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还是在乎那个女人。我心里忽然蹦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那个女人死了,他会不会难受?
充满低俗喜气的唢呐声又此起彼伏,我挑开轿帘,看到的却是炎煜琪骑着马的背影。此时的他,我更是琢磨不透,我只知道,无硝烟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烦俗的礼节有条不絮的进行着,没有披大红的盖头,我静静的凝视坐在一旁端庄得像一尊雕像的婉灵,心里竟第一次有了喜悦的感觉,因为我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女人此时此刻明明是气愤妒忌的要死,却只能装出一副贤淑大度的痛苦。
这次的婚礼别样安静,进了王府,仿佛除了婉灵、行礼的闲杂人等以及炎煜琪和我,便再无他人。炎煜琪,为了我的美色,你可是也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感觉?
这次我居住的仍旧是凝烟阁,时隔三年,居然保持着当年的原样,我静静地坐在梳妆桌前,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自己黑亮的长发,一边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筹谋下一步该怎么做。
待炎煜琪进入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我静静的凝视着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走进来的炎煜琪,想伸手去扶他,终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扑通一声,炎煜琪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样子可笑之极。
“小雨。。。”炎煜琪走到了我的身边,伸出手轻轻佛摸我的脸颊道:“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来了,你饿不饿?来。。。我喂你吃点心。。。”
炎煜琪说完,冲我醉眼朦胧的笑着,紧接着伸出手往桌子上的点心抓去。
“我不饿。”我淡淡道:“我不是小雨,我是小鱼。小雨是谁?”
“小雨。。。小鱼。。。对,你是。。。小鱼。。。”炎煜琪呵呵笑着:“小雨。。。她死了。。。”
炎煜琪说完,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微微喘着粗气。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炎煜琪忽然开口道:“本王,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十八?十九?”
我微微皱眉,才不过三年,我看起来就有那么老了吗?我想开口说十五,可转念一想,三年后莫童雨不也是这个年龄吗,于是淡淡道:“回王爷的话,妾身方年十七。”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炎煜琪从我的肩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床边走去,而后一头倒在了□□叹道:“可是,你们。。。却有着同样的气息。。。你不是她。。。过来,你不是青楼、出来的吗,应该懂得怎样伺候男人。。。”炎煜琪说完这句话,不一会儿竟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哎?王妃大婶
见他睡着,我这才缓缓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而后踱步到床边,静静的凝视着躺在□□的男人。他依旧帅气,只是眉头紧锁,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愁眉不展。只是此时的我,再也没有想去抚平他眉头的欲望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究竟是谁?”
我缓缓回头,凝视身后对我质问的女子,却只是随意的瞟了她一眼,紧接着坐在床边,轻轻佛摸着炎煜琪英俊的面容。
婉灵疾步走来,抬起手便冲我打来,喝道:“不准你用碰过别的男人的脏手碰他!”
别的男人?我凌厉的眼神扫过婉灵,就在她手掌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时候,我随手一挥,婉灵便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我淡淡开口道:“打人不打脸,更何况,这张脸是用来取代你位置的武器。”
“哼!”婉灵冷冷道:“莫童雨没有死?你是贱人莫童雨?”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我微微牵动嘴角,而后俯身亲吻炎煜琪性感的薄唇,对她的言语不理不睬,炎煜琪似乎是被我的挑dou勾醒了,手竟也不由自主的搭载了我的脖子,开始回吻。
面对这样一幅香艳的画面,婉灵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而后使劲抓住我衣服的后襟,用力一拉,我顺势一个金蝉脱壳,身上的衣服便被她扒个精光,顿时我完美的身材在她面前暴露无遗。我故作娇羞道:“好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莫非是想要学学我是怎样跟王爷亲热?”
“你!”婉灵丢掉自己手里握着的我的衣服,却又无可奈何,又大声问道:“你究竟是不是莫童雨那个贱人!”
“我是。。。莫童雨?”我哈哈笑道:“莫童雨又是谁?我不认识。大婶,您是老眼昏花了吧?我是满春楼的花魁小鱼,方年十七。大婶您有三十了吧?呦,我额娘若是活着,怕也是您这个年龄了。”
“你!哼!”婉灵涨红的脸忽然又换了一副模样冲我阴测测的笑道:“我不敢你是贱人莫童雨,还是什么花魁小鱼,都一样是个下作的卑贱东西!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王爷是我一个人的,而你,休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说完这才一转身,往外走了去。
我看着婉灵离去的背影笑道:“哎,王妃大婶,您不学了吗?可是精彩得很呐。”
隐隐听到一个小孩子奶腔奶调的声音:“额娘,我困了。。。”
婉灵喝道道:“奶娘你怎么把小王爷带到这里来!”
奶娘惊慌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小王爷吵着闹着要找您,奴婢。。。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
小孩?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原来,婉灵已经为他生了孩子。婉灵走后,我这才收起了皮笑肉不笑的面容,重新凝视眼前的男人,而后厌恶的推他他紧紧搂着我的胳膊,随意披了件薄衫,倒头睡去,不就是个孩子吗,是个女人,想必都会。
☆、你会难过吗?
天边刚刚泛白,我便起身下了床。刚坐在铜镜前梳理我的长发,炎煜琪便也起了身。
炎煜琪走到我身边,轻轻揽过我的肩膀道:“怎么起这么早?”
我依旧面对着铜镜,细细的梳理长发,而后淡淡道:“一直如此。”
炎煜琪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而后轻轻佛摸我的长发惆怅道:“曾经,她却是那样的嗜睡。”
他还记得吗?那个曾经的我?我微微皱眉,打断了他的话道:“王爷,您是否该去早朝了?”
炎煜琪讪讪笑着,而后点点头,随后唤了丫鬟,更衣、洗漱。
炎煜琪走后,我打发了屋里所有的丫鬟,这么多年以来,我早已经习惯了清净。
铜镜里渐渐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我没有回头,而是问道:“师父,你怎么也来了?”
“是的,我来了。”莫飞扬缓缓走近,轻抚着我的头发道:“想不到,时隔三年,你竟变了这么多,我真后悔。。。”
“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道:“师父,三年了,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个性。”
话说完,我猛的回头,却不经意间捕捉到了莫飞扬忧伤的眼神,这份忧伤竟牵动了我的心弦,顿时一股道不明的酸楚感从心地油然升起。
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真正正正的做到铁血心肠,可是为什么,自己竟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的忧伤打倒。我慌乱的别过自己的脸,好让自己不再看见那张牵动我心弦的面孔。
莫飞扬突然开口道:“小雨,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我心里又是一阵惊慌,想开口拒绝,然而却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莫飞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而后我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了起来,我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变得缺氧。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抱住你吧。”莫飞扬用忧伤而又戏谑的口吻淡淡说着:“小雨,看见我难过,你会难过吗?”
我又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的确,除了莫飞扬,其他人我几乎都能免疫。
“我也是,看见你难过,我会比死还要难受,而面对欺负了你的人,我更想将他撕个粉碎。”莫飞扬又叹了一口气,将我拥得更紧了,使我的额头紧紧地的在他的下颌,我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他下颌炙热的温度以及喉结上下起伏的微微声响,“可是,你却要坚持亲手报仇,这里城府之深,我真害怕。”
莫飞扬的一番说辞,将我感动的稀里哗啦,几欲有种泪夺眶而出的冲动。但是我不能哭,因为眼泪,便是软弱的代表。
我整理了一番情绪,而后恋恋不舍的从他的怀里挣扎开,紧接着淡淡道:“师父,时候不早了,若是被人发现,对你我都只是百害而无一利。”
莫飞扬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紧接着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跳窗而出。而这样的速度竟是那样的快,若不仔细看,只以为是一阵风吹过。我这才恍然大悟,三年来莫飞扬苦苦修炼轻功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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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安
有脚步声响起,我警惕的喝道:“谁!”
只听走来的人猛的停住了脚步,而后用微微颤抖的嗓音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奴婢是来提醒娘娘的,该向王妃娘娘请安了,时候不早了。。。”
请安?我微微皱眉,怎么我做王妃的时候没有听谁说过有这个规矩,本以为在这个鬼朝代不流行这一套。
我淡淡应道:“嗯,知道了。”随即起身,向门外步去。
门口的丫鬟见着我,似乎是愣住了,只是久久的盯着我不说话,我这才发现,这个丫鬟竟是菁儿,想不到时隔三年,她竟也长得标致起来。
我开口道:“怎么了?”
菁儿这才回过神跪了下来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只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我道:“这里没有旁人,恕你无罪。”
“是。”菁儿道:“娘娘。。。实在是和前王妃很像,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奴婢是怕娘娘此次前去,王妃娘娘见了您。。。奴婢觉得,娘娘还是不要去了吧,能躲一时是一时。”
我扬起嘴角道:“去,怎么不去。又能躲多久,该来的,总还是要来。你起来带路吧。”
“是。”菁儿这才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才刚步入,我便感叹起来,新修建的宫殿果然华丽。
寝殿内用云顶檀木作梁,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如梦如幻。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看来炎煜酉那场大火不仅没有使自己得益,反而促进了这小两口的感情,真是滑稽。而传说中炎煜琪的另一大令女人倾心的东西——富可敌国再次证实。
我正沉侵在这华丽的气息当中,便被一声娇喝声拉回现实:“青楼来的就是青楼来的,什么世面都没见过。下作的东西,还不快快请安!”
我微微眯着眼,看向正坐在我面前的婉灵,以及站在我旁边默默不语的其他几个妃嫔,莺莺也在,只是看起来更加沉默不言,看见我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之前沉默的表情,而在这里,唯独少了凌妃。
婉灵微微扬了扬下巴,紧接着便从一旁走来了一个婢女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道,我暗自运功,轻轻一震,那丫鬟便顺势倒在了地上。我故意嗔道:“王妃娘娘,人家请安就是了,您何必差人来掐人家,人家痛死了。就算是要掐人家,也不能扑了空啊。”
一番话说的,就连身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几个妃嫔也不得不偷偷掩口轻笑。
紧接着我看着婉灵,轻轻笑道:“给王妃娘娘请安。”
婉灵虽是气愤,但不得不在众人面前保持王妃贤淑的风范,只得道:“既然到齐了,都坐下吧。”
☆、你是?妹妹?
婉灵的话刚说完,我便抢先一步坐到了离她最近的地方,而那个原本该坐在我的位置上的妃嫔,只得干瞪了我一眼。
婉灵端庄的坐在那里,犹如一座碉堡。我突然心生戏谑,于是开口笑道:“瞧王妃娘娘这样儿,乍一看就像是一青馆.”
“胡说!”原本是坐在我这个位置的那个妃嫔插嘴道:“王妃娘娘哪里是青馆!”
但是话刚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而那个插嘴的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严重性,立马跪在了地上冲婉灵战战兢兢道:“王妃娘娘恕罪,妾身。。。妾身没有别的意思。都是这个女人!”那个女人说完,抬起手指直直的指向我。
我佯装道:“我?我怎么了?”
正说着,只听婉灵冷喝道:“混账!都给我做好了。还有你,不要失了自己的本分,你现在是王爷的妃子,而不是青楼里下作的东西。你这身衣服,也最好给我换了。”
我扬嘴笑道:“换了,怕是不好吧,王妃娘娘您是正室,若是换了,岂非是在抢您的风头?况且,王爷都说我穿这身好看。。。”
“额娘。。。”
一个娘腔奶调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小孩子从奶娘怀里挣扎开跌跌撞撞的扑到婉灵的怀抱里。小孩长的粉头粉脑的,和幼时的炎煜琪很像。
婉灵原本冰冷的面孔顿时变得柔和起来,轻轻抱起那小孩道:“瑞儿,想额娘了?”
“嗯。”小孩子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紧接着婉灵扬嘴笑道:“你们说说,这王爷的新妃嫔是不是和那个奴隶很是相像?哼,下贱就是下贱,就连模样都差不多。”
众人一阵尴尬,随后只得附和道:“是啊,是啊。”
我淡淡道:“人家再是奴隶,也好歹是一正室王妃,王妃娘娘,好像您是在那个奴隶死了以后,才顶替了她的位置吧?好笑,可真是好笑。”
婉灵变了脸色道:“你听谁说的?”
我慵懒的摊开双臂伸了伸懒腰道:“随便一打听,众人皆知,怎么?王妃娘娘忘记啦?好了,这请安也请了,我肚子有些饿了,昨晚折腾了一宿,也有些累,就先告辞了。”说完,我以好看的姿势缓缓站起。
婉灵在身后喝道:“你给我站住!”
我定了定身,紧接着转了过来,随即走道婉灵面前轻轻捏了捏她怀里小孩子的脸道:“瞧瞧,多俊的小孩子呀。娘娘,您可得看好了,若是某一天出了什么事。。。呵呵。。。瞧我这张嘴,我只是给王妃娘娘提个醒,小孩子啊,不好养活。”
说完留下一脸发愣,紧紧搂住自己孩子的婉灵扬长而去。
菁儿紧跟着我走了出去小声道:“娘娘,刚才可真是险,只是奴婢怕娘娘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我猛地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菁儿道:“你怕不怕?若是怕,就不要留在我的身边。”
菁儿跪在我面前道:“菁儿从前怕过,可是却误会了一位好人,现在,菁儿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我扶起菁儿点头道:“你且起来吧。”
回头,却看见正静静盯着我的莺莺,见我回头,莺莺迟疑地问道:“你是。。。妹妹?”
☆、你吃醋了
虽然我心里有一百个想告诉莺莺是的,我是妹妹,我就是小雨,我回来了。可是大仇未报,我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得向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更何况,莫童雨的确已经死了。
我淡淡的瞥了一眼眼前的莺莺,而后道:“这位姐姐,我不叫妹妹,我叫小鱼,如鱼得水的鱼。”
莺莺低下头,微微咬着唇道:“是。。。是吗。。。”
她的身后与我一样,只有一个婢女,而在这王府,身后跟着的婢女数量,其实也是一种暗示这个女人身份地位的标志,看来,莺莺在她们几个女人当中,最不得宠。
身后传来莺莺的声音:“你今日得罪了王妃娘娘,今后可得小心。”
我没有再搭理她,而是扫了她一眼,紧接着转身离去。在婉灵心里,只要是王爷碰过的女人,有哪个不是她婉灵的眼中钉?
我问菁儿:“菁儿,这位妃子很不得宠吗?”
菁儿小声道:“回娘娘的话,这位妃子本是王府里的一个丫鬟,也是前王妃的贴身婢女,但是不知道一夜之间为何成了王妃,大家都以为这个莺莺会攀上高枝,没想到,前王妃去了以后,这个女人似乎也从来没有得过宠,整日沉默寡言,好在这样,也算是一种福气吧,可以保住了性命。”
我淡淡道:“前王妃。。。我和前王妃很像吗?我美,还是她美?”
菁儿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在第一眼看见您时,险些以为是前王妃回来了,可是仔细一看,却又不是。与前王妃相比,娘娘您自是多了一份。。。多了一份。。。奴婢也说不上这个词来了,娘娘见谅。”
我微微一笑,而后道:“无事。”
菁儿忽然道:“哦,对了,是多了一份神仙似地感觉,让人即敬又畏。奴婢斗胆说一句,若不是前王妃脸上的刺字,恐怕你们的美,不相上下。如果说您是天上的仙女,那前王妃便是推进仙气下凡的仙女。”
听到菁儿这么一番说辞,我倒是放心得多,毕竟当年所有人都是亲眼看见我死去而后下葬,将我和莫童雨联系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一闪即逝的念头。
一回到寝宫,便看见炎煜琪独自坐在床榻前的椅子,一只脚踩在另一张椅子上,而后拎着一只小酒坛,眯着眼睛正往自己的嘴里倒着酒。残留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流过他上下起伏着的喉结,直至流到他微微敞开露出结实肌肉的胸膛上。
这无疑又是一副香艳的画面。
我的鼻子嗅到了满屋浓烈的酒气,于是皱了皱眉冲菁儿道:“你先下去吧。”
菁儿微微福身,而后退了出去。
耳边传来了炎煜琪调虐的声音:“青楼之地,无非饮酒作乐,我的王妃居然不喜欢酒气。”
我岔开话题淡淡道:“王爷怎么一下早朝便来臣妾这里了,留下娇妻稚子独守空闺。”
“哈哈哈。。。”炎煜琪笑着,紧接着随手将喝完的酒坛扔在了地上,砰地一声,酒坛变成了一幅惨不忍睹的模样,而后炎煜琪身形一闪,经我紧紧搂在了他的怀里道:“你吃醋了。”
☆、明亮的忧伤
吃醋?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紧紧将我搂着的这个男人,却很不明白这和吃醋有什么挂钩。他嘴里浓烈的酒气碰撞在我的鼻息前,带着酒味本有的香甜以及辛辣的炙热感。我微微别过头道:“你喝醉了。”
炎煜琪伸出手轻轻捏起我的下巴,使我原本别过的头直视着他,而后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道:“新婚燕尔,本王当然不舍得爱妃独守空闺。话说王妃不喜欢酒气,那本王,就要爱妃爱上这酒气的味道。”炎煜琪说完,猛地将我拦腰抱起,嘴角一直保持着坏坏的笑容,静静的凝视着我。
我的心又开始如同小鹿般乱跳了起来。我垂下眼帘,极力使自己保持一颗平常的心态,然而事实证明我根本束手无策。
我被炎煜琪轻轻的放置在床榻上,我静静凝视着他,努力使自己平静如水。
炎煜琪收起笑容,而后缓缓拆开我腰间的腰带,一股冰凉的气息顿时窜进我的肌肤上,汲取我原有的温度。而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居然让我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我一个翻身,趴在了□□,使自己面对他的,只是自己的背部。
“你。。。”炎煜琪愣了一下,灼热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我。
我回头,却看见炎煜琪充满哀伤和疑惑的眼神。莫非我露出了什么破绽?我极力平静着心态道:淡淡道:“王爷,怎么了?”
炎煜琪重新露出自己的笑容淡淡道:“无事。爱妃,果真是美玉无暇。”
炎煜琪说完,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抚摸在我的背部,那样轻柔,那样疼惜,仿佛是在抚摸他挚爱的人。许久,炎煜琪炙热的身体才压了上来。
我闻着空气里令人作呕的yin靡味道,静静地躺在炎煜琪的胸膛,脑海里开始一片空白。
炎煜琪轻轻揉弄着我的肩头道:“你知道吗,我曾经做过一件错事。”
我沉默不语,半响才懒懒的开口道:“您贵为王爷,又怎会做错事。”
炎煜琪道:“天子也会犯法。而我的错,更是无药可救。我曾经误会了我心爱的人,所以,才使得她离开了我。”
我微微垂下眼帘淡淡道:“她走了吗?”
“不。她死了。”炎煜琪别过头看我:“如果你是她,会不会原谅我。”
哼,我在心里一阵冷笑,而后以平静的眼神回视他道:“我不是她,她亦不是我。所以,我不回答这个问题。”看来,炎煜琪是在试探我了,倘若我流露出一丝慌乱,怕就会露出破绽,而我能做的,便就是以平常心对待他。
炎煜琪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明亮的忧伤笑出来的,而后他将我又紧紧搂在怀里道:“是的,你不是她,你只是上天赐予我的爱妃,小鱼,多么好听的名字啊,小鱼。”
我淡淡道:“这只是一个俗之又俗的名字,王爷挚爱,因此才变得好听。”
炎煜琪点点头道:“是,是。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炎煜琪说完,缓缓松开我,穿衣起身。
我冷冷的看着炎煜琪的背影,却丝毫不为所动。炎煜琪,你错了,时隔三年,你以为你还能用虚假的语言蒙蔽我吗。。
☆、这是麝香
“娘娘。”
菁儿走了过来,俯身道:“王爷走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起床。菁儿拾起了地上乱七八糟的衣物,点起了香料。我起身踱步到窗前,想打开窗户,让风吹散这一屋子的气息。
然而不经意间,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莫飞扬,他怎么会在这里?虽然他此时已经易容乔扮,但三年来形影不离,即使他化成灰,我也可以一眼认出来。
“菁儿。”我唤道:“为什么屋外有陌生男子?他是什么人?”
菁儿探头张望了一下,紧接着一张脸变红了起来,道:“回娘娘的话,这可是位游走江湖的名医,据说王妃娘娘好不容易才将他留在王府,所以待遇自是不凡。”
我微微扶住额头道:“菁儿,我的头疼症又开始犯了,快帮我准备一盘凉水!凉水可以镇住我的头痛症。”
菁儿慌乱的问道:“凉水?娘娘头疼可请大夫,为何要冷水?现今大夫就在门外,不如请他来为娘娘医治。”
“这。。。”我迟疑道:“这是王妃娘娘请来的大夫,怕是不好吧。”
菁儿道:“你知我知,这大夫不说出去,王妃娘娘哪里会知道。”
我点点头道:“也好。”
莫飞扬走了进来,微微冲我拱手道:“草民青悠,见过娘娘。”
菁儿看着莫飞扬,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急忙道:“青大夫,快替我家娘娘把把脉,娘娘的头疼症犯了。”
莫飞扬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伸出手来替我把脉。紧接着问道:“娘娘的头疼症以前怎样制止?”
我淡淡道:“用冷水浸头,这样才停止疼痛。”
莫飞扬点点头道:“冷水浸头,的确有镇痛之效,但却不是长久之计,只会让头痛症越加顽劣。草民此处有自制的香料,娘娘可制成香包,日日随身携带,长久便可使头痛症痊愈。”
我迟疑了一下,紧接着接过了莫飞扬递给我的盒子对菁儿道:“菁儿,我身上没有什么银子,你去去一些点心,就当是谢谢青大夫吧。还请青大夫莫要见笑。”
菁儿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打发了菁儿我这才低声问道:“师父,你怎么来这里了?”
莫飞扬道:“我不放心你。”
我叹了一口气,而后扬了扬手里的盒子道:“这里面是什么?”
莫飞扬用平静的口吻道:“麝香。”
麝香?我看着手里的盒子,这就是古代女人相斗的致命武器,而凌妃的胎儿,也死在这种东西上。我不解道:“为何给我这个?”
莫飞扬微微别过头道:“如果你不想为你的仇人诞下子嗣,那就日日携带着它。”
为炎煜琪诞下子嗣?不,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盒子道:“谢谢师父。师父懂医术?”
莫飞扬道:“和神医在一起学了点皮毛。记住我的话,我该走了。”
菁儿端了点心回来却不见莫飞扬,于是道:“娘娘,青大夫呢?”
我淡淡道:“青大夫有事,就先走了。菁儿可会绣荷包?”
☆、青青子衿
我淡淡道:“青大夫有事,就先走了。菁儿可会绣荷包?”
菁儿点点头道:“娘娘可是想要荷包?娘娘若是不嫌弃,奴婢这就替您绣一个,还有青大夫,娘娘,不如奴婢再绣一个荷包送给青大夫吧,毕竟都没有什么答谢青大夫。”
看来这小丫头果真是喜欢上莫飞扬了,我猛然间想起曾几何时,莺莺也如她般倾心于莫飞扬,只是时至今日,早已物是人非。心底顿时一个激灵,一直到现在,我好像都不知道莫飞扬心底的‘她’究竟是谁。莫非他早已经释怀?忘记那段不该有的暗恋?
我瞅着正忙着找针线的菁儿,微微笑着,菁儿也算得上是满水灵的一个女孩,不怀心机,看起来简单而又明朗,如果她和莫飞扬凑成一对儿,倒也不是坏事。
菁儿忽然抬头,见我正看着她,顿时脸颊绯红起来:“娘娘为何这样看着奴婢?”
我轻轻摇头道:“无事。只是忽然想到了一句诗。”
菁儿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道:“娘娘也会吟诗?”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紧接着开口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吟完,便又看着菁儿。
菁儿兴奋地说道:“娘娘,您做的这诗里面有青大夫的名字呢,若是青大夫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我做的诗?我微微一愣,看来,这脍炙人口的诗句在这个不知名的朝代的确被淹没了,这样也好,我便也可以大借特借古人的诗句,在这里兴风作浪。
正沉思着,一个身影一声不吭的闪了进来,紧接着张嘴道:“王妃娘娘叫你们去庭院赏花,动作快点,若是误了时,娘娘怪罪下来,可别说我这个做奴婢的没有提醒你。”
我微微皱眉,看来这些人还是一点也没变,狗仗人势,菁儿撅着嘴,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我拦了下来,我道,菁儿,收拾点东西,我们这就去。
那婢女见了,这才得意的一扭腰身,往外走了去。
菁儿开口道:“娘娘可是要奴婢替您梳妆打扮?”
“不。”我仰起头,微微眯着眼看着正当中午耀眼的太阳道:“替我准备一把伞,还有拿上茶就行了。”
“伞?”菁儿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而后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哦,奴婢这就去准备。”
我在心里叹道:正当中午,却去赏花,这个婉灵,可真是有意思。菁儿拿了东西,便随我一路匆匆赶去。
到了庭院,刚是时候,婉灵还没有来,三三两两的妃嫔已经匆匆赶来,看得出她们一个个也都是怕得罪了婉灵,没有细心梳妆,一个个面露风尘仆仆之色。
庭院赏花的地方没有椅凳,所以前来的妃子一个个都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有意无意的瞟着面前盛开的海棠和玉兰花。
虽说不是骄阳似火的六月,可是四月份正午的太阳长久这么晒着,任谁恐怕也有些吃不消吧,没过多久,便看见身边有的妃子开始用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我唤了菁儿,撑开伞,心平气和的等待。这婉灵,哪里是赏花,分明是变着戏法的折腾这一帮子人。
☆、她又怀孕了
“让各位妹妹久等了。”
只听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只觉的一阵惊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朱红的唇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尽显高贵的气质。与我们这些个妃子一比,谁是凤凰谁是麻雀,一览无遗了。
看来这个婉灵,为了这个场景,花了不少时间。
婉灵说完,款款地坐在了两个太监搬来的椅子上,身边的婢女也伶俐的撑开手里的伞,挡住了当头的阳光。婉灵微微抬眼,一眼瞥见了正在伞底下的我,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这一下,所有的妃子便开始微微蹙眉,应该是后悔出来没有带上伞的缘故,但脸上却仍挂着浅浅的笑。
婉灵道:“一来是我见这海棠玉兰开的正艳,就换各位妹妹前来观赏,二来,有幸为王爷怀上子嗣,因此叫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我静静的凝视着婉灵平整的小腹,却在心里琢磨,这个女人,居然又怀孕了。
婉灵的话刚说完,便有一位妃子上前谄媚俯身笑道:“恭喜王妃娘娘贺喜王妃娘娘,我们几个,也就王妃娘娘最为劳苦了,实为王府又一大喜事。”
看来,除了婉灵,这些个女人都没有能生下孩子,婉灵也真够有能耐的,居然霸占着炎煜琪。我的嘴角微微牵动,而后俯身道:“王妃娘娘操劳,这次也定是因为此事,所以才让王爷留宿妾身宫内,王妃娘娘和王爷的深情,可真真是让人羡慕。王妃娘娘的大度,臣妾不胜感激,定也加倍努力,为小王爷和未来的小郡主添一位弟弟。”
我的话刚说完,在场的女人眼神立马刷刷的投向我,婉灵笑道:“哦?妹妹心有此意,只怕是王爷要负了妹妹的心意了。”
我挑挑眉,满是挑衅的看着婉灵道:“姐姐哪里话,王爷今早还去妾身塌下,流连忘返。”我故意加重了后面的语气,字字将音拖长,微笑着看着婉灵。
“哼。。。”婉灵淡淡的哼了一声,而后眼神瞟向我道:“看来有些人还不懂得府里的规矩,是要好好教导一番才是。”
只见这时莺莺慌忙上前俯身道:“娘娘,妹妹是新来的,教导确实是应该的,只是今日赏花,莫要扫了王妃娘娘的雅兴。”
婉灵沉声道:“你这么说,是在怪我心胸狭窄吗。好,既然你一力承担,那么今后教导她的事,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由你担待着!而现在,你就给我好好跪在这里,反省反省!”
莺莺微微一愣,脸色顿时也惨白了起来,随即俯身道:“是娘娘。”说完,便要下跪。
我想上前去制止住莺莺的行为,然而却被莺莺哀求的眼神拦住了,看来,对付这头母狮子,还是不要硬碰的好。
☆、嚣张王妃
莺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跪在了婉灵的面前,这幅场景,让我心里一百个气氛,凭什么她这个王妃要当的这样嚣张!
婉灵捧起身边放置的茶水,一边轻轻抿着一边道:“大家开始赏花吧,这时节,正是赏花之时。”
婉灵说完,立马又一个妃子插嘴笑道:“是啊是啊,这个时节,正是百花争艳,什么花儿都赶在这个时节开了。”
“哼。”婉灵淡淡的看着我道:“百花争艳?那些无名的野花怎么能争艳?都是下贱的东西。”
婉灵这一番针锋相对的冷言,顿时让在座的妃子都哑口无言,看来,三年过去了婉灵不但没有收敛,而且还更加顽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婉灵却丝毫没有让莺莺起来的意思,我看着摇摇欲坠的莺莺,却只能干着急。
婉灵打了一个呵欠,而后站了起来道:“这有了身孕,身子骨便容易觉得乏,我就先回去了,妹妹们若是要继续赏花,那就继续吧,不赏了散了去也行。只不过她。。。”婉灵用手指了一下莺莺道:“下贱出身的就是下贱出身,不懂的规矩,就让她在跪一柱香的时辰吧,也好反思反思。”
说完,不等众人施礼,独自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踱步离去。
婉灵刚走,身边的妃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身穿暗蓝色衣服的妃子走道莺莺面前笑道:“娘娘说的没错,下贱的身份就是下贱,亏你曾还是给我们端茶倒水的丫鬟,府里的规矩还不懂,活该此下场。”
我开口道:“貌似你的身份也和丫鬟差不多吧,王爷能去你那里几次?一年一次?还是更久?纵使是丫鬟,也有被王爷看上的时候,比如说出身青楼的我,也得王爷的亲睐,你这样说是指王爷的品位肤浅,还是骂自己连我这个出身青楼的女人都不如?”
“你!”那个妃子气呼呼地用手指着我,而后面色难看的嘀咕道:“算是我在说自己,我们走!”
我笑道:“不是你们走,而是你走。”
那妃子回头一看,果然身后已经没有其他人,唯独留下自己,顿时一阵恼羞,扬长而去。
我见四下无人,于是踱步到莺莺面前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还是快起来吧。”
莺莺始终没有抬头,但我仍旧能想象得出此时她是一副苦笑着的神情,莺莺道:“我在明,她在暗,若是被娘娘发现了,岂不是更惨的结局。”
我沉默不语,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别的。”莺莺道:“只因为,你和她长得很像。”
我顿时被莺莺这一番说辞感动了,时至今日,还是她一如既往的待我好,我甚至有冲动,要想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然而我明白,若是告诉她了,只会更加连累与她。
我淡淡道:“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只是一介青楼女子。你跪不跪,与我毫无关系。”说完,我紧绷着一张脸唤了菁儿往寝宫走去。
☆、多情最是薄情人
我淡淡道:“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只是一介青楼女子。你跪不跪,与我毫无关系。”说完,我紧绷着一张脸唤了菁儿往寝宫走去。
我时时刻刻都不曾忘记,我现在只是小鱼,曾经的莫童雨,已经彻底的死去。所以莺莺,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过姐妹情分吧。
多情最是薄情人,只因为曾经的多情,伤的太深。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而后继续往回走。
菁儿道:“娘娘如何知道今日必会暴晒,让奴婢带雨伞呢?虽说平日里王妃娘娘没少刁难其他几位娘娘,可是今日的举动奴婢是头一会见,好在娘娘有先见之名。”
我微微仰起头,而后淡淡道:“赏花,日出清晨最好,花瓣点点露珠,才显得美,现在正值中午。。。”我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了。
菁儿听到这些,似乎也懂了,扬扬手里的茶水道:“这壶水,不如奴婢给柳妃娘娘送去?这样的日头。。。怕是柳妃娘娘那样的身子骨怕是受不得的。。。”菁儿说完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我停住了脚步,而后四下看了一眼道:“先不急,这会儿指不定还有人在哪里监视,还是稍后再去的好。”
菁儿这才露出了笑容,甜甜道:“奴婢就知道娘娘是菩萨心肠。”
我冷冷道:“你错了,我只是觉得这茶水倒了可惜。”是的,我绝对不可以让自己有半分怜悯的心情,送她茶水,就当是还了刚才他帮我的恩情吧,从此,两不相欠。
回到屋子,菁儿却在哪里不安的踱来踱去,一会儿仰头看着天边,一会儿向我走来欲言又止。而我始终是保持一颗平静的心态,静静地品手里捧着的茶水。
终于菁儿挨不住了,走到我身边俯身道:“娘娘,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看看了?”
我微微眯着眼睛,而后起身道:淡淡:“嗯。”
远远地便看见莺莺摇摇晃晃着身子跪在那里,虚弱的仿佛只要一阵微风,就能将它吹倒,我微微皱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还未走近,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菁儿用因为兴奋而颤抖的嗓音低声道:“娘娘,是青大夫,看来柳妃娘娘有救了。”
只见莫飞扬三两步跨到莺莺身边,莺莺只是抬起头看了莫飞扬一眼,便晕倒在了地上,莫飞扬慌忙抱起莺莺,便往远处走去。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摇摇头。
菁儿道:“娘娘,怎么了?”
我淡淡道:“兴许青大夫这次,要惹麻烦了。”
菁儿眨了眨眼睛道:“为什么?青大夫可是王妃娘娘器重的大夫,应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的吧。”
我看着眼前的菁儿,却不想再解释什么,她所了解的婉灵,还少之又少,以婉灵无事生非,强烈的妒忌心理,又怎么会放过婉灵和莫飞扬,尤其是王爷曾经也宠幸过莺莺,早就是她婉灵的眼中钉。这一次,定是又要借题发挥了。
看着满园盛开的花和蝴蝶,我又想起曾几何时,那个脸上有着伤疤的女人,身穿一袭白裙,在花丛间旋转再旋转。
☆、灼灼其华
我问菁儿:“王爷去哪里了你可知道?”
菁儿点点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们私下传言说王爷本在王妃娘娘寝宫,不巧朝廷内又有急事,这才将王爷招走。”
我恍然大悟,原来婉灵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就是因为炎煜琪不在。我又开口道:“你可知王爷何时回来?”
菁儿摇摇头道:“奴婢不知。”
我淡淡道:“看来,只有自己在那里等了。菁儿,随我到花园凉亭歇息去。”
“是,娘娘。”菁儿俯身道:“要带雨伞吗?”
我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盛开着的桃林道:“你带一只小竹篮就行,这繁花盛开的季节,想必也有许多花瓣,你且随我前去拾取一些回来。”
桃花树下,经风一吹,满枝摇摇欲坠的花瓣便如同雨滴般飘落,洋洋洒洒,像极了我初见莫飞扬时的情景,妖且异异。我微微扬起嘴,伸出纤白的手,花瓣便飘飘扬扬,落在了我的手心,‘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怕也不过如此。
而脚下躺着的花瓣,更是洋洋洒洒的铺了一地,踩在上面,松松软软,我索性脱了鞋子,赤着一双脚,感受由脚底传来的凉凉的、软软的如丝绸般的奇妙感觉。没多久,菁儿拿着的小竹篮,便装的满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