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孔修文是这样一个人才卓着的高富帅,她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想要追她。一样的饮食习惯不算,居然连喜欢的歌手都是同一个,若说是巧合,那她刮发票从来不中的霉运又从何来?
“你,喜欢汪峰?”宋子遥的目光依旧落在车外,很明显想要制造一种“我们没有交情”的感觉,心里却蠢蠢欲动的忍不住要说话。
“是我女朋友喜欢。”孔修文回答。
“纪莫?”宋子遥意外的扭头看他,印象中这种长条美女蛇应该更倾向于布兰妮或Lady Gaga。
“不,不是她。”孔修文眼神冷然的看着前面的路,路口的红灯亮起,慢慢踩下了刹车。
果然是绯闻女友。宋子遥生命中最重要的八卦魂再次燃烧,立刻就放弃了敌我立场,瞪着星星眼往他那边凑了凑,好奇的问:“难道是葛琳?”
“Green只是我们客户的代言人,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八卦记者都是吃闲饭的吗?宋子遥在心里使劲靠了一靠,写得这么栩栩如生有鼻子有眼,居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
理智提醒她该就此打住,可冲动又让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天人交战了数秒,最终八卦精神战胜了一切,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的女朋友是谁?”
孔修文扭头看了她一眼,路口的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跟着车流继续向前开去。过了很久,久到宋子遥认为已经得不到答案他才开口,压盖在汪峰沧桑的声音下孤独而寂寞:“杂志上那些都不是,我女朋友她,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我。”
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这种时候本应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并附送一句“别难过,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但是宋子遥早已被此番话中听出的重点摧毁了所有理智,心想着“哎呀我的妈孔BOSS居然被人踹了”“没想到绯闻满天飞的人居然还是个情种”“就算是个情种也掩盖不了他炮/友满天飞的事实”“这么多的白富美绯闻女友想搞一夜情也得提前两周预约吧”独自缩一边儿乐去了。
顺着一溜儿的路灯往前开,没多久就到了文轩花园的门口。
孔修文把手伸到宋子遥的面前:“门卡。”
宋子遥警惕的捂包,笑得一脸真诚:“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孔总裁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
孔修文的目光不自觉转向窗外的夜色:“你不怕黑?”
谁说我不怕黑!但我更怕你这辆车好不好!宋子遥狠狠翻了个白眼,开辆200万的车进去送她,万一被哪
个七姑八姨看到势必又不得安宁,穆之辰一个已让她疲于应付了好吧!
宋子遥开门下车,扭头遥遥望了一眼黑涔涔的小区,犹豫了一下毫无骨气的开口:“内个,如果您不忙,能走着把我送到楼下吗?”
即便是忙又有什么事能够比她重要?孔修文抿紧的嘴唇线条微微缓和下来:“你到路边等我一下,我先把车停好。”
风闻亚洲区总裁徒步送自己回家,这么小言的故事设定让身为作者兼女主角的宋子遥有些小慌张,而慌张之后,却又是虚荣心陡升的窃喜。大BOSS嗳,不能吃看看也是好的,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时间在晚上9:30左右,夜里的小区很静,静得几乎没有人声。路旁的草丛里蟋蟀扯着嗓子疯叫,两个人的脚步声就显得没有那么孤单。
“你为什么要签在华墨?”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孔修文率先打破这种沉默。
“华墨名气大啊!”宋子遥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知道孔修文为什么这么问,“同行间都有这样的共识,签在华墨就算两只脚都踏进文学界了。”
“签在风闻不一样吗?”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宋子遥无语的仰头看了他一眼:“风闻签的都是大文豪大作家,新书上架当天抢空,签售会全国32场签到手软还有人整天发微薄抱怨排不上队的那种。我这种夹缝中求生存的小虾米还有自知之明。”
“那如果风闻给你提供这样的机会呢?”
这句话真是太刺激了。宋子遥惊愕的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仰望他。虽然,虽然真的很自作多情,但是是猪也会误解这层意思吧!
“不要误会。”孔修文轻咳了一声,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开,微微侧了侧身,“风闻正在考虑青年文学的庞大市场,准备培养一批优秀的青年作家。就利益来说,签作者约的空间也远比作品约更划算。”
原来是这样。宋子遥顺好她的呼吸,安抚了一下悸动的心跳:“我已经签给华墨啦,说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只要你点头,华墨那边风闻会去沟通。”
“那么律师函的事情……”
孔修文笑:“你见过哪家公司因为这种事情告自己旗下的作者?”
条件这么优厚,又声明了让她不要误会,那么陷阱在哪里?宋子遥一脸狐疑的打量孔修文:“你们风闻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签下我给出书却不给稿费那种?我是不会签这种不平等条约的,作为一条父母养了23年的米虫,这种被人包/养的日子是时候结束了。”
“你想多了。”孔修文正欲往下解释,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声音打断了谈话。
“遥遥……”
宋子遥和孔修文齐齐扭头看去,不远处的路灯下,身穿白色T恤的穆
之辰正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他们。
“阿辰,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啊!”穆之辰拖着拖鞋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臂一把勾住了宋子遥的脖子。
宋子遥挣扎,习惯性的抬脚狠狠踩了下去。穆之辰“嗷”的悲鸣一声,一瘸一拐的踉跄后退,大声抗议:“要残废啦!”
宋子遥全无同情心的白他一眼,捋顺被他弄乱的头发问:“怎么穿着我们家的拖鞋?”
“庄阿姨请我来吃饭啊!”穆之辰说的理所当然,这才像突然发现了旁边的人一样骄傲的扬起下巴打招呼,“孔总裁,这么晚还送遥遥回来,真是麻烦你了。”
“应该的。”孔修文淡淡答道。
不知是宋子遥的错觉还是果真如此,刚刚还平易近人的模样此刻却周身围绕着帝王一般凛冽的霸气。她不禁暗暗咋舌,这两个人间暗流汹涌啊,果然凯子和凯子天生是死敌。
“接下来我会送她回家的,就不劳您大驾了。慢走,不送。”穆之辰说完,揽过宋子遥的肩膀来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哎哎,你先让我道个别啊!”宋子遥挣扎着,歪歪扭扭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别道得从上到下充满了水分。按照礼仪应该请他回家坐坐的,不过看穆之辰斗鸡般气势汹汹的架势,恐怕最后会上演全武行,权衡再三果断放弃。
不过,他的胳膊上怎么一层汗?宋子遥不满的推他,嚷嚷着:“放开我啊,难受死了。”
穆之辰才不管这一套,使劲揉着她的脑袋:“不放不放就不放!”伴着一路的打打闹闹越走越远。
实际上,当他从阳台看到并肩而来的宋子遥和孔修文后立刻就开门跑了出来,甚至连拖鞋也忘了换。穆之辰不怕时间,不怕感情,不怕任何的东西阻挡在面前却唯怕孔修文,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让宋子遥离开他的理由,那么无疑就是他的出现。
孔修文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离开,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的嘴角抿得死紧,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
他的遥遥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如同陌生人一般,又这样隐没在他的面前如同陌生人一般。可在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人命中注定就无法成为陌生人,那种不自觉的靠近就像万有引力,像磁场,即便无法在一起,也必定要出现在生命之中。
最终的坚持还是在她的面前全线溃败,他自幼被祖父称之为孔家的铜墙铁壁,在理智面前不允许一丝一毫的退却与让步,却终究抵挡不住宋子遥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即便命运如此,即便缘分已尽,只要能常常的看到她,默默的看着她,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一天,周二考试,考完试就好了。【我起码素这么安慰自己的。
然后,希望能上榜啊!
然后,果然现言的点击好口年!【%>_<%
☆、从华墨到风闻
早上10点钟,风闻大厦内外已被保洁员们打扫的窗明几净。早已投入工作的孔修文正在认真研究一份刚递上桌的企划,厚重的玻璃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毫无防备的推开了。统观全公司上下如此肆无忌惮的唯有司马炎一人,故而他连头也没抬就知道进来的是何方神圣。
“秘书说你找我。”来人步伐虚软的走到他面前一屁股蹲在转椅上,几秒钟后就化成了一滩。
孔修文放下文件,抬起手来看了一眼腕上的表:“10点23分,司马总监,作为公司的管理者,我想我有必要知道迟到1个小时零23分钟的公司高层昨晚去了哪里?”
“还不就那些地方。”司马炎坏笑着勾勾眉毛,伸长胳膊抓过电话内线打给秘书,“Doris,来杯咖啡。”
“不要随意差遣我的秘书。”
“Doris不会介意。”司马炎翘起二郎腿重新坐回去,长长吐了口气。他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显然并没有回家去。
“今天这么急吼吼的找我来有什么事?”
“有个企划要麻烦你做一下。”
“哦?”司马炎意外,借助他的手来做这种事情于孔修文而言并非常事,可见是为了掩饰些什么,“关于什么的?”
“关于打开青少年文学市场,签约当红网络小说家。”
刚刚还恹恹的司马炎立刻来了兴致,手撑着下巴表情贱/贱的看他:“怎么,才吃了一顿饭就忍不住了?”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被他看透的孔修文没有表现出半分的羞恼,神色从容的抬起头来直视着他。
这种从容映在司马炎的眼里,却俨然成了挑衅。他微微收敛了嘴角正欲开口,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间的剑拔弩张。
“进来。”孔修文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上。
Doris迈着猫步婀娜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实木茶盘,茶盘上除却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外还贴心的切了块乳酪蛋糕。
“谢谢美女。”司马炎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轻佻的飞了个媚眼。
好在Doris早就知道他的德行,掩唇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饿死我了。”司马炎摆了个超大牌的姿势,交叠着双腿吃着蛋糕喝着咖啡,不急不火悠然自得的状态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拍一砖。
孔修文却半点怒火也无:“企划在下周前交到我的办公桌上,另外遥遥与华墨解约的事情也全权交给你来处理,我相信你能做好。”
“如果我说,我不想做呢?”司马炎嚣张的笑着舔去嘴角的蛋糕屑,摆明了的没事儿找事儿。
孔修文握笔的手指一顿,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那我就告诉任桥你昨晚去酒吧约/炮。”
就像司马炎知道孔修文的弱点在哪里,孔修文也总能准确无
误的抓住他的痛脚。司马炎抬起手来无奈的冲着他点了半天,终是屈服在如此实质的威胁下。
“明天我会把企划交上来,下周前摆平华墨。”他把蛋糕盘重重放在桌子上面,抬起两条腿来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在吵架输掉的前提下,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会让他失去所有兴趣。
宋子遥又昏天暗地的在家宅了两天,两天里连续赶稿两万字,创下了前所未有的快手记录。
编辑鲁芮终于在拿到稿子后满意的放弃了对她短息加电话的狂轰滥炸,像暴风刮过之后一般风平浪静下来,和煦的如同三月春风。而那一片狼藉的现场正好就是她目前的状态,所有的指标都降到了最低,需要一场好好的休息来实现百废待兴。
好容易死狗一样蓬头垢面的爬上床,却在将睡未睡之际接到了华墨的电话。宋子遥在心里默默的问候过他全家后咬着牙起床,泡了个热水澡后急匆匆赶去了公司。
华墨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进,鲁芮已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个人傻傻的对视着愁眉苦脸。
“怎么了?”宋子遥心觉不妙,走过去摘掉挎包坐下,眼神在两人之间不停的打转。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好的。”宋子遥想也不想的回答。她是个贪图眼前的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直是她的人生信条。
“风闻答应撤销律师函。”
果然是好消息。宋子遥笑了笑:“那坏消息呢?”
“撤销的前提是你要从华墨转签风闻。”
“对我来说也不算多坏的消息。”宋子遥托腮。因为孔修文曾经跟她提过一点,现在听来便没有多么惊悚:“你把我卖了多少钱?”
华墨挣扎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20万。”宋子遥撇了撇嘴,“虽然我觉得已经比较划算,不过风闻的出价也太寒酸。”
“不是。”华墨抖抖手指头,“200万。”
宋子遥被吓了一跳:“原来我这么值钱!我这么值钱你还难过个什么劲儿!”
“我难过的是现在才知道你原来这么值钱。”华墨捂脸,“风闻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敢拿这么多钱来买你,可见你值更多的钱。”
“这句话让我比较安慰。”宋子遥说,“那我现在就是风闻的人了?”
“NO NO NO。”华墨摇了摇手指,“准确的说这只是你的赎身钱,现在你是自由身了。”
所以,是真的要到风闻去了吧!宋子遥牵住鲁芮的手依依不舍,“芮姐,今后我会想你的。”
“你其实是在偷笑吧,可以摆脱掉我的夺命连环催。”鲁芮心情甚好的看着宋子遥等她吃瘪,“可是怎么办呢,风闻把我一同挖去做你的编辑,这下恐怕你又逃不掉了。
”
果然,话刚一说完,宋子遥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签约的事宜全权交给了鲁芮处理,骤然轻松下来的宋子遥豁然想起她在瑞沣还有几个忠实的读者闺蜜,爽快的邀她们共进晚餐。
地点是蚊子定的,在南区梧桐街的一家咖啡馆。宋子遥去过那边一次,两旁的老梧桐粗壮参天,秋日里落叶在地上铺陈厚厚一层,从街头向街尾望去浪漫到蔚为壮观。
宋子遥换好衣服提前一小时出了门,加上她半途迷路的时间刚刚好。手里是一份电脑上描下来的路线图,上面用红笔清楚的标明了公交线路。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K25路上挤满了人。宋子遥投币上车,仗着自己的小身板勉勉强强从车头挤到了车尾。好在车里有空调,避免了中暑的尴尬。
三站后到达作为中转地的玄武池,她一路喊着抱歉挤下,从紧攥的手心里抽出皱巴巴的草图打开,迅速找到了标记的中转点。
“穿过十字路口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拐,走一百米对面即是7路车站。”宋子遥给自己默默念叨了一遍,收起地图来迈着步子往前走,自信满满。
然而最为一个极品路盲,即便是GPS也无法拯救她弱到极致的方向感,更何况是一张铅笔画出的横条竖框。
宋子遥在穿过十字路口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右拐,顺着方向行进了一百米后到路对面却只发现了光秃秃的电线杆,连小广告都没有一条。于是坚信自己没有走错方向的宋子遥同学坚持认为自己错估了一百米的长度,果断又向前行进了一百米,结果势必是依旧什么也没找到。
宋子遥无奈的翻出地图来又仔细的研究了一遍,凭着零星的印象回忆电脑画面,两手一拍豁然开朗:“对啊,我在这边少画了一个路口,应该顺着往里走的嘛!”
毫无疑问,路盲小姐成功在三拐四拐间弄丢了自己,连返回的路都没有找到。
路盲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自己是路盲却死活不肯承认。脑海里再次响起穆之辰对她的嘲笑,宋子遥咬着牙去掏包,虽然万分不情愿,这种时候却也只能向他求助。
然而她刚把手伸进包里,心中就暗暗道了声糟糕。这种空荡荡的手感太过熟悉,预示着八成又被人掏了包。
宋子遥慌慌张张的取下包来把拉链拉开,里面除了面巾纸外只剩了点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钱包和手机又都不翼而飞。
“我去,200块钱的诺基亚也偷,连彩屏都没有!”被偷习惯的宋子遥一边骂骂咧咧的把包重新挂会肩膀上,一边又犯了愁。这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一毛钱,接下来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总是说话不算话。但是我会努力哒!【喂,泥够了>_<
☆、路盲的好运
太阳虽已落山余威却仍在,一会儿脸上就布满了汗。幸亏还给留了包纸巾,宋子遥掏出来擦干净,托着腮蹲在路边一筹莫展。
街上车水马龙,没有一辆的车牌是熟悉的。她委屈的摸摸饿瘪的小肚子想,要是当初背过了穆之辰的手机号该多好。
正呆呆的望着前方出神,一个黑亮的庞然大物慢慢占据了视线,把眼前的一切挡得彻底。这车洗得真干净啊,简直能当镜子使。宋子遥鬼使神差的想着,伸出手去想要摸摸。
手指还没有碰到车门,一个人从不远处走来站在了她的侧面。她的眼神顺着做工精致的皮鞋往上看,越过笔直的大长腿后到达挺起的胸膛,终于落在了那张清俊且熟悉的脸上。
他乡遇故知,真是缘分啊!宋子遥“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跳起来,脸上喜悦的笑容堪比中了体彩:“啊,孔总裁,几天没见你还好吗?”
孔修文默默站在宋子遥的身边,看着她从被人抛弃的表情迅速切换到遭遇冤大头的谄媚微微皱眉:“又迷路了?”
“啊,呵呵……”宋子遥赧然移开了目光,转回来后眨着真诚的大眼睛说,“我其实并不常迷路的,只不过附近不太熟悉而已。”
才怪!出了门一转弯就完全分不出东西南北的人,也只有不熟悉的人才会上当。孔修文默默的腹诽结束,想了想又忍不住开口:“迷路了怎么不知道打车?”
“因为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啊!”宋子遥理所当然的说着,全然没有半分丢东西的难过,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说完还唯恐孔修文不信,拉开挎包的拉链抖了抖以验明正身。
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炫耀你与众不同的呆蠢,孔修文忍不住扶额。从高中时起就这副模样,每次变穷光蛋就可怜兮兮的给他打电话,甜甜的叫着“哥哥”,后一句肯定就是“钱包又不见啦”,难道她的身上贴着“我很蠢,随便偷”的纸条吗?
孔修文哭笑不得之余又有着隐隐的愤怒,他倒从来不在乎她的这些小缺点,可是没有他在身边她却仍旧如此不会保护自己,如若真受伤了又该怎么办?
然而面对这样一双信任且明亮的眼睛,即便有火也发不出来啊。孔修文无奈的笑笑,伸手帮她拉开了车门:“上车。”
所以说宋子遥虽然输在又宅又腐又呆蠢上,命却是白金镶钻的好。
坐进孔修文的卡宴副驾驶上,宋子遥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上次坐车憋着股子气没来得及感觉,这一次一定要好好体会这200万的豪华座驾跟穆之辰的骚包小红有多大区别。
“咦,这是……”她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挂着的一条珠串上。
“天珠。”孔修文抬眼看了一下接着问她,“去哪儿?”
“梧桐街。”宋
子遥报出目的地,目光仍在那串天珠上打转。她认识那是天珠,甚至知道那是一颗就高达万元的老天珠。对于一个国际集团的区域总裁来说,车里挂着一串价值几十万的天珠并不算什么,让她奇怪的是,这串天珠让她觉得莫名熟悉。可是,又是在哪里见过呢?
车子始终在原地未动,孔修文把手放到她的眼前晃了晃:“安全带。”
“哦,抱歉。”宋子遥收回眼神,从侧面拉过安全带系好,记忆中那微弱的光羽碎片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好吧,可能又是她多想了。
南区的交通并不拥堵,故而孔修文开车到达咖啡馆时还没有迟到。
宋子遥从车上跳下来,开心的要跟这未来的BOSS挥手再见。BOSS大人却利落的把车开到停车位上下车落锁,一气呵成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孔,孔总裁,谢谢您送我过来,就不打扰了吧。”宋子遥两手交叉在身前努力挤出诚恳且歉意的表情,目光里闪烁的感激连自己都觉得催人泪下。
孔修文却全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把钥匙放进口袋,嘴角挂着丝微笑:“我还没吃晚饭。”
话都说得这样赤/裸裸了,再撵人就太难看了。宋子遥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顺着话往下说:“那一起来吧,他们家的食物听说味道还不错。”
蚊子一行四人早就到了,正围桌聊得如火如荼。宋子遥迟到是常事儿,更何况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话题无非是各种八卦,从娱乐圈到身边人,只要能八卦都能引起共鸣。
正HIGH着,忽听不远处的店门被推开,门上贴着的风铃叮铃作响。蚊子第一个抬头,正唾沫横飞的一张嘴突然像脱了臼,下巴壳子快合不上了。
正听得开心的花子见她住嘴不满的催促:“倒是接着说啊!”
蚊子揉揉眼睛,手指尖儿颤抖着竖起来指向门口:“同志们,那里的八卦更劲爆。”
“谁啊!”三个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个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天啊,那是孔修文吗?风闻的亚洲区域总裁孔修文?”
“是他吗?整天跟女明星闹绯闻上娱乐版头条的孔修文?堪比一线男星外型的孔修文?”
“那当然是孔修文啊!如假包换好不好!”蚊子一拍桌子,“不过我真正在意的是,他旁边那个是遥遥吗?是遥遥吧!”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深刻的交换了彼此的意见后统一了答案——宋子遥勾搭上了孔修文!
话语间,孔修文已随着宋子遥来到了桌前。四个人立刻站起来,有的略显拘谨,如蚊子这般的厚脸皮则满脸坏笑。
“抱歉,有点儿晚了。”豁然带来这么一个大牌的拖油瓶,让宋子遥感觉有点别扭,朋友面前也不自然起来。
“
哪有哪有,比从前准时多了。”蚊子不改嬉皮笑脸的本事,挑了挑眉毛意有所指,“不介绍介绍?”
“孔修文。”宋子遥快速的指了指,简明扼要的一语带过,站到闺蜜面前向孔修文介绍,“蚊子,小可,大萌,花子。”
“你好。“孔修文嘴角噙着一抹礼貌的微笑伸出了右手。
“您好您好。”蚊子赶忙伸出来握住,眼神放肆的在他脸上打转,“哎哟妈呀,活着的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宋子遥拍开她的手,尴尬的看着孔修文,“抱歉啊,她们比较爱闹。”
孔修文并不在意,实际上对于宋子遥的所有朋友他都能保持良好的印象和修养。
一一握手结束后,闺蜜们眼色极好的空出一侧的沙发给刚到的两人,四个人挤在了三人坐的另一边。好在女生们都瘦,虽然略显拥挤却不致太过难受。
倒是宋子遥先过意不去了,推着孔修文往里,硬是要把蚊子拉到身边来坐。
“不用不用。”蚊子壮烈的拉住花子的胳膊不放,脸上是勇士般的绝决,“我就爱挤油油,我跟花子死也不要分开。”
“我坐中间还不行!”宋子遥当她是不敢挨着孔修文,没想到蚊子却全然不是这样的想法。
她苦了一张脸凑到宋子遥的耳边,小声的求着:“拜托你了大姐,让我纯正面的默默参观一下这么天然的帅哥BOSS好不好?指不定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你让我看我下次请你吃饭啊!”
宋子遥恍然大悟,抬头扫了一眼对面同样惴惴不安表情的三人,连吐槽的心情都没了。她怎么就找了这么一群没节操没出息的闺蜜?
餐饮都是宋子遥点的,边说边笑中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过了晚上10点。
爆够宋子遥糗料的蚊子心满意足,在自家管家夫的三催四请下率先走人,临了捎上了顺路的大萌。
小可门禁时间早,嚷嚷着拉花子一起离开。孔修文本想送她们一程,却被两人坏笑着拒绝,手牵手笑眯眯的跑掉了。
宋子遥身无分文,自然是孔修文结账。本想着做个样子愧疚一下,却骤然想起自己马上要成为风闻的赚钱工具,于是马上挺起了胸膛,觉得一顿饭什么的实在是太便宜了他。
夜风微凉,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车窗外的路灯顺着方向向后游走,就像天上迁徙的大雁。宋子遥吃饱了就困,往座位上一座瞌睡虫就来了,小脑袋垂着一点一点。
孔修文怕她感冒,换掉轻柔的英文歌曲后放起了汪峰,又把声音开大了许多。宋子遥的头使劲一点,被这开大的音乐震醒了,瞬间睡意全无。
“要签约风闻了?”
“应该是。”宋子遥揉脸把自己弄得更清醒些,
对他的这种问法感到奇怪,“不是你到华墨那里抢人的吗?”
“计划是市场营运部给的,我只是顺嘴提了一句。”孔修文并不想自己过多的搅进这件事情,毕竟他想做的只是把宋子遥留在能够一眼看到的地方然后默默看着就好。
“那你这顺嘴提的一句可效果真好。”宋子遥忍不住揶揄,“200万的赎身钱,风闻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风闻不做亏本的买卖,费用会在你签约之后支付给华墨,这个价格说明了你能带来更高的收益。”
“我就怕你们的决定是错误的。”宋子遥囧了张脸,“200万,论斤称我卖也卖不回来。”
这么自然的聊天氛围让孔修文浑身透着舒畅,他平日里威严而显淡漠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即便是面对前方依旧能感觉出此刻的好心情:“别妄自菲薄了,即便你的能力尚达不到,风闻也会有办法让你做到的。”
这倒是,如今在营销手段的面前,自身的实力已变得没那么重要。不过被人当面说能力达不到还真是伤感呢。宋子遥把头扭向车窗边抿着嘴不肯说话了。
明明是她自己先说的,别人顺着一说又伤了自尊,还是那么小孩子气。孔修文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心情低落的她,差一点伸出手去揉她的脑袋。可是这种亲密在两年前就已经被彻底剥夺了,想到这里,他晴明起来的眸子又渐渐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正常更新,利用假期使劲存稿。然后科三米过要补考,悲了个催滴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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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楠的到访
得知宋子遥签约风闻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让孔修文从骨子里透出鲜有的舒畅,即便终日的工作依旧是忙碌而劳累的,他却依旧充满了活力和干劲。
本以为已无变数可发生,这一天,风闻大厦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或者说,孔修文有了一个预料之外却于情理之中的客人。
桌上的电脑刚打开不久就接到了秘书Doris的内线:“BOSS,楼下接待处有位庄楠女士找您,我们本不想打扰,只是她有您的私人名片。”
孔修文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想明白了她来访的原因,刚刚还晴朗的心情一瞬间阴云密布。
庄楠上楼是孔修文亲自出门迎接的,这样的规格在风闻并不常见,让身为首席秘书的Doris意外万分。不过她有专业的职业素养,按照吩咐倒了杯茶后就关门走出,只留了BOSS孔修文和庄楠两人。
庄楠端庄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用杯盖推开水面上的浮叶喝了口茶。孔修文谦恭的陪坐在一边,满目浓浓的都是愧疚。
喝完茶后的庄楠把茶杯放下,思索良久后才开口:“小文,我们也有两年的时间没见了吧?”
“是,庄阿姨,两年多3个月。”
庄楠伸出手去拉过他,目光疼惜而慈爱:“庄阿姨一直很想你。”
“我也很想您。”在目光交触的瞬间,孔修文立刻就年轻了数岁。身上的凌冽王气,周身弥散的隔阂与疏离都退了个干净。好像时光又退回了从前,万事安好,岁岁如意。
“知道你来瑞沣的消息,阿姨一直想要见见你。可是又担心你想起从前那些事情难过,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你还在内疚吗?”
这远非“内疚”两字就能概括的。即便在八千米高空孤立无援都不曾落过泪的孔修文忽然红了眼眶,扭过头沉了沉心绪哑声开口:“是我害了他。”
“傻孩子,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庄楠拍着他的手背安慰着,自己的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若没有你他现在已经死了,小文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呢?”
眼见孔修文的情绪要跟着自己一起决堤,庄楠从桌上抽了张纸擦去眼泪,稳了稳声音开口:“看我把这事儿给闹得,本想着不想让你想起从前的事情难过,自己却忍不住要提。今天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您说。”孔修文心里不安,其实早在得知她来拜访就已经猜出了八成,眼下这种猜测就要变为现实,得而复失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空落落的。
“我希望,风闻不要签下遥遥。”
果然。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的意外,事实上贸然要签下宋子遥的确是他太冲动了。这件事上他只放大了对她的思念,却刻意忽略了随
之而来的隐患。
见他没有说话,庄楠继续往下说:“作为国内顶尖的纸媒集团,能够签下遥遥对她来说是百分之百的幸运。虽然她已经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但这样呆在你的身边难保哪一天会全部想起来。她又是那么爱作的脾气,两年前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次了。”
孔修文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小腹上早已结痂的刀口不知为何又隐隐疼痛。而这疼痛却抵不过他心里的万一。
“庄阿姨,我只是想远远的看着她。”
“我能明白你的苦心。”面前的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如同亲子,看他难过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人总是自私的生物,两情相背时只得放弃一边,“中国的大都市不少,特别行政区有香港,经济特区有深圳,南方国际大都市有上海,北上政治中心有帝都。瑞沣虽也是经济发达的东部沿海省会,却与上面几个城市相较甚远。风闻却毅然把亚洲总部设在此处,恐怕并不只是政府招商引资大力扶植的功劳。但是小文,遥遥就是颗定时炸弹,你离她越近就越危险。”
这些孔修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中国有个成语叫做“饮鸩止渴”,明知道是毒药却还要喝,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如此。两年了,两年间他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要拿走她的过去,拿走她的记忆。如果这条命她真的喜欢,那么他心甘情愿让她拿去。
庄楠的人生阅历丰富,从他的表情上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心疼的拍着他的肩膀:“小文,你不该有自暴自弃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遥遥该怎么办?她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她心里真的会开心吗?她会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孔修文诧然明白过来,如果他出了事情更加难过的将会是遥遥。
“好的。”心里终于做出了决定,尽管痛苦却远比想象中轻松的多,“我会通知市场部取消这份合同。”
庄楠看着他,露出轻松而宽慰的表情真诚的说:“小文,谢谢你。”
在接到孔修文的通知后,司马炎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总裁办公室拍了桌子:“怎么回事儿,我辛辛苦苦的做好企划又搞定华墨,你现在突然给我说要取消计划,耍我呢吧!”
对于他的到访孔修文并不意外,从容到连头都没有抬:“做总裁就有这么个好处,可以随随便便的否定掉他人的努力并且不带一丝内疚。”
“你是疯了吗?眼看着宋子遥就要到手却突然又中止了计划,是打算再继续折磨自己并持续一辈子吗?”司马炎并不爱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这次却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担忧。
孔修文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上滑过丝丝意外。
脸皮比城墙拐弯儿还厚的司马炎忍不住两颊
带了嫣红,像个暴躁的小豹子一样原地转了几圈后一屁股坐在了转椅上:“你就不能稍微为自己想想!”
这两年间,司马炎看够了这个从前像阳光般明亮的弟弟变得冷漠而憔悴,疯狂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就连参加户外活动的时间都变得格外可怜。而从前的他是那么的热爱阳光花草,热爱河流山川,热爱刺激和冒险。
“我可以为自己想,但我无法不为别人想想。”外面的阳光灼得人眼疼,孔修文拿着遥控器关下窗帘,声音寂寞而苦涩,“宋家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遥遥的风险,我也不能。如今对她最大的保护就是让她永远的与过去分离。”
“什么事情都有风险,蹦极没有风险?滑翔没有风险?投资没有风险?修文,你从来没有害怕过。”
是啊,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只是……
“司马,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有一些事有一些人,你不敢将她挡在面前来冒一丁点儿的险。去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你……”司马指着他半晌最终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猜到了咩猜到了咩猜到了咩?窝就素不说!打死不说!#埋伏笔埋到像悬疑剧的感觉什么的真是太爽了#
☆、穆少的第N个女朋友
高枕无忧中的宋子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浑身舒畅。肚子有点饿,踢着脱鞋到厨房倒牛奶,路过客厅发现竹马穆之辰同学正坐在客厅的地面上打游戏,声音开得不大却照样玩儿得火热。
宋子遥倒了牛奶放在微波炉里加热,想了想又好心的加了一份儿,热好后走到大爷身边坐下,碰碰他的胳膊把牛奶递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穆之辰按了暂停接过牛奶,咕咚喝了一口烫了嘴,猛往嘴边扇着风口齿不清的说:“来给废物点心送手机。”
废物点心毫不客气的肘了他一胳膊,扭过头往桌上一看发现了摆在桌边的IPHONE4,惊喜的拿起来爱不释手:“这怎么好意思。”说完划开屏幕就黑了脸,熟悉的背景熟悉的应用分组,可不正是穆之辰的那个。
“想什么好事儿呢!”穆之辰从她的手里把手机抢回来,指着沙发上放着的白色塑料袋儿说,“你的在里面,跟原来的同一款。一个星期掉仨的人不适合用500块以上的手机,能打电话能发短信就行了。”打击完人还不过瘾,又不忘多加一句,“哦,还可以当板砖用,关键时刻正当防卫一下。”
宋子遥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他,半晌冒出一句:“有时候想想,你这种竹马还真是无用,干脆一脚踹死得啦!”
“踹死我谁来投喂你。”穆之辰哈哈笑着全然不在意,“要不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喂你,你能长这么大?”
“滚蛋!”宋子遥忍无可忍的踢掉拖鞋照着他的腰眼上给了一脚,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了那个古老而陈旧的诺基亚。
惹着了,撅起的嘴上都能挂油桶。穆之辰咬住嘴唇搓了搓眉毛,站起来走过去坐下揽过了她的肩膀:“我没说错啊,小学的面包,初中的烤肠,高中的妙芙,到现在各种胡吃海塞,没有我你哪能健健康康长这么大?”
“说得像我妈不管我一样。”宋子遥骄傲的扬起小下巴,“小心我告诉庄女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呃,这个结果好像挺严重。”穆之辰略一思忖,拍桌有了决定,“为了封住你的嘴,请你吃饭。”
“嗯,这还不错,朕心甚慰。”宋子遥咧嘴笑得像个小贼,扭过头看他,“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宋子遥无聊的咬着吸管坐在KFC里的靠窗位置,看着对面穆之辰的眼睛显得格外恶狠狠。
在工作日的早午饭时间里KFC中并没有多少客人,故而在阳光的照射下,空荡荡的快餐店中显得明亮而静谧。
穆之辰手里拿一份报纸认真的翻看着,一派悠哉悠哉的模样,全然不在意对方的敌意。
“你就打算拿这垃圾食品打发我?”
“你不是吃得挺开心?
”穆之辰面对指责反问一句,成功打压了对手的嚣张气焰。
“我,我那是饿了。”宋子遥梗起脖子血泪控诉,“你这是在破坏我的身体健康!”
“上次是谁说庄阿姨已经养得够健康了,出门就无需再如此健康?”穆之辰挖着耳朵抬起头来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下被我抓住把柄了吧?”
“就这个记得比谁都清。”词穷的宋子遥忿忿,桌子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我不管,这顿不算,你要再请我一餐。”
“好好好。”穆之辰都懒得跟她计较,“反正哪一次不是我掏钱。”
这边正聊得火热,背后的卡座突然伸出只纤细的手来搭在了穆之辰的肩上。毫无防备的穆之辰被吓了一跳,正对妹子的宋子遥却嚯的眼前一亮,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之辰好巧,原来你也在这里。”纤纤玉手的主人绕过卡座到达穆之辰的身边,在他错愕的注视下旁若无人的坐了下去。
“你是那条鱼吧!”宋子遥伸出手去指她,心里不住摇头叹气,穆之辰哪只眼看她还未年满十八的,这二十八都有了吧!
有这么拆台的青梅吗?穆之辰使劲给她眨眼,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对方却一点儿也没发现,只得埋下头咬着牙后跟含糊不清的说:“她是囡囡。”
“哦,安安啊!”宋子遥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和煦的笑着跟她打招呼,“安安你好。”
青梅是专门用来害死竹马的吧!穆之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她,桌子底下的佛山无影脚已照着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