人一看就知车内人的身份非富既贵,因此偶然遇到路上的行人车马,也赶紧避让到一边。

仪贞与朱常泓并肩坐着,将帘子半掀了,二人瞧着外头的风景,谈天说笑。

某人在车上坐着无聊。便无赖地靠在媳妇香香柔软的身上,半眯起凤眼,一双手环抱在媳妇腰间,眼下还算老实,因为一有小动作,就会遭到打手警告。

仪贞坐在马车中,忽然想起当年与朱常泓初遇时,自已两岁多,朱常泓是六岁。

那坐在华丽拉风马车里的骄矜小童,如今却成了自己的老公了啊。

“泓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

朱常泓眨了下眼,勾唇笑道,“怎么不记得?我当时刚刚逛了街回来,在马车里看到你穿得像个小叫花子,脏兮兮地蹲在我家大门口,跟只小奶狗似的,别提多可怜了…本王善心大发,这才让流风把你带回府的。”

仪贞闻言差点被口水哽住,小泓哥太能给自己脸上贴金了。颠倒黑白啊有没有!

伸出玉指来,在某个睁着眼说瞎话的脑门上戳了一记。“咦,我怎么记得是某人不仅不帮忙还动手推人,后来还是陆婆婆让人把我带回府的哩?”

某人讪笑几声,“啊?那定是真儿没记清,那会才两岁,能记得些什么?肯定是弄混了弄混了…真儿是自己晕倒的,本王伸手…是去扶的。”

但觉得玉指纤纤,貌似又要不客气地戳过来,朱常泓故意顶了顶额头。就那点小力道,随便戳都没关系的,不料那玉指却是落在了他的耳朵上,故意摸了几下。

朱常泓只觉得好像有细小的电流从那指尖发出,从自己的耳根处扩散到全身,虽是微痒,却希望那只小手的动作要一直继续下去才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