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宠妻无度:小女人,你躲不掉!》作者:葉雪/叶雪【完结】 > 宠妻无度:小女人,你躲不掉! .txt

第 27 页

作者:葉雪/叶雪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1:30

尽管也料到了,可亲口从他嘴里说出来谢欢还是很难过、很失望,如果换成其它人,或者章盛光,也许他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喜欢只是两个人的事,不会去顾虑那么多,“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苑青昨晚哭了一整夜,这个时候如果我跟你登记的话…”,章思璟欲言又止,过会儿,又抬头道:“欢欢,你告诉我,那些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谢欢看着他,“你相信是我做的,是我逼走了她”?

“如果你没做,我想不清楚为什么苑青会知道那天晚上我在你公寓和你说的话”,章思璟冷凝的打量她,像是第一次见着她、认识她般。

谢欢在被窝里的身子微微发凉,这件事是抵赖不了了,索性道:“是,那天晚上我录了音,是我发的,你明明爱的是我,却要为了所谓的责任去向他求婚,连向她求婚的戒指都能随便搁置,你想向她求婚的那天快乐吗”沆?

章思璟一震,“后来我戒指不见了,是你拿了”?

“对,在我那里”。

“那苑青第二天来办公室找我,是你和许嘉南串通…”梵?

“串通”?谢欢茫然,随即恍惚明白过来似的皱眉,“我和许嘉南认都不认识,怎么合谋,再说我回暮市多久,又没什么本事,他是你的高级助理,跟了你那么多年,我有本事逼他跟我合谋吗,难道詹苑青说的都是正确的吗,不过是捕风捉影”。

“她和许嘉南无冤无仇,那你说她为什么要陷害他”?章思璟将信将疑。

谢欢眼睛一瞪,腾出火焰,又隐了下去,“我怎么知道,你还不如去问许嘉南”。

“那你跟光子的事呢”?章思璟沉沉的问。

“昨天章盛光都说了,就是那些”。

章思璟沉默,盯了她半响慢慢转身。

“你要去哪”?谢欢拉住他。

“我累了,我想回房休息会儿,不过我没想到…”,章思璟回头望着她,目光陌生而又复杂、生气,“…你何时开始变得开始攻于心计了,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像个小动物一样,单纯又很可爱,外表坚强,其实内心脆弱、敏感,常爱躲在我怀里哭,让人很想保护,可现在你变了…变得我都快分不清你的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

谢欢睫毛轻颤,嘴唇泛白,她最害怕他说的话还是说出来了,只能无力的抓紧他的手,“所以呢,我现在不是那个可爱又单纯的,你打算放弃、结束?为什么你只看到我的短处,却看不到詹苑青的,你当年跟我在交往,还不是她用卑鄙的手段…”。

“那件事我早就说过了,原来你当初真的恨她,她找你拉近关系,见你们玩的好,我还以为你只是有些不甘心,没想到你现在还嫉恨着”,章思璟声音变得严厉,表情匪夷所思。

谢欢一怔,忽的失声而笑,“对,我是嫉恨着又如何,难道我不能嫉恨吗,她做的什么都是对的,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难道她詹苑青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吗,她当初也早就知道你有女朋友,却还是要夺走你,一个人变没变有那么重要吗,更何况我又不是个我杀人放火的坏人,只要我对你的心、我跟你在一起相处的感觉没变就行了,如果真的够爱一个人根本不会因为她变成什么样子而放弃”,就像她把她做的所有事都告诉了章盛光,他也还是一样的喜欢她。

“可是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你”,章思璟从她手里抽回手指,转身离开了她房间,一次头都没有回。

谢欢低头望着悬在口中的手,那上面还有他的手温,她深吸了口气,鼻子酸酸的,眼睛很模糊,可是却哭不出,只是心里一阵又一阵的作痛,痛的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她当初也不是没想过詹苑青回来是会变成怎样的,可是跟她想象中的还是太大的出入。

也许是他最近对她太好了,又是求婚又是订婚,还说他爱她,缠绵悱恻的话语都被他说尽了。

她安静的坐在床边上,如果詹苑青没回来的话,这一定是个美好的早晨,她今天也许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詹苑青…詹苑青…。

她揪紧床单,眸中透出恨意。

直到许嘉南打电话过来,“谢小姐,刚才总裁打了电话给我,他好像知道了…”。

“你只要说不认识我,一口说你没做过,再把赵梨那件事解决好,就没事的”,谢欢疲惫的道。

“那你呢”?

“我没事,总之你跟我合作我也不能让你倒霉,不过就是怕在他心里的地位会受到影响”。

“没事,上次也对亏了谢小姐才能帮了我家人,我求了我们总裁他都不愿帮的”。

“举手之劳”,挂掉电话,脑袋耸拉在锁骨间,也不知坐了多久,梁凤蓉敲响了门叫她吃早餐。

“璟哥哥出去了吗”?谢欢问道。

“在睡觉”,梁凤蓉闪闪烁烁的叹了口气,“今天还去登记吗”?

“不去了”,谢欢抿唇摇了摇头。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过问,关系太复杂了”,梁凤蓉道:“我今天约了苑青去外面聊聊,看她心里是如何想的”。

“这件事您还是让璟哥哥去解决吧,您就算有心想帮我,可她是受委屈的一方,到时候哭哭啼啼的,您也不好说话”,若是让詹苑青那臭三八在伯母面前又说一通自己的坏话,那还得了,谢欢忙道:“如果璟哥哥…要选择苑青姐的话,我退出,现在璟哥哥自己都做不了决定,您去也是为难,而且伯父说了,她父母应该也会找上门来替她讨公道的的”。

“对对对”,梁凤蓉突然想起来似的,面露出担忧,“邰市到这里的时间不过两个小时,我看不是今天过来就是明天,欢欢,你还是先避一避,到时候就怕他们家人说些难听的话出来”。

谢欢抬起通红的眼,突然起身抱住她,哽咽,“伯母,谢谢您,不管发生任何事,也请您相信我,对我来说,您就像亲妈妈一样,我是真真心心的把你们章家当做自己的家”。

“好啦好啦,不怪你,不怪你的”,梁凤蓉含泪拍拍她肩膀,“你的心意我们是知道的,以后还是别叫伯母了,就叫我妈吧,不管你有没有跟阿璟在一块”。

谢欢抹了抹眼泪,待梁凤蓉离开后,她梳洗干净没下楼而是直接去了章思璟的房间,她敲了半天的门听到声疲乏“进来”才走进去,他躺在天蓝色的纯棉贡缎四件套上,这应该就是他昨天在电话里说买的四件套,记得他以前是灰色的,还记得他当时的温柔幸福语气。

“我来,就是问你一句,如果詹家的人找来替詹苑青讨回公道,你会怎么回答”。

她直视着他,等了半天才见他从床上坐起来,“我还没想好”。

“那你是要继续跟我在一起还是要回到詹苑青身边”?

“谢欢,在这时候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些”,章思璟揉着头发抬头,“难道你就不能设身处地想想我的处境吗”。

“当时是谁跟我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哪怕是做个负心汉都无所谓”,谢欢走近,“现在你那份勇气去哪里了,其实只要你一句话,你不愿跟詹苑青在一块,詹家的人在怎么有理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告你犯法”?

“你怎如此咄咄逼人了”,章思璟豁的站起,面容愠怒,“别忘了,是你做了什么逼走詹苑青的”。

谢欢僵窒,点头,“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咱们就解除订婚”。

“谢欢”,章思璟沉声一吼,“你能不能不要总在关键时刻跟我赌气,我昨天安慰了詹苑青一整晚,我这里还没透口气,你就非要说出这种话吗”。

记忆里,她似乎很少这样吼自己,尤其是在一起后,谢欢瞪起通红的眼,“章思璟,拜托你果断点好不好,你以为你是情圣,是感情方面的大善人吗,我现在是你未婚妻,而你昨晚却陪了另一个女人一整晚,如果你做不出选择,以后是不是要经常忍受我的未婚夫常常抽着时间去陪另一个女人”。

=================

下午二更。。。。。

回家乡

更新时间:2012-10-27 15:16:23 本章字数:3156

“我陪她又没做什么,你设身处地想想若换成是你难道心里会好受吗,她一个人在异地难道我就该放心不管她吗,她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样”,章思璟累不过,忍无可忍,“我又没说要跟你解除订婚,只是你该给我点时间让我妥善处理这件事,倒是你,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以前你是很善解人意的,再说你跟光子的事我都没说什么,上次你还瞒着我去北京”。

他竟然说她不可理喻?

谢欢心冷了半截,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他心里早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

她为了他死缠烂打,变得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好,我设身处地的为你想”,她点着头,转过身,和门口的章盛光视线对个正着沆。

她低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章盛光看了章思璟一眼,也从门边走开了。

章思璟脚步一动,本想追上去,却使不出力仍旧停留在原地。

谢欢强颜欢笑的陪同章家夫妇吃过早餐,拿上东西开车出了门梵。

今天是周末,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想去哪儿,只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开着车从城市中心穿过,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快开到了高速路口的收费站。

她看着前面通向南北的高速路口,竟不知是要去哪儿,她除了暮市,除了那个公寓还能去哪儿。

连伤心、难过找个想要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干脆去板子湾看看吧,老爸的坟已经十多年没去瞧过了。

将车子往收费站开过去,一辆棕色宝马突然横插到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她一怔,章盛光从前方的车跨出来打开她的车门,“你上高速要去哪”?

“你跟踪我”?谢欢思索自己刚才开了也有一个多小时了,难道从家门口出了他就一直跟着自己,“不用你管,别再跟着我了”。

“你才拿到车子多久,路况又不熟,没个人陪着就上高速公路出个事故可不是断手瘸腿那么简单,谢欢,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在城郊兜兜风就行了,你开车上告诉能去哪儿啊”,章盛光黑着脸肃声的说。

谢欢不理她,也不管门没关上,直接调转车开向另一个通道。

章盛光没料到她突然开动车子,险些挂到车上摔倒,跟着车子跑了几步,咬牙低咒声快速上了宝马,追了上去。

高速公路上南北两边的车不少大货车,谢欢也没超车,以一百的速度开着,章盛光技术好,很快便开到她旁边的车道,和她并排开着,看着她拿着方向盘便低头看导航器吓得心惊胆颤,“谢欢,你到底要去哪里”?

她像是没看见他、没听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记得老家还在舟县那边,从导航器里找到位置,在江市就该下高速,沿着江市的指标一直开,足足开到中午才下高速。

按照导航器又开了半个小时,谢欢记忆里的家乡也有了点熟悉,可那时候的沥青路挺好的,现在变成了水泥路全被路过的大车子压烂了,坑坑洼洼的。

记得开个半个多小时要从一条小路进山里,但毕竟是十多年没回来了,有些地方变化很大,谢欢渐渐的有些迷糊了,只得停下车来问路过的乡民,问了好几个他们虽然知道地方,但是说又说不清。

“喔,原来你是要回老家啊”,章盛光跟上来总算是弄明白了,下车从兜里掏出两张红钞,“大叔,麻烦你带我们去板子湾好吗”。

“好啊好啊”,只是带趟路就有两百块,住在这边的乡民当然是非常乐意。

谢欢皱眉,章盛光已经载着人开到了她前头,“你跟着我走啊”。

谢欢无奈,只得开车跟上去,开了半个小时,由一条平坦的水泥路开进了山村里,路面虽不抖,却又窄又弯。

前方有辆保时捷开过来的时候,谢欢的车正好在一条特别窄的路段上,轮子沿着边开,结果一不小心另一个轮子就斜进了泥坑里。

保时捷是开过去了,她底盘低的车子是开了半天也开不上来,她气的直敲喇叭,前面的章盛光见她迟迟没动静,又跑了下来,看了圈,“让你把车子停在外面别开进来还不信,就爱逞强”。

谢欢今天淤积了一肚子的火,听她指着自己,不管不顾的横瞪过去。

这时后面的保时捷停下来,驾驶位上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需要帮忙吗”?

“你觉得需要帮忙吗”?章盛光不满的道:“你一个人大男人不知道往那边开过去点,非要挤着一个女人”。

“你…你…”,年轻男人看清楚他脸,吃了一惊,“你怎么看着那么像前年的奥运冠军章盛光啊”,想一想又觉得可能只是像,毕竟奥运冠军怎么会在这种山里啊。

章盛光正欲想说他认错了,保时捷后面的窗户里跟着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波浪卷,高跟鞋,下巴略尖,脸颊饱满,洋气而又不失风韵,“江元,帮他们一下吧,我们还要赶时间”。

“好的,夫人”,叫“江元”的年轻人看向章盛光,章盛光哼了声脱掉鞋袜卷起裤脚跳进田里,对谢欢道:“待会儿我们在后面抬的时候你就踩油门”。

指路的大叔也过来帮忙,谢欢一踩油门,随着后面一身惨叫,车子就回到了路边。

“死丫头,你找死啊,踩油门踩的那么重”,章盛光嫌恶、抱怨的抹擦,结果越擦越脏,擦得跟泥猫一样。

谢欢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

“你还笑”,章盛光骂过去,忽然一怔,山村里远处的秋景衬着她嫣然的脸色,竟像一副好看纯净的画一样,他忽然不觉得那么气恼了,“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

“再往前面开就有条小河,可以去那里洗洗”,大叔忽然笑道:“我看我还是跟你们就到这吧,到了那条小河你们就能看到板子湾了”。

“你还没跟我们到目的地呢”,章盛光不高兴的皱眉。

“你们也是板子湾吗”?那名妇女突然道,“我们刚从那里过来,就在前面不远,四五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喏,我没说错吧”,大叔道。

“行啦行啦,你走吧”,章盛光摆摆手,从泥里走出来,两条腿都是泥,他坐到路边上拿纸擦脚,谢欢见他脸上也很多泥,忍不住主动了拿了纸巾去帮他擦脸。

他忽然温柔的眼敲过来,谢欢不自在的看向旁边站着的妇女,“你们也是板子湾的人吗”?

“不,我们是来找人,顺便看望一位已经逝世的人”,那位夫人黯然叹了口气。

司机江元道:“夫人,我们走吧”。

“嗯,好”,那名夫人目光在谢欢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跟司机一道上了保时捷,驱车离开。

“我还以为你们村里出了这么有钱的人呢”,章盛光将纸一丢,套上鞋上了宝马重新上路。

过了四五分钟,车子就到了一处桥前,很久很久以前模糊的记忆涌上来,谢欢从车里走出来,章盛光也走到她旁边,顺着她视线望去,却是呆呆的看着路边上,目光遥远而湿润,“怎么啦”?

“我小时候…就常在这个地方卖西瓜呢”,谢欢指了指这路边上,就是在这第一次碰到章思璟。

章盛光想起章思璟说过第一次见着谢欢的时候,就是看到她在路边上卖西瓜,一个小女孩顶着那么热的天,晒得黑黑的,让人很心疼,“那次我爸说要收养个女孩来我家,还说让我跟哥一道陪他来乡下的,可是我跟朋友去玩了,所以就没来了,如果那一天我也来了,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会不一样了,所有的事也都会不一样了”。

他侧头望着她,眼神深的像黑曜石,多看一眼便能将人吸进去。

谢欢也失神的望着面前帅气狂野的男子,“会有什么不一样呢,也许你会更加嫌弃我”。

章盛光一愣,黯然垂眸,眼帘前毛茸茸的黑发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小孩子。

===================

明日继续。。。。

两个人的乡村(上)

更新时间:2012-10-28 11:32:58 本章字数:3227

谢欢抬头望向远方,指着远处的两层楼房道:“我记得以前我姑姑家好像就是那,不过变成楼房了,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住那”。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不要去河边洗啦”,谢欢打量着他。

“哦,对”,他猛地想起,从路边上走下去。

谢欢想起车上包里有块毛巾取出来朝他扔过去,章盛光在下面接住,放到河里洗了洗,拧干擦脸时,还能闻到毛巾上一股女子的独特香味,既不浓又不淡,很熟悉,就是她脸上长抹的护肤品那股香味沆。

清澈见底的河水从脚边上流过,河流不过两米宽,不时的有小鱼儿游过,章盛光掀开一块石头,一只暗黄色的螃蟹快速的往边上窜,他伸手压住,抓起来,“谢欢,你看,我抓到只螃蟹了”。

“嗯,我小时候也常在这河里捉螃蟹钓鱼的”,谢欢望着站在河边的英挺男子,头上阳光透过参天的树木斑驳的打在他帅气的脸上,眼睛亮晶晶的,薄唇扬的很高,脸颊笑出了酒窝,微微眩晕,“你抓着这一只螃蟹也没用,还是把它放了吧”。

章盛光眉头一扬,将螃蟹丢回了河里,螃蟹得到自由,立刻飞快的爬进河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下腚。

他从下面矫健的跳上来,没站稳,身子又向后倒,她连忙拉住他,不想人也被带他带进了胸膛里,不过好在最后他是站住脚了。

安静的乡村里,他滚烫的胸怀又结实又宽敞,谢欢失了会儿神,迅速推开了他转身走进自己的车子。

章盛光也跟在她后头开车一直到前面湾口的几栋两层楼房下,两人沿着小路走上去,左边一栋楼房,右边有两栋,紧挨着,谢欢识的那棵参天板栗树下的房子就是姑姑家的,她走过去,半开的一扇门里走出一个清瘦的老人,头发苍白,佝偻着背,脸上布满了皱纹,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盘子,撒着剩饭喂鸡。

“好像…是我我奶奶”,谢欢低哑的开口。

章盛光怔了怔,大步走到老人面前,她身边的鸡吓得全部散开了,老人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呆滞。

“奶奶,你认识她吗,她是你孙女谢欢,她回来了”,章盛光说道。

“啊”?老人眼睛睁得很大,只愣愣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你孙女谢欢,你是不是有个孙女叫谢欢”?章盛光在她边大声道。

老人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恍然道:“孙女?我孙女去城里了,你要找她要去城里”。

章盛光愣了愣,“你奶奶耳朵聋的也太厉害了”。

“她不是聋,是年纪大了又聋又有些糊涂”,旁边的屋里突然走出一个圆脸的大婶,打量着他俩,“你们是什么人啊,找谢老婆子做什么,今天找她的人还真多啊”。

“我叫…谢欢,是她孙女”,谢欢记得小时候隔壁的是有几个爱嚼自己舌根的邻居婶婶。

“你是谢欢”?大婶吃了惊,使劲打量她,“小姑娘长这么大了,以前还那么豆丁个儿,黑不溜秋的,现在长高了又变漂亮了,你不说我都认不出来”。

“您是…”。

“我是邓伯母啊,小时候你常在我家跟你君哥哥玩的,哎,你那时候那么小,可能不记得了”,大婶摆了摆手,“我听你姑姑说你好像是被有钱人家收养了吧,都十多年没回来了,还以为你早不记得咱这穷乡僻壤了”。

谢欢面露茫然,“我来是想拜拜我爸爸,我姑姑她们呢”?

“她们啊,唉,四年前你姑父喝酒得肺癌去世了,前几年你个表姐又嫁到四川去了,你表哥看你姑母一个人在这边孤零零的就把她接过去了,你叔叔他们又去外地打工了,你姑母干脆让你奶奶住这帮她看房子,老人家都八十都岁了,从前还是耳朵不好使,现在…”,邓婶指了指自己脑袋,“…这也糊涂了,有些个痴痴呆呆的,前些日子连衣服都忘了穿就从屋里出来,我都是吓了一跳,赶紧帮她穿上”。

“她儿女不管她的吗”?章盛光不满的道:“哪有这样丢下自己妈不管的”。

“你姑母还是跟儿子一块住,你叔叔这个人又只顾着自己,哪能接她过去,好在她外孙偶尔回来会给她称点肉和补品”。

谢欢看了眼又移着小步子往屋里走的老人,由从前的憎恨和厌恶如今的不由升起一股怜悯,从前她这般对自己,可曾想过到老了会变成如今这样。

“哎,对了,今天也是巧了,来找谢老婆子的还有一个人”,邓婶说完后沉吟的瞧着谢欢,“你要是再早一点来就好了,说不着就碰上你妈了”。

“我妈”?谢欢惊呆了。

“是啊”,邓婶道:“看着衣服穿得挺华丽高贵的,开着的车子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车子,不过看起来很豪华,也是来找谢老婆子,她说来找她女,就是你,谢老婆子人都糊涂了,问了半天什么都问不出,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儿,只听你姑姑说过你好像去那个法国了吧,都七八年没回来了,我把这事告诉她,她又问了你姑姑的号码上山拜祭了下你父亲就走了,才走不久,也就半个小时前”。

“才半个小时,那我们进村的时候应该也有碰到过啊”,章盛光嘀咕,突然猛地想起来,“难不成是先前那个保时捷上的女人,她好像说过她也是从这边过来的”。

“邓婶,那个女人是不是穿着黑色的裙子,头发很卷,四十多岁的样子,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司机”,谢欢背脊微微颤抖的问。

“对对对,就是那个样子”,邓婶连连点头,“你刚见过”?

“见过,就是不知道…她可能是我妈”,谢欢背过身去,心中痛极,眼圈难受的泛红,乌黑的眼底泛起雾气。

“谢欢…”,章盛光心疼的看着她,“那个女人既然要了你姑姑的电话,肯定会来找你的,就算她不来找你,你要想找,我也会帮你找到她,在电视上、报纸上打广告都没问题”。

“不用了”,谢欢摇摇头,唇角勾起夜雾般凄凉的嘲笑,“反正我早就习惯了没有妈,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很小的时候她扔下我走了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我想去山上拜祭下我爸,邓婶,我忘记买冥纸和蜡烛了,这哪有买吗”?

“沿着下面那条路往上走十多分钟,就有商铺了,我给你们把斧头吧,后面的山上现在很少有人上去,不好走”,邓婶从屋里找出把斧头,章盛光拿了过来,扛在肩上,跟在谢欢后头沿着路往上面走。

路旁,潺潺的河水流过,他望着前面的人,像机器般的走着,他看的担忧,上前又不知道说什么,只默默的跟着她,到了商铺,买了些冥纸和蜡烛、鞭炮。

上山时,小路又陡又杂草丛生,他走在前头,拿斧头劈出条路,在山上找了半个小时,凭着她的印象,才在一堆草丛里找到一座坟墓,坟墓旁还点着一些香和烧过的冥纸,周围的杂草被踩断了些,但还是很乱。

“想不到我十多年没回来,我爸的坟都变成这样了”,谢欢用手摸了摸地上烧过的冥纸灰,“我真是不孝,如果不是这次…心情不好,我根本没想过要回来,都快忘了,我爸还埋葬在这里”。

“我把你把草和树木劈掉”,章盛光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斧头就将坟旁的全部砍掉,锄的干干净净,回头看她望着坟上烧过的香发呆,喉咙里很是替她难受,“谢欢,你把香点燃吧”。

“我小时候总好奇我妈长什么样子,可长大了连我和妈面对面都认不出来”,谢欢低笑,埋下头,湿润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你说好不好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等我长大了我早就不需要她了”。

章盛光在兜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纸巾,只得蹲在她身边,低下头去看她脸,见上面都是泪水,揽住她肩膀,用手去帮她擦拭,“好啦,你别哭了,你不是说早把我妈当做你亲妈了吗,要是被我妈听到你这些话,心里肯定会吃醋了”。

==================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二更。。。。

两个人的乡村(下)

更新时间:2012-10-28 15:11:47 本章字数:3283

谢欢破涕为笑,抬起眼帘,忽见面前的手上有血渍,“你的手…”。

他看了下,发现上面有些细小的伤口,“应该是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被草割伤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欢这才发现自己父亲的坟周围已经被他锄的干干净净,也想起刚才上山时都是他走在前头,替自己砍出了一条路,他古铜色的手臂上也有被草刮上的,心中掠过酸涩的感动,“章盛光,谢谢你…”。

“光谢有什么用吧,也来点实际行动”,章盛光刚说完见她沉默下去连忙拿走她手的蜡烛,“算啦,我开玩笑的”。

谢欢看他把蜡烛点燃,自己也飞快的将冥纸和香放到蜡烛上点燃,他又把鞭炮展开,谢欢在坟前拜了会儿起身,他也接过她的位置在地上叩了两个头,闭着眼叩首嘀咕了阵沆。

“你跟我爸叩什么”,谢欢纳闷。

“你别管”,章盛光斜睨了眼,拿打火机点燃鞭炮丢开,山里“啪啪”的响起鞭炮声,等鞭炮放完后两人才从来的路往山下走。

下山时,他执意牵着她的手,免得她摔倒腚。

从山上下来,已经快五点了,章盛光饿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谢欢,我肚子饿了,中饭都没吃”。

谢欢也这才想起来,一路上压根就忘了吃饭这回事,她倒是经得住饿,就他个大男人到现在才说饿也是为难他了,“那我们干脆现在开车出去再找家饭店吃吧”。

回到姑姑家,见谢老太太提着一篮子的蔬菜慢吞吞的从菜园方向走过来,谢欢看了会儿,心里道不清是何种滋味。

“你们拜完回来啦”,邓婶在外头杀鸡,“都这么晚了,十多年没回来了,今晚在这过一夜再走吧,今晚叫上你奶奶在我们家吃鸡吧”。

“好啊,那麻烦您了”,章盛光笑吟吟的先点了头,迷得邓婶头晕目眩。

“没事,前几天我家那位还在田里捉了些黄鳝,我待会儿就把它们都杀了,晚上好好的煮一锅”。

谢欢愕然,“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

“你就请半天假,我们明早就走,我们对这一带路况不大熟,晚上开车也不安全,我是无所谓,可是你技术晚上走高速不怕吗”,章盛光挑眉说道,“而且…你看你奶奶挺可怜的,可能以前对你不好,可一大把年纪了连个亲人都不在身边,你陪她一晚上也没事啊…”。

谢欢被说的语塞,点了点头,卷起衣袖,“邓婶,我来帮你吧”。

“那我要去河里游泳洗澡了”,章盛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脏衣服,“邓婶,你有没有干净的衣服暂时借我换一下”。

“有,我儿子以前有穿过的旧衣服,我这就帮你去拿”,邓婶抹了抹手进了屋里。

谢欢无奈的看着他,“现在天气虽然还热,可河里水很冷的,你别感冒了”。

“拜托,我好歹也是个运动员,春夏秋冬都得游泳的”,章盛光丢了句,等邓婶拿着衣服、香皂出来就去了河边。

“欢欢,你这男朋友做什么的,家里条件应该很好吧,看起来也挺疼你的”,邓婶看着他背影笑呵呵的道。

谢欢脸一红,摇头否决,“他不是我男朋友”。

“还不好意思了”,邓婶笑呵呵的。

“他真的不是…”。

“现在不是,将来迟早也是的”,邓婶笑道:“我这眼神一向看的准,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依靠,可不要错过了”。

见解释不清楚,谢欢也懒得再解释了,等做好饭菜,邓伯也从外面回来,谢欢去河边叫章盛光,叫了半天,他才湿漉漉的从水里爬出来,身上、发梢上都是水珠,下身仅穿着男士棉内裤,黏贴着大腿,勾勒出某处的弧度。

谢欢瞧的着烫似的看向别处。

“你别看过来啊,我要换衣服了”,章盛光声音含着丝幸灾乐祸的提醒。

“谁稀罕看”,谢欢嘀咕的跑了上去,没多久,章盛光就换了身旧衣服上来,裤腿和衣服都稍显小,不过仍旧被他穿出另一番风格。

到邓婶家,围着方形的桌子吃饭,偶尔章盛光夹块鸡肉到谢老太太的碗里,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笑笑,然后接着吃,牙齿掉了好几颗,咬了很久才咬了一块鸡肉。

谢欢就顾着看她去了,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吃过晚饭用桶子提着章盛光的湿衣服去河边上洗,章盛光跟着她在河边玩,在她洗衣服的时候倒是抓了七八只螃蟹,偶尔在河里回过头,便看到夜色下,她蹲在河边拿着他的衣服在石头上搓,好像自己的妻子,心里泛过一种宁静幸福的感觉。

如果他们能在这乡村里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似乎也不错,哪怕让他不再去过那种奢侈的生活,大城市里的生活有什么好呢,勾心斗角,太多的复杂纷扰。

“谢欢,高中那会儿你也经常帮我洗衣服的”。

谢欢听他说,便依稀有了印象,将他衣服在水里清洗了一遍,拧开,扔进桶子里,“回去吧,晚上在河边上呆着不安全,有水蛇”。

“我捉了不少螃蟹,明天带回家煮吧”,章盛光跟在她后头。

“这些小螃蟹不好吃,比不上大闸蟹,你不会爱吃的”。

“我没吃过螃蟹,你不做那我就去找邓婶做了”。

“人家才做了晚饭给我们吃,你也好意思麻烦人家”。

“你知道我这人脸皮厚,我好意思的”。

……。

谢欢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只好在谢老太太的厨房里把螃蟹壳剥了,清洗干净,她也不大会做这些,只用油炸了,放了点盐和辣椒,端出来时,竟不知章盛光去哪了,她在外面的乒乓球台上坐了会儿,才看到章盛光的车子在屋檐下停住,他提着几大袋子东西从车里走出来。

“你去买什么了”?谢欢疑惑。

“我刚给你奶奶在前面的商店里买了些东西”,章盛光打开袋子,有核桃粉、芝麻粉、荔枝罐头和排骨不少东西,“那家商店就是太小了,都没什么东西”。

“你估计是把那商店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差不多”,章盛光哈哈一笑,却见谢欢乌黑的眼珠失神的看着她,肩上披散的黑发在夜风里吹拂。

“其实我也是想去买的…,不过我总觉得矛盾,从小到大我想起这个人除了讨厌就是憎恨,我甚至从没把她当成我奶奶过,也许有一天她死了我都不会难过,可是看到她今天这个样子又觉得她很可怜,不是滋味”,谢欢喃喃道。

“谢欢,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小心眼啊”,章盛光突然道。

谢欢愣住。

“都十多年的事你还记着,多久了,陈芝麻烂谷子了,怎么就没想想往前看”。

“我是学不会往前看,总是活在过去里”,谢欢望着夜空常常的吐了口气,“我小时候嫉妒校花尹悦涵,因为她比我长得漂亮,皮肤比我白,我嫉妒詹苑青,因为她家世比我好,她能跟璟哥哥在一起,你还记得高中那会儿我被邱子旭拍了裸照的消息在学校传开的事吗,没多久便有谣言说曾小盈暗恋你,邱子旭的事也是她出的主意,曾小盈也因此跟尹悦涵反目成仇,你还教训了曾小盈一顿,其实那些谣言都是我散播的,曾小盈没有暗恋你,她只是在帮邱子旭追尹悦涵而已,是我不想让她好过,借你的手教训了她”。

章盛光眨了眨眼,皱眉想了半天才有了印象,“原来是你弄的”。

“是啊,璟哥哥说我变了,其实我倒觉得我一直是那样子”,谢欢扬唇苦笑,“在他心里我就应该是一个单纯、可爱需要他保护的人,也许我跟他的爱都是在过去的回忆里,却不知长大了我们都变了,我不是当初的谢欢,他也是不曾经的章思璟,或许是时候…不再执着了”。

章盛光愕然,沉吟了半响,望着她侧脸缓缓道:“你在北京机场跟我说的那些话时,我也觉得很震惊、很难接受,不过后来我想了很久,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本就有好有坏,我喜欢的是这个人,只要你是谢欢就好了”。

===============

明日继续。。。。

彼此了解

更新时间:2012-10-29 12:37:10 本章字数:3298

星星闪耀。

夜晚,他的轮廓不如白日里清楚,唯独一双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那明亮的光犹如一团火,让她胸腔里也热了起来,又仿佛喝了浓度高的白酒,火辣辣的一直从咽喉里烧下去。

她的眼底泛起潮湿。

他也安静的看着她,眼睛里似乎也只容得下她。

此刻,在这远离城市的地方仿佛就只剩两人沆。

直到许久后,谢欢沉默的偏离开了眼,章盛光也跟着坐到乒乓球台上,指尖捏起旁边碗里的一只金黄的螃蟹,放进嘴里,“卡擦”的咬了一口,“真的是好硬,不好吃…”。

“早跟你说过,是你非要我弄的”,谢欢没好气的撇了他眼,“我已经炸的够酥了”。

“反正我会全部吃完的”,章盛光两口就把一只螃蟹全部咬完,“身子还行,就是脚不好吃”腚。

“你以为像大闸蟹里都是肉吗”。

“倒是可以做下酒菜”,两只眼睛话中藏话。

谢欢琢磨过来,“你想喝酒”?

“我刚从看到邓婶家有杨梅酒…”。

“不能喝酒,明天早上就要起来”。

“就一小杯…”。

“你要喝的话那我现在就去睡觉了”,谢欢板起小脸。

“我知道,你就怕十六岁时候的事再次发生吗”,章盛光咕哝。

“……”。

“我不喝就是了”,章盛光又拿起只螃蟹不甘不愿的吃着,“这么好的月色就去睡觉多可惜,你跟我说说小时候你在这里生活的一些事好吗,还记不记得”。

“有些记得,你看边上那棵板栗树”,谢欢指着屋前的一颗参天大树,“十多年前到这个季节就会结很多板栗,那时候经常会跟表哥表姐爬上树打板栗,打下来就我剥的最多,剥的我常扎的满手是刺,却没的吃,姑姑她们很小气,后来我就偷偷藏了些,晚上自己剥着吃”。

“原来你喜欢吃板栗啊,那为什么我妈每次炖板栗的时候你都不怎么吃的”。

“你们不是都爱吃吗,我少吃点也没关系,对我来说有的吃就够了”。

章盛光眼波动了动,低低道:“还有呢”?

“还有…我那时候很喜欢玩那种插卡的游戏机,不过全村里只有邓婶家的君哥哥有一个,我每次都借口说要去他家看电视,然后看着看着就假装说没什么好电视看,干脆玩游戏机算了…”,谢欢说着自顾自的笑了,笑的很不好意思,“后来次数多了,人家也知道了我的意图”。

“猥琐”,章盛光声音鄙夷,眼底却泛过疼惜。

“你才猥琐”。

章盛光笑了笑,“那种游戏机我家当时好多个,那怎么来章家的时候我每次打游戏机的时候都看不出你也喜欢玩的样子”。

“我都是寄养在别人家,哪好意思玩,而且我爸也去世了,只想着好好读书,将来有条路可以走”,谢欢迷离的看着远处的田野,“我爸离开的时候,我最怕的是将来没路可走”。

“那幸好…”,章盛光低声应着。

在这安静的月色下,两人说起了很多以前不会说的话,章盛光忽然觉得尽管认识十多年了,却没有这一刻这般了解她,两人如此接近过。

翌日,谢欢六点就醒了,农村早上空气带着一丝寒意,却很清新,谢欢和谢老太太在厨房烧火做饭,她跟老太太说了很久,老人家终归是不记得她,倒是其它孙女孙儿倒是还知道。

章盛光伸着懒腰将昨日她为他洗净的衣服换上出来时,桌上放着几样新鲜的炒菜皱起鼻子。

“我知道你不习惯早上吃饭,给你炒了碗蛋炒饭在厨房里”,谢欢一看他模样就清楚他在想什么。

他微怔,心里有丝淡淡的喜悦,往厨房去时,回头看她坐在古老的木桌旁吃饭的身影。

谢欢,我们认识的时间、相处的时间甚至比我哥还要久、要多,这世上还有比我们更了解彼此的人吗。

吃过饭洗了碗,谢欢去隔壁找到邓婶,塞了她一千块钱,“邓婶,麻烦您以后常照顾下我奶奶,我看她好像连钱都不大会使用了,您有空就给她买点好菜或者叫她来吃顿饭吧,我有空来看一看,不会亏待您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