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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姐怎么了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05

苏铭晟见她骑在马上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露出笑意,挥手向众人道:“今日大家不用拘束,尽兴就好。”

笛西第一个大声应道:“是!”

“……”好吧,这也算是对自己有了好脸色。

笛西拿起缰绳正要纵马奔腾时,良妃骑着一匹枣红马踱到她的身边,今日她一身正式骑装看上去还很是有几分英姿飒爽。

“久闻皇后娘娘骑术精湛,不知今日可否与臣妾一试高下?”

笛西指着自己,不敢置信道:“你要和我比骑马?”这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吧?她可是从小在草原长大的,人送外号“草上飞”,见过的马比她见过的人还多!跟她比骑马,这女人是在自找羞辱吗?

良妃挑衅道:“怎么?娘娘不敢?”

笛西半个身子探过去,脸凑到良妃眼前,笑道:“哈哈,等下你输了可不要哭哦。”

“西儿你可不要小瞧良妃,她可是江大将军的女儿,自

幼在军中长大,骑术可是一流。”苏铭晟不知何时也到了两人身边,听见她们的对话后对笛西说道。

江铉的女儿?笛西听了之后上下打量良妃一番,点头道:“是说怎么看起来那么泼辣……”

“你!”

“好了,”笛西打断她,双手环胸悠悠问道,“比什么?”

“就比骑马射箭!我们找一个猎物,看谁的箭先射中,谁就算赢。”

“好!”

苏铭晟道:“朕也参一个如何?”

笛西附耳过去,小声道:“不要吧皇上,你的骑术怎样我还是领教过的……”

苏铭晟尴尬的轻咳两声,故作恼怒的瞪了笛西一眼。这女人,就算他骑术不如她,给他留点面子会怎样?

“臣妾也要来!”妍妃突然欢喜的跑过来。

“还有臣妾!”柔妃也不甘示弱道。

苏铭晟有些头疼,“你们俩好像不会骑马吧?”

妍妃撒娇的抓住他的手摇晃,娇声道:“没关系,皇上可以教臣妾呀。”

“这……”苏铭晟很是为难。

笛西冷了脸,你们以为这是行房事吗?说来就来!说教就教!

这时,旁边的良妃突然指着前方草丛大叫道:“那个那个!”

笛西忙问道:“什么东西?”

“我方才望见一只银貂!”

“当真?”

笛西定睛望去,草丛微动处确实有银色身影在闪动,速度奇快。

她当机立断道:“就它了!谁射中就算赢!”话音刚落,□之马便离弦般冲出去。

“哎,你赖皮!”良妃急了,也挥鞭紧跟着冲上去。

那银貂身形敏捷,且极其聪慧,尽往狭路险缝中钻。笛西策马勉强才能不将它跟丢,射出的几箭都偏颇甚远,只是将它惊得更快罢了。

良妃的骑术确实不错,一直紧紧跟在笛西马后,只是手里的箭瞄了几次都没有射出去。

眼见那银貂马上就窜到了洞口,笛西双腿用力一夹马肚,任马儿飞快跑着,她侧身俯下拉弓瞄准,一箭朝着银貂射去。

“该死!”笛西暗骂,只差一点了!

箭身简直是擦着银貂的身体飞过,只差毫厘便能将它射中。银貂飞身窜入洞穴,眼看着就要让它逃了,几乎是同时,一只雪翎银箭嗖的从笛西和良妃之间的空隙飞过,将银貂牢牢钉在石壁上!

良妃只看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回神过来银貂已被射中,此人简直箭法如神!她转头望去,身后一匹骏马上的褚衣男子印入眼中,丰神俊朗,神采飞扬。<

br>  “康原泽!?”旁边马上的笛西失声唤道。

康原泽笑吟吟朝她伸出双手,“小笛西,想我了么?”

一身红衣的笛西跳下马,扑进他的怀里,又笑又跳。

“我想死你了!”

“真的?有你这句话我大老远的赶来也值了。”

“嗯!真的!”笛西扯出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娇憨可爱。

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让旁边一干观众彻底惊悚了,这男人是哪里冒出来的?皇后娘娘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你们难道看不见皇上的脸都黑了吗!!!

“你的东西。”良妃走到两人面前,将手上拿着的银貂和雪翎银箭递给康原泽。

康原泽接过箭道:“那貂不是我的。”

“你射中的便是你的。”

“那送你吧。”

“送我?”良妃有些惊讶。

“嗯,”康原泽笑得温柔,“正巧可以给美人做条围脖。”

“谢、谢谢。”良妃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笛西在一旁嚷嚷道:“你怎么都不送我!害的我都输了!”

康原泽挑眉理所当然道:“谁让你长得没人家漂亮。”

“……”笛西咬牙道:“连皇上的妃子你都敢调戏,想死是吧?”

“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笛西嗤道:“夫子若是知道他教的东西你就记得这一句,怕是要活活气死!”

康原泽双手抱胸,挑衅的看着笛西,“那你说说你记得什么?”

“呃,我记得我记得……”笛西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双掌一击叫道:“啊,无事献殷勤,非奸还奸!”

“噗——”康原泽笑喷了,“哈哈,非奸还奸?你在想些什么呀?”

笛西懵了。非奸还奸不就是非常奸诈的意思么?

良妃红着脸附在笛西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的脸一下暴红,半天憋出一句:“夫子,我错了!”

狩猎场那天的事情飞快的传出后,笛西的罪名又多了一个——“水性杨花”。她才不管别人说些什么,这段时间硬是和康原泽形影不离,彻底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康原泽此次是以使者的身份出使苏国,表面上是恭贺新皇选妃一事,实际上就是来警告苏铭晟,你小子别纳了妃子就委屈了我们笛西,她娘家可是有人的!

凉亭内,玉桌上。

杏仁佛手、翠玉豆糕、蜜饯龙眼、鸳鸯卷……

康原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忙不迭的赞道: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笛西忧郁托腮,“我还是比较喜欢烤羊腿。”

康原泽扔一块鸳鸯卷进嘴里,大咧咧的道:“那就跟我回去呗。”

笛西不做声了,康原泽恨铁不成钢的戳她的脑袋,阴阳怪气的说:“就晓得你舍不得你家阿晟~~~~”

“本来就舍不得……”笛西揉揉被他戳痛的脑袋,小声咕哝。

康原泽白她一眼,“那是谁整天躲着人家?”

“我哪有!”

“笛西,我说真的,你要是在这儿不开心就跟我走。何必在这儿受别人的闲气!”

“我没有受气……”她在康原泽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康原泽冷笑道:“你当我这一路上是瞎的还是聋的?别人怎么说你的,我会不知道吗!‘阴险狡诈’?‘残忍狠毒’?你倒是想揽这个瓷器活,可就是没那把金刚钻!”

“哇哦,你又说了一个成语耶!”

“别给我扯开话题!还有,那不是成语!”康原泽又控制不住的戳上她的脑袋,骂道:“你说你怎么这么窝囊啊?他苏铭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她不服气的小声道:“阿晟才不会让我去死……”

“他让你帮他干那么多龌龊事,什么左相什么御史,把你推在风口浪尖上,还是对你好?你傻不傻?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哎!”笛西马上对康原泽怒目而视。

女人就是这样,自己的男人再怎么差,也是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的。她们巴不得他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完美的,他的缺点只有她能置喙。

康原泽浓眉一挑,语气里浓浓不满,“怎么?他要是事事都好,你干嘛和他置气?”

笛西愣了,“你怎么知道?”

康原泽得意洋洋道:“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何况你这几天躲他躲得这么明显,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我真是白长那么漂亮的一双眼。”

笛西自动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假笑着赞道:“真没想到你粗糙的外表下有这么细腻的一颗心耶!”

“……”

“好了,说正经的。”笛西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这么多年来,我早习惯了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如今一下子有了别人,说不在意是骗人的。”

“嗯!”康原泽很赞同的点头。

“可是我想,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只要他还在意我的眼中是否只有他一个人。”

“你们两人一

直都合不来,他虽然不肯承认自己在吃醋,但我知道他是不喜欢我和你太过亲密的。”

“之前我确实都还在气他,直到你来了,我就好像又见到了以前的那个阿晟。”

“我就想,只要他还在意,我就会陪着他。”

“不要担心我,等你真正爱上了一个人,你就知道能为一个人付出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康原泽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不再是记忆中那韶颜稚齿的女孩,她亮若晨星的眼中闪着坚毅的光,对他静静诉说着自己对爱情的盼想,似月光下的素白的睡莲,徐徐绽放。

☆、如果有轮回

入夜,永坤宫。

笛西前脚才踏进房里,耳边就传来苏铭晟冷冰冰的质问声。

“你又是和康原泽在一起?”

“嗯。”笛西一边坐在梳妆台前拿掉发上的珠钗,一边好心情的应道。

苏铭晟听她明显轻快的声音,更是气闷。和康原泽在一起就真那么开心?

笛西不用看都猜得到他现在憋屈的表情,两颊不由露出笑涡。

待到秀发流泻,笛西起身款步姗姗走向坐在床边的苏铭晟,素手皓腕搭上他衣襟的盘扣,星眸睇着他,含娇细语,“皇上,臣妾为你更衣可好?”

苏铭晟喉头微动,不知她是在玩什么把戏,故作从容的静观其变。前几日都还对自己冷冷淡淡,怎么几个时辰不见就千娇百媚起来?

笛西没空理会他心里的百转千回,她的手正忙着剥掉他衣袍上繁复的盘扣。这什么袍子呀!这么多扣子!

她的柔荑一直在他胸前磨蹭,惹得他心头火起,呼吸渐浊,偏偏她还“玩”得兴起!

他按捺不住地一把将她带上床榻,灵巧的手指在她领口处翻动几下,她嫩白的脖颈便露了出来。他毫不客气的狠狠吮上去,惹得笛西□一声。

他眸色更深,喑哑着道:“叫我的名字。”

“阿晟……”

他覆上嫣唇,熄了红烛。

正是香汗浸红纱,娇羞云雨时。

翌日,笛西足足睡到午时才悠悠转醒。绿芽守在床边,见到笛西醒来舒了一大口气,“娘娘,你终于醒了!”

“怎么了吗?”笛西见她一脸忧心忡忡,奇道。

绿芽支吾着不敢看她,半响才道:“娘娘,你还是快去灵栾殿吧……”

笛西觉得不对劲,神色一正,“到底怎么了!”

绿芽绞着手绢,咬牙道:“昨夜乌非族的使臣玷污了一名女侍,现在正在灵栾殿听候发落呢!”

笛西来不及梳整便急匆匆的赶往灵栾殿,在路上听绿芽讲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是今早,御织房的一女侍在御花园的乱草丛中被人发现,衣衫破碎,已是失了清白,女侍掌中紧紧捏着一枚玉佩,正是康原泽贴身之物!

真是好笑!康原泽强了皇宫内的女侍?真是打死他,笛西都不相信!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在背后陷害!

只是这背后之人是谁?专门针对乌非族的使臣,在这个时候挑起两方矛盾又有何用意?

灵栾殿并不是正殿,而是设来处理后宫争斗一类事件的偏殿,苏铭晟大概心中应该有数,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才会选在灵栾殿审问。

r>  当笛西气喘吁吁地踏进灵栾殿的时候,殿里顿时静了一瞬,气氛很是凝重。

她打量了一圈,苏铭晟和三位妃嫔坐在殿首,好在朝臣中在场的只有右相和几名大臣,那些最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言官不在。康原泽负手立于殿中,旁边跪了一个翠色衣衫的女子,不停低泣,想来便是那名女侍了。

右相见了笛西,意味深长道:“皇后也来了。”

“臣妾见过皇上。”笛西草草福身,然后看向殿首的苏铭晟问道:“他所犯何事?”

“他……”苏铭晟面有难色。

“姐姐还不知道吧,乌非族的使臣居然玷污了宫里的一名女侍!”一旁的妍妃压低声音,娇颜上满是后怕,活像被玷污了人是她一样。

“啊!”妍妃突然娇呼一声,用手遮住樱唇,做错事一样怯怯地看向笛西,“妍儿忘了皇后姐姐也是乌非族的……”

笛西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充耳不闻的转头直接问站在殿中的康原泽:“你怎么说?”

康原泽冷硬道:“我没做过!”

殿中一名御史马上嚷嚷道:“怎可听你片面之词?哪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杀过人?”

笛西走向跪在殿上的那名女侍,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杏、杏儿……”女子也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瘦小,一双眼早已哭得红肿,看上去楚楚可怜。本该是平常人家的女儿,只因处在这个肮脏的皇宫,无辜的被扯进权势阴谋的漩涡中,平淡的生活一夜间变了样。

世间规则便是如此,如果你弱,你便只能为别人而活,靠别人而活。

“杏儿,我问你,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的相貌?”

“他蒙了我的眼,我、我……呜呜……”想是勾起不堪的回忆,杏儿身子恐惧的轻颤,断断续续的说不下去。

先前那名御史又出声斥道:“皇后娘娘问你话,哭什么哭!”

笛西怒形于色,呵斥道:“本宫问话,你插什么嘴!”

“是,下官多嘴。”那人讪讪的退回去。

既然苏铭晟选在灵栾殿处理这件事,便已是摆明态度不欲让此事染上政治色彩,那她作为后宫之首当然是最有发言权的。

笛西又道:“既然她都没见到那人模样,怎能单凭一块玉佩定罪?”

右相从容不迫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若是寻常玉佩当然无法证明什么,可这枚玉佩是使者的贴身之物,自然能够证明身份。”

康原泽怒道:“我的玉佩早在那时就丢了!”

“喔?丢的可真是时候。”右相一脸不信。

r>  “你!”

一直缄口不语的苏铭晟出声道:“康将军,你说你不在场,可有人能为你证明?”

此话一出,满面怒色的康原泽却沉默了。

坐着的三位嫔妃中只有良妃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这时听见苏铭晟的问话,她攥着手帕的双手微微颤抖。坐在一旁的妍妃眼角余光瞥到良妃的动作,唇角微勾,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逝。

“若是没有人证,那按照我朝律法,□后宫者应判十年□。不过由于使臣不是苏国子民,如何处置还有待商榷。”右相不失时机道,眼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良妃。

康原泽窒了窒,紧握的双拳骨节泛白,但却还是一言不发。

“我能作证!”大殿上突地响起明朗女声,如平地上的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笛西神色自若道:“我能为他作证,当时他和我在一起。”

众人哗然。

要知道据女侍所说,当时可是子时刚过,哪个女子如此深夜还和男子独处一室?

变数突生,良妃惊讶的抬眼看向笛西,连妍妃脸上也是惊疑之色,唯有右相唇边泛起别有深意的笑容。

这皇后果然是沉不住气的,他本只想将新帝和乌非族的关系搞僵,顺带把良妃拖下水,来个一箭双雕。可现在看来,自己果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啊……

身后的绿芽忙扯笛西的袖子,焦急道:“娘娘,你那时明明……”

笛西疾言厉色的打断她,“闭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笛西你……”康原泽脸上也露出担忧之色。

“你也闭嘴!”

“那可要朕也一起闭嘴?”苏铭晟冷声道,满脸风雨欲来。

“臣妾不敢。”笛西低下头。

苏铭晟觉得心中发凉,他当然知道她是说谎,要是她说的是真的,难道昨夜只是自己的一夜春梦?他知她救人心切不想康原泽名声尽毁才出此下策,可那康原泽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她连她的名节和整个皇室的尊严都不顾了!她原来甚至每次说谎时声音都会发抖,脸颊涨红,叫人一看就透。可现在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笛西,苏铭晟竟觉得非常陌生。

苏铭晟冷哼一声,黑眸似浮着冰渣的暗河,没有一丝温度,他沉声道:“朕只问你一句话,昨夜你当真和他在一起?”

笛西十指尖尖陷入掌心,眼睛直直望向他,“是。”

“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苏铭晟极失望的低喃。

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怎么变成

这个样子的呢?她也好想知道。

世上最无奈的事恐怕就是如此了吧。你为了他,千难万难变成他要的样子,他却对你说,你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什么样子?

是从何时起,她不再喜欢照镜子,镜中那张冰冷的麻木的面孔,连她都不喜欢,还有谁会喜欢?

在笛西亲手毁掉她本剩不多的名节后,事情就这样“圆满”的解决了。大臣们也迫于皇帝陛下冷若寒冰的脸色,没人敢追究孤男寡女深夜独处,是否还发生了些什么……

笛西回到宫中,一夜未眠。

当窗纸透进第一缕屋外的晨光时,门外传来绿芽的声音,压得极低,“娘娘,你醒了么?”

笛西将身上的被子拢了拢,应道:“进来吧。”

绿芽推门进来,心里直懊恼今日皇后娘娘怎起得如此早,要是像往常一样的话,她就不用硬着头皮来通报了!果然头号金牌婢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绿芽磨磨蹭蹭的走近,迟疑不安道:“娘娘,妍妃在外面候着呢。”

笛西有些讶异,“她来干嘛?”

“来、来向你请安。”

“不是早就不用请安了么?”

“……不是每日的例行问安,是、是……按惯例,皇上宠幸了哪位妃嫔二日是要来向你请安的。”

“……你说……宠幸?”

“是,昨夜皇上临幸了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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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儿,我爱你……”

“笛西,你要是在这儿不开心就跟我走……”

“西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哪怕他会有三妻四妾……”

“……”

往昔的片段在眼前飞快地一一闪过,头疼得快要裂开。笛西此刻多恨自己不能虚弱的晕过去,那样便不用面对这一切。

可她终究晕不了,也躲不过。

她所能做的,是换上华美的裙衫,化上精致的妆容,用她最优雅从容的姿态去面对命运的捉弄。

笛西刚迈进正厅,垂目静候的妍妃便盈盈拜倒,“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起来吧。”笛西目不斜视的走到厅中主位,待落了座才让妍妃平身,但也并不赐座,让她就这样站着,而后对身边的绿芽吩咐道,“去泡壶碧水天青来。”

“是。”绿芽福了个身,退了出去。

给我来个下马威,想让我看清楚谁才是后宫的主子?妍

妃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艳羡之色,“皇上对姐姐可真好,连夏国进贡的碧水天青都全赏了姐姐!”

一个‘赏’字被她念得百转千回,暗暗讽刺笛西不管有多受宠,始终不过是后宫这些争宠女人中的一个,帝王之恩,说没,就没了。

听了妍妃的话,笛西倒没多大反应,淡淡地说:“你喜欢的话,待会儿我让人送些去你那儿。”

这女人是在羞辱她吗?在她说完刚才的话后,故意抬高姿态将茶‘赏’给她?!妍妃拢在袖中的粉拳紧握,银牙紧咬,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那妍儿就先谢过姐姐了。”

笛西红唇微勾,笑意却未曾入眼,“妍妃何必如此多礼,如今你蒙了圣宠,日后本宫想喝这茶,许是要向你讨来喝呢。”

听出笛西话中之意,妍妃吓得连忙跪下,惶恐道:“娘娘这话可是折煞臣妾了!”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儿,笛西杏眼中的冷意渐渐变成迷惘,她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是一向最憎后宫女人争风吃醋的算计?那现在又算什么……事已至此,拿她出气又有什么用呢?

思及此,笛西直直挺着的腰杆像失了力般一下松了,声音也带了倦意,对着跪着的妍妃道:“你起来吧,本宫不过说笑罢了。”

“是,娘娘。”妍妃起身,乖巧的垂目而立。心中暗想,爹不是说这皇后傻得很?可看来不像呀!那她到底还要不要照着爹说的做……

整个早朝苏铭晟都心不在焉。昨夜他喝得烂醉,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烛光摇弋下,竟将妍妃错看成笛西!一觉醒来,看见锦床上的一片狼藉和妍妃不着寸缕的柔白娇躯,闯入他脑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

纳妃时他曾许诺过,绝不会碰她们分毫。要是笛西知道了……

苏铭晟越想越心惊,巴不得现在就冲到永坤宫向笛西解释,不过讽刺的是,昨夜他还因为她不顾全大局硬要撒谎保下康原泽的事而大醉一场,如今却是想不起来了。

原来呀,不管你觉得多么离谱的事情,要原谅其实很简单,只要你错得,更加离谱。

终于熬到了下朝,早就候在大殿外的汪囍一脸焦急地迎上来,苏铭晟难得见到他如此慌张的神情,急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西儿她一怒之下离宫出走了吧?

这是苏铭晟所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可接下来汪囍的话让他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汪囍由于一路跑来而有些发颤不稳的声音在苏铭晟的耳边响起。

“皇上您快去永坤宫!皇后娘娘把

妍妃给打了!”

当苏铭晟火速赶到永坤宫时,眼中见到的便是一片狼藉。

茶盏摔了一地,椅子横七竖八的躺着,地上尽是水渍和茶叶。满脸气怒的笛西被绿芽死死拉住,狠狠的瞪着被婢女护在身后的妍妃。妍妃此时也是仪态尽失,发髻散乱,捂着脸一直在呜呜哭泣,捂住的半边颊上明显看得出被掌掴过的红痕。

见了苏铭晟,妍妃连忙躲到他的身后,泫然欲泣的喊:“皇上……”

“绿芽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笛西怒声道,还欲冲上去一展拳脚。

“娘娘不要啊!绿芽求您了!”绿芽此时已经顾不上尊卑,细弱的手臂死死的环抱住笛西的腰,拼了命了拦住她。

妍妃被笛西眼中那股狠劲吓得小脸更白,连哭声都停了,脚下也退了两步,可以看出之前已经被笛西教训了一顿。

真是不像话!苏铭晟脸色一沉,正欲发火……

“住手!!”

浑厚的男声突地响起,苏铭晟心头一跳,回身看去,站在门口的正是一身官袍的右相!

“爹!呜呜……”有了靠山,妍妃一头扎进右相的怀中放声大哭,似受了天大了冤屈。

苏铭晟眼中墨色深沉。哼,来得还真快……

“妍儿乖,”右相安抚着怀中爱女,望向笛西时,眼中射出凌厉的光,沉声问道:“老臣敢问皇后娘娘,小女做错了何事?竟劳娘娘亲自动手!”

笛西怒不可遏,抬手指着妍妃,愤然道:“你自己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妍儿什么都不知,妍儿只是来给皇后娘娘问安,可娘娘把婢女支走后,便、便出手打臣妾……还、还口出污秽……”妍妃含泪望向苏铭晟,白嫩的脸颊一片红肿,神情楚楚动人,看上去就像受尽欺凌的小白兔。

笛西也不负众望的凶相毕露,指着妍妃道:“你有胆把你先前和我讲的当着大家再说一遍!”

妍妃害怕的缩了缩,不敢作声。

一直缄默不语的苏铭晟看向笛西,道:“皇后你说妍妃说谎,那她之前说的到底又是什么?”

靠在右相怀中的妍妃这时身子一颤,右相安抚了拍了拍她的肩,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

那头的笛西气愤的说道:“她说康原泽的那块玉佩就是她捡到的,然后还安排了之后的那出戏来陷害他!而且昨晚……”昨晚她还在苏铭晟的房里点上了催情的香!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妍妃暗自松了口气,果然被爹料中了,这种闺房之事她还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还

好,不然皇上派人一查,就全完了!

又是康原泽!听了笛西的话,苏铭晟心中反而更是恼怒,她果然做什么都是因为康原泽!昨日为了他不顾名节,今日为了他竟做出这等事来,她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你不信我?”见他不言不语,面色冷硬,笛西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他竟不信她吗?

右相这时不屑的冷哼一声,又道:“皇后娘娘!您就算是编个理由,那也得像样点。小女一介弱质女流,怎可能做出你所言之事?”

“我编的?”笛西气极,“我干嘛想不通编这种东西出来和她过不去?”

“老臣怎敢妄自揣测娘娘心中所想。但是有一句话老臣不得不说,皇上恩泽整个后宫,娘娘要学着大度些。”

这老头子分明就是拐着弯骂她是个妒妇,因为不满失了圣宠,才故意找妍妃的麻烦!

“我没这么无聊!”

“后宫之事老臣无权置喙,不过!”右相突然加重语气,眼神冷厉,“不过身为人父绝不能坐视别人如此欺辱自己女儿!”

是啊,天下有哪个当爹的舍得看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要是她阿爸在这儿,她也会像妍妃那样躲在父亲的背后,不用像现在这样竖起全身的刺来防备别人。

她阿爸哪会让她被人骂成这样……

而她心心念念的他呢?从头至尾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信都不信她……

笛西突然觉得好累,她那么努力的撑到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突然,右相拉着妍妃朝着苏铭晟跪下,道:“老臣斗胆请问皇上今日之事该如何定夺?”

今日之事,且不论笛西的话是真是假,她将妍妃打了一顿,再怎么说都得给右相一个台阶下。再者,妍妃素来单纯,陷害之事实在不像她会做的。再加上昨日灵栾殿上见了笛西说谎时神色从容的样子,他都忍不住怀疑她说的是真是假……

苏铭晟脑中闪过诸多念头,不过短短一瞬,心中已有了定夺。

只听他沉声道:“皇后乌氏笛西,行为失德,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笛西惨淡一笑,阿爸,你瞧,他终究是不信我。

如果世上真的有轮回,下一世我不再遇到你,那么,我是否会过得容易些,眼泪少一些,只是,快乐也少一些。

乾清宫,入夜。

正在批阅奏折的苏铭晟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汪囍有事禀告,头也不抬的喊:“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身着红裙的笛西站在门外,见他没有抬头,她轻唤:“

阿晟。”

苏铭晟的手一僵,猛地抬头望向门口,眼中惊喜乍现。

笛西对上他黑如夜色的眼眸,唇边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先进来!”苏铭晟连忙起身将她领到梨花木桌边坐下,他没傻到问她在禁足期间是如何出来的,他知道,只要她想,那些侍卫怎么看得住她。

苏铭晟问道:“用过晚膳了吗?”

笛西摇头。

苏铭晟拢起好看的眉毛,有些心疼的道:“怎么不吃点东西再过来?”然后不待她开口说什么,便朝着外面喊道:“洪囍!”

笛西忙打断他道:“不用了,我说完就要走的!”

“慌什么!”

“阿晟,你听我讲就好,”笛西拉他坐下,继续说道:“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你,便不会觉得委屈,但直到那日妍妃来向我问安,我才发现我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豁达。”

“西儿,我那晚是喝醉了,将她当做了你,才……”

“我不是在怪你。”笛西打断他焦急的解释,轻笑道:“我只是现在才懂,爱情不是战场,我不能总当那个胸前写着‘勇’字的傻兵。”

她深深望进苏铭晟深如墨色的眼眸中,唇边绽放出笑涡,平静的宣布道:“阿晟,我要走了。”

“你胡说什么!”苏铭晟勃然大怒,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

笛西一点也没被吓到,淡淡道:“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他当然知道!该死的就是因为他知道,他才会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

是不是因为他都没有时间陪她?苏铭晟放柔声音道:“西儿,你要是在这儿不开心,那我陪你一起回草原散心可好?”

笛西摇摇头,“宫里不适合我,我再待下去只会变得让你越来越陌生,我不想我们走到相逢陌路的那一步。”

“总之我不准你走,你哪儿也别想去!”

“你拦不住我的。”

他恶狠狠的道:“你试试看!”

苏铭晟话音未落,笛西便伸手飞快的点了他的穴道,笑得得意,只是笑容中怎么看都有着浓浓的苦涩,她晃晃食指,威胁道:“我说吧。你要是再吵我连你哑穴一块点喔。”

苏铭晟怒不可遏的瞪着她,两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他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两个字,“你敢!”

“你好凶喔,你是想我以后想起你的时候,你都是这么凶的吗?”

“乌笛西,我说不准你走!你听不懂吗!你要是敢走,下次我逮到你一定砍

了你的腿,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笛西自动忽视了他的叫嚣,深深凝望着他半响,像是要将他的容貌牢牢刻在心里,然后,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眼角的泪终于忍不住滑下。

“阿晟,你要记得想我,一定不要忘了,我一直很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筒子说怎么女主怎么就这么走了,宫斗什么的就这么没了?

其实有个菇凉的长评里说的好,女主本就淡然的性格,她爱的只是他这个人,并不是那个后位。

如果他和她走不下了,她何必要将自己弄成那副德行,来乞求着他对自己的爱呢?

早点放手,只是为了不让当初纯粹的爱恋染上尘埃。

这样又何尝不好?

不过,现在埋下的伏笔,以后还要写的,当然不会就这么无头无尾的废了。

☆、孩子气

苏国灵都。

热闹非凡的街市上,整条街的人都在偷偷打量着路上的一男一女。女子灵动楚秀,笑起来唇边露出的两颗虎牙让她看上去娇憨非常。旁边的褚衣男子看着女子上蹿下跳的样子,英俊的脸上尽是无奈。

站在脂粉摊面前东挑西捡的笛西,看见前方摊子上一堆精巧的泥人,双眼一亮,惊喜的冲上前去。

身后的康原泽万般无奈在心头,亏他之前还担心她难过抑郁,再看看前方撒丫子跑得正欢的某人,还有那一脸的傻笑,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正想着,那个某人兴冲冲的抱着俩泥人跑过来,“康原泽,你说这两个娃娃哪个好看些?”

“……”

“笛西,我们现在是不是先出城比较好?”

“慌什么?”笛西不以为意,拿着两个人偶在眼前比划,似是在考虑到底要哪一个,嘴里不满道:“这还是我头一回逛灵都呢!以后都没机会了……”她恐怕是再不会回来了。

康原泽白眼,“可是我怕现在不走,等下你想走都走不了……”

“为什么?”

“让开让开!”笛西话音刚落,前方一队官兵向着城门处跑过去,带头一人朝着城楼上喊道:“圣上口谕,立刻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康原泽一摊手:“你看吧。”

笛西抿唇作沉思状,“阿晟果然学坏了。”

“……”

笛西灵光一闪,握拳道:“我们可以杀出去!”

康原泽一个爆栗,恨铁不成钢道:“你用用你脖子上那玩意儿行不行!就算现在杀出了城,难道之后一路上都要东躲西藏吗?”

“那你说怎么办?”笛西不耻下问。

“出城是向北走,过了羽嘉关倒是离乌郓城不远了,但照目前的情形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向西走便是剡煞国,倒是没有追兵……”

“那就向西走啊!”

“是喔!快马加鞭的话,半年应该到得了乌郓城了!”康原泽一副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的懊恼表情看着笛西。

笛西恼羞成怒,“反正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你给我解决!要不是你半夜跑去和良妃幽会,之后会惹出这么多事情吗!”

笛西事后才知,良妃自从狩猎场那时与康原泽有过一面之缘后,便对他暗生情愫,挣扎了好几日,才忍不住冒险将他约出来。而康原泽的玉佩却不巧在那时丢失了,然后被妍妃那个贱人捡到……

深宫寂寞难耐,妃子幽会使臣。要是传出去皇室颜面可真是荡然无存,是以当时康原泽宁可自己背下黑

锅也不肯说出是何人相陪,良妃也不敢出声为他作证。但如果换做笛西的话,至少还有皇后思乡情切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再说她名声也臭了不是一两天了,多个姘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但对笛西来说,之前的诽谤谣言至少是空穴来风,自己倒还坦然,如今可是自己将自己“罪名”坐实,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果然,此话一出,康原泽马上气焰一消,讨好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你别急别急……”

“哼!”笛西小脸一扭,仰天冷哼一声。

本来就全是他的错,康原泽这个花心大萝卜,走到哪儿惹到哪儿的桃花债!原来还在族里的时候,他就整日拈花惹草,见了谁都要上去调戏两句,弄得许多姑娘为他争风吃醋。现在可倒好,绿帽子都戴到皇帝头上了,还是她前任夫君!

现在可真是穷途末路,他们便是处在最东边,可向北也不行,向西也不行,难不成向南走?对啊!为什么不向南走?不就是要走水路吗?

笛西喜道:“我们可以向南乘船呀。”

“乘船?你饶了我吧!”康原泽一听,面露惊恐之色。

“你晕船?”

“你知道向南乘船要经过哪儿吗?”康原泽左右望望,压低声音道,“胭脂峡!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胭脂峡!”

“海盗头子洛伊盘踞的那个胭脂峡?”

笛西懂了,据说洛伊好男色,凡是被他看上的男子全都被他收入“后宫”,无一幸免。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出海的男性一下少了很多,连渔家都多是女人。

康原泽坚定道:“对!我绝对不会去的!”要知道像他如此英俊潇洒的男子,很少有人能够不对他动心的,他可不想真的被那个什么洛伊抓去做男宠,长得俊是我的错吗!

“可是我们只有这条路了,不会有事的,你怎么可能真就这么倒霉?”

“你不用劝我,我只有一句话,绝!对!不!去!”

见他这样,笛西只好使出苦肉计,她黯然地低下头,抽抽酸涩的鼻子,带着哭腔道,“可是……我想回家,我想阿爸,我想阿娘……我还想阿晟……呜呜……阿晟……呜哇哇……”

想起苏铭晟,想到经此一别再也见不到他,笛西真的悲从中来,哭得越发收不住,干脆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惹来旁边路人的指指点点。

人群中一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很有经验的摇头道:“一看这男人长得就不像个好人,一定是想对人家姑娘始乱终弃。”

“怪不得这姑娘哭得这么凄惨……”

“真是世风日

下啊……”

康原泽尴尬的承受着旁人异样的眼光,蹲□哄道:“笛西,别哭了,我们肯定会回去的。”

“……呜呜……”

“你别再哭了!小祖宗我求你了!”

“……呜哇……呜呃……”

“好!好!就去乘船!”

“呜……真的?”

“到时候我被强抢了你记得要救我啊……”

说起来,洛伊绝对是一个传奇人物。

且不提他年纪轻轻便控制了整片海域,单是他作为一个总是干些不法勾当的海盗头子,名声却不坏这点上就很让人费解。

一切只因洛伊虽然是个海盗头子,但却是个有文化有头脑的海盗头子。他只劫商船,因为商人钱多且怕死。而且洛老大有个很大的优点便是讲信用,他虽然绑票,却从不虐待人质,而且钱到放人,从不撕票。连和他打过交道的人质家属也不禁感叹,是个实诚人啊。此外他从不为难贫苦渔民和普通过往船只,甚至在他控制了海域后,原本动乱的海上也安定了不少,因此在百姓中很有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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