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吴囡囡,不是什么安安。”吴囡囡挽起穆之辰的手臂靠过去,眼神充满敌意的望着宋子遥,“喂之辰,这个女人是谁?还有,那条鱼是什么?”
“我朋友。”
“女朋友。”在他开口的同时,宋子遥也叠声开了口。平日里她最讨厌别人没礼貌,更何况是这种充满挑衅的没礼貌。
眼光真是低劣到一定程度了啊穆之辰,宋子遥默默腹诽着这个花心萝卜的竹马,唯恐天下不乱大的再次开口,差点没逼得穆之辰当众吐血:“姑娘,放开你的胳膊吧,你没机会了。我们的关系很稳定,双方家长都已经见过面了。见过面代表什么你应该懂吧!”
宋子遥长了一张非常讨巧的脸,这张脸就是童叟无欺的写照。只要她想让你相信,随便摆个诚恳的表情再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就能见效。即便是满嘴放炮都能令人信服,更何况她说的并不是百分百的假话。
在她的表情中,吴囡囡由最初的狐疑转为笃定,像看一坨X一样厌弃的看着穆之辰,飞快的甩开了他的胳膊。
“囡囡,你听我解释。”穆之辰刚扭过头,迎面一巴掌就狠狠甩了过来。
“啪”,宋子遥惊愕的捧脸,这年头的女人没一个吃
素啊!
“囡囡……”穆之辰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眼睛手快的护住另一侧往后闪身,成功避开了迎面而下的第二巴掌。好吧,虽然他早有准备,但两巴掌可就过了啊。
吴囡囡巴掌落空,气呼呼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说:“穆之辰,你TMD太恶心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子遥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啧啧”摇头:“满口脏话没有教养,即便是带回家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别给自己找理由。”穆之辰放下捂脸的手,半边脸火辣辣的,这么帅的一张脸居然也下得去狠手,“不惹事儿能死啊!”
“不能。”宋子遥诚恳的说,“但会浑身不舒服。”她的目光落在他被打的那一边,几秒钟后手指分明的巴掌印就显现了出来,她看着都疼,“而且我也没说谎啊,我是你女性朋友啊,两家父母是都见过面了啊,那代表我们关系好嘛!”狡辩后还不算完,进而对他进行血泪控诉,“你个西门庆,前段时间还不是跟那条鱼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这么快又换了人?”
穆之辰懒得理她,鼓起腮帮子用舌头舔内壁,结果没多大用处。
“不过你也该习惯了吧,反正被打了又不是一两次。现在的偶像剧真害人,把好好的小姑娘教的都跟暴力狂似的。你说导演如果安排姑娘们痛哭流涕的挽留,现在你就是被人抹一裤管鼻涕了。”
“够了啊!”穆之辰说话扯得腮帮子疼,也懒得理会别人的探头探脑,“到柜台给我要一杯冰块儿过来,快。”
“哦。”闯了祸的宋子遥变得无比的乖,没一会儿就捧着一可乐杯的冰块儿跑了回来。
刚坐下,包里的手机就嗡嗡震着奏起了欢乐颂,宋子遥掏出来接起,华墨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终于能打通了我的小姑奶奶。”
“呃,手机掉了刚补好卡。”宋子遥望了一眼对面拿冰敷脸的穆之辰问,“有什么事儿吗?”
“到公司来一趟吧。”不知为什么,华墨的声音听上去很忧愁,“事情比较复杂,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哦,好的。”宋子遥挂了电话,心里隐隐生起不详的预感。
☆、不过脑子的行动是我滴状态
穆之辰把她送到华墨文化的楼下就开着车一溜烟的逃走了,顶着这样一张脸他可不想闹笑话。
宋子遥上楼,顺着熟悉的走廊到华墨办公室门口停下,意外的发现鲁芮也在,还有那个掖兰庭一面之缘的讨厌鬼司马炎。
这么声势浩大啊!恐怕有什么事情要糟。
“华总,您找我有事儿?”宋子遥按照华墨的示意关上门,看到唯有司马炎身边还有一个空椅子,挣扎了一下咬着牙坐了下去。
华墨的表情很不好看,并非愤怒,隐隐似忧愁:“是有点儿事儿,但我不好开口,让司马先生给你说吧!”
宋子遥扭头看司马炎。尽管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眼前这个人,却还是因着对陌生人的礼貌微微弯了下嘴角,态度忐忑而恭谨。
“也没什么大事儿。”司马炎微微挑着一双眉毛,靠在转椅背上一派闲散的转着手里的钢笔,“风闻高层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你并不适合我们的风格要求,决定停止一切的宣传及出版计划。”
果真是大事儿。宋子遥听得目瞪口呆:“这么极品的事儿都能办出来,风闻不觉得跌份儿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司马炎两手摊开笑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也是。尽管宋子遥现在气得有种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但终归不是他害的。好在本来就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幸运,现在不过是老天爷睡醒了要把这馅饼要回去,意外所得也并不见得多失落。
“华总,看来我只能跟着你混了。”见华墨依旧愁眉苦脸,宋子遥认真的安慰道,“虽然你丢了这200万,但你不是说过嘛,我肯定比这200万值钱。没事儿的,虽然慢了点儿,但终有一天会帮你把这钱赚回来的。”
“这钱已经到我账户里了。”华墨一脸同情的看着她,“遥遥,你跟华墨的合约已经解除了,与风闻的合约也已经正式生效,现在你已经是风闻的人了。”
对啊,前两天鲁芮已经拿来合同让她签了啊!宋子遥恍然大悟的把手一拍,看着司马炎的目光越发疑惑:“我已经签在风闻了啊,难不成要再解约签回华墨?”
“怎么可能。”司马炎低低一笑抬起头来,目光像老狐狸一样狡猾,“200万虽不算什么钱,但风闻也不能白白让它打水漂。既然签了约就是风闻的人,现在不出版总将来有一天可能要出版的嘛,9年的时间还长着呢!”
这番话听得宋子遥头皮一麻:“你的意思是不是——雪藏?”
“啊对。”司马炎气定神闲的打了个响指,赞赏的看着她说,“你真聪明。”
聪明你妹!宋子遥一拍桌子站起来,气得小火龙一般鼻子喷着热气:“哪个混蛋高层下的决定?”
“你觉得呢?”
“孔修文。”宋子遥咬牙
说出这个名字,对他慢慢积累起来的好印象一下跌倒了零值以下。
在三个人的目光下,宋子遥嗖的一下站起来,边挽袖子边气势汹汹的向外走去,眼神凌厉得如同扑向猎物的小豹子:“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当老娘好欺负啊!”
华墨虽知道宋子遥并不如表现出的这般温顺,但看到她变身美少女战士的模样还是被吓了一跳,站起来就往外追:“遥,遥遥……”
“哎……”司马炎伸出腿来把他拦住,饶有兴趣的后仰,看着她的背影不忘大声提醒,“孔修文不在公司,他去高尔夫球场见客户了。”
“这,这样真的好吗,司马总监?”一直沉默着坐在旁边的鲁芮不免担忧,在她的眼中宋子遥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这么一闹万一闹砸了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有什么不好的?”司马炎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不慌不忙的喝茶,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情才真正舒畅下来。
没在公司,去高尔夫球场了。站在马路边上,愤怒的宋子遥认真考虑着司马炎临走时对她说的话,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
在瑞沣的周围统共环绕着三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宋子遥虽拿不准他去了哪个,却毫不犹豫的赌在了西边的福瑞国际高尔夫球场上。
伸手拦车,上副座系安全带,宋子遥气势汹汹的报上地址后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只等跟孔修文大吵一架。
瑞沣的的哥是出了名的能侃,却碍于她的杀气腾腾一路上噤若寒蝉,本来40分钟的车程愣是半小时飙到地方,收完钱后逃一样的开走了。
高尔夫球场的接待处宽阔雄壮富丽堂皇,各家名车鱼贯进入畅行无阻。宋子遥却知道,身为没有会员头衔偶尔来一次还是找茬的非欢迎人物,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找到孔修文简直是痴人说梦。
值得庆幸的是她有一个非常会编故事的大脑,而且可以做到故事连贯没有硬伤让人挑不出任何BUG。缺点就是故事情节往往过于言情化致使即便挑不出任何BUG也能让人一下听出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借口从“找男朋友”下降到“找表哥”又下降到“找BOSS”,宋子遥悲哀的发现庸俗的偶像剧编剧们已经用光了她所有能想到的理由。您就稍微配合一下默默无名一会儿不成嘛,知名度打到全国各杂志的八卦首页,就算是真“找男朋友”“找表哥”“找BOSS”也会被毫不犹豫的拦下来啊!
宋子遥憋着一团火拧着眉毛靠在接待台的长桌上敲手指头,看着负责接待的登记人员不停地忙碌,估计30秒内就会把目标指向她。交钱进门容易,以她那路盲的天资想要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VIP大客户的孔修文恐怕难如登天啊!
3
0秒的倒计时眨眼即逝,接待人员终于感知了她的存在:“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当然有需要,请给我一把刀然后把我带到孔修文那个混蛋的面前顺便封锁一下现场以便动手好吗?
还想什么借口,最行之有效的不正是实话吗?宋子遥一双带火的眼怒气冲冲的看着工作人员,理直气壮的说:“我叫宋子遥来找孔修文,麻烦把我带进去。”
她想好了各种被拒绝的官方理由,工作人员微笑着道以“您未预约”或装模作样的拨个空号后遗憾的表示“无法联系上孔先生”,毕竟这是管理正规的高级俱乐部,不然似孔修文这样的大人物恐怕天天会被烦死。
不过她只是为了走个礼貌的过场,进得去正好进不去就硬闯,反正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做多了。闹起来不怕见不着孔修文,闹过了也有风闻给她兜着,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风闻的签约作者,都已经雪藏了没什么更可怕的。
工作人员却显然不肯给她这个闹场的机会,快速的将此记录在电脑上,用礼貌的口气对她说:“好的。宋小姐,请稍等。”
这下倒轮到宋子遥意外了,这种名流云集的地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戒备松散了,简直对不起高昂的会费啊!但意外归意外,能够进门比什么都重要。于是道过谢之后,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了。
接待员在她出门之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司马炎的电话:“司马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来找孔先生的小姐送了进去。”
“好的。”电话里的司马炎了然的笑了笑,“谢谢你。”
客户是瑞沣有名的地产商刘展云,年近四十,在瑞沣的地产圈里是难得一见的儒商,与孔修文私交甚好。正因着他们私交甚好,刘展云才如此轻易的发现了孔修文心情不好。
“怎么?”刘展云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捧一杯热茶看着他放下球杆走回,心思沉重的坐在遮阳伞下,“女朋友跑了?”
这本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玩笑话,却意外戳了孔修文的痛处。他拿起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滑过落寞的神情。
刘展云意外:“居然还有这种艳才决绝的人物,能从你手中抢走纪莫。”
“我与纪莫并无关系。”孔修文摘下遮阳帽放在一边,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捧茶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绿场。
“小老弟,你这是在哄大哥呢!”刘展云爽朗的哈哈大笑,“大哥虽对你大嫂忠贞不二不沾花惹草,但圈子里的传闻也是略知一二,这真假还是能分清的。纪莫虽从不多说些什么,但你独缺她的恐怕就只有一个名分了吧!”
刘展云揶揄着他,刚说完忽的住了嘴,脸上滑过几许惊诧:“小老弟,照你这话的意思,这正牌女友似乎另有她人。
在这瑞沣城里居然还有比纪莫出色的女人,她是谁,我很好奇啊!”说罢,他拍拍孔修文的肩膀,“遇到了什么问题说出来听听,大哥我也许帮你解决不了,但至少能出出主意。”
出出主意,两年了,他整整用了两年的时间去思考解决的方法,以他的能力让风闻在国内彻底站稳了脚跟,而这解决方法却终不得晓。孔修文苦笑着摇了摇头,于他的轻狂来说,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别人更无从说起。
刘展云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强求,善解人意的拿起球杆重新入场,把空间留给他自己静静。
手边的电话铃声响起,孔修文拿过来要看,屏幕亮起之际耳边传来工作人员礼貌的声音:“孔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孔修文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到讨债鬼一样凶神恶煞望着他的宋子遥后浑身一颤,手机险些掉落在地上。
“孔总裁,你好啊!”宋子遥站在不远的地方向他招手,几个字都是从牙根里挤出,若非外面艳阳高照此刻怕是要刮股阴风。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学生裙,乌黑的长发编成麻花状搭在左右两肩,头上一顶圆边的淑女帽,纯洁得如同教堂壁画中的天使,却与她此刻的表情完全不搭。
孔修文的眼神无意间滑过手机屏幕,来自于司马炎的短信上只寥寥写了三个字:不用谢。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收起手机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说:“你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有存稿滴感觉好爽啊,然后努力保持日更!^_^
PS:感觉有BUG,修了下文
☆、从气势汹汹到茶话会
“我要跟你谈谈。”宋子遥K架的姿态明显,最会察言观色的工作人员将人带到后匆匆离开,唯恐被这不知名的台风尾扫到。
唯有孔修文不同,在宋子遥愤怒的目光中,他站起来亲自帮她拉开座椅:“不急。”说完又吩咐扶工作人员:“请上一扎冰镇的鲜榨芒果汁。”这于高傲的孔修文来说,是难得的高规格待遇。
刘展云也发现了宋子遥的到来,兴高采烈的放弃了挥杆运动缩回到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上下打量。他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两人的不同寻常,抑或说孔修文所表现出的细心呵护,笃定了让他受挫的姑娘就是眼前这个状似未成年的少女。
虽然中间隔着两年的时差,孔修文却仍旧熟练的掌握着安抚宋子遥的方法。加冰的芒果汁被迅速送上桌子,他亲自为她倒好放在面前,又热又渴的宋子遥挣扎了一下果断觉得不能委屈了自己,抱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之后,烈焰般的怒火也被浇熄了大半。
“小老弟,不介绍一下?”刘展云笑问。
“宋子遥。”孔修文指指鼓着腮帮子的宋子遥说完又扭头跟她介绍,“这是华泰房产的刘展云刘总。”好像不介绍不行了呢!孔修文摸着皱起的眉头略一思忖,拿过宋子遥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示意她站起来,对着刘展云介绍道:“刘总,这是宋子遥。”又对宋子遥说,“遥遥,这是华泰房产的刘展云刘总。”
“小姑娘你好。”刘展云率先伸出手来,脸上带着属于长辈的慈爱微笑。
“刘总您好。”宋子遥的脑海里飘过“华泰”两个字,剩下的小半怒火也跑了个无影无踪,一心只想着早半年前看到的那处房产,全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于是一场以运动为名义的商务往来就在宋子遥的掺合下变成了围桌茶话会。
外面的阳光很好,草地绿油油的泛着光芒。三个人坐在遮阳伞下围坐在一张白色的小几边,像朋友那样愉快的聊天。桌上放着黑白配放着乐事还放着妙芙,恰恰香瓜子儿的包装被拆掉扔进了垃圾桶,瓜子儿平均分成三份儿堆在各自的面前,宋子遥嗑得兴高采烈,全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刘展云少年得志,已经许多年没有碰过如此平民到显得幼稚的零嘴儿,剥皮的动作略显生疏却依旧吃得开心。孔修文倒是动作熟练,却把瓜子仁儿剥好后统一放在瓷白的碟子里,差不多的时候就推到宋子遥的面前。
最初宋子遥的内心还小挣扎了一下诸如“男女授受不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大道理,后来没有禁住诱惑,理所当然的关掉理性选项向零嘴儿低了头。
“刘总居然是华泰的老总,真看不出来。”
“哦?那华泰的老总应该是什么样?”刘展云
很喜欢这个没多少心眼儿的小姑娘,放开的与她聊天。
“满身肥肉大啤酒肚,走一步抖三抖那种。”宋子遥想象着电视上大爆发户的模样啧啧摇头,“你破坏了我心目中大佬的标准形象。”
“哈哈……”刘展云大笑,却深知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数众多,只是他比较例外,“小姑娘不仅人长得好看,嘴巴也甜。怪不得修文……”
“咳。”孔修文立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原来,原来还是单相思!发现真相的刘展云震惊之情溢于言表,看着宋子遥的眼神愈发敬仰。不论是名门淑媛还是一线女星,属意孔修文者众,志在必得者大张旗鼓闹得沸沸扬扬,深谋熟虑者点滴关怀细密渗透,孔修文却如架起铜墙铁壁般站在那里不给人留一丝机会。纪莫可谓是个例外,这个例外却仍旧被挡在心墙之外而不得入。如果没有这宋子遥的出现,孔修文说不定将来会给她一个名分,而就今天的一幕看来,这个名分怕是永远都得不到了。
刘展云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乖乖闭嘴,粗心大意的宋子遥却未发现任何异状,带着小心思问:“那么刘总,你看我嘴巴这么甜,买房的话能给个折扣吗?”
“看上我们华泰的房子了?”
“嗯!”宋子遥使劲点头,“江北区的华泰沣园,60平的小户型就行,我钱不多,只能买得起这个。”
“你要房子还不简单。”刘展云有所意指的冲着孔修文挑眉,“让他买给你不就好了,房型大小随便挑,还不用担心贷款。”
是她误会了吗是她理解错误了吗?宋子遥惊疑不定的扭头看孔修文,却见他的脸色依旧一派泰然,那颗扑通通乱跳的小心脏拧巴了半天才恢复正常,看来确实是她误会了:“风闻的福利待遇这么好吗?签约送房的?”
“对个别一线作家确实这样。”孔修文拿桌上的白色方巾擦了手,又给宋子遥满了杯果汁。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宋子遥嗑在嘴边的瓜子变了味道,刚刚还兴致盎然的小脸一瞬间冷了下来,她妹的明明是来对质的怎么就好端端变成了茶话会?
被乱七八糟满桌乱甩的瓜子皮儿显示了她此刻的坏心情,孔修文知道她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嘴角含着笑容站了起来:“刘总,怠慢。”
看出战火苗头的刘展云赶忙摆手:“请便,请便。”
孔修文站到宋子遥的旁边:“遥遥,跟我过来一下。”
过来就过来,怕你不成,宋子遥扬着下巴高傲的站起来,拿过椅角挂着的帽子戴上,甩着胳膊横行霸道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史上字数最少一章新鲜出炉,窝很抱歉,断不开鸟~
但素窝是日更啊,日更神马的,偶尔字数少一点也会被原谅吧。。。【尼奏凯>_<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虽说是要她过来一下,却是宋子遥虎虎生风的走在前面,孔修文闲远淡定的跟在身后。人工雕琢过的草地和池塘本美到不可方物,宋子遥却没有一点驻足观看抒发小言情怀的心情。她是来吵架的,吵架就该有吵架的姿态。
全无方向感的胡走八走了许久,累了她才停了下来,扭过头去恶狠狠的瞪着孔修文:“耍我很好玩吗?既然觉得我不适合为什么还要跟华墨抢?已经抢到了为什么又要当成弃子丢掉?钱多是不是?钱多捐福利院资助偏远山区啊,搁我面前炫耀个什么劲儿!”
被她这样指着鼻子骂宋清竹却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处看她,眼中全无怒色。他少年得志,18岁后就甚少面对这样的指责,更无论执掌风闻之后。而这些话从宋子遥的口中说出,即便再凌厉十倍,留下的也只有伤痕没有任何怒火。
“遥遥,不能把你留在风闻有我的考量,跟着华墨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相信我。”
“不要叫我遥遥!我跟你没有那么熟!”宋子遥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声嚷嚷着,“跟着华墨?解约金已付跟风闻的合同已签,这种时候还怎么跟着华墨?罔我自作多情这么久以为你可能有点喜欢我,其实是总裁先生您寂寞了想抓只小老鼠耍一耍吧?拿着别人的努力与梦想当玩物就真的这么爽吗?”
“怎么会?!”孔修文吃惊万分,立刻掏出手机要打给司马炎。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以司马炎的能力也不可能把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处理得这样糟糕,唯一的解释只剩了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少假惺惺了!”宋子遥抬手打掉他的手机,脆弱如IPHONE这般,落地便只有一坏。孔修文颓然站着,甚至丧失了捡起的欲望。
他可以让他的小丫头难过伤心失望,却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毁掉她的举动。若这世上唯剩一个人让他不求回报的付出,那么必是她无疑。他只是想让她更加快乐更加安全啊,到头来为什么却伤害了她?
孔修文没有说话,宋子遥就在旁边冷冷看着。低气压把两个人罩在里面,球车载着客人远远驶来又飞速的离开,宋子遥终是受不了这沉默:“孔总裁,这世上不止你有骄傲,我宋子遥也有。叫我低声下气的求人我做不到,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收回成命,我只想问,让你放弃签我的考量究竟是什么?”
孔修文慢慢抬起头来,手指尖藏在掌心里不可抑制的颤抖。他的眼中酿着痛楚的风暴,宋子遥却一点也读不懂。然而虽然她一点也读不懂,心却在莫名的痛着,像针戳在上面一般,一扎一个血洞。意识到什么的她惶然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遥遥,我没法告诉你。”孔修文坚定的
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亲自妥善的处理掉这件事情。”
这句话却像风一样吹走了,没有丝毫落在宋子遥的耳朵里。天啊,她喜欢上了孔修文,她居然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只见过几次面且处处害她的人。
宋子遥的心里感到害怕,那种害怕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甚至让人觉得危险。这个人于商场上杀伐决断,于情场上未逢敌手。她在各色杂志上读烂他的绯闻,第一次见面即被撵出风闻大厦,甚至像现在这样几句话就把她的努力全部推翻落得还未声名鹊起就被雪藏的下场。可即便是这样,送她到楼下和半途搭救的恩情也无法磨灭,这样微小的滴水之恩在她心里也放大到可以掩盖如上的一切。
孔修文看着她脸上表情的不断变化心里隐隐不安:“遥遥……”
“孔修文,”宋子遥目光闪动的看着他,声音低低的问,“你有一点喜欢我吗?”
孔修文犹如雷劈,被这样一句话钉在地上:“遥遥,我……”
“你,有一点喜欢我吗?”宋子遥重复道。
孔修文脸色苍白的向前走了一步,伸出的手差一点就要碰到她的胳膊时又嚯的止住,重重垂了下来。声音卡在喉咙里想出却又不得出,他只能把头扭向一边移开了目光。
哈,哈哈……宋子遥,你没救了啊!许久没有流过眼泪的宋子遥觉得心里难过得要死,如果可以,她想要给他一巴掌亦或抱着他大哭一场,可是她有什么理由因自己的一厢情愿甩出巴掌,又或有什么立场伸出手臂去把他环住?
“抱,抱歉。”宋子遥使劲抽了下鼻子,因强忍泪水把眼睛泡得红彤彤。她是宋子遥啊,流血不流泪全世界最能作的宋子遥啊。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纯粹是心里不爽而已,本来也没打算解决什么事情。我你知道吧?我有个文化圈里很厉害的爸爸,还有个到处是关系人缘极好的妈妈,甚至还有个超有钱又超花心的竹马。我从小就能作,但是每回都有人给收拾烂摊子,所以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帮我顶啊!”宋子遥笑着对他说,即便这笑容看起来格外惨兮兮,“你忙吧,我就先不打扰了。”
宋子遥说完,摆摆手转身往回走。她不够坚强不够会演,能撑一时却撑不得一世,再过片刻连自己也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孔修文啊,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喜欢她?她宋子遥福薄,终归是当不起他的喜欢啊!
孔修文默默的站在原处,看着宋子遥一步一步的向远处走去。他很想告诉她她走错了方向,却终是选择忍住。他的小姑娘依旧是那么单薄瘦小,从背后看去可怜而孤单。于她的成长中,她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呵护,他,他们都将她的幸福与快乐视作毕生成就。她本可无需如此孤
单,却因为他的失误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本该加倍的爱她保护她,却事与愿违的让她更加伤心更加难过。
遥遥,遥遥……
那一声声的呼唤是心发出的,连大脑也无法阻止住他的行动。孔修文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宋子遥被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绵长而火热的吻就这样劈脸盖了下来,她的大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伸出手去想要抵抗,却在推上肩膀的时候变成了依偎。
起先是忘情的含吮,两唇相贴时陌生的灼热让宋子遥浑身一颤。那吻是霸道的,带着无可置疑的剥夺,而霸道中却又溢满柔情,细致而缓慢,没有放过一个角落。
初时只是嘴唇与嘴唇的互动,偶尔牙齿细碎的含住她唇上新嫩的皮肤噬咬,微微的疼痛中惊起陌生的颤栗。她的口中因之发出细小的声音,孔修文的亲吻就会忽然变得热切起来。
渐渐的,这种触碰已无法满足他的需索,孔修文渐渐伸出舌尖滑过她的贝齿,寻得缝隙后趁机滑入内腔,勾住宋子遥的舌尖来回挑/逗。在这深吻之下,呼吸亦变得急促,紧紧相贴的身体迅速燃烧起来。
宋子遥从未有过如此的体验,一张脸烧得通红,眼睛用力的闭着不敢张开,双腿几乎站不稳,只得努力攀附在孔修文的身上。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孔修文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嘴唇,宋子遥颤抖着睫毛睁开水光盈盈的双眼再一次问他:“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没有一点,是很喜欢,是最喜欢,可是他却不能说。孔修文满含痛处的看着宋子遥的眼睛,摸摸她的头发又吻了上去。
只是这一吻却再无上一吻的顺利,仅一秒钟后,孔修文皱着眉头直起腰来松开了环抱着宋子遥的手。
刚刚还哭哭啼啼小姑娘模样的宋子遥此刻却晴明了目色,退后一步冷笑着舔了下牙齿,吞掉方才沾染上的零星甜腥血气,看着他静静的说:“你看,我与她们终究不一样。”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宋教授下午没课,收拾好东西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吧嗒”的开门声传来,宋子遥失魂落魄的走进门把包挂在衣架上,换好拖鞋走到宋致远的身边靠着他的肩膀依偎过来。
宋致远意外,放下报纸抚摸她的头发,慈爱的问:“我们家的小公主今天怎么不高兴啊?”
“爸爸,”宋子遥抬起头来,“当你第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啊!”宋致远笑着揽过她的肩膀,对于充当女儿心灵导师的工作感到满意,“你妈妈美得像从画报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
“不是这种。你有没有种感觉,你们上辈子就认识?”
“上辈子就认识?”宋致远凝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心中一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遥遥,你说的是谁?”
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不可能会在一起。宋子遥摇了摇头,抱住宋致远的胳膊把头靠过去哑着嗓子低声说:“爸爸,我好像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宋子遥虽宅,却是个精力充沛的活力少女,怎么折腾都乐此不疲,今日却一反常态。
庄楠今天回家晚来不及做饭,就从附近的素菜馆带了外卖。进门发现格外冷清,扭头疑惑的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宋致远:“遥遥晚上不回来吗?”
“在她房间里呢。”
心不在焉的宋致远终于在妻子的询问中回过神来,站起来挽起袖子把外卖拿进厨房腾好放上餐桌,换好居家服的庄楠推开卧室门出来,顺道敲了敲宋子遥的房门:“遥遥,吃饭了。”
半晌过后,那扇紧闭的房门才慢悠悠拉开,穿着碎花棉布娃娃装睡衣的宋子遥抱着她的娘口抱枕探出头来,幽幽落了句“我没胃口,你们吃吧”便又重新关上了。
“她,她这是怎么了?”庄楠意外的盯着那扇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招她了?”
举起筷子的宋致远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叹了口气起身:“阿楠,跟我进来一下。”
“怎么了?”庄楠轻手轻脚的关上卧室门,完全不明白自己老公脸上的不快从何而来。
宋致远默默的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才下定决心的开口:“遥遥的事情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干涉了,随她高兴吧!”
庄楠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她喜欢写小说也喜欢签约风闻,既然她喜欢就让她签在那里吧!”
庄楠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失声道:“可是那里有孔修文!”
“我们小声一
点。”唯恐惊动宋子遥的宋致远贴在门上听了一下,待确认没有任何异动后才压低声音说,“有又能怎么样呢?她已经忘记一切了。”
“有就难保她哪天会全部想起来。”那些伤心的往事一点一点从心底涌上来,尽管她努力的去想去忘记却从来没有一刻成功过。庄楠跌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拖住额头,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老宋,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失去遥遥了!”
“我知道,我知道。”宋致远疾走过去,将脆弱的妻子揽进怀里轻抚她的背,沉沉叹了口气。本是那么幸福美满的家庭却被突降的噩耗瞬间压垮,为了自己的孩子却要强装坚强,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曾发生的继续生活,他的妻子能做到这些已经让他刮目相看。可是掩藏不过是手段,幸福才是目的。如若无法幸福,那么掩藏起的一切也就失去了意义。
“可是这样遥遥会开心吗?为了隐藏起过去,我们处心积虑的断掉她与过去的所有联系甚至给她办理了退学让她整天呆在家里,如今她的身边只剩了艾霖和之辰,唯一能让她感到快乐的就只有写小说了,难道这点快乐我们也要剥夺?”
“可是她起码平安的呆在我们身边不是吗?”庄楠泪眼盈盈的抬起头来仰望着他,始终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妻子那么脆弱的目光让宋致远心中一软,结婚近三十年,他甚少做什么事去逆庄楠的意,一是因为她懂事识大体,二是他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然而这次终究是要让她失望了。宋致远放开搂住她的手,慢慢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茫茫的夜色:“那她跟一个布偶一个娃娃还有什么区别?阿楠,我们尽了作为父母的责任,但我们不能因为这责任而剥夺她自己选择的权利。遥遥大了,她能分得清对错,也能分得清哪些是她想要的,我们作为父母应该做的是帮助而非替代。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生命的过程是用来享受的。”
“那么如果她想起了一切怎么办?她还是那么冲动的选择同归于尽怎么办?”见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庄楠压抑着声音哭得嘶声力竭,“我只有遥遥了,只有她了啊!”
“难道我不是吗?我也只有遥遥了啊!”宋致远忽然转过身来,脸上同样布满痛楚,“可是正因为我们只有遥遥了,才该让她更加快乐。只要我们时时注意她的情绪和行为,肯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他走过去蹲在地上,拿过纸巾盒抽出抽纸为她擦干净眼泪认真的说,“遥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去找小文谈。”
爸爸妈妈吵架了。
宋子遥抱着娘口老师蹲在卧室的门旁,难过得眼泪
差点落下来。因为她,一切都是因为她。尽管听不清吵架的内容,但遥遥这个名字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往耳朵里钻。
她做错什么了吗?可明明她没有继续坚持回高中看看或者回大学继续学业啊!宋子遥抱紧娘口老师,拿出手机按住通讯薄一条条往下找,在艾霖的名字上顿了一下后,她翻到穆之辰的那条拨了过去。
只“嘟”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穆之辰大口喘息着得意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干嘛,想我了?”
宋子遥张了张嘴,手指在地上无意识的乱划着低低说:“穆之辰,我爸爸和妈妈吵架了。”
正在跑步中穆之辰闻言停了下来,沉默两秒后丢下一句“在楼下等我”匆匆挂了电话。
孔修文站在文轩花园大树后的阴影里,抬起头来远远望着7栋21层的窗户发呆。他在文轩有一处很大的房子却一直空着没有人住,当初买下来的原因无非是一张出入自由的门卡,可以在抑制不住想念的时候偷偷来看一看。
万家灯火,那一处自然也是灯火通明。宋叔叔在书房练字庄阿姨在客厅练瑜伽吗?还是他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看电视?孔修文掏出根烟来点上,目光又重新落回原点。那他的遥遥呢?他的遥遥是不是正躲在卧室的某个角落伤心的哭泣?
舌上的伤口还没有长好,烟气扫过的时候火辣辣的疼着。他英俊的眉毛微微皱起,把烟暗灭后扔进了身边的垃圾桶里。
钱包一向是随身携带的。孔修文从口袋里掏出,划开打火机看着里面卡着的照片,眼睛一眨也不眨。宋子遥跳爬在他的背上固执的为他加上两只兔耳,脸上挂着稚嫩青涩的笑容,任凭他怎样怎样抗议都不肯罢手。他开心而纵容的笑着,无奈的认可了这么奇怪的造型。而那架着照相机的人……
孔修文的脑袋一阵剧痛,烧热的火机头烫了他的手指,他吃疼的放手,火光明灭间,那些过往烟消云散。
黑暗又笼罩上来,孔修文依依不舍的收起钱包,猛一抬头却发现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前方忽然发生了变化,7栋前的空地上骤然多了个穿着白裙抱着玩偶的长发姑娘。
“遥遥……” 孔修文吃了一惊,腿脚先于意识的往外冲,却在看到远处那个飞奔而来的高大身影后诧然止步,又默默退回了阴影之中。
身着宝蓝色运动服的穆之辰远远跑来,宋子遥静静站着等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的安静总昭示着反常,穆之辰气喘吁吁的停下,俯□去扶着肩膀看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r> “爸爸妈妈吵架了。”宋子遥的眼睛里水汽蒸腾,“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所以内疚了吗?穆之辰轻轻揽过她的肩膀靠入怀里,发出若有似无的叹息。自从那场大病之后她就变得脆弱而敏感,平日里虽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一遇到事情就会难过半天。
“我爸妈吵得更厉害,三不五时就要拎出我来斗上一番,有什么大不了?”说罢,揉揉她的头发说,“走,跟我去我家吧!”
两人离得甚远,孔修文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片刻时候,宋子遥跟着穆之辰离开,右手抱着玩偶,左手缺乏安全感的无意识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垂着头的模样像一个迷路的小姑娘。
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孔修文从树后走出来,眼神痛楚得几乎要滴血,却除了握紧拳头外做不了任何事情。
是他让她难过的吗?那么是不是真的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时候?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孔修文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亮光接起,犹豫着喊了一声:“宋叔叔。”
“小文啊!”宋致远清朗温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个面。”
该来的总是会来。孔修文默了一默,做好心理准备后开口说,“宋叔叔您现在有空吗?我就在楼下。”
☆、风闻的决定
宋子遥明明记得睡在了穆之辰的床上,醒来后发现居然又到了家。
阳光从窗缝里射进来,好像所有负面的情绪被一瞬间蒸发干净。她抱着娘口老师起床,拖着拖鞋进了客厅。
周六一到全家人就都歇了下来,宋致远站在客厅的鱼缸旁捞着新鲜的鱼虫喂鱼,庄楠则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的转着准备一份丰盛的早餐。
宋子遥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步一挪的走到了宋致远的身边:“爸爸,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小公主要跟我说些什么?”宋致远笑眯眯的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继续自己的喂鱼大计。
宋子遥想了想:“比较严重的问题,你要不要坐下来认真听?”
“你爸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宋致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把身体扭了回去,“说吧,看看能不能吓着爸爸!”
“爸爸,”宋子遥的内心小挣扎了一下,斟酌着开口说,“我签约风闻的事情可能黄了。”
宋致远手里的鱼虫网顿了一顿,接着又活动起来:“黄了就黄了呗,风闻不行就签别家,现在的出版社和工作室多得是,又不是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可能也签不了别家了。”宋子遥低下头去讪讪的说,“风闻的合同我已经签了,在风闻不解除合约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再签别家的。风闻传达过来的意思是他们不会放手,所以我可能要等到9年合约期满才能继续写小说出版。”
宋致远听完微微一愣,片刻后笑道:“这又不是娱乐圈哪来这种事情,你再去风闻确认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爸爸和爷爷替你出头。”
“我不要去。”宋子遥扭过半边身子去抗议,“我才不要去问那个混蛋!”
“那要不爸爸替你去?”
“好啊好啊,爸爸替我去!”宋子遥开心的点头。
“那爸爸替你领稿酬替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又来!宋子遥使劲瞪了宋致远一眼,扭头又走回了卧室。
打给谁呢?
孔修文?
不行不行!盘腿坐在床上的宋子遥使劲摇头,别说她没有电话号码,就算是有也绝不会打过去再自取其辱。
司马炎?
不行不行!那个混蛋整天一副拽到死的幸灾乐祸模样,打过去指不定会被冷嘲热讽一顿。
华墨?
不行不行!根本就不是一个公司的好嘛,严格说来还算竞争对手,他哪能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