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儿看着花瓣道:“娘娘可是要拿这些去沐浴?若是要沐浴,大可让奴婢前去领取一些芬芳的新鲜花瓣。”
我摇摇头,沐浴所用的花瓣用在这里,格格不入,而我需要的,是旁人所不曾察觉的自然美,于是道:“不是。等会你便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事,便是替我把风,看看王爷可曾回来。”
菁儿茫然的点点头,我拉着她一直走到凉亭处,很好,凉亭处也有吹落的花瓣,只不过为数不多,丫鬟们也没来得及收拾,倒也是可行之地。放下了手里的鞋子,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没有其他人,于是抓起凉亭便的树枝,将菁儿抱起,脚尖轻轻一点,便和菁儿一起落在了凉亭的屋檐上。
菁儿长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我,我轻声道:“曾经为学舞蹈,因为身体轻盈。将你放在这里可要小心,好生看着王爷,若是见王爷回来便将花瓣洒下,记住,不可多洒也不可少洒,让它似雨纷飞便可。还有切不可让别人发现你在这里。”
菁儿听了我的话,不住的点头。我又是一个飞身,越到了地面上,静静地坐在凉亭里,思量着下一步的打算。
看来婉灵的恶行要么是炎煜琪不知道,要么就是炎煜琪装聋作哑,而我无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都要将莺莺的事告知与他,而我这样做的另一番目的,无非是要展开对他的俘虏。
正思索着这一等不知道要等多久,便见原本稀疏的花瓣顿时多了起来,洋洋洒洒,如一场花雨。
看来,是他回来了,该是时候演一出好戏了。
我摊平双臂,脚踩在有些凉意的地面,踏着洒落的花瓣轻轻旋转,跳着自己临时编出来的慢舞,边舞边歌。
☆、乱了情,迷了眼
而那边,炎煜琪跟着三两个人,在丫鬟的簇拥下,缓缓向我这边靠近。
这一瞬间,我竟有一丝紧张感,仿佛自己是初嫁的新娘,惶惶不安的等待夫君挑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我朱唇轻启,静静地闭上眼睛缓缓吟唱,是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全心全意的投入在歌舞声当中。
“誓言一朵受了伤的玫瑰,
雪躺在雪地里释放它的美。
你坚持这一次我得要吃点苦,
你说我太自私逼着你不诚实,
你说誓言只是伪装圣洁的谎言。
你送我的戒指长得像颗眼泪,
飞出火焰烧痛我灵魂最最最深处。
誓言,美丽又危险的火焰。
便变成小丑脸上的泪。
誓言,等它一千年一万年,
愿我的祈祷能有人听得见。
辉煌的城市遮奏少晶莹的泪珠,
我忍住无助将誓言轻轻的呵护。。。”
一曲唱完,我仍静静地闭着眼睛摆着曲终人散的姿势,内心却如波涛般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有脚步声缓缓靠近,我仍静静地闭着眼睛,假装闻所未闻。我知道,只要我睁开眼睛,便可以看见周围驻足聆听的炎煜琪。
我的嗓音,再加上现代才有的风格,这首歌对于他们这些腐朽的古代人,无疑是天籁。
此时此刻,我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那个缓缓向我靠近的人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呼吸绵长而又有力,我甚至还可以清晰的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猜便是一个男人。
“哈哈哈。。。”一个陌生而又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着看着我,古铜色的肌肤,身穿镶着白狐皮毛绒边长袍,两鬓间有屡屡发丝垂下,英挺的剑眉直飞入鬓,炯炯有神的双眼,一身少数民族打扮却不似那样剽悍,倒有些汉族人的风韵和柔和轮廓,英俊的面容再加上古铜色的肌肤高贵的气质,让我很容易的想到了传说中的古希腊王子。
陌生男子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炎煜琪笑道:“好啊三哥,王府里竟有这样的一位如天仙般歌姬,当真是艳福不浅。”
炎煜琪道:“宇,别胡闹了,她是。。。”
看来,这个陌生男子也是炎煜琪的弟弟。
“他的确是王府里的歌姬。”只听婉灵的声音响起,再看,婉灵已经踱步到我们身边,婉灵微微道:“妾身见过定远王爷。”
炎煜宇看着炎煜琪道:“这位是嫂嫂吧?”
炎煜琪满眼疑惑地看了一眼婉灵,而后微微笑道:“灵儿莫要说笑,王弟,这是本王的姬妾。”
炎煜宇冲我笑笑,然而眼神里全是失望的神情,而后冲我拱手道:“嫂嫂,方才多有得罪。”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点头,紧接着走道炎煜琪面前俯身道:“既然有客,妾身便不多做打扰。”说完便独自一人往前走去。柔软的脚底离了光滑的地面,便觉得磕的有些生疼,然而此时此刻我却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径直往前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我便被一个怀抱猛地抱起,我回眸,却看见眼语气冰冷着的脸,他冷冷道:“除了本王,怎么可以让他人看见你的赤足。”
我冷笑,他还是一样自大且自私,我扬起如藕般的臂膀,紧紧将炎煜琪环抱。
我紧紧地抱住炎煜琪的肩膀,慢慢探出头去,此时婉灵正瞪着她的一双眼睛,满含怒意的看着我,她的这般眼神,我却早已经习惯,我要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正微微笑着的炎煜宇。
炎煜琪,迷惑不了你,迷惑你至亲的兄弟,你、会怎么样?
这一次,我却是被炎煜琪狠狠地丢在了□□。炎煜琪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冰冷着一张脸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我静静的凝视他,试图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一些什么,然而除了他眼底冰冷的寒意,我什么也没察觉出来。
炎煜琪将衣服狠狠地丢在了地上,而后赤luo着上身看着我道:“怎么?你就是这样准备侍寝的?”
我翻起了身子没有理他,而是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往起来站。
炎煜琪又一把将我推倒在□□,紧接着逼近我道:“你费尽千辛万苦,不就是想要我来你这里吗?怎么?这个时候还需要惺惺作态?”炎煜琪说完,伸出手指捏在了我的下巴,使我更近距离的看着他,
我伸手打在他的手上道:“我之所以想让王爷来此,是向王爷提个醒,下次出去,最好看好你的女人,否则你再回来,见着的说不定便是一具尸体。”
炎煜琪一把握住了我的手道:“说,你对婉灵怎样了!”他的手力道很重,以至于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骨骼因为他的用力挤压,而发出微微的声响。
手上传来的痛楚感却丝毫没有使我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我反而开始冷笑,越笑声音越大,原来,无论我是莫童雨还是小鱼,在他眼里,是一如既往的邪恶。
“你笑什么!”炎煜琪低低怒喝着,紧接着猛地松开手,又使劲将我狠推到地上。
我收起了自己的冷笑,而后仰起头冷冷的看着他道:“还请王爷移驾柳妃娘娘的寝宫,孰是孰非,一看便知,而真正的恶人,又是谁。”
看着炎煜琪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瞬间瘫坐在了地上。我本就是来作恶的,为什么,却那么怕他误会我?
“菁儿,菁儿?”
我站起身,唤着菁儿的名字,然而却没有丝毫的回应,我这才想起来,菁儿此时还在凉亭的屋檐上!
这样一想,我的脚步便又更加急促了,菁儿不会武艺,但愿不要出了什么乱子。
还没走进,便看见菁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见是我,如同久别未归的孩童般露出了笑容。然而这一粗心大意,菁儿竟顺着陡峭的八角飞檐往下掉,顿时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心!”
只听一个声音响起,一个白影已经快步移到凉亭下,稳稳地接住了往下掉的菁儿。
菁儿手里的竹篮便随之抛飞,漫天的桃花瓣便又洋洋洒洒地飘荡起来,一片一片,映在眼前,随着菁儿长长的睫毛缓缓飘落,犹如一幅剪辑的画面,乱了情,迷了眼。与此同时,我也才看清楚,原来,这个白影便是之前所看见的炎煜宇!
(回亲们的话,我会尽量一章字数多一些的,原来亲们还是喜欢感情文多一些,看来我另一个坑的风格错了,选了仙侠+搞笑风格,呜呜……乃坑不好填了,忽忽~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情之动之
“你没事吧?”炎煜宇将菁儿放下,接着仰起头看了看凉亭顶道:“一个女孩子家,在这上面玩耍,可是很不安全的。”
而菁儿,依旧是一副惊慌未定的模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我微笑着摇摇头,看来,此时此刻我该退出这幅画面了,以免饶了他们的兴致。
才抬起脚步,便听见炎煜宇戏谑般的语气:“王嫂这是何故?难不成王弟是吃人的老虎令王嫂见了便逃?”
我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男子,桃花瓣还在他的面前飞舞,他偶尔慢节奏的眨动一下眼睛,防仿佛是两只休憩的黑蝴蝶。
许久我才缓缓俯身开口道:“多谢王爷救了菁儿。”
“哦?”炎煜宇饶有兴致似地看着菁儿道:“原来你叫菁儿。王嫂取悦王兄的手法可真是这府上上上下下所无法比拟的,王弟佩服。”
我淡淡一笑,原来,菁儿从屋檐上跌下来,之前的事他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我忽然又生出一幅上身的模样叹道:“像我这样出身卑微,又不得宠的女人,除了讨好这府里的主人,我又有何办法得生存下去。子非鱼,不知鱼之乐,子非我,焉知我心伤?”说完,我抬起充满忧伤而清澈的眼帘,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男子,许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我却明显的看见,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多了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就叫做动情。如玉般的容颜,如秋水的眸,任谁见了,怕也会心动,又何况是这个毛头小子。
炎煜宇不再说下去了,而后微微伸出手,接住了正在飘飘扬扬的花瓣淡淡道:“活着,便是一场残酷的战争。额娘生前,也曾喜欢在桃林跳舞,婀娜多姿的舞步,满天飞舞的桃花,额娘,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我有些好奇,这个同样俊美的少年和炎煜琪应该并非同一个母亲生出吧,否则长相也不会相差这样多。我淡淡道:“你的母亲。。。”
炎煜宇接着道:“我母亲本也是一名歌妓,可惜,府内女眷多自父皇登基后,更是相互排斥,最终母后离开了我。而我,自额娘去后,便请求父皇恩准独身前去西域,不为别的,之只为西域的草原的广阔,能包容我无尽的思念。”
我静静地看着炎煜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怪他一身异族打扮。原来,他也是古代宫廷斗争中的悲剧,只是死去的人死去了,悲痛全无,留下的,便只能日日与痛苦相伴。
紧接着炎煜宇黯淡的眸忽的又变得明亮了起来,笑道:“曾经我从不敢直视这片桃林,只怕那么不经意的一瞥,便想起额娘的笑靥如花,可如今不同,你成了这里唯一独特的风景。”
炎煜宇说完这句话,我的心竟突突的狠跳了起来,他这算是在表白吗?不,应当不是,古代人这样迂腐,怎么可能这样大胆,更何况,我是他名义上的嫂嫂。
炎煜宇走进了我盯着我的眸柔声道:“嫂嫂,可否,再为王弟一舞?就在这满天飞舞着的桃林。”
我心跳的节奏又加快了一拍,慌忙别头去淡淡道:“一舞不难。多谢王爷赏识。”
炎煜宇俯下身道:“你我又何必拘礼。来。”说完便冲我伸出了他的手。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唤了菁儿,便往桃林深处走去。
微风吹佛,衣袂翻飞,漫天的桃花雨便纷纷扬扬往下落。我仰起衣袖,静静地闭上眼睛,沉醉在满是桃花香的气息中。若是酒能醉人,怕这桃花香,也一样会将人灌醉吧。
转身、旋转、跳跃,我如同一只嬉戏的蝶,忘情地穿梭在自己的花丛中。
一曲舞毕,我微微睁开眼,却看见满是柔情的看着我的炎煜宇,整个身子,便僵硬在了那里,一时忘记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炎煜宇缓缓迈步向我走来,忧伤和柔情夹杂在他的眼眸,仿佛就快要将我融化,这一刻,我仿佛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是他的额娘?是他的心上人?或者说,是一名平凡舞姬?然而却又似乎什么也不是。
还没有反应过来,炎煜宇已经缓缓搂住了我的眼神,一种脑溢血的感觉顿时充满全身,让我整个血液都膨胀起来。炎煜宇缓缓靠近,而后将他性感的薄唇慢慢贴近我,而我却无力阻挡。
我看清楚了,那薄唇一如炎煜琪的薄唇,那样充满蛊惑。我突然记起了张爱玲的一句话,薄唇的男人,薄情。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我猛的推开了将我搂着的男人。
与此同时,一声熟悉的娇笑声传进了我的耳膜,之间婉灵款款走了过来冲炎煜宇道:“王弟怎么样,你还说这个女人清高,我说的没错吧,她的清高,完全是装出来的,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青楼女子的秉性。这个赌,我赢了。”
恼羞和愤怒顿时充斥了我整个身心,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和婉灵一起安排的陷阱!我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炎煜宇的脸上,紧接着冲一旁的菁儿道:“菁儿,我们走,不跟这些个同流合污的人在一起。”
我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牙齿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血肉镶进指甲盖里黏黏的感觉以及从下嘴唇传来的腥甜的味道,然而即使是这样却仍旧无法使自己的内心能够平静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和我作对!
回到寝宫,我笔直的躺在□□,一句话也不说。原来就算是自己练习了三年,也会这样轻易被打败。
“娘娘。”菁儿小心翼翼的问道:“该用膳了,您看您。。。”
我摇了摇头道:“不想吃。菁儿,我是不是很丢脸?无论如何在他们眼里我都还是一个ji女,只是在他们无聊的时候当做跳梁小丑偶尔耍一耍?”
菁儿低头冥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娘娘,奴婢是想,王爷他。。。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菁儿说完,小心翼翼的凝视着我。
☆、孤独的安全感
是又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是,娘娘,这些都是一场误会。”
我我无力在于菁儿争辩,这丫头的魂儿都被炎煜宇勾走了一半,又怎么会为我着想?我摆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我还不想吃,那些饭菜,就赏给你吧。”
说完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假装熟睡。
菁儿愣了半响,最终福了身子缓缓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中,我仍在那盛开着桃花的桃林翩翩起舞,耳边是悠扬的笛声伴奏,人美、舞美、曲更美。
然而我看到的始终是为我伴奏吹笛的人的背影,一袭白衣,如梦如幻。
突然吹奏曲子的人猛地转过身来,我菁儿低头冥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娘娘,奴婢是想,王爷他。。。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菁儿说完,小心翼翼的凝视着我。
“误会?”我哈哈大笑了起来,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生生被我咽了下去,那分明是一场赌局,又如何是一场误会。
菁儿见我这样问,于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面貌,这个人,居然是炎煜宇!
我惊呼一声,猛地从□□坐起,然而浑身上下却已经被汗水打湿。
菁儿快步走来道:“娘娘,娘娘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可就在此时,我才注意到,果然有阵阵笛声缓缓传来,一如梦中所梦见的那样。我从□□坐了起来,皱眉道:“是何人在王府吹曲?”
菁儿摇了摇头道:“奴婢一直在娘娘身边候着,不敢离开半步,因此不知是何人。”
莫非是他?我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梦里梦见他已经很倒霉了。于是道:“随我出去看看,是何人在这里喧哗,叨扰了我的清梦。”
菁儿点点头,紧接着提我整理了梳妆,这才随着我一起走了出去。
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是那片梦中出现的桃林,我不禁有些紧张,若那个吹曲子的人是的是炎煜宇,我又该怎么办?我迟疑着放缓了步伐,思索着自己该不该去看个究竟。
正犹豫着,只听菁儿哎呀一声,我回头却见菁儿正紧紧皱着眉头用手握着脚腕处,额头因为疼痛而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菁儿见我回头,忙道:“奴婢该死,奴婢无事。。。”菁儿说完,试图着站起来,可是又不吃痛的跌在了地上。
我淡淡道:“别乱动。”而后俯身撩开了她的鞋袜,一看脚腕处竟鼓起了一个小包,看来是扭伤脚了。
我皱眉,一边扶起菁儿一边道道:“扭伤脚了,我先扶你回去,你拿了药酒好好揉一番,只有这样才能好得快,就不用跟着我了,我出去走走便回。”
送回了菁儿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有时候没有菁儿在身边跟着,更有安全感。
这次,我没有再犹豫,而是径直往那片笛声传来的桃林走去。
还没有走进,便远远地看着一群丫鬟簇拥在那里静静聆听着。这样的曲调,的确够吸引人,我不由得上前几步,想要去看个究竟。
☆、尾声之约
刚走进人群,便有丫鬟认出我来,于是慌忙跪下道:“奴婢见过鱼妃娘娘。”
这一声呼唤,我差点笑了出来,什么鱼妃娘娘,不过也是,我本就是无名无姓,他们不叫鱼妃娘娘又该怎么叫。而他们这一俯身,倒让我将他们簇拥的吹笛人看个一清二楚。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油腔滑调的炎煜宇。此时的他,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敷在面颊上,一副陶醉的模样,依旧一袭绒边白袍,绒边的白狐皮毛干净的挑不出半点杂色。抬眼见我正看着他,他竟厚颜无耻的冲我微微笑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吹奏他的曲子。
原本的好感一扫全无,取而代之的厌恶感。我鄙夷地瞟了他一眼,紧接着转身离去,而那些丫鬟竟也慌张地疾步离开了,也许是怕我惩罚他们偷懒不做事的原因吧。
炎煜宇急急的唤住我:“王嫂请留步!”
我停下了脚步出于礼貌问题这才淡淡道:“王爷有何事?”
炎煜宇绕到我面前,而后将手里的长笛把玩转着,接着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开口笑道:“鱼妃娘娘?小鱼?有意思。王弟得知王嫂精通音律,因此想要与王嫂讨论一二。”炎煜宇说完,冲我毕恭毕敬的拱起手来。
我淡淡开口回绝:“不必了,我也只是随意唱两句,况且我一介青楼出身的女子,读书甚少,对于音律什么的,一无所知,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还有,如果没事,就请不要随意吹拉弹唱,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王爷你吹的曲子。”
说完便又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寝宫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炎煜宇的声音:“明日此时,王弟会在这里等待王嫂,赴尾生之约。”
尾生之约?哼。我淡淡冷哼,就凭他这个油腔滑调的纨绔子弟,也配什么尾生之约?
回了寝宫,菁儿还在咬牙切齿的为自己揉着脚腕处,我随意地瞟了一眼,可能是她力道太小,我走了这么长时间,那块鼓起的小疙瘩依旧没有消下去的征兆。
我挽起了袖子道:“还是我来吧。”
菁儿吓得慌忙盖住了自己的裸脚,急忙摆手道:“娘娘万万不可,奴婢只是下贱的奴婢,娘娘您是万金之躯,千万不可这么做。”
我一边麻利的抓起一边的药酒倒在自己的手上一边道:“人岂能有贵贱之分,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况且,我还不是一样是青楼出身。”说完没等菁儿再开口,已经将手放在她的脚腕处用力搓揉了起来。
一滴一滴液体,有节奏的砸在了我的手背上,竟有些生疼。我抬头,却看见菁儿正看着我缓缓流泪,菁儿道:“娘娘,谢谢娘娘关系,自奴婢懂事,娘娘是第一个待奴婢这样好的人。”
我无力地摇摇头,古代人,怎么这么一点举手之劳的事也可以感激的鼻涕眼泪一大把,于是随口道:“你父母亲呢,难道他们不关心你?”
菁儿惆怅道:“菁儿还很小的时候,他们便因为战争双双去世,若非进了王府,菁儿怕早饿死在街头了。”
☆、桃花殇
我淡淡一笑,去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现代虽然让人绝望,可总比这古代好,在这里,一个人就连绝望,也是奢侈的事。而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想尽一切办法,然后活下去。
次日吃晚中午饭便听雷声阵阵,不一会儿竟下起暴雨来。我披索性了件衣服踱步到窗边,看着水流如注,发着呆。
忽然又记起那个如同古希腊王子般油嘴滑舌的少年,以及他昨日所说的话,昨天炎煜宇也是说的这个时候与我许诺尾生之约,如若是真的,恐怕这这时候已经到了,看着磅礴大雨,我又冲出去的冲动,然而却又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上过一次当,怎么还不长记性,于是重新上了床睡下。
菁儿也似乎很是无聊,静静地坐在窗边托着腮帮看着外面的雨发着呆,忽然菁儿站了起来,冲我道:“娘娘,您瞧,这四月天的,不说下暴雨,竟还下起冰雹来了。”
冰雹?菁儿这么一说,我到慌张了起来,忙又重新披了衣服赶到窗边,果然,此时天上不仅下着暴雨,而且还夹杂着花生豆大小的冰雹,就连整个屋顶也被砸的霹雳啪啦作响。
我开始有些惶惶不安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问菁儿:“菁儿,若是现在有人在外面等人,应该会带和雨伞的吧?”
菁儿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道:“这也说不定,若是那人出来得迟,就应该来不及带雨伞了吧。有人在等着娘娘吗?”
我迟疑了一下而后摇摇头道:“不,没人。外面冷,还是关了窗户吧。”说着我又静静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衫,往床边走去。
还没坐多久,边听门外一阵噪杂之声,只听有太监尖着嗓子道:“快,有人被冰雹砸伤了,快请大夫!”
我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有提到了嗓子眼儿,整理好衣服拿了一把雨伞对菁儿道:“菁儿你先在屋里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
菁儿在身后喊:“娘娘这样大的冰雹您要去哪里。。。”
后面菁儿又说了什么我却再也没有听见了,早已一头扎进了大雨中。
豆大的冰雹将这油纸伞打得砰砰直响,没几下便砸出漏洞来,一个个豆大的冰雹砸在我身上,出奇的疼,然而我仍不敢放慢脚步,急匆匆的往桃林方向跑去,但愿出事的人不是他,但愿这样的天气他没有来。
远远地便看见桃林里傻傻的站着一个人,一袭白衣,除了炎煜宇还能有谁?
雨水顺着他的发际往下淌,甚至额头还被砸出一个伤口,丝丝血迹也和着雨水淌下,然而炎煜宇仍旧微笑着看着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将伞递给他,而后道:“好了我来了,你可以走了。”
炎煜宇没有接过伞,我便没有耐心的将雨伞丢在他手里,紧接着用手挡住脑袋便想往凉亭的方向跑。
然而脚步还没有迈开,我便被炎煜宇一把拉住了,炎煜宇忧伤的说道:“不要走,好么。这一园的桃花已经夭折离我而去,你可以为我留下么?”
我微微一愣,随即看着身边,的却,那一林桃花已经不复存在,铺在地上的,只只有残败不堪和着泥水的破烂花瓣,惨不忍睹。
☆、媚惑
我微微一愣,随即看着身边,的却,那一林桃花已经不复存在,铺在地上的,只只有残败不堪和着泥水的破烂花瓣,惨不忍睹。
而眼前的少年,一脸恋恋不舍,那份虚情假意的眸,装满了对我的深情。
我微微含笑,凝视着他,垂下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莫飞扬送给我麝香制成的香囊,而后轻轻将这香囊拿掉,不管雨水的肆意落下,轻轻俯身在炎煜宇的胸前。
炎煜宇微微一愣,随后用被雨水冲刷冰凉的手,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两个几乎没有温度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陡然升温。
炎煜宇的唇开始如雨点般在我的脸颊脖颈间落下,他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小鱼,小鱼,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静静地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吻落在我的身上唇瓣上,任由他将我抱进凉亭里,用颤抖的手拆开我腰间的裙带。风声雨声似乎遮挡了一切羞耻的呻、吟,又似乎在附和这一切呻、吟。
风雨刚刚有小一点的征兆,我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寝宫跑去,一路上我都是笑着的,因为我终于彻彻底底的报复了炎煜琪一次。
菁儿见我这副模样,慌忙起身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给您找身干的衣服,再熬碗姜汤,哦,娘娘要不要先沐浴,以免着了风寒。”菁儿急急的说完这些,一瘸一拐的在屋子里忙来忙去。
我的喜悦占了上风,因此我几乎没有听见菁儿在说些什么,不过唯一清楚的是,我的的确确要洗一个热水澡了。
淡淡的花香,温度适中的水,我躺在温暖的浴桶里微微闭着眼睛。
“娘娘。”菁儿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道:“青大夫求见。”
“青大夫?”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而后淡淡道:“青大夫没说有什么事吗?我今天不想见客。”说完我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身体好来掩饰自己内心强烈的不安。师父说让我不要有了骨肉,可是此时此刻我所做的一切,正是在迫切的需求一个骨肉。
菁儿有些迟疑,接着道:“奴婢说过了,娘娘在沐浴更衣,让青大夫将东西交与奴婢便好,可是青大夫却说,这件东西非常贵重,他要亲自交给娘娘您。”
贵重的东西?我微微皱眉,难道是师父又发现了什么吗?穿好衣服走到大厅,莫飞扬正背对着我,丝毫看不到他有怎样的表情。
我对菁儿道:“菁儿,你先下去吧。”
菁儿走后我这才放了胆子问道:“师父,是否有什么事?”
莫飞扬缓缓转过身,一脸无奈的看着我,紧接着将一个湿漉漉的荷包丢在了我的脚下。
我俯身微笑着捡了起来,而后装作不知情的问道:“我正着急它上哪里去了,原来是丢了,谢谢师父帮我把它找回来。”
莫飞扬没有理睬我的话,而是开口道:“小鱼,你变了。”
听完莫飞扬这句话,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我道:“是的,我是变了,从三年前起,我就变了,而不是在这一时一刻变的。”
☆、染指倾城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飞扬因为激动,而用手紧紧的捏住了我的肩膀,顿时一阵酸痛的感觉传遍我的全身。
我抬起头看着莫飞扬好看的脸,而后抬起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道:“师父,你觉得一个女人没有孩子,会得到宠爱吗?我除了美色,一无所有。没有炎煜琪的宠爱,我又怎么去报我的深仇大恨?可是师父,倘若要我为我的仇人生下孩子,呵。。。那将是多么滑稽的事,所以,我要让使自己和他的弟弟染指,生下他以为是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耻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报复!”
我畅快淋漓地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站在炎煜琪面前的小孩,却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而他却一如既往的宠爱的讽刺画面。
我猛地被莫飞扬搂进了怀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愣在了那里,忘记了说话,甚至也忘记了呼吸。
莫飞扬搂着我的手慢慢加重力道,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难受、很难受。。。其实我。。。小鱼,如果我说出来,你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
我瞪大了眼睛却不明白莫飞扬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迟疑了半响我才吞吞吐吐的问道:“什。。。什么?师父,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莫飞扬缓缓松开了紧紧搂着我的手,而后无力地笑笑伸手拨过挡住我刘海的头发道:“没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师父就很开心。莫飞扬拿过我手里的香囊道:这个以后就不要再碰了,如果。。。你有了身孕,切记要好好调理身子,而这个,更是万万不能再碰的了。”
听完莫飞扬的话,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但愿,自己这次可以一举成功,那个虚情假意的男人,我是再也不想再见到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菁儿已经走了进来,冲我俯身道:“娘娘,青大夫走了。奴婢熬了姜汤,娘娘快趁热喝了吧。”
我端过姜汤,一饮而尽,顿时胸口便似有一团暖暖的火焰般,抚慰着我整个心灵。窗外的暴雨此时此刻已经消失的无踪无影,而我却依旧惶惶不安,我始终不明白的是,莫飞扬究竟要告诉我一些什么呢?
“王嫂。”
门外传来炎煜宇的声音,我微微皱眉,却没有做声,只是冲菁儿使了一个眼色。
菁儿立马会意,随即走了出去拦住炎煜宇道:“王爷您不能进去,您真的不能进去。”
“王嫂。王弟并无恶意,只是想见王嫂一面,王嫂可记得。。。”
我心里微微一紧张,难道他要将之前的事说出来?于是忙道:“菁儿,请王爷进来。”
炎煜宇看见我,满脸堆笑,就连他好看的眼睛也笑得成了月牙样儿,我淡淡道:“王爷打算在靖和王府待多久?皇上应该替王爷准备了府邸吧?”
炎煜宇似乎没有察觉出我的一样,而道:“嗯,明日我便会去皇上赏赐的府邸,今日是来向皇嫂告别的。”炎煜宇说完,眼神瞟向一旁的菁儿。
☆、完美计划
我无奈,只得又一次支开菁儿:“菁儿,我和王爷有要事相商,你先下去吧。”
菁儿刚退出屋子,炎煜宇便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会转过身,掰开他的手道:“王爷请自重。”
炎煜宇皱着眉,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是我正面直视着他,紧接着道:“小鱼,你可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之前我。。。太唐突了,但是,只要你肯跟我走,我会带你离开。”
我冷冷的掀开他抓住我肩膀的手,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冷冷道:“我想我应该谢谢你。如你所知,王爷根本不喜欢我,更谈不上宠爱,因此,之前我只不过是向你借了一个东西。”
“借东西?”炎煜宇一脸疑惑:“什么东西?”
我靠近他,一脸冷笑,而后轻轻贴在他的耳垂缓缓开口:“我向你借的,只不过是一个骨肉。希望这次能借成功,否则,我该拿什么去讨得王爷的喜爱?”
“你。。。”炎煜宇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道:“好狠毒的女人!”
“没办法。”我浅浅笑道:“本来对于你还有一丝愧疚,可是,你竟和婉灵那女人一起来戏弄我,这就是你所付出的代价!”
炎煜宇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天只是一个巧合。。。”
然而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心情去他听的废话,于是不耐烦的冲门外道:“菁儿,王爷要走了,还不快快送客!”
菁儿慌张的从门外走了出来,而炎煜宇却早已经夺门而出。
这一次,我的计划似乎很完美,可是,却又那么失落,那是一种孤独感,一种形单影只的孤独感。
……
暴雨刚过,窗外一片狼籍。莫飞扬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湿漉漉的香囊,一边不停的往嘴里猛灌着烈酒。
此时此刻他的心,一如这香囊般潮湿。
“莫大哥。”
莫飞扬心里微微一愣,虽然酒喝了不少,但是自己在这里隐姓埋名却是很清楚的。
莫飞扬微微抬头,正见莺莺呆呆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凄楚的忧伤,莫飞扬笑了笑道:“柳妃娘娘,可是认错人了。”说完继续将自己手里的酒水一阵猛灌,此时此刻,他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
一双冰凉的手搭在了莫飞扬的手背上,紧接着莺莺道:“莫大哥,我知道是你。”
莫飞扬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手道:“柳妃娘娘找在下有何要事?”
莺莺的嘴动了动,话还没有说出口,两行热泪已经缓缓流下:“难道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莺莺说完,已经俯身,依偎在了莫飞扬的怀里,莺莺身上的阵阵香味儿,让他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一样。
莫飞扬顿时一个激灵,他想起来了,这香味儿。。。有问题。。。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子,一个湿润的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唇上,顺着他的脖颈往下移。
莫名的躁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一发不可收拾,莫飞扬也是男子,莺莺的挑逗加上药物的作用,是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小雨。。。”莫飞扬亲吻着眼前的人,闭着眼睛深情唤着。
莺莺的心里,如同针扎般难受,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自己的身体,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三个女人
莺莺的心里,如同针扎般难受,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自己的身体,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
寝宫里,我一脸平静的摊开自己的胳膊,任由婉灵带来的青悠(莫飞扬)替我把脉。
整个寝宫安静的似乎连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婉灵端庄的坐在我面前,直直的看着我,只有我心里明白,她是多么期望听到从莫飞扬嘴里说出我没有怀孕这个字眼。
是的,才不过一个月,王府里竟传出除了她婉灵还有另外两个女人怀孕的消息,这又怎么会让她婉灵安得下心,所以这才唤了她自认为最为亲近的大夫青悠来为我把脉,好再次证实这句话是真是假。
过了半响,莫飞扬才微微睁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冲婉灵拱手道:“恭喜王妃娘娘,贺喜王妃娘娘,小鱼主子,确实有身孕了。”
我明显的看见婉灵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起来,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而后道:“好,好事。我这就去禀报王爷,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婉灵说完,缓缓站起,身边两个丫鬟慌忙将她左右扶着。
我淡淡一笑道:“不必姐姐劳神了,刚才我已唤了菁儿去将这件事告与王爷,相信不久后王爷便会前来看望妾身。”
我浅浅的笑着,尽力掩饰着自己心里的那份不安,至于炎煜琪,他会不会来,的确还是个未知数。
婉灵离去的身影明显的颤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往屋外走去。
还没走两步,一个熟悉的人影已经走进了屋子,紧接着炎煜琪一把抓住我的手道:“小鱼,太好了,我们。。。我们终于有了骨肉。”这举动,显然是没有看见刚刚走出的婉灵。
我微微一愣,何时这个薄情的男人这样善待过自己?但也只能装出一副与他情投意合的模样道:“谢王爷关心。”
只听婉灵开口道:“王爷,听说柳妹妹也有了身孕,妾身这就前去探望,顺便送几副安胎药。”
炎煜琪似乎这才发现了婉灵的存在,神情有些尴尬,紧接着道:“本王。。。本王随你一起,灵儿,你也怀有身孕,就不要四处走动,当心身子。”
随即炎煜琪咳了一下道:“从今天起,加派四名丫鬟与柳妃娘娘和鱼妃。”
说完炎煜琪迈着大步和婉灵一起往莺莺的住处走去。
而就在他们踏出我屋子的一瞬间,我明显的看见莫飞扬回过头来看我,那眼神是一抹担忧和心痛,这一回眸竟让我惶惶不安了起来。总觉得今天有什么细节被我忽略了一般。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而后问道:“菁儿,距上次月信,我有多久没来了?”
菁儿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当中,于是道:“娘娘,距上次您来月信的时间刚好是一个月零八天,娘娘,您有了身孕这月信就会停了,娘娘不必担心。”
这道理我自是明白,可对于他这样小小的年龄知道的这些,我不禁暗暗佩服了起来,自己当年和她这般年龄时,还不过是一个小黄毛丫头,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吃醋了
还在思索着,便听莫飞扬的声音响了起来:“草民奉王妃娘娘之命,前来为娘娘送安胎药。”
莫飞扬这一声呼唤,倒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重新坐直了身子用淡如水的口吻道:“青大夫请进。”
莫飞扬将手里的药包缓缓地给我,就在将药放在我手心的时候,药包猛地被他翻转过来,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几个字“你没有怀孕”。
我被吓了一跳,手猛的一缩,药包差点掉在地上。
莫飞扬手疾眼快的接住了药包,而后看着我道:“娘娘身弱,这药一定要按时服下。”
而我的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刚看到的那几个字上,难道说。。。我真的没有怀孕?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菁儿,随后道:“菁儿,我随青大夫出去走走,顺便谈论一些养生安胎之事。”
“不必了。”莫飞扬淡淡道:“草民还有要事,娘娘恕罪,就先行告辞。”
莫飞扬说完,径自走了出去,炎煜琪派来的几个丫鬟见状,纷纷走上来道:“娘娘,奴婢这就去替您煎药?”
我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于是道:“不必了,还是让菁儿动手的好,我习惯了菁儿伺候。”一句话说得那几个丫鬟顿时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而我现在却没有心思去研究她们究竟是不是婉灵派来暗中监视我的,我着急的是这个药包上的纸是不是还写了其他什么东西。
走进屋子,我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这包装,菁儿走过来道:“娘娘可是要来煎药?这事不如就让奴婢代劳。”
“不用了。”我紧紧按住药包道:“你先出去吧,外面这几个丫头我不放心,还是你去看着的好。”
菁儿点了点头这才又退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的将药包拆开,不顾洒了一地的药,仔细的寻找着药包上尽可能有的可疑之处,然而任凭我将要包药的纸张反反复复的翻来覆去,也仅仅只有那几个看起来很是潦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