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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平子 当前章节:146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05

珍若瑰宝,视若拱璧。

自那时起,她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

☆、寻爱记

陆青玄确实是安排好了早餐送过来,饱餐之后,我实在无聊的透顶,穿上他送来的及踝的厚羽绒大衣出去逛一逛。

这所医院,赵枚也曾经在这里实习。我走到楼下,看见一个苗条的背影,依稀是当年英国留学时代的室友方楠,站在她背后半天也没敢认。方楠的男朋友程思辰是一个福建人,和我同住的时候还曾经在留学生圈子倒卖一些小商品,后来程某人在英国发了笔小财,又找到一个妇人同他假结婚,成功取得了护照。

我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方楠回过头来惊喜地喊,“钟心怡!”

说完扑过来和我拥抱。

我这才她还推着个婴儿车,里面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带着一顶蓝色的小帽子,细细长长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咧着小嘴,咬着自己的小拳头。

我心底最柔软的感情都被勾起来了,忍不住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盯着孩子那么小那么小的手看来看去,“这是男孩女孩?叫什么名字?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我兴奋半天,这才想起来问,“你回国怎么都不联系我?”

方楠摊手,“才回来不久,我有个表叔做地产生意,这几年在北京发展,十分照拂我父母,他们索性在这里安了家,我匆匆忙忙回来探亲,怎么有空联系你们。这不孩子感冒了,领他看医生。”又问,“你怎么样?我经常看娱乐杂志和翡翠台,知道袁维宜现在很红,你们……”

我表情凝注,片刻之后才说:“我们分手很久了。”

方楠也是一愣,“当初你们那么好……”

我离孩子很近,能够闻到他身上幼儿的奶香,发现这是个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方家明,我妈妈说是《家明与玫瑰》的家明。”奶声奶气,小眉毛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我惊讶地抬头,只听方楠轻描淡写,“我和程思辰分手了,是未婚妈妈。孩子也跟我姓。”

我赶紧岔开话题,“原来你心里也有《家明与玫瑰》的情节,不知道谁家能够有一个玫瑰来跟你宝贝儿子配对。”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曾经早早地过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享受璀璨俗世的两个人,如今已经分道扬镳。

我冒昧地问了句,“程思辰现在怎么样了?”

方楠瞪大眼睛,“我怎么知道?我都已经放开他了,还管他怎么样做什么

?”

这么洒脱,终究让旧欢成梦。

谁知道见了我,方楠倒是提起了兴致,非要搞一个小聚会,原来不认识的认识的同学,在北京发展的通通叫出来。

我说,“先让我请你吃个饭。”

我和方楠到了订好的KTV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甚至还有几个白皮肤的面孔。

雷米竟然也在北京,他是一个R大和丹麦交流项目的硕士生在读,冲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响亮地在我面颊上亲了一口,引得整个包厢的人一起吹口哨。

不爱也有不爱的好处,再见面既是朋友。而雷米呢,热情过去,心胸豁达,自然看得开。

然而我的笑容,却在看清楚墙边坐着的男子时,僵在唇角。

音乐声震耳,屏幕的光影变化如同电影中的灯光效果,袁维宜整个人沉沉地陷入沙发里面,穿着深蓝色的丹宁布衬衫,侧颜沉郁而沧桑,姿势慵懒而寂寥,嘴里含着一只烟,沉默地吸着,烟尾积了长长的一段烟灰,颤巍巍的,却没有掉下来,只有一点黯淡的火星偶尔闪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弹了弹烟灰,似乎才发现已经吸到了尽头,茫然地抽出烟盒又掏出一支烟,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点燃。

一瞬间的火苗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仍旧是俊美的英挺,饱满的嘴唇,甚至比当年英伦风情的校园球场绿草地上的英俊少年更加出色。

我这样站着,心里不知道是酸楚还是黯然,他发现我的时候,也是目光一顿,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袁维宜说,“你好么”

“还好。”我低头答,曾经在一起情约白首的两个人,此时此刻,竟然相对无言,无限萧瑟。

“现在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陆青玄,对么?”

KTV音乐声开得很大,我却将袁维宜很轻的问话听得很清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袁维宜终究还是把烟使劲儿按熄在烟灰缸里,紧绷着下巴低声问,“是不是?”

“你怎么会知道?”

袁维宜苦笑,“你该知道,我们所在的都会,一共才多大,消息自己会长着脚到处走,没有报纸写,一是因为没有涉及到圈内人,二是因为陆某人财大势大,无人敢写。他一次又一次为你保驾护航,

搭救落难公主,呵,我还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缘际会,机缘巧合。以前听人说缘分,我却相信事在人为。现在,现在我相信了,我和袁维宜,终究是缘分太浅,与人无尤。

至于陆青玄,又是另一回事。他从未说过他爱我,从未跟我保证什么,我也只是想让他成全我的一场恋爱,彼此之间留足了后路。

袁维宜说,“他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你,值得你飞蛾扑火?身家地位,品貌长相?我只是走错一步,就已经让你狠下心肠来跟我决裂,他的生活那样复杂,你却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他?跟着他会幸福么?他知道他的生活有多复杂,他有过多少个女人?钟心怡,你不要太天真,请你考虑清楚,好好想一想,他是不是真的适合你,他能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盯着屏幕里变换的光影,听着声嘶力竭的情歌,没有说话。

一行人不少拖家带口,竟然都唱到了凌晨才散场,或许大家都被都市生活屠戮,不遗余力地发泄。

出门的时候,远远看着方楠抱着孩子,被一个形迹猥琐的男人抓住了手腕,似乎在用力挣脱,可是却被越拽越紧。

我皱着眉头跑过去,拦在方楠面前,扑天的酒气扑面而来,“放手,你干什么,欺负妇孺?”

这时又有人围上来,这才发现这些人不止一个,大概是看我们两个好欺负,一只毛手已经伸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我还来不及反应,肩膀上的力道被强力卸去,而我的额头抵在一个坚实的充满了烟草味道的怀抱里。

袁维宜练过散打,此时此刻地上的人正在咬牙呼痛,而袁维宜还冲上去补了一脚,痛得那人抱住膝盖。

“算了,”我和方楠拉住他的胳膊,他是公众人物,又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闹出新闻对谁都不好,“反正我们都要走了。”

袁维宜被我们拉住,仍然怒视着地上的人和他的两个朋友,他国语不好,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懂,用英文说,“你敢碰她?”

我只能拽住他的袖口,而方楠抱着孩子拖着我的手跟在后面,我们三个好不容易出去,袁维宜不知道在哪里变出一辆旧悍马,刚想要掏车钥匙,就被一拳打偏了脑袋。

我赶紧把方楠和孩子挡在身后,袁维宜冷笑一声,一个横腿扫过去。后

出来的雷米看到这副场景,吹了吹拳头加入了战团。

坐到车上,灯光一照,这才发现他光亮的蜜色皮肤上一块好大的淤青,泛着血丝。

“你的嘴受伤了。”

“没事。”他放着伤口不管,“你们要去哪里?”

方楠报了地址,而我只能说住在医院。

袁维宜的浓眉皱起来,“你从医院跑出来,还赶着保护妇孺?”

我有些尴尬,倒是方楠笑道,“心怡一直都有热心肠。我那时候被房东赶出来,她二话不说就让我住进去,还免了我半个月房租,那时她是不用家里的钱,拿奖学金生活的穷学生。我那时候才相信,这个世上好人比坏人多,真的有雪中送炭这回事。”

正说着话,电话响了,我从包里好不容易翻出来,发现是陆青玄。

奇怪,他以前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还是这么晚。

“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心虚,“你怎么知道?”

“我致电医院,你一直都没有回去。”

“我遇到了老同学,搞了个小聚会,很快就回去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回港。”

“身体好了么?怎么不多留院观察几天?”

我吐了吐舌头,“才不要闻消毒水味,饭菜也不好吃。”

“照顾好自己。”陆青玄低声嘱咐。

“知道啦。”

挂了电话,方楠捅一下我的胳膊,贼兮兮的问,“新欢?”

我胡乱看了一眼前面后视镜,只能看见袁维宜带伤的下颌,他伤害我是一回事,我伤害他又是另一回事。

送方楠到家,袁维宜却一直没有上来,我从窗子看过去,只见他站在路边,又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着,动作凶猛,身后是一个寂寥的影子。

我也推开车门下车,裹紧羽绒服,“我记得,你不喜欢抽烟喝酒。”

袁维宜笑了笑,“有的时候心里太烦了,抽一支烟会松快许多。”

寒风吹到脸上,冷冽而悲凉,我说,“这里不能停车,我们先走吧。”

他没有再说话,将那根烟抽完了,才重新上车,此时此刻,这个古老的帝都最寂寞的时候,灯光是明晃晃的黄,宽阔的道路上没有几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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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温暖如春,然而气氛尴尬,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袁维宜熄火,替我拉开车门,忽然开口说,“让我等你。”

“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知道我犯了错,可是,我应该还有等的权力。”

我心里钝痛,回答他的话却是,“永远不要等人,也永远不要让别人等。”

袁维宜不答话,只是笑。

我落荒而逃。

匆匆洗漱之后看了看手机,陆青玄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那个时候,他拨通电话的时候,是否在惦念我?

那之后的某一天,我望着摊开的杂志念道,“杂志上说,清晨想到的第一个人和夜晚想到的最后一个人,不是让你幸福的人,就是让你痛苦的人。”

陆青玄温言挑眉,我抬眸看他,“青玄,你是让我幸福的人,还是让我痛苦的人?”

陆青玄微微一笑,反问道,“那么,你是让我幸福的人,还是让我痛苦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调情戏

我的留言呢!!!呜呜,不要霸王我……

☆、寻爱记

下飞机是半下午,许卫开车过来接我。

肺炎的事情没有告诉母亲,许卫也并没有多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熟悉景物,却忍不住想起陆青玄的脸。

回家收拾好自己,开车去此岸。

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卫兰戏谑地问,“女朋友?”

而他只说,世兄的女儿。

不知今时今日,他是不是要点头?

唐装制服的小哥笑容满面,我刚想点餐,吧台旁边却出现了一个身影。

身姿挺拔,黑风衣,黑衬衫,黑框眼镜,手上仍旧带着黑色皮手套。

“卫兰大哥。”我含笑和他打招呼。

卫兰微笑,“外带还是在这里吃?”

“外带。”

卫兰的目光中透露出了然,“带给陆?”

“你怎么知道?”

“大哥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能让一个女孩子这样容光焕发的只有恋爱。若他让我们三更半夜做什么红枣姜茶宅急送,还没有办法赢得美人芳心,实在是无用了些。”

我羞赧到要跳脚,只听见卫兰继续说,“那天他带你来这里,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他不会随随便便带女人过来吃饭。”

不会随随便便,就还是有的?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

或许也不是最后一个。

心里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气。

我既然留了心,就不由自主地留意起他的动向,恰好在医院杀时间的几本旧杂志里面,很多本都有他的照片。他身边的环肥燕瘦也都沾了光,一个个风情万种地展现着妖娆色彩。

父亲曾经在饭桌上感叹,“陆青玄,真是不简单。”

刚愎自用的老父能说道这样,已经是至高认同。

忍不住要胡思乱想,甚至想起以前某次偶遇的时候,穿和他领带同色长裙的model。

卫兰察言观色,笑道,“妹妹不要多想。他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妻子去世以后,他没有做和尚,可也不是种马。”

我脸颊烧起火来,卫兰大哥说得太明白,以至于我翻菜单的动作都猛烈许多。

“这几样,陆某人的最爱。”

到最

后,在卫兰大哥的指导下,打包好两大包食物。

走到门口的时候,卫兰忽然叫住了我。

“心怡,你的项链。”

而那个笑容满面的小哥,此刻带着点狡黠朝我笑嘻嘻,有点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愣住。

我穿着一件高领的粗线毛衣,项链隐藏在衣服里面,根本都不会被人看见。

我这才发现,他原来是个“她”。

而这个女孩不知不觉神乎其神地捉弄了我。

我把项链装到兜里,没有生气,反倒朝那个漂亮的女孩笑笑。

卫兰看我的眼光越发赞赏起来,他坦然地说,“小徒顽劣。我卫家世代以此为业,江湖伎俩,妙手空空。”

我轻声说,“我看过一本小说,有一名神偷叫做空空儿,技艺神乎其神。”

卫兰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他真正职业是什么,我确信他对我没有丝毫恶意。

把车子开入地下车库,上了电梯,开始有信号,我拨通他的电话。

“喂?”

“陆先生,我给你时间让你身旁的女郎离开。”我坏笑开口。

“宝贝,是你?”浅浅的笑声混杂进声音里,“随手接的电话,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在忙?”因为听见微弱的键盘声。

“还好。”好像想起了我刚才的话似的,他假模假样地对“身边的女郎”说,“不好意思,女朋友突击检查,我们改天再约。”

我看了看手里提着的两大包食物,真有那个女郎,我一定全部招呼给她。

捂着肚子笑到弯腰,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电梯倒映的我,笑容灿烂,眼睛明亮,光彩都要流泻出来。

可惜,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才发现,这是公司唯一亮着的灯。

陆青玄该给自己发个全勤奖。

果然,他从电脑前面探出半个头来,清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

我把两个大包放到他手边,“她逃跑的速度好快,我准备好了的‘武器’都没有用武之地。”

陆青玄微微笑起来,“唔,是该让她多留一会儿,让我看看你的英姿。”

我把餐盒里的东西拿出来,瞪他一眼

,“她敢!”

我们竟然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身边女郎”闹了半天。

“才下飞机就过来?”他背靠着椅子,扶着额头,倦倦的一段眉眼。

“陆先生您好,陆先生辛苦了,我现在代表恒隆集团颁发勤力卖命员工奖给您,以补偿您为了工作牺牲的寿命。”

陆青玄环住我的腰,嘴角勾起来,线条柔软,“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某人在心疼我?”

“某人在哪里?”我左顾右盼,“我怎么没看见?”

陆青玄打开包装袋,吃惊地说,“天,你竟然把清蒸龙虾都外带?”

“那又怎样?”掏出一个瓶子,“还有龙虾汤,香槟是Krug的,这些都是你的最爱不是?”

“你怎么知道?”

“卫兰大哥负责将你的喜好广而告之,方便你每一个女伴都成为贤妻良母型的人才。”

“唔,怎么这么酸。”他喝了一口汤。

我看他表情很惊奇,也拿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没有酸味啊。”

抬起头来,却正撞上他暗烈深挚的窄长凤眸。

他的笑意如同慢镜头一样一点一点从唇角开始放大,而我老羞成怒,低声叫,“陆青玄!”

他终于哈哈大笑。

片刻之后,才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我也记得,卫兰曾经说过,要我好好把握你。”

轰的一声,我的脸全部烧红了。

笑笑闹闹吃完一顿饭,他摸摸我的头发,“乖乖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我将杯子和餐盒收拾好,打开一扇窗通风,他看电脑的时间长了,眼睛有些红。

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屏幕,“碧海蓝天在建,上海的工程刚刚起步,这又是哪里?”

“几年计划投资港币400亿元,在中国主要城市打造优质的大型商业项目,大连,沈阳,广州,厦门。”陆青玄揉了揉眉心,忽然一笑,“宝贝,我几乎可以看见你起飞了。”

“什么?”

“这么大的计划,这么多的超级大盘,你的梦想不是让自己的设计成为真正的建筑么?”

“你说我?”我不可置信,指一指自己的鼻尖。

“你为什么不可以

?年轻,有冲劲,有创造力。关键是,要有机会。”他淡然开口。

我还是难以置信,他凝眉看着我,目光深深,“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是对是错。是将你捧上去,捧到一定的高度,完成你的梦想,还是就这样简简单单单纯无邪地做大小姐。”

“你小看我?”我笑,未曾思考其中深意。

电话铃响,他直接按了免提,那边有些熟悉的女声说,”明天出差到日本,需要我帮忙收拾行李么?“

“知遇?”

听到这个名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听见陆青玄说,“不用,你明天不用到公司,直接去机场。“

他挂断电话,四周出奇的静起来。

“明天到日本出公差,知遇是我的秘书,会随行。”

“哦,”我鸵鸟一样低下头,“反正你是她姐夫么,就是一起旅行也没什么。”

我不自在地把目光放在别处。

刚刚开玩笑的时候可以号称自己可以把他身边的女人打炮,事实上,如果我真的看到他身边有什么艳女,唯一的反应大概就是打掉牙齿和血吞,扭头就走,眼泪都不要掉在他面前。

看重自尊,难免就要如此这般。

陆青玄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我,黑眸深邃,“真的没什么?”

我强笑,“能有什么?”

事实心里懊地要死,死要面子活受罪。

心里的感觉根本不仅仅是酸,而是酸到了极致,竟成了苦涩,一点点蔓延开来,连舌尖都跟着发苦,脸部肌肉开始僵硬。

“哦,没什么啊。”他轻笑,他竟然还在笑。

“那我通知她给我收拾行李?”

收拾吧,收拾吧,收拾吧。

我真的有些生气了,他爱和谁暧昧就和谁暧昧,爱和谁纠缠就和谁纠缠,爱和谁出差就和谁出差,干嘛这样问一次又一次?

我低下头,一声不答。

他拿起电话按了几个键,过了一会儿,那边开始出现响铃,时间好像一下子横向延长一样,漫长如同徒刑,我撑着的笑脸都要垮下来,反正都出了那么多次糗,这次装什么大度啊!

却听见他说,“徐平,麻烦再帮我订一张去横滨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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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变成了给徐平打电话?他不是打算和肖知遇传情么?

他放下电话,满脸笑意,“吃醋就直说好了,偏偏还要嘴硬。让徐平帮你订了机票,欢迎查岗。”

我抬起头,撞见他满面的笑容,恨不得使劲儿扯一扯老狐狸的笑脸。

真讨厌,一心一意看我的笑话。

然而手真的伸向那张脸的时候,却留恋上面温暖的触感,不想放下。

他说,“我答应别人,要照顾好她,也正因为如此,我永远不可能爱她。”

我喜欢港口,所有的港口,里约热内卢,横滨,香港,大连。

港口城市的风和内陆都是不同的。

所以我乐得去横滨。

我在在公司的资料系统查过了资料,陆青玄出差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过糊涂了还是压根没有过生日的概念,才会在那天出差。

我和赵枚一起去给他挑选礼物,赵枚说,“爱一个人,就要给他买衣服,脏了之后,再给他洗。”

我笑她,“淡家大少的衣服是你亲力亲为?”

赵枚涨红了脸,“至少每天早晨我都帮他熨衬衫。”

这么简单的工作,女佣做的会比她好,可是赵枚愿意去为淡家儒做,以一个妻子的身份。

以前给袁维宜买东西的时候,一向都很有原则,像打扮芭比娃娃似的,香水,领带夹,领带,衬衫,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

到了陆青玄这里,脑筋像停滞了一样,哪件都不满意。

赵枚跟我一起走进ralph lauren专卖店,这才想起来问,“不对啊,袁维宜的生日不是在这个时候啊。”

偏偏这个时候有电话进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忍不住嘴角上扬。

“在哪里?”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奏响的大提琴音色。

“中环置地,和朋友一起逛街。”

“正好可以帮我买一打手帕,一打袜子,一打衬衫。”

“为什么要我帮你买?陆总身后不是有一个PA团队?衣食住行统统包办才对。”

“可是我偏偏不喜欢。”

>  奇怪,老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

“好,我知道,袜子要ralph lauren,衬衫要Giorgio Armani,手帕要Yves Saint Laurent或者Hermes,通通都要黑白灰,我说的对不对?”

“不错,将来可以考虑以德慧治家,有原配正室的风范。”

我眯起眼睛,“莫非某人要效仿源氏公子?即使某人是光源氏,我才不是紫之上。”

“那你想如何?”

“当然是以美色御人。”我不要脸地开玩笑。

陆青玄轻笑,那边有人叫,“陆总……”

唇枪舌战到此结束,这才发现赵枚正停驻在我面前,定定的看着我,“这么好的品味,还要用手帕,更懂得读《源氏物语》调情,这个人绝对不是袁维宜。快点,坦白从宽。”

“抗拒会怎么样?”

“刺激孕妇遭天谴。”

“啊,”我掩口惊呼,这才知道赵枚腹中有了baby。

“快说……”她拖长音。

“你猜啊。”我呵呵笑。

“你不会终究妥协了,和陆晋衡看对眼了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谈到陆晋衡。

我笑,想要看她的反应,一字一顿,“陆、青、玄。”

这回换赵枚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片刻之后才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再清楚不过。”

赵枚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劝我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CJ的孩子有福利。

☆、寻爱记

我到达酒店的时候,陆青玄正坐在宽敞明亮的酒店大堂。

黑色皮质沙发旁,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裤,腰头打褶,一条极细的鳄鱼皮带,暗色搭扣。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黑灰色cashmere对襟毛衣,抬眸看见我,眸中点点笑意。

我走到他身边,注意到他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很软的tod’s翻毛皮鞋,因为姿态闲适自在,比以往的他多了几分不羁,简简单单一个站起来,侧身,一只手插兜的动作,都显得倜傥风流。

我气喘吁吁地坐到他旁边,第一句话就是,“打倒小日本帝国主义。”

陆青玄笑盈盈地看着我,低声说,“小心小鬼子围攻你。”

我们两个算是半斤对八两,平时在国土上倒不发表什么反日言论,到了他们的地盘,反倒故意为之。

下午陆青玄去做小鬼子的生意赚小鬼子的钱,我呢,理所当然住进他的套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纯白的纸袋——任务之外,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笑嘻嘻地递上去,他问,“是什么?”

我吐了吐舌头,眨眼睛调皮地笑:“你拆开来看。”

他当着我的面打开,是一件柔软的cashmere毛衣,我最喜欢的面料,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灰色,舒服而妥帖,他握住手里一直没动,我抢在他说话之前说,“生日礼物,我工作这几个月全部的储蓄,都贡献在这上面了。腐败的国王陛下,不许嫌弃。”

“怎么会?”陆青玄笑笑,“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了,我调到三十七层之后,可以进入公司资料库,自然也可一看见你的生日。”我叹了口气:“你的生日,自己都不记得。这种时候,明明该大肆庆祝一下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我从来都不在意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习惯?习惯性的忽视自己,习惯的寂寞,习惯的孤单,还是习惯的拒人千里?

我忽然想起他说,我也怕冷,只是比较耐寒而已。

蓦然觉得心酸,心里话冲口而出,“陆青玄,为什么我会觉得呼吸的时候有细微的疼?”

眼前的黑眸忽然变深,呼吸也逐渐加重起来,他揽住我的双肩,“宝贝,一次又一次心疼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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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颊通红,低下头说,“刚才的生日礼物还没说完呢,这还没完呢!”

我特地到酒店下面花店亲自挑了三打白玫瑰,香喷喷的,能挡住一个人的脸那么多,摆在桌子上。

蛋糕也是好不容易才挑出来的,新鲜的奶油发出的香气,喜欢草莓夏洛特,偏偏草莓蛋糕都太粉嫩,却还是贪恋上面那一点儿草莓。

几番取舍才选好。

日本料理也要最新鲜,又没有我们都讨厌的牛羊肉。

陆青玄望着我用勺子挖出来送到他嘴边,他皱眉,最终一言不发地吞下去。

我终于看见他略微吃瘪,得意洋洋地说,“人生苦短,先吃甜点。”

他只能皱着眉头咽下去,我看着他笑盈盈的说,“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陆青玄被我气得哭笑不得。

一副扑克,开了一瓶贵腐酒,特异的酒香飘了满屋。

我们喝了大半瓶,陆青玄说,“玩牌么?”

“好啊,不过我笨,太复杂的玩法我不会,就最简单的,比大小,好不好?”

陆青玄把牌推过来,我摸了四张牌,他也跟着摸了四张牌。

“赢了的人可以问问题,输的人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

我有小小的心机,想要借此窥探他的心。

陆青玄摇一摇头,“这不公平。”

“为什么?”

“六位数字的酒,输的人才能喝,真不公平,赢的人喝吧。”

我想一想,说,“成交。”

我的第一张牌是一张黑桃QUEEN,本以为肯定赢,结果陆青玄的是一张红桃KING。

皇后不敌国王。

“说你的梦想。”

说完,他喝了一小杯酒。

我想了想,说,“梦想啊,特别特别多,小的时候非常希望爸爸能去给我开家长会,后来要念大学了,申请的几个学校都是建筑,那个时候最大的梦想是成为贝聿铭第二,在卢浮宫那样的建筑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在中银大厦旁边盖一幢以我的名字命名的高楼,屹立不倒。还有一个梦想,不过不想告诉你。”

“不说的话,要喝酒。”

我本来就被空气里的酒香勾起了馋虫,这下正中下怀,眯着眼睛慢慢地喝了一小杯,忍不住乐出来,“其实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不许笑我。”

陆青玄似乎觉得好玩,虽然没有笑,不过眼睛里面尽是笑意,窄长的凤眼,亮晶晶像宝石一样。

“说吧。”

我压低声音,有点不好意思,“我梦想生个儿子。”

陆青玄一怔,白皙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抹红。

我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拍开我不规矩的手,故意恶狠狠地说,“下一局。”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忽然听见他压低声音说,“你的梦想,家长会大概不会再有,中银大厦旁边没有地皮,不太可能建起来钟心怡大厦,最后一个倒是容易实现。”

我脸涨得通红,不过还是据理力争,“哪那么容易啊。”

陆青玄摇了摇头,“天道酬勤,二十一岁生到四十岁,总会有一个是满意的结果。”

我忽然体会到,为什么陆青玄抽出的是KING。

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一副云淡风轻。

第二局,我打开牌,是一张红桃7,而陆青玄的牌,是一张草花KING。

我哀叹一声,“不会吧,难道你的四张牌都是KING?还是你作弊了?”

陆青玄静静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我被看得不好意思,只见他慢悠悠地无限包容地的喝了小口酒,问道,“说一说你最喜欢的人。”

我看了他一眼,然而他面色坦然。

我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说一说你爱过的人,不许撒谎。”

他似乎想了半天,才说,“没有。”

我心里一凉,他果真不爱我。

不过幸好,他也不爱别人。

陆青玄表情宁静淡漠,连眼波都未动,我不信,我心里还一直记挂着他的亡妻呢,“骗人,不可能没有。一个男人事业有成,名利权势都有了,却独独赢了江山失了她,爱情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他笑,“是真的没有。”

我看着他喝掉面前的那杯酒,红艳艳的一段美酒,映衬着指间的白

金素戒,窄长的凤眼里面风光潋滟,迤逦出几分魅惑彷徨。

他带着的婚戒,是我心头的一颗刺。

我从来没看过他这样子茫然,心里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他低着头,嘴角是上挑的,“我不会骗你。”

我抱着酒杯坐到他旁边去,“那讲讲你喜欢的人。”

陆青玄沉默了很久,才说,“喜欢过的,她,”他顿了顿,说,“我第一次见知颜的时候,她笑声和廊上挂着的风铃声交织在一起,我自然是喜欢她的。”

我心里有点疼,不过继续说,“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接着说接着说。”

“后来我们就结婚了,婚礼上第一次看见知遇,她那个时候很可爱,知颜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她。”

“还有呢,还有呢?”

“哪里会有那么多,身边不同场合有不同的女伴作陪,那都是徐平安排的,他电脑里有存档,你去问他比问我还明白。”说完他低着头倒了杯酒喝。

我觉得他可能有点醉,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这一局他输了,不该喝酒的,可是他偏偏喝了。

这个时候他的房门突然响了起来,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澄澈,最终揉了揉太阳穴,再看我的时候,已经一片清明透彻。

我拉过他的手腕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他也不着急开门,笑盈盈任我看,我悻悻地放下来他的手腕,他才起身去开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我踮着脚跟在他身后,两只手臂搭在他胳膊上,跟着他到门口。

陆青玄摇一摇头,由着我挂在他身上,走到门边问:“哪位?”

隔着厚重的门板,我清晰的听到那个声音说:“姐夫,我是知遇。”

姐夫……这两个字也能叫的这么辗转多情?

怪不得古代姐夫和小姨子都带着点暧昧不明的关系。

“姐夫?你睡了么?我想跟你聊一聊。”

我听到姐夫两个字就已经想要炸毛,偏偏还要聊天,聊什么天白天不可以,偏偏在晚上十一点,肖知遇之心,傻子都明白。

我管陆青玄枕畔飘过多少朵落花,现在我在流水旁边站着了,不管是什么花,我都不让它有机会掉下来。

我就势拽着陆青玄的肩膀已过去,从

后面环住他的腰部,脸蛋够不到他的肩膀,却可以在宽阔的后背上蹭来蹭去,不把他的衬衫弄皱誓不罢休,粉红色的唇膏在雪白的丝质衬衫上划出痕迹,莹莹的亮光鲜嫩的颜色好不显眼,陆青玄被我闹得没办法,想要制止我的手,我才不管呢,继续胡作非为,“姐夫,她会叫姐夫,我不会叫别的?陆郎,陆郎!好不好听?”

陆青玄一顿,大手握住了我的手掌,翻过身来一把把我拽进怀里,我条件反射一样双手挂上他的脖子。

他微微垂下一张小白脸,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鼻尖,嘴角上挑,眉眼的弧度几丝迤逦的性感和邪气,黑眸中闪过亮丽的风采,眼尾的柔光像是要飞溅出来一般,如同尘封多年的佳酿。

他的唇贴着我的我耳,呼吸拂过细小的绒毛,痒痒的,带着灼热,一直钻到心里去,缠缠绵绵不止不休。

我想要退后一步,却被他扣住手腕,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诱哄:“宝贝乖,再叫一遍……”

我看着他,他不动声色,不进不退。

该死的,他用美色,诱惑我。

我不想再次喷鼻血,我只能如同被蛊惑一般缓缓地叫,“陆郎……”

“宝贝,张嘴。”我一愣,他的舌头已经伸进来,舔过我的唇齿,灵活而充满了诱惑力,他紧紧箍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揉进怀里一般的力道。

“陆……”一个字都未能说完,他不放过我,他与我温柔缠绵,细心缱绻。

一吻结束,不知是何时何地。

我这才想起来,门外还有个人在等。

陆青玄目光微寒,“知遇已经走了。”

我低下头倔强地不看他,只听见他低低的嗓音带着一抹撩人的勾引,“我的生日,你是不是还欠了我什么?”

我管他爱不爱我,管他什么前尘旧梦,今时今日,这个男人是我的。

我色从胆边生,看着他那张异常精致的小白脸,恨恨地说,“看我今天怎么剥光你!”

作者有话要说:大叔,不敢也不能承认他爱她。

明天,大家都知道的……红烧肉,流口水不?

☆、寻爱记

灯光之下,陆青玄眉头微敛,目光如炬,“宝贝,你在说什么,嗯?”

“我,我,”豪情壮志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我硬着头皮说,“我说今天舟车劳顿,灰头土脸,我自己要剥光衣服洗澡。”

我后退一步,硬着头皮说,“不关你的事。”

他没有说话,我侧着头准备往浴室逃亡,步子还没迈开,下一瞬,身子就被按到门板上。

陆青玄的唇贴上来,软绵绵的像一团雾,又热得烫人,他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在我心跳加速的时候,又忽然放开,嘴角牵扯出一条极细的银丝,拉开一个呼吸的距离,窄长的凤眸,闪着促狭的光:“宝贝,不要光说不做……”

我羞愤至极,抬起大腿去推开他,他却不管那一记撞击的力道,坚实的身体压过来,挤压着我的胸腔,对着我的唇一阵啃咬。没有办法再挣扎,隔开他胸膛的手臂变成了换上他的脖颈,开始尽可能的回应,而他更放肆地动作,让我的小开衫小衬衫一件件掉到地上。

纠缠在一起的瞬间,胸前的束缚松了。

他一把抱起我的臀部,猝不及防离开地面,我只能紧紧抱住他的后背,胸房抵在他的肩膀上。

牛仔裤仍旧紧紧绷在腿上,他已经将我放进了浴缸。

我不由自主地向后仰,裤子湿淋淋的,上身沉在水里,而柔软的胸房被他的手用力揉捏了一下,如同在水中拾起一片花瓣,我张嘴,旋即被他炙热的唇舌趁虚而入。他俯身搂住水中的我,白衬衫被打湿了大半。

氤氲的水雾中,是彼此纠缠的身影。

两条湿淋淋的裤子一起跌落在地,温热的水流起起伏伏荡荡痒痒,而解放了的双腿则在水下互相纠缠,他的白衬衫解开了大半,胸膛的皮肤将露未露,漂浮在水里的衣袂如同大瓣的白色花朵,而贴在身上恍若透明的白色布料下掩映着的,是比玉石更加白皙细腻的皮肤,一点红豆一样的红,在胸前隐隐约约,让人感觉慵懒而魅惑,他的大掌贴着我的后腰,抬起我的腰,低下头来细细密密地亲吻着胸房上的细小水珠,灵活的舌将我胸前挂着的花瓣碾落,转而吞噬顶端的果实。

而他的手,则坏心地在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探秘,无处不在的触碰,上下紧逼的进犯让我感到躁动不安,压抑不住抽吸了一口气,我模糊地低吟出声,“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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