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忙给二人介绍,“这位便是这里的主人柳大娘了,柳大娘,就是这二位老客订得上等客房。这位是张大爷,这位是李二爷,都是从京里来的贵人呐!”
柳大娘目光一转,一双星眸在二人面上望过,仿佛一双小手轻轻拍抚过二人心间似的,盈盈笑道,“原来是二位贵人,快请院里坐。”
登时有会馆中清秀小厮来扶着二人进了一处小院,进了院才看出,这格局果然和大户人家的内院极是相似,屋舍极精,布局极巧,不过以这二人粗野性子,也觉不出哪里好来,只是在心里赞了一声,好个院子!
二人坐定在厅里,有丫环来上茶,也是打扮得规规整整地,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定然会当这是一般的内院了。
“二位贵客先尝尝这明前的新茶…”
这两人心想,俺们可不是来喝茶的!
那柳大娘见这二人面上都有些急色,这才微微笑道,“去请两位小姐来见过贵客。”
但听得环佩声响,香风渐近,珠帘开处,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翩然而入,温婉地对着二人行个福礼,语声软软侬侬,莲腮半低,含羞带怯,“见过二位贵客!”
这两只一见,登时魂都飞了去!
☆、一九八 帝都来使惊天雷
夜深人静,王府外院的各处出入门禁虽然还点着灯,也有人把守,但那排列齐整的各处院落里已经都沉浸在夜色酣梦之中。
忽然一处院落的大门被急急地拍响。
“开门,开门!”
外头有人喊了两嗓子,门房老吴头听得声音,心中一惊,这可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寻长史大人了?
正披衣下床,准备去问问是什么事儿,却听得院子里已经有脚步声响,原来外头的人已等不得,自行翻进了墙内。
老吴头正要喝斥,却听那人开口道,“老吴,是我!”
老吴头一楞,这声音是有几分熟悉啊。
但见那人已经进了门房,灯光映照之下,此人居然是王府的仪卫副大人陆平,这么晚了,陆大人来,肯定是有要事啊。再看院子里,还有个穿着黑衣的女子,也看不清是谁,想来是陆大人带来的。
“陆大人,老仆这就去唤长史大人去!”
陆平忙道,“不是寻长史大人,是要找你家小姐沈秀!快去唤她来,有要事。”
老吴头更是大为惊异,这陆大人却寻自家小姐有什么事,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但陆平那急切的表情让他也没法推脱,只好去把自家老伴叫起来,让她去叫醒小姐。
沈秀深更半夜里被叫醒本来还有些恼火,但一听是陆大人亲自来了,立马精神一振,眼睛睁得大大的,睡意尽去,三两下披了外衣,连头发也是拢了一把就跑出了门,把个吴婆子惊得直在心里犯嘀咕:这…陆大人可是娶的王妃身边大丫环啊!
老吴两口子眼睁睁地瞧着沈秀,见她跟只刚飞出笼子的小家雀一般,快快活活地跟了陆平和那黑衣女人出了沈家院子,不由得对瞧一眼。都是心中骇然。
沈平此时也听了外头动静,开了门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老吴头忙把方才的事说了,心里还担心沈平会发怒什么的,谁知沈平听了只是淡定地点点头,只吩咐听着大门声响,给小姐留着门。便回自己屋接着睡去了。
这可不是邪门么?不过老吴头身为王府奴仆,对于主家之事自然晓得万事不多口为要。
不过一柱香的工夫,红香会馆的后门处便迎接进来了三人,柳大娘亲自打着盏气死风灯笼。带着三人悄悄地进了一间小屋,屋中别物皆无,只有一桌一椅。桌上摆着一个类似进香袋子的绸布口袋,柳大娘伸手一指,“就是那个了。”
陆平望了一眼,神色庄重地点点头,柳大娘微微福身。并不上前,反而退到屋子外头。
陆平吸了口气,上前把那口袋打开,里头却是用白绫包着的一团物事,捏着里头似是一本册页之类的东西。然而整个白绫都用针线缝得密密实实,上头还糊着纸做的封条。盖着印。
陆平在京中待过几年,认得那印似是东厂专用的,心中不由得打个突,这几人难道还是东厂的不成?
黑衣女子在一边道,“沈秀你去试试!”
沈秀点点头,心情有些紧张地走到桌边,伸出手去,手指头都微微颤抖着,好在很快便落在了那白绫之上。
沈秀的手有些干瘦,手指修长,上头还有茧子,这是早年依着伯父一家人生活时留下的印记,如今已比刚来王府时强了许多了!她整个手掌都贴在了白绫上,感到白绫那特有的丝滑微凉,沈秀闭上了眼睛。
室中一片紧张中的宁静,陆平撇开眼,看着桌子腿儿,黑衣女子垂下眼,似在琢磨着什么。
忽然沈秀身子一晃,面色大变,蓦然睁开了眼。
“可是看到了?”
屋内二人几乎同时问出了声,沈秀仿佛被沸水烫到一般快速收回了手,本来清秀的脸上血色全无,额角沁出了薄汗!
沈秀低促地应了一声,“看到了!快!一定要赶快,把这事告诉王爷王妃!”
就在她的手放在白绫上时,那里头的一卷东西就像没有遮挡一般呈现在沈秀眼前,还有那上面的图画和字迹…没错,这个十六岁小姑娘的特长便是,以手视物!
“左维明告假归乡,朕闻其广散财帛,外托济贫为名,内实阴招亡命,大抵邀结民心,图谋不轨!本应扭解来京,付法司严讯;姑念系先朝旧臣,免其拿问,赐剑令其自裁。即着襄阳府以首级解京呈验。钦此!”
深夜进了王府内府,站在府里最为尊贵的两个人面前,沈秀的声音虽是力持镇定,仍带着惶恐不安,一段话将将说完,就见王妃左仪贞已站起身来,满面惊惶地叫了声,“快,快…”
快什么终究没有说完,仪贞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倒了下去,朱常泓眼疾手块地接住了媳妇,一把将仪贞抱起来,放在窗前的榻上,吼了声,“快去叫刘太医来!”
一边伸手给仪贞顺气,“真儿,真儿?”
沈秀偷着瞧了一眼,王爷面上满是焦急之色,王妃苍白着脸,双目紧闭,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也难怪王妃惊得晕倒了,这可怕的圣旨若是传到襄阳,那对王妃娘家来说可算是惊天大祸了啊!
陆平原本等着王爷王妃拿主意的,但王妃突然晕倒,这里乱成一团,估计王爷也一时拿不出什么妥当的应对之策,便知机地先领着沈秀和黑衣女子退下。
有点上了年纪的刘太医被人扶着,气喘吁吁,在深夜里地赶到了内府正院。
他才迈了一只脚进门,那边朱常泓正眼巴巴地等着太医来,立刻像是一阵狂风般地卷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刘太医就朝床边赶,连声催促着,“快来看看王妃是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醒?”
仪贞和朱常泓都是习武的人,身体比平常人康健,轻易是不会生病的,如今被这噩耗一下子打晕了,还不知会如何呢?
方才太医没之时,朱常泓时不时地还把手指探到仪贞鼻子下方,心惊胆战地感觉有没有呼吸,谢天谢地,呼吸还是均匀的!
刘太医眼见得王爷红着眼圈,眉头深皱,嘴唇紧抿的模样,那些多余的废话也不说了,赶紧地进入工作模式,伸手给榻上昏迷不醒的王妃把脉。
咦?
刘太医愣了一下,又接着把脉,半响才面带喜色道,“恭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只是一时情绪激动,才会晕倒。并没有大碍,只要醒来多加调养就好。”
朱常泓怔了怔,面上浮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让人送了刘太医,正好此时得了王妃晕倒消息的珍珠也从外府赶了进来,忙过来接手照顾仪贞。
朱常泓坐在塌前,盯着榻上人如沉浸在睡梦中的面庞,眸光深深暗暗,似有无尽风暴涌动,让在一边忙着打水拧帕子的珍珠直犯嘀咕,这小姐有了身子,不是件喜事么?怎么王爷看着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啊?难道是喜得糊涂了?还有今天陆平的脸色也阴得怪怪的。
珍珠拧好了帕子,正打算帮着小姐擦一下,想着这样小姐也许能好受些醒过来。却见朱常泓握着仪贞的一只手,用双唇亲吻着,那般的小心着意,虽不是什么极亲热的动作,倒让珍珠这个旁观者都微觉脸上发热。
朱常泓把仪贞的手轻轻放下,盖好了绣被,吩咐珍珠好生看顾仪贞,便霍然起身,大步出门而去…
“派个信得过的给襄阳左府送去这封信,连夜,马上!办完了这件事,再到厅里来。”
仍是在那间议事厅内,朱常泓把一封写好的信交给陆平。
陆平应了声是,行个礼便匆匆而去,这两年,因职务之故,陆平的言语动作越发的简洁干练起来,他出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回来禀报,“回王爷,已派了人去。”
朱常泓点点头,这封信一到岳父手里,将会在左府里引起的喧然大波可想而知。
“陆平,可记得今年初,苏州城乡百姓为周顺昌诉冤之事?”
魏阉派东厂校尉数十人到苏州城去捉拿东林党人周顺昌,结果有上万老百姓集结在城中。校尉们念诏书时,愤怒的老百姓大声喧哗,哭声四起。
许多士人上书为周顺昌请命,跪地不起。结果惹恼了东厂爪牙,想着你们这些屁民也敢顶撞厂公?
遂持械大打出手,引了众怒,大家伙蜂拥而上,暴打了这些东厂校尉一顿,打死旗尉一个,余下的都带着伤抱头鼠窜,后来还是苏州府出动府兵保护,这些东厂爪牙才保得性命,却是诬指苏州百姓造反,意欲在苏州调兵平乱,杀掉为首之人,还是五位义士挺身而出,自系入狱,只为保住苏州百姓不被祸害。这五人死后合葬于虎丘边上,也就是后世有名的“五人墓碑记”。
陆平额角滴下几滴冷汗,答道,“是,事后周顺昌在诏狱被害,七君子中其他六位也先后被杀。”
王爷啊,咱只是个武夫,动脑子想政事不是咱的强项啊!
朱常泓的目光从眼前跳动的烛火移开,落到年轻侍卫官线条刚毅的面庞上,凤眸一挑,唇边勾起一丝笑意,“自从在苏州被打了一顿后,这些东厂校尉们行事,倒是低调了许多啊!”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一九九 空间幽影话古今
这个说得倒是,陆平还记得有一队东厂校尉们去到苏杭集市上,态度张扬跋扈,吃霸王餐,拿霸王货,完了还随意打骂商贩和路人,激起了民愤,不仅被打得成了猪头,连坐的船都给烧了,这几次下来,想来这帮人也学了乖,到外地也把那张狂劲儿收起了,先闷声办事再说。
想来这回这两个校尉,就是吸取前头的教训,悄没声张地来了湖北,只还没到襄阳,就被王府探子们王家兄弟呼悠来了王府小镇,结果就走漏了风声。
只听朱常泓浅浅笑了一声,带着几分随意道,“不过,低调也有低调的好处陆平,你说,若是这几位被水贼劫财害命了,又有谁知道他们是带着圣旨来的呢?”
陆平悚然一惊,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王,王爷,这”这可是杀钦差的大罪啊,且即使杀了这几个,那京里没过一两月又会派人来的啊,且魏忠贤爪牙众多,这两个校尉来过王府小镇的事定然难以遮住,只怕到时左大人没救成,反把整个王府搭了进去!
陆平再是胆大果敢,此时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朱常泓却是嘿然一笑,“陆平,这事定然有办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本王不怕受牵连,你可是怕了么?”
平日里这些习武的汉子,说起魏太监来都是咬牙切齿的,难道事到临头,连他手下的小小喽罗都不敢动,竟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么?
陆平捏紧了拳头,终于应了声,“是。但凭王爷吩咐。”、
一旦拿定了主意,反而不觉得骇然了,王爷说的是,不就是两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没什么本事的玩意儿,弄死他们容易得很,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想着自己能亲手替民除一回害,实在是满热血满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朱常泓满意地点点头。他就知道陆平会听命的,不会啰嗦一堆劝阻自己的话,所以自己才不会和高长史陆指挥商量这件事啊…
小泓哥正密谋除掉帝都来的密使之时,仪贞仍然安静地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起。好象梦见了什么费解为难之事,珍珠在一边守着,心想,小姐这是梦见什么啊?又有了小宝宝。该有多开心啊,明日一早小姐醒来,自己可以赶紧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也悄悄地看一眼自己平平的肚子,面上悄悄地红了。
此时的仪贞,却是又进入自己的灵魂空间,此时空间里似乎刚刚正飞着雨丝,一片雾气蒙蒙。草地山林湖泊,一切都只是朦胧不清的影子…
仪贞心想,我怎么在这里?
灵魂空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忽然想起圣旨要左老爹自尽一事,啊,还没把这消息传到左府去吧。我怎么倒躲进这空间里来了?不行,我得快快出去。想办法应对才是!
正努力地想着要退出空间快速醒过来时,忽然听见空间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听不清是男是女,来自何处,虽然声音不高,却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附着在空间内飘飞的每一片雨丝之上,整个空间中似乎都在慢慢回荡着这一声叹息…
仪贞悚然一惊,停下了试图醒来的努力。
“是谁?”
这还是头一次在空间里,有了除小泓哥之外的人呢!
伴随着这一声问话,空间里的雨雾似乎更浓了,浓得站在雾气之中的仪贞,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腿脚,好似自己变成了半身人。
而仪贞的对面,雾气中隐隐地显出了一个影子。
这影子与仪贞身高相仿,边缘似乎微微发着淡黄色的光,因此仪贞才能看到这个人的轮廓,这是个女子,长发披散,穿着裙衫,似乎是面对着仪贞,但面容又被迷雾挡得严实。
仪贞又问了句,“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我就是这空间之主。”
那女子的声音清而冷,仿佛也在雨中浸过一般,却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仪贞晃了晃头,却想不出来曾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了。
“这空间是你的?那我,怎么会在此的?这空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幻像呢?又是怎么出现的?我为什么会穿越?我还能回去吗?”
仪贞迫不及待地把一堆问题倾倒而出,全然把眼前的这个影子当成了万能的穿越之神看了。
那影子发出一串不辨喜怒的轻笑,声音仍然空灵,带着微微的湿冷。
“你还想着回去吗?你看看那边是什么?”
说罢挥手朝天边一指,铅灰色的天幕中登时出现了一幕幕影像,有被洪水淹没大半的平原,有干枯见底的河流和湖泊,被沙漠覆盖的村庄,好像是被无数颗炸弹持续轰炸过的城市,裸露在外无人收理的尸体,红色烟尘遮蔽下血色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人的踪迹,倒是有几只硕大如猫的黑色巨鼠在断壁残垣间利落地跳来跳去,嘴里还争抢着一节不知是什么生物的指骨…
仪贞捏紧了拳头,咬着下唇,手心里不知何时全是冷汗,这,这是…
只听那个影子叹了口气,“这就是数百年后的世界,难道你这个从后世来的人都忘记了么?”
仪贞如受当头一击,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不,不是!”
自己明明是舒舒服服地在家里看着电视喝着奶茶,睡了一觉就魂穿回到了明朝的,才没有见过这等末日景像,那时2012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影子象是看出了她的逃避,幽然道,“不错,2013年到来的时候,每个相信不相信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人类的贪婪,对资源的掠夺,终究还是引来了最后的末日,末日不是某一天,某一时,它来得的时候无声无息,点点滴滴,当人类觉察到时已经太迟。…”
仪贞瞪大了双眼,“你是说丧尸么?还是大洪水?”
她还是只记得自己悠闲在家的最后日子。
影子身影晃了晃。似乎在摇头,“没有丧尸和大洪水,一切都是不知不觉中来的,食物越来越少,空气越来越污浞。生病的人越来越多,多到所有的医院最后都不得不关闭,水源也被污染,活着的人开始无秩序无底线。为了一口面包,不惜杀人放火,有钱人为了找到一处栖身方舟。想出了各种方法。”
仪贞听着只觉得脊背发凉,寒毛倒竖,“那,那我呢,我是怎么死的?”
影子似乎笑了一下。“你很幸运,那时还年轻,也小有积蓄,你买到了一张船票…”
想是仪贞面露强烈地不满和怀疑,影子又补上半句。“不过是电子虚拟的。”
仪贞开始磨牙,“电子虚拟的船票?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时地球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有些势力开始建造全封闭式基地,只有资产上千万的人才能买得起进入这些基地的门票,还有的势力开脆开始了移民火星计划,同样的,也只有资产上千万的人才买得起船票,这些实体的票被人们统称为大船票,而那些平民百姓,则没有这个好命,只能眼睁睁地在末日中挣扎。”
“幸好还有一群高智商的穷丝们不甘心就这般在末日中等死,他们集中智慧,成立了末日虚拟生存研究小组,他们通过大量的分析得出,是历史的某些重大事件才导致了人类如今的末日,如果那些重大事件不发生,人类的历史也许就是另一段走向而不是到了穷途末路…”
仪贞终于忍不住插话道,“已经到了末日,还研究这些有意义么?”
“当然有,这就是他们设计的末日虚拟生存的基础,他们以此这种历史观为架构,以最新的脑基因生物学为手段,提供给那些在现实中活不下去,又不甘就此灭亡的人一个全新的世界,只要购买他们的船票,比起实体票来,这种票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白菜价了。”
“你是说我在临死前买了船票,所以我穿到了这里,现实里,我,已经死了?”
仪贞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着自己的全身,有一种不真实的幻灭感。
“不错,买了船票的人都可以拥有一个平行世界,回到自己想去的时空之中。”
仪贞觉得有些悲摧,“为什么我来到的是明末,不是唐宋?”
貌似她对这两个时代更有好感度的吧?
“时间轴越靠前,船票就越贵,当然,原始社会除外,你的积蓄…只够这个时间点的。”
仪贞欲哭无泪,“你是说我要是再穷一点,就落到清朝去了?”
姐好险啊。果然任何时候都要有自己的经济基础的么?
“对。”
仪贞听了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很是无语,“原来我只不过是在一个高度仿真的单机游戏之中?那运行这个游戏的实体在哪里?谁能保证能运行所用的能量?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去,这个世界还会继续么?”
小泓哥还有小东东,左家的爹娘兄弟姐妹,他们还会继续生活在这个世上么,如果我中途死去?
那影子笑了笑,“不,你不能称它作游戏,在游戏里你死去,还会在现实中醒过来,然而如今现实已经没有了,你只有一个永远生活在平行世界的身份。如果你在这个世界死去,那就是真正的,永远的死去,从肉身到灵魂。即使你死去了,这个平行世界仍然会继续,直到能量用光,不过那也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也许要上亿。毕竟这个虚拟生存是以太阳系的光能作能源的。”
仪贞听了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二百 华容道上失魂魄
“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你说的这些?”仪贞半信半疑地问。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末世啊,虚拟船票啊,选择时间轴啊,所有这些,自她来到这个朝代之后,从来也没有想起来过?
“人们总是会忘记那些令他们恐惧的记忆。”
仪贞咬咬下唇,“难道是我自己选择性失忆么?”
那影子笑了一下,“那倒也不完全算,你只是把这一段记忆封起来,到了受到刺激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仪贞摇摇头,心中一片混乱,“那这个空间呢,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穿越者不是都喜欢带着空间么?这就是你的空间…”
影子的声音变得有几分轻快起来。
“这,这只不过是灵魂空间而已。”
仪贞张口结舌地说道,人家带的都是实体好伐,有的还有灵泉灵果农场牧场带自动收割功能,咱这灵魂空间也逊色了些吧?
只听那影子悠然叹了一声,“古往今来,我华夏无论是王候将相,还是平民百姓,心中始终都深藏着根土之情,希望有永远属于自己的田土,这田土与自己性命相关,旁人用什么手段都夺不走,毁不掉…所以才有了随身一亩田,随身一口泉,然而这些也都不过是美好梦想罢了”
仪贞为之气结,听这意思是咱这空间其实不过是姐自己的yy?
“那你呢?你又是个什么存在?难道,也不过是我的幻想么?”
那影子发出一声淡淡的笑声,空间里的雨雾忽然变得淡了,几束金色的光线从仪贞和影子的头顶上空照射下来将整个影子照得如同镶了一层金边。
“梦中之影,镜中之花…”
那笼罩在影子的身前,阻挡住仪贞视线的迷障,随着喃喃自语的声音渐渐向两边退散而去,那影子的面容身形越来越清晰,但见对面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挺秀。眉眼齐楚,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你,你…”
仿佛照镜子一般的影像,让仪贞骇然地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其实作为见多识广的穿越者,见到什么样的。都应该不会太吃惊了,比如说npc,比如某路神仙妖怪什么的,可偏偏这跟自己一般无二的人。让仪贞怔忡不已,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来,想要去触摸对面的影子…
“呵…我就是你啊…”
仿佛镜像的另一面。两只伸出的手在半中乍然相遇,影子登时破碎成千千万万片,在空中闪着金光,仪贞还来不及惊讶,那些带着金光的碎片却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欢快地朝着仪贞飞过来,没入她的身体,好象一道微凉的细流注入了全身的血脉,头脑中忽然就多了许多记忆,她只不过略微一看。就急忙撇开了不愿意去想,果然都是应该被忘却的回忆啊!…
仪贞蓦然睁开眼。瞧着天色已亮,房中安静静静地,珍珠坐在榻边的椅上,头一点一点的,正打着盹。
小泓哥一晚上没回来?
仪贞坐起身,疑惑地想着,珍珠警觉地听到了动静,倏地坐住了身子,条件反射地就要来扶仪贞,惊喜道,“小姐你醒了!”
“王爷呢?怎么是你守在这里?…随便叫个丫环就行了啊。”这都成亲了,总不能还和从前一样,不然陆平该心里抗议了。
“恭喜小姐,又要有小世子小小姐了。”
珍珠一边扶着仪贞起床,一边笑呵呵地报告着好消息。她还不知道那圣旨之事,不然也不会这般欢喜了。
“小世子?…王爷呢?陆平呢?”
被又有了宝宝这个消息震了一下,仪贞不过点了点头,旋即想起昏睡前那桩事来,不由得大是紧张。
珍珠摇摇头,“这个却是不知,昨夜陆平让我进内府来照看小姐,他和王爷两个去了外府议事,一直都没回来。”
仪贞略停了停,忽然心中悚然一惊,“快派人去看看他们是否还在外府,再派人去请罗绫来。”
仪贞猛地站起身来,双拳捏紧,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小泓哥不会做什么冲动的事吧?罗绫是陆平的副手,如果陆平不在府里,那只有找罗绫才能知道关于那两名京城来客的最新消息了。
珍珠见仪贞面色不佳,赶忙寻了腿脚快的人去各处通知。
很快仪贞便知道了王爷和陆平都不在王府的消息,而匆匆而来的黑衣女子罗绫更是带来了另外的消息:两名京城来客已经带着四个侍从刚刚离开了王府小镇,坐上了去往襄阳的马车。
仪贞听得呼吸一窒,心跳加快,急忙冲着罗绫叫道,“快备马,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小姐你的身子…”
珍珠一听小姐居然要骑马出府,不由得大惊失色,只才开口就被仪贞打断了,“事情紧急,珍珠在府里看好院子和东哥儿。”
仪贞和罗绫急匆匆出院子的时候,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幼儿的哭声,小东东虽然不算很粘着娘亲,但每天晚上都是娘亲讲个故事才肯睡的,早上要娘亲来哄一下才起的,不然就要哭闹一阵。
仪贞冲着小东东的卧房看了一眼,罗绫还以为仪贞会过去瞧瞧小世子,但仪贞反是加快了脚步。
三十五岁的罗绫其实本不姓罗,她原是个镖头的女儿,从小学武,极有天分,却是年纪轻轻就嫁人生子,与相公还算相得,只不被婆婆喜欢,后来她爹一次往辽东走镖失败,重伤而死,家里的存银都赔光了,连房子也卖了去,娘家败落的她更是在夫家受尽白眼,婆婆更是变本加厉地给她丈夫娶了二房,罗绫却是为了孩子忍气吞声,直到她满六岁的孩子也被那二房害死,罗绫这才爆发了。
这位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大房冲进住得比自己和儿子豪华几倍的院子,赤手空拳地把宅斗高手二房掐得咽了气,把赶上指挥家丁拿下自己的丈夫打了个半残,拍飞了数十个家丁,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后院生涯。离了那个生活了十年的家,一直流亡在外。直到有一天遇到了罗师娘,罗师娘认识罗绫的父亲,也算有点交情,便举荐罗绫到湖北来。
罗绫离了婆家,有五年里一直在四处东躲西藏。隐姓埋名,因身负人命,又做过反出夫家的事,原还怕王妃即使有罗师娘的推荐。也不会乐意要自己这样的人,没想到王妃听了却是赞她行事有血性,是女人中的豪杰。反而让她做了仪卫司里的女官,改姓为罗,与陆平一起负责王府密探队。
罗绫身无牵挂,也不打算再嫁人,做这密探训练这几个月以来。她发现她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似乎这种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搜集各种情报,完成各种看似困难的任务的生活,比相夫教子更适合她这个从小就跟着镖头趟过镖的女人。
罗绫和仪贞两人都骑在马上。一路疾驰,罗绫带着路。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见仪贞神情紧张,额角见汗,不由得问道,“王妃,要不要在此歇息一下,属下可以先行一步,去追那两个人的。”
这位王妃是罗师娘的徒弟,骑术果然也不差,不似那传说中的高门小姐般娇滴滴的,听说还手刃过郑国泰,罗绫觉得跟在她的手下,倒真有些像是传说中的得遇明主的意思。
“不用。”
仪贞眉头微蹙,“一道走吧。”
朱常泓与陆平行事并没有告诉罗绫,不过罗绫也是老江湖了,略约一想便知道王爷一定是要在半途中把这两个杀人灭口,想来正埋伏在哪里呢。她们两个只要能跟在那京中来使的后面,就有可能阻止他们的计划。
果然没有多久,一路疾驰的两人已经能远远地看到前方的马车了。那一行人身娇肉贵,租了一辆豪华大马车舒服地坐了去襄阳呢。
马车走得很稳当,车内地方宽敞,座位上铺着厚厚的褥垫子,窗子一推开就能看到外头的风景,一边的小案上还摆着些吃食,甚至还有一小坛子美酒。
车里就坐了那张李二人,其余四个侍从则是骑着马跟着。
张能腆着肚子半靠在马车壁上,想起昨夜那一场风流艳福来,不由得嘿然笑了几声,想到只得一夜艳福,便不由得有些埋怨同伴。
“李二啊李二,你说你一大早催命似的要急着走做啥呀,那小娘们儿真够味,老张我还没咂摸够滋味呢。”何况还有新戏没看,温泉没泡,美食未尝遍呢。
“差不多就行了,本来咱们就是绕了路的,不过是因你说起,若是带了左维明的人头,只怕就得连夜赶回京,没得空松快松快,我也不会应了你特意先到这小镇上来。这趟差办好了,得了厂公常识,多少荣华富贵没有,还少了娘们?”
李强小心地把公文袋子抱在怀里,虽说昨夜过得确实不错,不过他自认为比张能来,自己个儿要精细得多。
若说延误个一两天的,九千岁也不会去注意,时间长了万一让九千岁发觉了,自己这些人的脑袋都得让九千岁给摘喽!
张能听了这话,嗤笑一声,“也就是李二你才信有什么荣华宝贵,左不过有些赏银罢了。先时咱哥几个去苏杭办差回来,也没见有什么荣华富贵啊。”
原来苏州捉拿周顺昌,这两个也是有份的。
李强冷笑一声,“苏州那回要不是王老三撒酒疯,你也跟在他后头显摆,能弄得那般大的乱子?”九千岁面上虽是支持自己这些小喽罗,但也未尝没有觉得自己这些人给招了事的意思。要不怎么当时表现最蠢的那个王校尉,后来被九千岁寻了个错给打发了呢。
这二人正说着,忽觉马车剧烈晃动,登时一阵天旋地转!
☆、二百一 钦差坎坷进襄阳
望见那马车如喝醉了酒的狂汉一般,在官道上忽东忽西地横冲直撞,最后呼拉啦地跌进了路边的一个泥塘里,仪贞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还是来得晚了啊。
罗绫下了马,道,“事已至此,王妃过去已是无用,不如属下去瞧瞧结果如何。”
仪贞点了点头,“有劳罗管事,一切小心。”
罗绫从怀中摸出一团物事,在头上一罩,右手捏了什么东西,在脸上抹了几下,双手齐动,竟是眨眼间就把外袍脱下,露出里头的一身深灰色半旧短打来…这整个变装,干净而熟练,此时再呈现在外的,就是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微带驼背的黑脸愁苦老妪了。
饶是仪贞此时心事重重,也要赞一声,好个一秒钟变老太!
罗绫能杀了人还独自在江湖上逍遥五年,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仪贞听从罗绫的建议,带着两匹马退到了附近的树林之中。
而罗绫自己走得很快,不过几息间就到了事发现场,心想,如果那两个校尉已经毙命,少不得要帮着把首尾处理得干净些了。
“哎哟!快拉爷出去!快点啊,啊!老子的腿断了!…”
张能半个身子都陷进了烂泥塘里,胖脸上又是泥水,又是血水,一只手伸在半空乱挥着,尖声吆喝着四个侍从来救命。
另一个校尉李强的情况比他好点,马车掉进泥塘时,李强搂着公文袋从车门处跳出来。因此落在泥塘较浅处,黑泥只过了膝,他一瘸一拐地自己爬了起来,着急忙慌地看他手中的公文袋。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
“这,这可怎么办?”
但见那装着圣旨的公文袋和他的衣裳一样地遭了殃,外头全糊上了黑泥水。沥沥拉拉地朝下直淌。
李强顾不上上岸,就忙着用干净点的衣袖擦试这要命的宝贝。
那边四人侍从齐齐动手,拉胳膊拽腿的总算把张能给捞了出来,张能半坐在地上,长一声短一声地嚎着,“疼死我了啊,爷的腿断了。还不快给爷请大夫去!”
李强被他嚎得心烦,吼道,“闭嘴,命都要没了,你还有空嚎!”
张能和众侍卫一看那狼狈的公文袋。都是面面相觑,心胆俱寒!
这损毁圣旨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李强小心地把那白绫包儿从公文袋中取了出来,看到白绫包表面光洁干净,不由松了口气,“可吓死老子了,幸亏没…”
他还没说完话,就见大家的目光都朝着白绫包的底部瞧着,表情骇然欲绝。
他抖着手,把白绫包掉了个儿。但见至少有一大半,都浸了泥水!
李强吓得腿一软,就坐倒在地上,“这下可完了这,怎么会这样!”
想起好好的马车怎么会掉进了泥塘。遂回头找那马车夫,“快,莫让那天杀的车夫跑了!”
就算不是车夫的错,也要推到他身上,何况是当下这般呢。
那几个侍卫才如梦初醒,待要寻那同来的车夫时,早就跑得没影子了。连拉车的马儿,都不知自行跑到了什么地方。
然而更悲摧的是,几个侍卫的座骑,也跟着私奔没影了啊!
张能李强拿着身上的刀在那架豪华大马车上乱劈了几下出气,李强一屁股也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张能红着眼,捧着圣旨包一个劲儿的看,琢磨着里头的圣旨没被污损的可能。不过这白绫也就是包了两层想到这里,张能心中哇凉哇凉的。
据侍卫们说,这拉马车的马之所以受惊,是因为道边的山上突然窜下来一只野猫,跳到了马的头上,貌似还挠了一爪子,那马儿才惊了的。
侍从们胆小的已经哭出了眼泪,这可肿么办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夫和马都跑了,还有一个腿受伤的校尉大人?
却见官道上缓缓走来一个村妪,见这行人坐的坐,站的站,衣衫狼狈,不由得好奇地瞧了一眼,却在看到侍从们带着的刀剑后,吓得身子一缩,绕得远远地躲着他们走。
张能忙道,“快拦下这婆子,问问最近的村子怎么走?”
侍从们答应一声,四人拦下了那村妪,那婆子眼见得这四个大汉来势汹汹,不明其意,吓得跪地直磕头,嘴里嘀嘀咕咕地,却是满口的乡音,这些自京城而来的侍卫们竟然是一句也听不懂。
见这些大汉们横眉竖眼的,老婆子无法,只得自袖中掏摸了半天,取了四五个铜钱出来要给侍卫们。
这些人又好气又好笑,还是一个侍卫反而拿了一小块碎银赏了老婆子,老婆子这才不误会他们是强盗了。
比手划脚了半天,这帮人总算让老婆子知道他们是要去最近的村子,老婆子又嘀嘀咕咕了好几句,抖着手指来指去,这帮人也听不明白,还是侍卫又拿出一块银子,请老婆子给他们带路,老婆子这回似乎才听明白了。
当老婆子走在前头给他们带路时,张能李强这些人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他们没想到这只是一系列杯具的开始啊!
那看起来很近的小山村,居然要下山上山外带跨越一条河啊!
那老婆子走几步就要喘几下歇一歇,急得他们想挠墙啊!
到后来,他们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反而累个臭死要走几步歇一歇,也是郁闷地挠墙啊!
好吧,后来总算到了村子,天也快黑了,也寻了个村民家里住下了,到半夜某个不成器的断腿校尉居然发起了高烧,不得不给他寻大夫,喂苦药,又是折腾到天亮啊!
好容易将养了几日,那张能总算没有大碍了,总可以上路去襄阳了吧,结果又下起了大雨,涨河了交通不畅啊!李强这干人望着连阴的灰蒙蒙的天,哭死的心都有了。
等一行六人终于进了襄阳城,已是快一个月之后了。
张能等人还抱着侥幸,觉得圣旨未必就污了,就算污了某个边边角角,到时候自己读完了圣旨,顶多给左维明看看,左维明就要被砍头的人了,他能说什么,只要把他的人头带回去,九千岁想必也会放自己这些人一条生路的,再说这圣旨…
张能六个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在那遥远的小山村住了这些天,粗食陋菜的,几个人又忧心忡忡,就算把人家村里的鸡都买来杀吃了,也还是都瘦了许多,身上的衣衫也是有味道的了,替换的都掉进泥塘里了。
这些人先在襄阳城里找了个大客栈,沐浴换装,大吃了一顿,这才大摇大摆,朝府衙而来。
知府一听是天家来使,忙不敢怠慢,将几人迎接进府衙,一干文武都来跪听圣旨。
等听得居然是圣上要赐死左维明,并要传首回京,登时都骇绝,襄阳左相,乃是国之柱石,圣上这般岂不是自毁长城?再一细想便都了然,这定是此前左公将武昌生祠砸了,引得魏阉怀恨,不定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谗言,才有左大人今日杀身之祸!
但怎奈李强态度俨然,手捧着圣旨昂头挺胸的模样,这些人不过是地方官员,也不敢有异议,只得都随着这六人,浩浩荡荡,来到左府。
左家世居襄阳,不但祖上很有仁德的名声,就是左维明出将入相,也早成了襄阳城众的骄傲,此时一听说居然有这般大祸,早有府衙里的人飞奔去给左府报信,虽然未必有用,却也是个心意。还有好些人都自发地到酒楼,茶馆街头这些人多的地方散播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登时襄阳城民,男女老幼,都纷纷聚到左府门口,听听倒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左府里已经摆下香案接旨,合府男女都跪下听旨,只女眷们都在二门内跪着。
那李强洋洋自得,将圣旨念了一遍。
左家众人一听,如塌了天般地骇然惊魂。桓清和赵氏都吓得面如金纸,桓清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家里没了擎天柱,自己还活着做什么,不如跟老爷一起去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