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
该知道遥遥是子渊的亲妹妹,我和子渊又是最好的朋友,那这次我就从你不知道的开始说起。”孔修文把酒杯放回到桌上,两手交叉放在腿上做了长谈的姿势。
那是他进入哈佛商学院的第一年,初初脱离开上东区的奢靡与浮华,他孑然一身的走进这所世界闻名的文化学府,当了一个湮没在众多天才和富豪之间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商学院一年级的课程安排几乎可以用恐怖两字来形容,终于考完试的他从教室里走出来,在布告栏上无意间发现了那张组团去加拿大麦克暮瑞堡看极光的广告,大气的宋楷行云流水,将异国的志同道合者都挡在了门外。
自小在美国长大的孔修文对于那片故土上的人们自小有着莫名的好感和喜爱,尽管觉得组织者不甚友善,却还是从下面撕走了一条电话号码。
于是循着这条号码,他走进了一个纯粹黑头发黄皮肤的世界,也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身为组织者的宋子渊,而这个哈佛二年级生的中国籍中国男子,已经是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的副会长。
宋子渊就是大家口口相传的那种邻居家的孩子,勤奋、执着,怀揣着对生命的尊重和大自然的热爱进入了哈佛的自然科学系,甚至放弃了国内最高学府抛出的橄榄枝。乐观、向上、热忱、体贴,闪闪发光到把所有的褒义词都用上也觉得毫不为过。孔修文也是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人,却也对他交口称赞,无半分错漏可找。就如那份纯中文发布的广告,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去过一次的人为了他再去一次。这样的外形这样的性情,孔修文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在为自己贴金,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有个亲妹妹,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嫁给他。
孔修文热爱冒险,宋子渊热爱自然,这两人一拍即合,玄后就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友。一个高傲冷若冰山,一个亲和如沐春风,组合在一起互补又养眼,立刻在哈佛的整个校园里刮起了旋风。
这样过了半年,待期末考结束后,收拾行囊中的宋子渊笑眯眯的向好友抛出了橄榄枝:“要不要跟我回中国看看?”
他从美国长大,去过英国看大桥去过法国看铁塔,甚至连东非草原都转了个遍,却从没去过那个刻印在血液和骨头里的神秘国度。尽管是美国国籍的正统美国人,可心里却一直在叫嚣着那才是家那才是家那才是家。
回去看看又有什么不可呢?帝都的皇墙根胡同里的甜沫儿,从来都是他埋在期待最深处的东西。
飞机进入中国领空的时候,孔修文没来由的竟有些紧张。坐在旁边的宋子渊看着他笑,开了话题谈起了他的家:“一会儿我爸我妈会来机场接我们,我妹妹还没放假,到晚上才能见到。她是个非常活
泼可爱的小姑娘,你一定会喜欢的。”
恐怕这世上没人有比他更知道宋子渊是个妹控,三句话不离妹妹的模样让别人看到不知要笑成什么样子。
宋家父母涵养极好,能教育出宋子渊这样的天之骄子不足为奇。他跟着他们一路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又开了,一个小姑娘像炸弹一样的扑了进来,在人躲闪不及的时候一头扎进了宋子渊的怀抱:“哥哥!”
宋子渊愣了一下,一把搂过小姑娘抱起她转了好大个圈:“遥遥,我的小遥遥回来了吗?”
小姑娘咯咯笑着,声音像风铃一样清脆。被放下后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兴奋的看他:“哥哥你不走了吧?不走了好不好?”
宋子渊一脸无奈的低头,在她的头顶亲了又亲,岔开了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沉静在儿子回家喜悦中的宋家父母这才发现了问题,板起脸问她:“你又逃学了?”
“哪有!”被发现的人没有一丝愧疚,趋利避害的往宋子渊怀里又缩了缩撒娇,“我晚会儿回去上晚自习啊,只是最后一节活动课跑出来了嘛!”说完又仰头看他,“哥哥,一会儿吃完饭你开车送我去上学好不好?”
被冷落的孔修文抄着口袋饶有兴致的打量小姑娘,已经十五六的年纪却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透着与美国本土截然不同的单纯与天真。若他有这样一个妹妹,估计早就谈恋爱泡吧无所不沾了吧!
小姑娘又央了几央,不忍心妹妹失望的宋子渊点头答应下来,又落得父母一顿数落也全不在意。目的达成的小姑娘这才瞥眼发现了旁边看热闹的他,一双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骤然就冷了下来,带着防备扯他哥哥的衬衫:“他是谁?”
宋子渊笑着要介绍,他却自觉往前走了两步开了口:“我叫孔修文,是你哥哥的朋友。”
这个身份并没让小姑娘放松警惕,反而不察的又往宋子渊身边靠了靠,大声质问:“男朋友?”
宋家爸妈习惯了国内的环境并未多想,留了三个孩子在客厅说话去了厨房,宋子渊则本着对妹妹单纯的信赖也没深思,拍拍她的脑袋说:“当然是男的。”
于是在孔修文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宋子遥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难得良心发现一次,走过去揉揉小姑娘的脑袋:“我们只是好朋友。”说罢抬头提醒宋子渊,“我可不是你的男朋友。”
宋子渊这才反应过来宋子遥话间的意思,目光带了严肃看他这个妹妹:“平日里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告诉爸妈控制你的零花钱。”
厌恶的甩开脑袋上陌生手掌的宋子遥这才慌了神,蹭过去甩着他的胳膊继续撒娇:“哥哥哥哥,我最爱你最爱你了。”说完还踮脚在他的颊上亲
了一口。
宋子渊不肯让步,于是兄妹俩一攻一防的在客厅里闹了好久。局外人模样的孔修文看着他们如此近亲的模样,嘴角也勾着柔和的笑意久久不曾散开。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保姆经历
宋家百年书香门第,却也不过是低调的平常人家。房子是普通规格的大三居,就只有委屈孔修文跟宋子渊睡在一间。
他觉得并无不可,却又令宋子遥小姑娘炸了毛:“我可以跟哥哥一间,让客人自己睡嘛!”
一贯教育她严厉的宋母板了脸:“你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能跟哥哥睡一起呢?”
明显惧怕妈妈的小丫头嚅嗫两声没敢顶嘴,抱着她的礼物气呼呼回屋了。
这种敌意让孔修文隐隐觉得头疼,说实话他很喜欢这个透着小任性却天真无邪的姑娘,本想着与她和平相处。
这样住了两天,事情又有了转机。
远在南方的文坛名校向宋教授发来学术邀请,宋教授从手底下捡了几个一顶一的优等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临了还不忘抓上他那成绩斐然的儿子以备不时之需。
塑身教练的宋妈妈又临时接了个女明星的塑身任务,碍着好友的面子推脱不得,只好一狠心把女儿丢了了儿子好友的孔修文照顾,自己挥师北上。
被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丢给了一个陌生人照顾,宋小遥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连带着看这个明明长得超帅的男人就是越看越不顺眼。
可再不顺眼身边也只有这么一个全胳膊全腿的成年人了,更何况如若这个人兴趣来了也会八面玲珑一翻,零花钱塞着,各家有名的餐厅吃着,每天上下学车接车送着,起先时对他横眉竖眼的人慢慢的就躺平了一双眼睛,也像对着她哥那样撒起娇来:“文哥我考完试了,你请我去唱KTV吧?”
“那考得好不好?”前面全神贯注开车的孔修文从后视镜里看她,小姑娘像小动物一样趴伏在驾驶座的后背上,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根在呼吸。
“还,还不错啦!”不善说谎的小丫头赶忙转了目光,求助似的冲安安静静搭顺风车的穆之辰挤眼睛。
舍掉自家豪华坐骑也要挤到宋家这辆普通的沃尔沃上来的大男孩儿安静的笑了笑,带着宠溺的口气替她说情:“遥遥很聪明的。”
宋子遥打蛇顺竿上,又趴回去请求:“去唱KTV么文哥,再叫上艾霖和许正。就我们这些不再加谁了。”
热气呵在耳边烧得发烫,这还真是不好。沦为孩子王的孔修文颇为无奈的笑,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打电话给他们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见他答应下来,宋子遥雀跃的欢呼着就去他的口袋里掏手机。
一伙儿人足足玩闹到晚上10点才被他挨个送回家去,洗好澡穿着棉布睡裙的宋子遥光着脚走到累倒在沙发上
的他身边盘着腿坐上去,很认真的拍拍他的肩膀:“文哥,你若喜欢我哥哥就努力的去追,我愿意你当我嫂子。这两天我认真想了一下,觉得果然全世界的女人都配不上我哥,你家世好长得不错对我也照顾,还是哈佛的高材生,跟我哥般配得很。”
孔修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丫头一直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怪不得从头到尾的笼络花了他这么大的力气。
“我喜欢女人啊!”他哭笑不得的解释,“跟你哥真的只是好朋友。”
“我知道正视这个问题非常困难。”宋子遥却像没听到他的话般继续胡扯,甚至做了哥俩好的姿势费力的揽过他的肩膀,“但爱了就是爱了,不能因为世俗的观念就压抑自己的情感。你现在如果放弃,等哪天发现我哥已经成家立业了再可惜可就晚了。”
“我是真喜欢女人啊!在美国时交过好几个女朋友。”
“这样啊!”宋子遥困惑的托腮,几秒后豁然开朗,“你知道有一种叫做双性恋吗?可能因为从前交往的对象是女人所以从没察觉,事实上我哥哥才是你的真爱。”
真是头疼啊!孔修文看着她巴拉巴拉没完的嘴扶额,下一秒就侧头将唇印了上去。好了,世界终于清静。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来,眼里闪着笑意揶揄看她:“这下,你知道我确实喜欢女生了吧?”
她像只慌张的小兔子一样跳起来,自己绊了自己一跤险些摔倒。孔修文笑得像只狐狸,就见她咬了咬嘴唇,扭头跑进自己的房间去啪嗒落了锁。
但只是逗逗她吗?只有孔修文知道并不是这样。
第二日天空晴朗,孔修文承诺过带她去游泳。
一向聒噪得如同指头小鸟的宋子遥难得的安静,系了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像个听话的娃娃。是不是用眼角瞄他一眼,又快速的扭到窗外去看外面流动的风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红得滴血的耳廓正对着罪魁祸首。
车里放着她不爱的钢琴曲,她伸手关上,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回去:“喂,你有女朋友吗?”
女伴有几个,如果是女朋友的话……孔修文心安理得的回答:“没有。”自己觉得并未说谎。
“那……那你是不是经常对女孩子这样?”
“哪样?”孔修文挑着半截眉逗她。
“就,就你昨天晚上对我做的那样。”
“热牛奶?”
“不是。”
“叫外卖?”
“不,不是!”宋子遥急得跺脚,也终于把头扭了回来,生了气的一双眼睛显得更加生动,“亲,亲我!你也这样随便亲别的
女生吗?”
“我是很认真的亲你。”孔修文亮了他的厚脸皮答非所问的回答。在美国的文化风俗之下,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他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如若没交往三两女性一定会被当做生理有问题。而他对她的亲吻却是真挚而郑重的,他喜欢她才想要吻她,那种喜欢明显不同于哥哥与妹妹。
宋子遥平日里虽爱惹是生非,于早恋问题上却是难得的听话。事实上并非不想一尝恋爱的滋味,只是在她眼中没有一个人可以胜得过哥哥,而这个天之骄子的哥哥在无形中将她的眼光抬得高过头顶,故而放眼望去没一个人能够看得上。
她初次听到这样类似真情告白的话,明明攻击力就是渣渣却依旧将她的心智打得溃不成形。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是我的初,初吻。”
孔修文听闻也是惊了一惊,脱口就问:“没谈恋爱吗?”这个年龄若是生在美国恐怕男朋友都换了好几茬。
“没谈恋爱不行吗?”宋子遥恼羞成怒的伸手掐她,落到胳膊上终究是没有忍心,拍了一下气恼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孔修文虽热爱中国的文化,却地地道道是从美国的环境中长大,对于国内的风俗了解不多。他叹了口气把车停到路边,解了安全带扭过头去郑重的看她:“小时候,我听祖母讲起过国内的某些风俗习惯,好像说牵了女孩子的手或是看了她的身体就要娶她。如今社会进步了,可中国人的保守在世界上依然是出了名的。所以你需要我负责任吗?当你的男朋友,或者——娶你?”
这误会大了!宋子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脸郑重的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玩笑。这算求婚吗?老天爷这不算吧!如果算的话真的会让人内伤,她还只是个未满18岁的未成年少女啊!
她觉得有必要给眼前这个哈佛高材生的华裔美国人纠正一下印象里的错误观念,弘扬一下我天朝上国与时俱进的时代步伐:“你那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啊!中国是个现代化的国家,男女平等,怎么可能因为你亲我一下就要娶我呢?再说了,即便你要娶我也不行啊,中国女性的最小结婚年龄是20,我还差好几年啦!”
所以说不用娶她喽?孔修文叹了口气,说实话,心里有些失落。如果能这样将错就错的把她娶回家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到了游泳馆换衣服,孔修文一条黑色泳裤紧裹着臀部,露出麦色的皮肤和健身效果明显的六块腹肌,惹得目光频频。宋子遥则换了连身式的保守泳衣,紫色与粉色的撞色拼接衬得她
皮肤更加雪白,长发散散在脑后编了个螃蟹辫,入水就盘起塞在了泳帽里面。
相比起来她的关注度就小了很多,虽然也是腿长肤白的小美人一枚,奈何发育实在太差前后左右都是一个弧度,多盯两眼自己都会觉得恋童。嫉妒的目光则有不少,每当她就着水跟孔修文打闹的时候。
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救了,频频落在那副小身板上的目光透着迷恋,看她趴在水池边上冲自己吐舌头的表情觉得难言的可爱。他终于理解了失恋中的朋友搭着他的肩膀所说的那些话,爱情来了就是来了,根本没有什么道理。
这是他的第一次中国之行,来时带着满满的期待,走时却遗落了一颗心。司马炎的电话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临登机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宋子遥泪眼盈盈的站在宋子渊身后,而最后能做的却只有匆忙的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有了一种即使写到地老天荒卖尽世间所有的萌即便兼职卖腐也无法挽救点击率的绝望心态。真的写得很差咩?我觉得还好啦,我觉得一直在进步啦,难道泥们都没有看到吗?T_T
#果然文章的题目不可以如此的文艺小清新##换成做了又做会不会被惨无人道的河蟹##老天这真的不是肉文啊#
☆、惹是生非的小姑娘
维纳斯的断臂因残缺方显得完整,孔修文本以为他对宋子遥的心同样如此。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渐渐忘了那个让他动心的小姑娘,而当第二学年结束,宋子渊收拾行囊准备再次赶回国内的时候,绵延在灵魂深处的那种蠢蠢欲动又耐不住寂寞的鼓噪起来。他先斩后奏的提着行李出现在同航班的飞机上,对着一脸惊讶的宋子渊恶劣的张口:“能请我再次去你家做客吗?”
这次的飞机落地恰值周末,休息的宋子遥跟着父母一起到机场接她最爱的哥哥。他随着宋子渊从闸口走出,远远就看到兴奋的跳着挥舞小手的宋子遥一下安静下来,做了个难得的乖顺模样依偎在宋母身边。
除了长长的头发外,这半年的时光并未在小姑娘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宋家父母之前并未收到任何客访的消息,看到他的到来不免惊讶。他问过安后站在小姑娘的面前,像她久别重逢的哥哥一样揉她的头发:“嗨,我们又见面啦!”
不知是什么缘故,昔日活泼的小姑娘忽的害起羞来。宋家父母在厨房忙着,与他闲聊的宋子渊被喊去帮忙,刚刚还乖顺听着他们讲话的小姑娘一瞬间坐立不安,红着耳根也跑进厨房里去。没两分钟传出“啪嗒”瓷器碎裂的声响,一番呵斥后她垂头丧气的出来,就着原先的位置坐下嘟了嘴巴。
这种生分的模样一直持续到中国年的到来。
除夕夜爆竹声声,整片大地都被灿烂的烟花覆盖。这是对于任何家小孩都没有睡觉时间的一天,吃过年夜饭后他们下楼玩闹,拿了前两天大肆采购的烟花爆竹混在小区里大大小小的孩子中间。
宋子渊被半大的小姑娘们强行征召点礼花筒去了,孔修文蹲在地上拿香点宋子遥点名要求的旋转滋花,因着业务不熟练半天都没燃着引信。她瞪得眼睛都疼了也没看到个火花蹦起来,忍不住抱怨:“你不是哈佛的高材生吗?怎么连个礼花都点不着!”
他无辜的抬头笑:“可哈佛没有哪一门课教人点礼花啊!”
不知是哪家烧钱孩子的礼花筒点着了,一颗颗往夜空中攒着接二连三的炸开,足有几十头之多。夜空被瞬间照亮,小打小闹的孩子们都停了手里的安全烟花抬头看,只剩了宋子遥低着头忘了反应。
孔修文抬起的头与她近在咫尺,礼花下的眼波水亮,整个面容俊美温柔。天寒地冻,他的嘴唇泛着湿润的红色,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颊上烧得通红。
这样不经意间形成的姿势就变得如同刻意的引诱一般,宋子遥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下一秒便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那天她穿了西瓜红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了件淡紫色的白狐狸毛领斗篷。及腰的长头发滑下肩膀扫过他的脸颊,
自诩游曳花丛片叶不沾的人也禁不住心跳加速热了耳根。
最后一颗烟花在空中绽过,通明的大地渐渐又陷入黑暗之中,孩子们笑过闹过后继续手中的小事业,宋子遥离开他嘴唇直起腰来,背着手把头瞥向一边轻轻说:“文哥,新年快乐。”
一个吻的距离有多远?于孔修文与宋子遥来说整整穿透了半年的时光。有什么像猛兽一般冲出牢笼,在他站起来要去牵她手的那一刻,不远处宋子渊款步向他们走来,身边还跟着她竹马的大男孩儿,安静而羞涩的穆之辰。于是伸出的半截手掌又缩了回去,他半搂过她的肩膀遥遥冲着自己的好友招手,嘴角的笑意甜蜜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恼。
这种事放在美国当真是没什么大不了,但如今发生在中国国内便势必要跟着当地的国情走。孔修文抽了个暇隙把自己摆在好友的位置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果真这种事情只能在瞒着对方家长亲朋的地下暗暗进行。这么脆弱的感情甚至幼嫩于温室的花朵,很有可能让他丢了小姑娘的同时丢了那份弥足珍贵的友谊。
于是两人暗通曲款下达成共识,在所有人面前只做好兄妹,只有两人的情况下才换恋人。他始终觉得隐瞒这一处理方式不对,坚持等她18岁之后便公开给家里。倒是小姑娘比他要豁达的多,觉得跨越太平洋的异地恋能不能撑过18岁还是问题。
青春期的小姑娘有了自己的心事自己的秘密,猜不透内里的缘由让宋妈妈庄楠感到忧愁,却让另一当事人发自内心的欢乐。
走亲访友的过年七天乐结束后,宋教授又被学校堂而皇之的拉去搞学术交流了。宋子渊推脱不过父亲好友的嘱托,趁着放假的工夫给他补补课,反倒忽略了自家同为高三生的吊车尾妹妹。吊车尾妹妹没逃过学校的补课规定,还没蹦够就悲催的返回学校上学去了。
作为宋家好吃好喝供着的客人,孔修文脸皮还没厚到心安理得的地步,就主动承担起了接送宋子遥的重任。这么接送了一段时间豁然发现,穆之辰粘她的程度堪比狗皮膏药,自家来接的司机软硬兼施都没骗上车去,却死活跟着上了宋家的车。他从车窗的后视镜里看去,正巧少年也在皱眉看他,那模样愤愤的,好想他抢了他什么东西一样。
孔修文没花什么心思就猜透了少年的想法,副驾驶上宋子遥叽叽喳喳的抓着他的胳膊文哥长文哥短的说这说那,少年的眉头简直要堆起新的珠穆朗玛峰来。这个小姑娘原来不只是他的手心宝啊!
有竞争才有努力,更何况对手是个长相俊美学习优秀家世卓越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年纪相仿的少年。一直挥斥方遒的孔大帅哥忽然生了老了的沧桑感,对于这份感情愈发
小心翼翼。
这日因路上发生车祸堵了二十多分钟,他开车到校外时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打电话给他的小姑娘却关了机,预感不妙的开了车门下来,刚过大门就看到穆之辰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的来回转圈。见了他过来终于是抓住了救星,急哄哄的扯着他的袖子就往胡同里跑:“你可算来了,许正劈腿让艾霖知道了,遥遥跟着她一起去打架了!”
艾霖是出了名的小太妹这件事宋子遥跟他说起过,许正一双不安分的桃花眼也是他见识过的。被朋友拖累这种事他虽经历过不少,却并不想他的小姑娘因此而受到伤害。
孔修文跟着穆之辰冲到巷子的底处,见两伙人已打得难舍难分。他一眼就在人堆里认出了他的小姑娘,此刻正挥舞着一截断掉的课桌腿照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男生身上猛抽。那恶狠狠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有人冲上去想要帮忙,孔修文惊了一惊,正要冲过去帮忙的时候,巷头传来哨子刺耳的声音。明晃晃的手电筒指着这边过来,带着蓝黑色大盖帽的警察一会儿就到了面前:“都住手!住手!听到了吗?”
是附近的邻居报的警,她们最先是冲着堵人来的显然没给自己留好逃跑的后路,于是被一锅端着上了警车。孔修文自然是要跟过去,对他横眉冷对了多日的穆之辰忽然拉了他的袖子:“文哥,我跟你一起。”
这小子因着看出的那点儿苗头已经多日都是用“你”来称呼他,如今为了宋子遥毫不犹豫的给他服软。孔修文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觉着用阻止人关心心上人这招来获胜太过龌龊,遂点头同意。
都还是群孩子,还是重点高中里祖国未来的栋梁。善良的警察蜀黍们并没按照程序录口供,只是口头上警告了几句就让家里来接人。
挨完训后宋子遥又恢复了活力,拉着个民警的袖子“程叔程叔”的撒娇,程叔乐颠颠儿的从抽屉里抓了把瓜子儿给她,别人或鼻青脸肿或愁眉苦脸等人来接的时候她却坐在长条椅子上便听收音机边嗑瓜子儿,看样子就知道是这里的熟客。
尽管北方的冬天室内暖气充足,但终归夜里天凉。孔修文脱了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她的身上,跟穆之辰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等来领人的宋子渊。
穆之辰是个乖少年,即便跟在这种脑子一热什么都不顾的青梅旁边也数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良好的秉性,这刻终于安了心就谆谆的教育她:“遥遥,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万一被伤到怎么办?”
宋子遥不以为意的挥手:“伤到我?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别看我搓衣板,手上的劲儿大着呢!这棍子入了我手别人就休想抢走,棍子只要在我就输不了。”
“那别
人要是报复怎么办?”
“再报复回去呗!”宋子遥得意的扬起下巴,“谁要是伤了我艾霖能放过他?”
说到艾霖少年又皱了眉:“你跟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但是朋友是互相帮助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我们就是互相帮助啊!”宋子遥冲着角落里毁了一张俊颜的许正挥了挥拳头,“帮我好姐妹讨回公道!这种狼心狗肺的西门庆人人得而诛之,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坐在旁边的孔修文听着笑而不语,在这种事情上他更赞成于宠着的放任态度,而不是像这样谆谆教导。只要不逾越底线尚在可控范围内,他乐得放任着让她做想做的事情,成功了就赞一句“真厉害”,失败了就帮她讨回来。而如若逾越了底线,说是管不了用的,直接用行动告诉她这种情况该怎么做,教不会就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辩的开心,熟客的宋子渊推门走了进来。宋子遥把瓜子皮儿往垃圾筐里一丢,喊着“哥哥”就扑了上去。
宋家的杰出青年早就习惯了这个爱找麻烦的妹妹,无奈的笑着摸摸她的头跟姓程的警官说了会儿话。
要走的时候才知道艾霖没有人来接,她父母离异后一直跟着年迈的奶奶住,这种时候确实是不能告诉老人家。宋子渊想了想,转头又跟程警官交代了几句就把自个儿的妹妹推给了孔修文,自己算作艾霖的家人签字把她一起领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在零点前完成更新。卡文的人悲催,我尽力了
☆、孔修文的生日
几天后他们又踏上了归途,送机的小姑娘站在入闸口抓着两人的衣服下摆泪眼婆娑。孔修文打着请喝奶茶的名义拉着她到了没有熟人的角落,从钱包里抽了张信用卡又加电话卡给她。
宋子遥想了想把电话卡收起来又把信用卡塞了回去,踮起脚来搂住他的脖子现了哭腔:“文哥,我会想你的。”
孔修文不舍的拍她的背:“我也会。”
“虽然我把信用卡还你了,但那不代表我没有用,只是怕弄丢罢了。”小姑娘放下手搂着他的胳膊抹了把眼角挂着的泪,“江湖救急什么你一定要记得帮我。”
孔修文本没把这句话当做重要事项来记,直到他的小姑娘隔三差五打来电话呼救,每次的台词都如出一辙:“文哥救命,我的钱包又弄丢了。”
于是二话不说,他要赶在或半夜或清晨时用他那张花旗银行的至尊Ultima黑卡转几十美金到一个中国某银行的储蓄卡上,常年累月下来不知让他的客服经理欲哭无泪了多少次。
女伴们于他突然冷淡而禁欲的生活生了不小的疑惑,又因着他与宋子渊的亲近而令断臂一说沸沸扬扬。他却不以为意,倒让熟知其秉性的宋子渊咋舌了数次。
转春过了3月就迎来了他的生日,尚当权的孔家老爷子要为即将毕业的孙子铺路,故而将这次的宴会铺陈得极为宏大。学校里自然少不了轰趴,第二日他就带着唯一一个受邀的好友宋子渊上了自家的直升飞机。
孔修文实则并不喜欢这样正式的场合,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战场,每个出席的人都带有鲜明的目的。
刚做好心理建设就接到了国际快递的送件电话,他听着寄送地把目光从好友身上悄无声息的溜过,微侧身子报了酒店的地址托他送过来。到无人的角落拆了盒子看到里面的杂七杂八哑然失笑,指甲刀、钥匙扣、手工红绳还有泥塑娃娃,孔修文敢保证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这是他收到过最廉价的生日礼物。
但不带目的性的礼物向来如此,尤以崇尚礼轻情意重的中国人爱极了这套。他的骨子里是个地道的中国人,故而看到的那刻是十足的感动与欢喜。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直指八点,往前减13小时的时差正是国内的早上7点。他拿出手机拨过电话去,没两声那头接了电话。
“文哥,生日快乐。”
“谢谢。”孔修文轻轻笑了一下,低头拿着小礼物在手心把玩。
小姑娘不知找了怎样的角落,熙熙攘攘的人声渐去,只有她柔软而欢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的礼物到了吗
?”
“到了,就在我手里。”
“真的吗?”小姑娘高兴的声音都提了调子,下一秒又低落下来,用听都知道此刻正愁眉苦脸,“国际快递好贵。”
是啊,比起礼物的总价值来真的好贵。他弯着嘴角想象小姑娘心疼的模样:“我给你报销。”
“才不要。”小姑娘想也不想的拒绝,“送礼物哪还有让人报销的道理!”说完兴致勃勃的介绍起了这些小物件的由来,“你看到盒子里的那个瓷娃娃了吗?我去请教瓷艺老师亲手做的,像不像你?”
眉毛粗了点儿,脸型宽了点儿,额头高了点儿,下巴短了点儿,除此以外还是很像的。孔修文努力的把这小东西跟自己联系到一起,安慰着虽然相似度上稍微差了点儿外但做工还是难得的精致不是吗?他向来知道小姑娘有一双世间难得的巧手,就是画画方面差了太多,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尽了全力。
“还有那个钥匙扣。正面是我们俩的照片,背面的桃花标本是我上个月赶庙会时从月老庙前的树上摘的,好不好看?”
孔修文拿起那水晶钥匙扣摩挲了半晌,喜欢得恨不得立马就挂在钥匙串上。只可惜他们的关系终究是私密的,此刻还不适于让好友知晓,唯有放弃。
聊完了这些又把话题扯到了6月的高考上,小姑娘正苦恼于志愿:“按我的成绩来看最多也就能上个三本,但妈妈想让我报考瑞沣大学。全国十大学府之一啊,怎么可能想考就考上。”
“想考当然就能考上。”于孔修文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他深知小姑娘的能力,够聪明只是太懒,懒得思考懒得努力而已。
“可是会很辛苦啊!”蜜罐子里长大的宋子遥又开始了喊苦喊累的老招数,声音凄惨得像被人虐待了一样。
而作为已熟知她的性格且最懂得对症下药的他来说,应付一个小姑娘比应付他那些表面微笑背后捅刀的叔侄兄弟们要容易了太多。
“如果这是我的希望呢?”
理性的人与感性的人就是如此不同。对于一个理性的人,他始终都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底线又在哪里,但凡他开口得了某项结论那就是最后的结果,不论如何都无从改变。而对于一个感性的人来说,他的能力有多大底线有多深从来都是浮动可调的。只要给予期待的这个人对他来说足够重要,就算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再不可能的事情也会让他变成可能。
本没有什么大志的宋子遥被压上了恋人的期待,一切就变得不一样起来。她希望喜欢的人开心,希望喜欢的人以她为傲,尽管爸爸说她
的开心最重要,但她仍想为了那个人的期待而努力一次看看。不过是辛苦三个月而已嘛,怎么样都能咬着牙撑过来的。
电话里传来上课铃刺耳的声音,宋子遥匆匆道别后挂了电话。他从盒子里挑了串着颗桃核的红绳系在手腕上,解开齐整的袖扣塞进去,两手抄在口袋里出神的望向灯火辉煌的纽约市上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吧,他想他早晚会永远的离开这座从小长大却仍是觉得无法驻扎生根的城市。
宋子遥虽是个最爱叫苦叫累的性子,但只要认真劲儿一上来就变了个没有话的哑巴。那日的通话结束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的拖着穆之辰帮她补课,每日里不过凌晨从不休息,让宋教授担心得每天一个电话朝远在大洋彼岸的儿子求助。
宋子渊跟亲爱的小妹妹谈了几次话觉得没什么问题,安慰过爸爸后就由了她去,只是叮嘱父母在生活上照顾好她。
孔修文从好友处听得这丫头向来体弱,但凡努力过了头就会终日的被头疼脑热所折磨。后了悔的劝她放弃时却没了效果,那边的小姑娘只是笑着说没什么,却咬着牙的再也没有抱怨过什么。
三个月后苦尽甘来,宋子遥考出的成绩超过一本线好几十分,进入瑞沣大学全无悬念。结束了商学院全部课程的孔修文又跟着好友回到了瑞沣,只是这次不再住在宋家。他来到国内是带着目的而来,风闻将在准备充足后重新回归国内的传媒界。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回忆有些长啊~不管了,先写到这里,还没回忆完,下章接着继续。
☆、出柜【哎?= =
宋子遥虽是个最爱叫苦叫累的性子,但只要认真劲儿一上来就变了个没有话的哑巴。那日的通话结束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的拖着穆之辰帮她补课,每日里不过凌晨从不休息,让宋教授担心得每天一个电话朝远在大洋彼岸的儿子求助。
宋子渊跟亲爱的小妹妹谈了几次话觉得没什么问题,安慰过爸爸后就由了她去,只是叮嘱父母在生活上照顾好她。
孔修文从好友处听得这丫头向来体弱,但凡努力过了头就会终日的被头疼脑热所折磨。后了悔的劝她放弃时却没了效果,那边的小姑娘只是笑着说没什么,却咬着牙的再也没有抱怨过什么。
三个月后苦尽甘来,宋子遥考出的成绩超过一本线好几十分,进入瑞沣大学全无悬念。结束了商学院全部课程的孔修文又跟着好友回到了瑞沣,只是这次不再住在宋家。他来到国内是带着目的而来,风闻将在准备充足后重新回归国内的传媒界。
他在附近的别墅区买了幢很大的房子,风闻在国内没有资产,即便是远在帝都的祖屋也不知在哪个年代被夷为了平地。平日里许要见些客人,一个个都是国内响当当的人物,总不好怠慢了丢了孔家的气势。
孔修文哈佛毕业也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难能可贵的是宋子渊终于没再遇到需要挺身而出的状况,两个旅行家商量着同去西藏转上一圈。好巧不巧让宋子遥小姑娘听到,正经历着人生最漫长暑假的她果断要求同往,并祭出绝招“不让去就搅黄”。
宋子渊最是无奈这个让他头疼的小妹妹,见好友同样搞不定唯有同意,临行前选择了更为保险的路线,并将原定自由行的走墨脱带了挑夫和向导。
行程松散,倒也没听小姑娘喊苦喊累,只是隐约瘦下来的脸庞让人看着心疼,但凡找到补给食物的小馆必定招呼大盆的肉往死里揣。
尽管已经做好计划避开了雨季,一场毫无防备的大雨还是席卷了这片原始而隐藏危险的土地。这于宋子渊和孔修文来说并不算什么,却吓坏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宋子遥。
他们在客栈中避雨时外面喧嚷起来,两家长出去看了看情况知道是一伙躲闪不及的游人遇到了山体泥石流被困,特地跑到这边来寻求救援。
探险经验丰富的孔修文和宋子渊相互看了一眼,叮嘱好客栈老板娘照顾宋子遥就跟随男人们冲进了雨里。小姑娘一直哭到两个人回来,即便全身上下满是泥水还是毫不犹豫的嗷着扑了上去。
他们救的人是当地的向导,为了救毫无经验的游客被困在了湍急的洪流之中。大家尝试了数次都没有办法,最后是孔修文系了粗绳下去把人捞了上来。
向导请他们到家中做客,感激其救命之恩的阿爸
拿了家中珍藏的天珠串作为答谢。天珠于藏民来说可谓圣物,可遇而不可求,更不会随意买卖来亵渎神灵。孔修文深知此物贵重不肯收下,阿爸曲膝就要往地上跪,大有不收不罢休的架势。
他认真想了想,去最近的银行取了笔数额不小的钱留下给阿妈治病,就当是收下天珠的回礼。
这一趟的墨脱行算是有惊无险,宋子遥却彻底断了跟他们一起出去的心思。只在孔修文各处飞着谈事情的时候一起到不同的城市里随便转转。
回来没多久就迎来了她18岁的生日,宋家父母为她准备了小型的生日趴,除却一家人外还邀请了穆之辰、艾霖和孔修文。
吹过蜡烛后许愿,宋子遥默默在心里说出头两个愿望后睁开眼睛,环顾了四周一圈大声宣布:“很高兴能有这么一天可以告诉大家,我跟文哥正在恋爱中。”
准备着鼓掌的一圈人都蒙了,连另一当事人的孔修文也面露诧异。宋家父母面面相觑了一下表情尴尬,宋子渊拍了拍小妹的脑袋:“遥遥你在开玩笑吗?”见到妹妹的目光坚定后又抬眼看了遍孔修文,深吸一口气礼貌的说:“修文,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们在在阳台上谈了很多,一向以温柔形象示人的宋子渊甚至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谈论的内容有很多,无非是求他离开遥遥不要在招惹她。孔修文觉得好笑,原来自己在好友的心中一直是个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于保守固执的东方人来看或许如此,但站在一个西方人的角度,这不过是更为自己负责的态度。
他从未刻意的去招惹过谁,一段感情都是从好感开始,只不过相处过后发现并不适合。西方人是将爱与性明显分隔开来的,先结婚再上床于他们来说是对婚姻双方都不负责的表现。为了遥遥,他保证可以完全遵照国内的习惯。
宋子渊虽依旧颇有微词,却本着他们双方自愿的态度没再多加阻拦。
进门后意外的发现又少了人,原来是穆之辰半途跑了出去,艾霖和宋子遥去追人了。总要有人受到伤害,他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完了?”司马炎端着杯子的手抖了抖,“这么平淡?后来的事呢?”
“累了,后面的事下次再说。”孔修文端起他的杯子才豁然发现已经干了又放了回去。那些事他还没做好说出来的准备。大伤痛并非可以轻易触摸,大伤疤也不是想揭就能揭开的。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谁能知道!”司马炎冷笑,“当初我竭尽全力给你维护好美国本土的事业不让别人染指,到最后你却要了中国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把本部拱手让给了别人。我还真当过你是为了将来打算,原来却是为了这么个丫头。”
“早晚有一天风闻会
连带着孔氏产业全部迁回国内的。叶落归根,曾祖父与曾祖母无法一尝夙愿却不能让爷爷一样客死他乡。爷爷正是有此想法,才默许了我做出的选择。”
“如果当初老爷子没有这个打算呢?”
孔修文顿了一下淡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没什么课在意的。”摆明了他的义无反顾。
“你啊!”司马炎被他气笑,“为了这么一个丫头值得吗?听你说的也不见多么刻骨铭心,生死相许。也许你一直把她当做小妹妹,只是自己误会了啊!”
“你会每次见到自己的妹妹都想吻她吗?”并不多话的孔修文难得开一次话匣子,索性就说了个彻底,“最初我到宋家那年因为气候原因生了病,又加上宋家人都外出了只有遥遥在家。那时她还讨厌我的很,整日里没有一个好脸色,可见我病在床上发烧,从来不进厨房的小丫头第一次窜进去帮我烧热水喝药。我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听着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过了好久她才端着泡好的感冒冲剂进门,把我的头撑在她的膝盖上小心翼翼的喂我喝。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像只小猫一样蜷成一团躺在我盖的毛毯边,看着不安又孤单。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我把她抱起来放平在枕头上,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迷蒙中缺乏安全感的紧紧抓住了我的手。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才渐渐缓和起来。”他想着那时的情景,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司马,没有人会对那么柔软的小东西不心动,我只是过多的注入了男女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