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家道:“少主,您都忙了一天了,让老奴在这儿守着乌姑娘,您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出去吧。”
“少主……”文逸开口道。
“别说了。”洛伊打断他的话,视线看向问外,意思明确。
文逸吞下未出口的话跟着众人往外走,边走边想。是你自己不要听的,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
原来就在炎凤夕收到笛西被掳走的消息急急赶到太子府时,笛西刚巧被洛伊救走了。
被人来搅了局,炎凤烨此时的心情也绝称不上好。见了炎凤夕,他冷哼一声,道:“今儿这是什么风,把三皇子都吹到我这儿来了!”
炎凤夕开门见山的道:“二哥,你带来的那名小丫鬟在哪儿?我要见她!”
“恐怕她现在可没时间见你呢,三弟。”炎凤烨意味深长的说道,唇边露出暧昧的笑。
“你对她做了什么!?”炎凤夕怒道,“你要是敢动她,我一定……”
“一定什么?”炎凤烨打断他的话,凤眼中冷光粼粼。
炎凤夕紧了紧拳,语气硬邦邦地道:“如果你动了她,日后我一定教你后悔莫及!”
炎凤烨大笑出声,眼睛紧紧盯着炎凤夕,“三弟,你可知道你刚才说的这句话还有谁对我说过?”
炎凤夕只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炎凤烨还在笑,良久,他嘴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道:“三弟啊三弟,哥哥我还以为你看上的女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不过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都当个宝,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人在哪里?”炎凤夕还是只有这一句话。
炎凤烨冷了脸。除了刚进来的时候他有些情绪激动外,现在又恢复了之前不喜不怒的一副死样子!真是让人打心眼的讨厌!
恰在此时,花厅里被笛西绑住的两个人终于获救,怒气冲冲的进来兴师问罪,“凤烨!你是故意找那种女人来想让我们哥俩出糗么!?”
见了两人衣冠不整的模样,炎凤烨眼中精光一闪,轻松地笑道:“那可不是我找来的,阿君姑娘是我三弟的人。怎么?她没把你们伺候满意?”
听到‘阿君’两个字时炎凤夕瞳孔猛地一缩,听到后面
时,他的脸色陡然沉下来,沉声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是不动怒则以,一动怒却甚是吓人。
林剑任感到背后阴风阵阵,但先前受的奇耻大辱让他被羞怒冲昏了头脑,他朝地上呸了一声,骂道:“那个贱婆娘!这次算她走运,下次要是再教老子碰上,看老子玩不死她!凭她那点姿色,换做别人让老子上老子都不……”
声音戛然而止,厅中死寂一般,偌大的厅中只有滴答、滴答的声音,血从剑上滴落在地的声音……
一剑封喉。
炎凤夕收回剑,任林剑任颓然无力地倒在地上,双目睁大,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去了性命。
一旁的保余面色惨白,不过只是富家公子,整日花天酒地,哪里见过真正的死人,这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炎凤夕一时也被震惊到了。他没料到炎凤夕竟然会亲自动手杀人泄愤!他们的武艺都是传自同一个师傅,炎凤夕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可他这个弟弟向来性情温和,这么多年来,别说是动手杀人,就是和他人的口角之争他也却从未见过。
而如今,竟为了一个女人……
“她人在哪儿?”炎凤夕看向身子发颤的保余。
“她……她……”保余张了几次口都没能说出话来,炎凤夕面色一冷,吓得保余大喘几口气,道:“三殿下,草民不知道呀!她早就跑了!”
跑了?“她人在哪儿?”他看向炎凤烨。
“早就被人带走了。”
“谁?”
炎凤烨脸上浮现神秘的笑容,徐声道:“三弟,不是我这做哥哥的有意隐瞒,而是带她走的那个人我也惹不起呢。”
炎凤夕看了他半响,将手中握着的剑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轻飘飘的说道:“你真的不该动她的。”
炎凤烨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直到他走出自己的视野才收回视线。吓瘫在地上的保余指着面前带血的剑,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口齿不清的道:“这……这……他……他……”
炎凤烨凤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他扶起瘫软在地上的保余,笑道:“真是对不住,让你受惊了,我这弟弟就是这样,别见怪。”
“……不会不会。”
侍女奉上茶盏,对地上横躺着的尸体视而不见。
炎凤烨道:“前天我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保余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口中说的事情,露出一幅苦瓜脸道:“凤烨呀,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生意上的事情我爹都不让我插手的。这个……这个……我实在爱莫能助啊……”
真是一个废物!“没事,我明白。”
“呼,那就好。”
才松了口气,保余面色又紧张起来,
他指着旁边林剑任的尸体道:“他怎么办?就这么放在这儿?”
“怎么?你怕死人?”
他干笑两声,“不是怕,只是有些不习惯。”
炎凤烨神色有些古怪,“放心,很快你就会习惯的。”
“什么……”疑惑的神情僵在脸上,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插入胸口的剑,血不停地涌出,打湿了他的衣衫。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衣裳……是他娘亲手为他做的……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厅中又多了一具尸体。
青龙问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炎凤烨白他一眼,“这还用问吗?三皇子与林家公子保家公子言语上起了争执,三皇子怒从心起,拔剑杀了两位公子……”他叹息着摇摇头,“唉,真是可惜了两位公子啊,年纪轻轻的。”
“属下明白。”
“嗯,下去办吧。”
“是。”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查清楚那个叫阿君的丫鬟到底是什么来历,她绝不是一个丫鬟那么简单!”
“是。”
“下去吧。”
等人走后,炎凤烨看着宝剑身上沾满的血迹,眼里浮起诡谲的笑意。
呵呵,等了这么久,他终于向我开战了。
真是期待呢。
☆、你是我的本命
等到笛西悠悠转醒过来的时候,洛伊已经不在了。守在床边的辛娘连忙将她扶起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笛西摇摇头,愧疚道:“辛娘,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
“你知道就好。饿了吗?还是想先喝点水?”
笛西还是摇头,眼睛不自觉地在房间里张望。
见她这样,辛娘抿唇笑道:“在找谁呀?”
“没、没有呀。”笛西连忙收回视线。她才没有在找他!她只是……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这样啊,那么想必我也用不着去跟有的人汇报你醒过来了,虽然人家可是守了你很久呢……”
“他守了我很久?”笛西脱口道,然后看见辛娘取笑的眼神,脸蓦地一红。
“也算不了很久吧。就是你睡了多久,人家就守了多久咯。”
她半响才讷讷道:“那他人呢?”
“你醒过来之前刚出去,不知道有什么事。”
“喔。”
笛西突然想起一事,她道:“辛娘,你去帮我看看我种的种子发芽了没?”她今日一整天都没有给它浇过水,不会死翘翘了吧……
辛娘将小瓷盆递给她,道:“自己看看吧。”
笛西端着瓷盆拨弄来拨弄去,看上去还是跟昨日一模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笛西不禁有些担心,该不会被她弄死了吧……那可怎么办!她一定得拿到炎蟒胆回去治阿娘的寒毒呢!
辛娘见她一脸焦急,在一旁看了半响才道:“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
“嗯?”笛西茫然地看向她。
“我说我有办法能让你很快拿到炎蟒胆。”
笛西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辛娘红唇一张吐出一个字,“哭。”
“哭?”笛西皱起眉,“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要我哭着在地上打滚像逼爹娘买糖人儿一样逼洛伊把炎蟒胆给我?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辛娘。”
“胡说!眼泪是女人最原始的武器,也是男人唯一无法抵抗的最厉害的武器!”
“那既然这么厉害,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么……我还不确定这个武器对洛伊是否有效呢……”
只有真正爱你的男人才见不得你掉泪。之前白四娘说的话她都听在耳里,确实,在这个特殊的时候笛西和洛伊之间要是发生了什么她也怨不得他。谁让自己中了春|药呢?只是洛伊的反应倒是她没有想到的。他竟然没有迟疑地就将解药给她服下了!
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为了一逞兽欲而伤害你。什么因为太爱了所以忍不住的话,全都是借口,为自己的自私找的借口。真正爱你,是不会舍得伤害你的。
“什么意思呀辛娘,你说明白点好不好!我真是越听越
糊涂了!”
辛娘露出笑容,拉扯住笛西气顾鼓的脸蛋,笑道:“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辛娘起身要走。
“你就要走了啊?再陪我一下嘛,我还不想睡呢。”
“呵呵,这么大的人还要人陪?”辛娘故意取笑她,“好了,我有些事要去春阁一趟,你今日受惊了,好好休息一下。”
“好吧……”
辛娘走后笛西就睡不着了,一骨碌的下了床准备出门透气。
一推开门,大鲨就趴在门外睡觉,害她差点一脚踩在它身上!
“你在这儿做什么!”笛西叉腰呵责道。
大鲨懒懒的抬眼看了下她,打了个哈欠,又半眯着眼睡了过去。
“喂喂,不准睡!起来起来!”笛西蹲□子扯着大鲨的脑袋揉来揉去,这个懒猪!啊不是!这个懒狗!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她睡不着,它也别想睡!
大鲨嫌她烦,亮出利齿想要偏头咬她,每次都是快要咬到的时候就被她躲开,笛西也顺势盘腿坐在了地上逗它,大鲨叫得呜汪呜汪的,笛西笑得咯咯咯的,一人一狗玩得疯。
过了良久一人一狗终于玩累了。笛西就势把头靠在大鲨毛茸茸的身上躺了下来,蹭了两下,舒服的眯了眯眼。
“大鲨,你的毛都又长出来了耶。”她用手梳理着它长长的毛,说道。
大鲨不安的汪了两声,看来上次的剃毛事件给它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啊……
“你别怕嘛,现在夏天都过去了,不会再给你剃毛的……”
突然,趴着的大鲨一下子坐直身子,眼睛盯着前方,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快。它起身的速度太快,害得靠在它身上的笛西还没反应过来头就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发出了闷闷的响声。
“嗷——!”笛西捂着脑袋惨叫一声。这个坏狗,至少打给招呼先呀!
这时,一双鞋子出现在了笛西的视野里。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地抬头看去,恰好对上洛伊似笑非笑的俊脸。
“你……你……”晕死!她是在结巴个什么!
洛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道:“地上凉。”
“喔。”笛西干干的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地上,僵硬地拍着身上的灰尘。
“醒了很久了?”洛伊边问边朝房里走去,笛西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没多久……”
他在桌边坐下,问道:“饿了吗?”
“没……”笛西摇摇头,手却悄悄捂上了肚子。
“这样啊……”洛伊皱起眉似有些苦恼,“那这些菜就只能拿给大鲨吃了。大鲨,来!”他招手唤道。
笛西这才看见他放在桌上的食盒!!呜呜,人家走在你前面这么近的距离你
都没看见,你的眼睛到底是长来做什么的!
洛伊一召唤,忠犬大鲨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一点也看不出在她面前的拽样。
真是一只谄媚的狗!
洛伊打开食盒,饭菜的香味便立即飘了出来,引得笛西垂涎三尺心痒难耐。他用冷静中藏着戏谑的眼神看着笛西,故意放慢动作,同时折磨着笛西和大鲨这一人一狗。
笛西看出了门道,原来是在耍她!哼!她很有骨气的撇开头不看桌上美味的饭菜,所谓眼不见为净,可是……她还是闻得到啊……
就在她要摔桌子不干了的时候,洛伊道:“好了,不饿也过来吃点东西吧,都给你摆好了。”
笛西也就乐颠乐颠的去了。
……
笛西一边顾着自个儿吃饭,一边还时不时的夹些肉给蹲在自己旁边要肉吃的大鲨。
对于大鲨这种见风使舵的行为,笛西非常鄙视。这说得好听点叫‘识时务’,说得难听点,丫就是一只有奶就是娘的狗!
默默地看了半天,洛伊终于不满了,他咳了两声,满意的看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后,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乌笛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笛西迷茫的重复。
他瞪着她不说话。
笛西使劲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地上蹲着的大鲨等了好久都没人再次投食,它催促的叫了两声,洛伊冰冷的视线立马就扫了过去,吓得它夹着尾巴躲到了笛西的凳子下。
笛西似乎有些明了,难道,他是饿了?
脑袋里这样想着,嘴里也就这样脱口问了出来,“你是饿了吗?”
哪知话一出口,洛伊的眼神便凶狠了许多。
笛西吓得一颤。她……她说错什么了么……
“你就没有想过解释一下今日发生的事吗?”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原来是这一茬!
“想过的想过的!”笛西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挺直腰板,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
洛伊修眉一挑,道:“那你说说。”
那该怎么说呢……笛西在脑中想了又想,目光诚挚的看着洛伊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
洛伊等了等还是没有下文,他道:“然后呢?”
“没有了呀……”
洛伊脸一沉。
笛西道:“是真的没有了嘛!炎凤烨以为我和炎凤夕之间有点那什么,可是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什么,所以他就把我抓去了,我跟他说我和炎凤夕之间没有那什么他又不信,然后……然后你就来了。”
听她说起炎凤夕,洛伊才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冷下来。
“以后别跟那个三皇子走那么近!”
“为什么?他是我朋友。”
“你
别忘了你现在归我管,你吃什么做什么见什么人都能经过我的同意。”
“洛伊你太过分了,我们只是打赌而已,你不能限制我……”
“啪嗒——!”
争吵的声音的被瓷片碎裂的声音盖了过去,笛西猛地转头一看,一地碎裂的瓷片和泥土!还有蹲在一边一脸无辜的大鲨!
“啊!我的种子!”
笛西连忙跑到‘凶案现场’,可是这时候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她才种下去的种子还没有发芽瓷盆就碎了!就算重新再种一次,要换瓷盆,要等种子适应新的环境,等到种子发芽,洛伊的恐怕连花都开出来了!!
要是她输了,那她就拿不到炎蟒胆给阿娘治寒毒,那样的话……阿娘……阿娘会不会死……
她怎么就那么笨!为什么要把花盆放在案几上!要是放在别的地方的话,大鲨就不会撞倒了呀!都怪她!治不好阿娘的病全都是怪她!
心像是被只大手狠狠的揪住,眼睛酸涩得睁都睁不开,视野中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听不到声音,只看见背对着自己的人儿哭得不停颤抖的肩膀,洛伊如墨的眉皱了起来,在似恼非恼间溢出诡异的气息。
“哭什么哭!”他扳过她的肩让她对着自己,看见她哭得惨兮兮的样子,语气顿时不悦。
“我才没哭……”笛西挣开他的手,还带着哭腔道。
“没哭那这是什么?天上落的雨水?”
“你走开!”笛西一把推开他,哭得更起劲,恶声恶气的道:“要你管!我就要哭就要哭!你管不着!反正我都输定了,看你还能用什么来威胁我!”
洛伊轻叹口气,“就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好……”
洛伊眼睛一亮,哪知她喘口气然后才抽抽噎噎的说下去:“好什么好……我是要……要去给阿娘治病的……”
“治好病之后呢?你打算干什么?”
“不……不知道……”
洛伊有些无力的叹口气,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哄道:“好了,别哭了。”
笛西只是哭。
“你要是不哭了,说几句好话求求我,万一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也就把炎蟒胆给你了。”
笛西还是哭。
这个大骗子的话她才不信呢!要是他肯给,她何必那么辛苦!
“喂,我是认真的。”
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从两汪泉水里涌出来,才一会儿,整张小脸又湿了。看她哭得眼泡肿肿的可怜样,洛伊也就心软了。
算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你哭得多难看……”他将她圈在怀中,用袖子轻柔地擦干她脸上的泪痕。
笛西不满地甩头,脸却悄悄红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
跟她说话呢,感觉……好奇怪……
终于把人哄好了,洛伊走到床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不知道触到了哪里的机关,墙壁上弹出了一个暗格,他取出一个方形木盒走回笛西身边。
“拿去吧,里面就是你要的东西。”
笛西瞪大了眼看着他,样子要多傻有多傻。
洛伊笑了,贴近她暧昧的低声道:“怎么办,我又不想让你走了。”
笛西吓得连退两步,将手中的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说好给她的了,可不准拿回去!
傻瓜!他说的是人,又不是那破盒子!洛伊湛蓝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道:“要不然你把盒子送回去,你人留下,如何?”
“可以我送它回去么?”她问得怯生生,好像很期望,又生怕他不肯。
洛伊一怔,她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她不肯留下,还是等她将炎蟒胆送回族里之后还会回来?
洛伊道:“随你高兴。”
“真的很谢谢你。”笛西对着洛伊感激的笑笑,嘴边的两颗小虎牙给她略带羞怯的笑容中添了一丝娇憨之气。
看得洛伊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地就俯□去——轻薄她!
他知道对她是急不得的,动作极其温柔,耐心的在她唇上辗转,舌尖将她的唇形细细描绘,等她软软倒在他怀里,才伸进去一点一点的亲她柔软的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清凉的眸子像雨后的天空,毫无杂质。“我很喜欢你的谢礼。”他的声音带着暧昧的低哑,还恋恋不舍的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才离开。
笛西大口大口的喘气,惊魂未定,心跳得砰砰砰的,像打鼓一般。
等等……她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说要用这个当谢礼了!
“好困,睡觉了。”他拉着她往床边走去。
“哎哎,还这么早呢!”
“我很累了。”他仰头躺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疲惫万千的样子。笛西一下子妥协了,他应该是白天为自己的事情累坏了吧。
笛西帮他把被子扯来盖上,道:“那你先睡吧。”说完便欲起身离开,手却教洛伊一把抓住,他道:“你不睡?”
“我还要先把地上清理干净呢。”笛西指指一地的碎片和土渍。
“明天让下人来弄!”
“可是……”
“你会吵到我!”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笛西只好道:“……好吧。”
“你还要去哪儿?”床上的人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太早了我睡不着。”
“正好我也睡不着,上来陪我说会儿话。”
“……”
两个人这样子躺在一块儿感觉真的好不自在呀,笛西又不敢乱动,她只好没话找话。
“洛伊,炎蟒胆你
是怎么找到的呀?”
“想知道?这可是我的秘密,除非你也告诉我一件事。”
笛西想了想,“成。”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和另一个海老大争地盘,船队途径一个海岛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得炎热起来。要知道那时是寒冬,那可能出现那么奇怪的天气。有人说一定是岛上有妖怪,你不知道这种传言对当时的人影响有多大,为了辟谣,我就带着一些人上了岛。”
“你就在岛上发现上古炎蟒了?”
“嗯。”
“也太幸运了吧!”笛西无比羡慕。想她抓蛇抓了那么多,都没抓到过什么好的,他居然一下就撞见了炎蟒这种只在古书上记载的神物。人跟人,怎么就差那么多呀!
“幸运?”洛伊轻嘲一笑,“冬天是炎蟒攻击力最弱的时节。可是那一回我带去的手下全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残存着口气回来,它还给我留了毕生难忘的礼物呢……”
“你受伤了!?”
“嗯,想不想看看?”他作势要脱衣服,吓得笛西连忙捂住眼睛,叫道:“我不看我不看!”
“呵呵,骗你的。”他轻轻笑着,伸手将她捂在眼睛上的手摘了下来,握在身侧。
笛西突然有些不忍挣开。虽说她也挣不开。
她觉得他好可怜啊,他一直都是强势的一方,所以别人就不会想到他也会有受伤软弱的时候。就像她吧,知道他有炎蟒胆之后,也只是千方百计的想要骗到手,却没有想过他当初拿到这稀世奇宝是付出了多惨痛的代价。
唔,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
“好了,现在换我问你了。”
“你问啊。”
“……你愿意嫁到海上来给我做媳妇吗?”
☆、点滴爱情
“好了,现在换我问你了。”
“你问啊。”
“……你愿意嫁到海上来给我做媳妇吗?”
“做做做做……”笛西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洛伊一个翻身搂住她,在她额上吻了吻,唇正欲往下时,笛西慌忙叫道:“哎哎我又没有答应!”
洛伊松开手,很是平淡地说:“哦,我以为你是太高兴了,连应了四遍呢。”
“……”
“那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给你做……”原谅她,那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媳妇。”洛伊淡定的接上去。
小脸涨得通红,“你、你吃错药了吧!”才莫名其妙的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很认真,我今日救了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以身相许?”
“我没有!”
“那就现在好好想想吧。”
“……”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他都睡着了。
“洛伊……”她小声唤。
身后之人没有动静,笛西松了一口气。既然是你自己睡着的,那就不怪我咯。她闭上眼也准备睡去,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翻身坐起来,有些懊恼的道:“憋在心里真是难受,反正我说过了,你没听见可怪不得我哦。
“我想了很久,我不要去海上做你的……那什么。”
过了好久。
“……但是我愿意试试……”
又过了好久。
“我好像……也是有那么一小点……喜欢你的。”
要她说他的坏话她可以说上一天一夜都不带重样的,明明是那么坏的一个人,心眼很坏,说话总是不算话,做事情又不择手段,又喜欢占她便宜……
可是……
为何在看见他的时候偏偏有安心的感觉呢,好像有他在身边,不管事情变得多糟糕,都不怕。
是喜欢的吧。
嗯……应该是的……
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翌日清晨。
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让笛西倒抽一口凉气。视线再往下,落在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一双手上。
笛西脸上三条黑线。
这人……是找抽么……
她搬开他的手翻身下床,可脚才落地,就教人抓住手一把扯回床上。
“唔呃……”头撞在他的胸膛上,她闷哼一声。
“你要去哪儿?”他的声音中还带着刚刚睡醒的嘶哑,性感得要人命。
“你放开!我要出去吃东西!”
他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坐起身来,衣衫还有些凌乱的穿在身上,蓝眸定定的看着笛西,看得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笑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被他的笑晃瞎了眼,
半响才呆呆应道:“……哦。”
到了正厅笛西才发现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余的人都入座了,唉,难道他们今日起得很晚么?
一一打过招呼后,笛西刚一坐下就看见对面两双邪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看得她鸡皮疙瘩直冒。
这……这是什么状况?
白四娘用手肘支着头,眼含盈盈笑意的望着笛西,“妹子,昨晚睡得可好?”
笛西看了眼旁边的洛伊,果断的摇头道:“不好。”
白四娘双眼一亮,还欲再说什么却教按捺不住的文逸打断,他急声问道,“不好?怎么个不好法?”连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可见他的心情是有多么澎湃。
笛西微愕,失眠还分种类?
“就是睡得很晚,睡不踏实……”
睡得很晚?唉呀妈呀!他们少主昨晚终于一尝肉味了!老岛主的在天之灵总算是可以安息了!
“四娘,你哭什么?”笛西惊奇的看着眼圈红红的白四娘。
“我没哭!我这是……感动!呜呜……”她一头埋在文逸的肩上哭起来,文逸安慰地拍着她的背,语重心长的点头。
“四娘,我懂的我懂的……”
笛西一头雾水,她望望泰诺,他正面无表情的喝着碗里的粥。她再转头望向洛丹,洛丹正一脸无语的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中满是浓浓的鄙视之情。她再看向站在一旁的白管家……居然在偷偷的拭泪!!
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洛伊将粥推到笛西面前,道:“吃点东西。”
“他们……”
“别管他们。”典型洛伊冷血无情的回答。
“可是……”
冷眼看了半响的洛伊终于发话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道:“要是吃撑了就出去走走!”
白四娘伏在文逸的肩上假哭,“你看你看,有了媳妇就忘了四娘了……”
文逸道:“我懂的我懂……哎,四娘,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就像你跟少主有奸情似的……哎呀!”
“你个小兔崽子!三天不找抽你皮痒是不!连老娘都敢调戏,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啊呀!四娘我错了!啊!疼啊!”
一时间,厅中鸡飞狗跳,惨叫连连。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莫名其妙的早膳,笛西一边顺着趴在脚边的大鲨那柔顺的长毛,一边在心里苦苦思考该怎么向大家辞别。
炎蟒胆她已经拿到手了,她没有理由再在这儿待下去,何况阿娘还等着她呢……
可是……东西一到手就说要走,是不是不太好啊……
正在她苦苦纠结的时候,白管家从门外进来走到洛伊身旁,附耳说了些什么。洛伊看了看旁边的笛西,略略思索了一下,点了下头。
没一会
儿,辛娘曼妙的身姿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她身后跟着进来的男子,不是康原泽是谁!
“你怎么来啦?”笛西突地站起身子,看向康原泽道。
康原泽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呀。”
笛西了然的点点头。她懂了……是追随辛娘而来……
她懂,可是在场的某些人不懂呀!她跟文逸是青梅竹马那可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儿,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光是听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奸情味啊!!
如此暧昧的笑容,如此暧昧的话语,如此暧昧的关系……少主,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洛伊当然不是一个善于的主,他起身朝着两人走去,打断两人在他眼中“卿卿我我”的对话,对康原泽道:“康公子,别来无恙。”
他的视线不经意瞄到康原泽搭在笛西肩上的手,唇边的笑容顿时敛起,蓝眸中的温度冷了好些。
康原泽道:“托洛老大的福,康某一切安好。今日唐突到您府上来,还望您这个主人家别见怪啊,哈哈……”
“那是自然……”他语气凉凉地道。
康原泽这时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怎么觉着,这洛伊对他很有敌意呢?就拿他的话来说吧,那是自然……是自然不会见怪,还是自然一定会见怪?寒暄一下而已,要不要那么含蓄?
再看看他看他的眼神……他铁定看他不顺眼!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这感情方面的事儿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在这方面,他称第一,都没人敢称第二!
只是……这敌意是从何而来的?
“还未请教康公子此次是为何而来?”
“哦,我是来追……”脚上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康原泽硬生生地吞下‘辛娘’两个字,挤出僵硬的笑容,指着笛西道,“……她的。”
来追笛西的?果然是少主的情敌呀!
看着文逸几人突然瞪大的眼睛,康原泽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对。他补救道:“不是,是她从族里偷跑出来,我是专程来追她回去的!”
喔~~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听了康原泽的解释,洛伊的脸色并没有好看一些。他看向笛西,问道:“你要跟他走?”
她“嗯”了一声。
在笛西看来,这实在是个最好的时机了。你看,不是她忘恩负义拿了好处就想跑,实在是逼不得已呀,人都找上门来了……
笛西以为他会很生气。的确,洛伊的脸色是难看了那么一瞬,但奇怪的是,马上他的脸色便放晴了,刚毅性感的唇角甚至还勾了起来。
“这次是你说话不算话了。”
笛西愣住。什么意思?她说什么了?她苦苦思索,可自己确实没有说过不走之类的话呀。
“你不是说
喜欢我?”
晴!天!霹!雳!
短短七个字像是威力十足的闪电将她劈了个外焦里嫩,全身的血液都一下子倒流到了脸上,让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康原泽万分惊讶的看着笛西,原来,洛伊,是在,吃小笛西的醋!?
听了这话,可把文逸和白四娘兴奋坏了,两人拉着笛西非要她给他们画面重现一下昨夜是怎么给洛伊表白的……
笛西囧得不行,连耳根都红透了,着急得左顾右盼的模样倒是取悦了坏心眼的某人。
看见那个罪魁祸首这时候非但不出言帮她,反而还在一旁看好戏,笛西生气了。
“你个大骗子!”居然装睡骗她!不是,是又装睡!
冲着洛伊喊完这一嗓子后她扭头向着门外跑去,还差点撞上了刚走到门口的白管家。
洛伊这时候知道着急了,冲着无辜中枪的白管家发火道:“你怎么不拦住她!”
“我……”
“还不快派人跟上去!”
“少主,她没跑出府,她是往那边跑了。”白管家指向通往他房间的方向。
洛伊心中一凛,糟了!
他正要追过去,一直没有发话的辛娘突然出声阻止,“洛老大,你先等等。”
洛伊皱眉看向辛娘,什么话一定要在这时候说?
辛娘脸上还是挂着妩媚的笑容,她道:“不是我这里说风凉话,只是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本来就是个容易炸毛的姑娘,你却偏生要招惹她。如今好了,彻底惹毛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洛老大还不知道吗……”红唇勾起的弧度越深。
话说另一头,笛西收拾行李的动作可真够快的,洛伊才刚追到房门口她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手中除了装炎蟒胆的盒子其他什么也没拿,怪不得那么快呢……
见了洛伊,笛西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洛伊一把扯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笛西甩了甩没能甩开,心里对他又气又怒,直接一掌就劈了上去!
洛伊偏身躲开,她又跟着一拳上去,洛伊巧妙的化了她的劲道,两人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
“还要打多久啊……”才看了一会儿,文逸这个武痴(武学白痴)就打了个哈欠。
洛丹小小声的嘀咕:“我哥放水也放得忒明显了吧……”她连他都打不过的好不好……
“那叫欲擒故纵,小子,多跟你哥学着点吧。”文逸拍拍洛丹的肩膀。
“你懂个屁!”白四娘一巴掌拍在文逸的后脑勺上,骂道:“说得那么文绉绉的……要我说,不就是打是亲骂是爱,拉拉扯扯才腻歪!”
“别听这个老女人瞎说……”文逸捂
着脑袋,扯过洛丹低声道。
白四娘一个眼刀杀过来,他连忙神色一正,竖起大拇指赞道:“四娘总结得真是精辟!精辟!”
洛丹默默的别过头,“真是屁精……”
再说那边打得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的两人。时间一长,笛西也发现他根本就是在让着自己,故意放水!
真是……可恶!士可杀不可辱!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对手放水是最、最、最羞辱人的!!
她收回手不再跟他打,几步走到康原泽面前一把扯住他就走。
“哎哎,干嘛呢干嘛呢!”康原泽被她扯着,踉跄地跟在她的身后。
“我们回家!”
“这就走?”他还没有虏获美人芳心呢!他的使命还未完成他怎么能走呢!
“废话!”笛西的态度很是坚决,脚下生风。
“笛西。”
听见辛娘唤她,笛西立时顿住脚步。
“你这就走了?都不跟我道个别?”盈盈美目中溢满失望,让笛西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她真是气昏头了!居然忘了跟辛娘他们道别!
笛西连忙解释道:“心肝,你别生我气嘛,都是我的错,不对……都怪他!”她指向洛伊。
辛娘横她一眼,“要是我方才不叫住你,你是不是真打算就这么走了?亏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也是把心肝你当成姐姐看的!”
“是么?”
生怕辛娘不信,她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
“既然你把我当姐姐,那姐姐说的话你听不听?”
继续点头。
妩媚美目中闪过亮光,“那……罚你今日陪我去逛庙会,要走,明日我早早的送你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笛西表情有些犹豫。辛娘的要求是不过分,她是应该好好的跟她道个别,可是……刚才的事情让她觉得好丢脸……
康原泽也帮腔道:“对呀,笛西,要不就明日再走吧。”
笛西还在犹豫,她是一个不经劝的人呀……
辛娘对她的顾虑很是了然,对她道:“今夜你来春阁跟我一块住吧,我们好说些体己话。”
“嗯!”她大力点头,就此应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辛娘转头和洛伊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对他道:“洛老大,人我就先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笛西终于坦诚心迹啦!!我都等不及了的说。
矮油,下一章,JQ大大的有喔!
☆、云舒云卷,花开花谢。
热闹的庙会上,随处可见的是人们洋溢着欢乐的笑脸,呃……除了一个人以外。
“笛西,笑一笑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干嘛板着个脸,多扫兴啊……”康原泽劝道。
“……”笛西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被洛伊逗着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今早上他当着众人的面问她不是喜欢他么,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她看了就来气,就好像……好像……他只当是个玩笑一样!她恶狠狠的瞪着走在前面人的背影,灼灼的目光像是要在他的背上烤出一个大洞来,疼死他!
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笑,还有眼中那恶毒的光芒,康原泽摆手道:“算了,你还是别笑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