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都是这样的,等一下就舒服了,别叫,乖啊。”
“啊!还是疼!我不要了!你走开!”
“这种事哪能说停就停!给我忍着!”
“洛伊你个大坏蛋!……*#¥@”
刚走到门外的文逸听见屋内的阵阵“爱语”,立时愣住了。
什么?他文二爷都还没出马呢,老大怎么能就将笛西拿下了!那他还怎么将功赎罪啊!这不是天要亡他么?!
文逸还在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走,屋内突然传来洛伊的声音,“站在外面做什么?给我进来!”
进去?现在?
老大你不是吧,还有这种怪癖?
“还在磨蹭什么!给我进来!”声音转为不满。
“是!”文逸唰的一下推开门,看见屋内两人奇怪的姿势,蓦地瞪大了眼。“这是……”
房间里。笛西正被洛伊压在床上,洛伊的一只手还恰好放在她的小腹上,整幅画面是如此的惹人遐想。
“嗷!
”笛西痛呼一声。
洛伊住了手,“还是很疼?”
“废话!都跟你说很疼了,你还按!什么狗屁方法,一点用都没有!”笛西很生气。
“这都是怪谁?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吃饭的时候慢慢吃,又没人和你抢。像你这样总是不加节制、狼吞虎咽,活该现在疼死!”虽说是在教训她,但话语中的关切却是赤|裸裸的。
听了半天,文逸总算是听出点门道来了。原来是小笛西吃撑了啊……哈哈,他就说嘛,一个人的胃就那么点儿,照她平日里那胡吃海喝的劲儿,早就该遭报应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老大你这么惯着她,她能这样?
床上的笛西还在难受的哼哼,洛伊听得心疼,又舍不得骂她,只好将气出在文逸身上。
“杵在这儿干嘛?去开副药给她!”
“老大,用不着那么麻烦!给她按一按揉一揉肚子就好了。”
笛西捂着肚子叫起来,“不要不要!他下手好重的!疼!”
洛伊瞪了她一眼。还敢嫌弃他?真是不知好歹!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服侍过人呢!
“哎呀!那是没有找准穴位!”文逸将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挽着袖子往床边走。这种事情还是要我来,我可是专业的!
才走近几步,洛伊的视线就冷冷扫来,吓得文逸一颤。然后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躺在床上吃撑了的那位可是未来的少主夫人!最最关键的是,他家的少主是个醋坛子!
为了以示清白,文逸连忙后退数步,嘴中连连说道:“我去开药!我去开药!”
开玩笑!他居然敢当着少主企图“染指”尊贵的少主夫人?这下别说是流放到野人部落当野人了,少主恐怕连当人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
服过药后,笛西靠在洛伊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洛伊的手轻柔地在她头上摩挲,看向文逸的目光却是冰凉凉的。
“你怎么还不走?”何为过河拆桥,这就是了。
文逸看了眼桌上放着的东西,为难的皱了下眉,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就这样功成身退呢?
他试探着问:“笛西……你想来点桂圆莲子羹吗?”
听见吃的,笛西差点没吐出来!她气愤的把头埋在洛伊怀里,眼不见心不烦!
以为文逸是故意说来欺负她,洛伊不爽了,他的人只有他能够欺负!他道:“不是让你今日启程去南荒的吗?怎么还在这儿?”
文逸快哭了,他垂死挣扎道:“那来杯茶吧?清热解暑助消化。笛西?老大?”企盼的眼神看着两人。
“出去。”丝毫不为所动的声音。
“是……”已经走到门口的文逸还不死心的转头道,“如果想要吃什么,记得吩咐我哦……”
床上的笛西随手拿起
一个枕头砸过去,门终于啪的一声,关上了。
总算是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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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安的动了动,洛伊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笛西,柔声问:“还在难受?”
笛西忙摇头,“好多了。”说着就要挣开他的手臂往床下爬。
洛伊手臂一紧将她拉回来,语气不满:“你要去哪儿?”
“我想下去随便走走,运动一下,好得快些。”
说的也是。洛伊松开了她。
三分之一柱香后。
洛伊看着坐在凳子上不肯挪窝的笛西,气极反笑,“这就是你说的……走一走?”从床上走到桌边,十几步路,果真是随便走走。太随便了。
笛西理直气壮的说:“我现在是病人了,你要学着将就我!”
“我还不够将就你?”洛伊挑眉。
“当然不够了!”要做到阿爸对阿娘那样!让他往东绝不敢往西!哈哈!笛西努力回想阿娘生病的时候阿爸是怎么做的。
“来。”她朝洛伊招手,乐滋滋的道:“你站在我后面来,帮我捏肩膀。”
“……你、说什么?”洛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在使唤他吗?
笛西还不知死活的道:“捏肩膀啊!快点,我阿爸都是这样对我阿娘的。”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洛伊怒:“那是男人做的事吗!”
笛西笑容顿失,声音有些阴,“……你是在说我阿爸的坏话吗?”
“当然……不是。”洛伊艰难说道。别动怒,别动怒,那毕竟是你未来的老丈人……
*****
“哈哈哈哈……痒死了!”笛西扭着身子摆脱他的手,对洛伊道:“你好笨啊!重一点!跟挠痒痒似的……”
洛伊的俊脸黑了,重一点是吗?
“啊啊!疼死了!”笛西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乍呼呼的叫:“洛伊!你是想卸了我的肩膀是不是?”
洛伊无辜的摊手,“是你说要重一点的。”
“但哪有要用那么大的力气?是像这样!”笛西站在他的对面,踮起脚来将两只手放在他的肩上,力道适中的揉捏,“像这样,懂了吗?”她教得非常认真。只是洛同学就不是那么认真了。
她的小手软绵绵的放在肩上,她说话时暖暖的气息喷在胸前,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他的喉结滑动,只觉得热起来。
“喂,你有没有在听呀?”笛西不满的抬头看他,一下撞进他火热深邃的眼中。她愣住。
洛伊深深的看着她,慢慢、慢慢地凑近她。眼见两人的唇就快要碰在一起,笛西却突然推开他,小小声的叫了。
被推开的洛伊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语气不佳的道:“乌笛西,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任何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叫人推开
,想必都会火大的吧。
“是因为……因为”她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四处转,突然扫到了桌上的桂圆莲子羹,灵光一闪,道:“都是因为它!”
洛伊一挑眉毛,还未来得及说话,笛西就扯住他的手,语气有些讨好:“你帮我把它吃了好不好?放在那儿,我一看见就想吃……”
她的意思是,他还抵不上一碗桂圆莲子羹?
******
红木紫金桌边坐着一男一女。俊美男子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面色郁郁。旁边的娇憨女子手上捧了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两人都没有出声说话,一室宁静。
笛西偷偷瞟了一眼安静的洛伊,拿着茶杯的手紧张的攥了攥。
她知道他在不高兴。其实她也不是有意推开他的。只是……当时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吓到她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极富侵略性的占有欲,其间又夹杂着莫名的温柔。
几乎要溺毙在那一双蓝眸里。
想着想着,身子竟觉得有些热了!
笛西暗吃一惊,在心中狠狠的唾骂自己。乌笛西!你一个人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简直没救了!感到热度蔓延上了脸颊,笛西急急站起身。不能给他看见啊!
洛伊拉住突然站起身来的笛西,“你要去哪儿?”
“你放手!”笛西只觉得被他拉住的地方烫得快要烧起来,她更觉尴尬,一个劲地想要甩开他的手。
洛伊心觉奇怪,起身绕到她面前,看见她绯红一片的脸蛋,皱眉道:“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生病了?他探向她的脉门。
听他这么问,笛西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羞恼的低喊:“我没事!”
触手可及的都是一片热烫。洛伊的眉头皱得更深,“怎么会这么烫?”
笛西此刻已经听不见他说些什么了。她看着他英俊的眉眼,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她咽下口口水,不由自主的凑近他。
“洛伊……”
“怎么了?”他伸手扶住她,她就像没了骨头般软软倒进他的怀里。见她眼含春水的看着自己,双颊不正常的红晕,洛伊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这样子,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谁有那么大胆子!洛伊心头狂怒。
可之前都是好好的,而且她一直跟自己呆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被人下药的机会。余光扫到桌上的茶盏,电光火石间,一切都明了了。
蓝眸中满是风雨欲来之色。好你个文逸!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内力精纯,普通春|药自然是对他没什么效果,除了有些气血翻涌外,神智是极为清楚的。但是她就不同了……
“洛伊……洛伊……洛伊……”随着药性的逐渐发作,她神智渐渐混沌起来,喘着气唤他,一声又一
声。软软糯糯,缠缠绵绵,像是有人用一根极细的红线将他的心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
他轻拍她的脸蛋,企图唤回她一丝的理智。“西儿,西儿,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是谁?”
笛西整个身子软在他的怀中,半眯着眼看他,媚眼如丝,呵气如兰,“……洛伊……”
见她难得的如此媚态,洛伊只觉下腹一紧,口干舌燥起来。他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朝着大床走去。轻轻的将怀中人放在床上,洛伊火热的唇印在她的额上,下一秒就想要直起身子来。
“唔……”身下人软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子,不准他离开。甚至还主动咬上了他的红唇。
洛伊一动不动,任她毫无章法的乱咬一通,蓝眸定定的看着笛西,不作任何回应,只有不断滚动的喉结泄露他此刻内心的澎湃。
他想要她。想得都快疼死了。全身的血液此刻好像都在叫嚣着要拥有她。
可是……
不,不行,他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她。她只会是他的,这一辈子都是他的,他可以等下去,等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要的,不是占有。
他要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
洛伊艰难的喘着粗气离开她,狠心的别开眼不看她此刻撩人的模样,他怕多看一眼,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就会彻底崩垮。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去找文逸那个该死的拿解药!
“……洛伊……”才迈出一步,袖口就被人紧紧攥住。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洛伊不敢回头,狠狠心挥掉她的手。
“……洛伊!啊!”见他狠心离去,笛西连忙想要翻身下床,整料一个踉跄扑了个空,身子往地上摔去。
“你在干什么!”身子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头顶上传来男人恶狠狠的声音。
笛西连忙八角章鱼似的缠住他,口中不停的叫:“洛伊……洛伊……”
洛伊被她叫得心都软了,眼中柔情满溢,“我在呢。”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她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带着哭腔道。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乖,我只是去给你拿药。”
“不去不去不去!”她耍赖叫道,就是不准洛伊走。
“我不去拿解药的话,西儿会很难受的。”
“我不难受!”笛西立马叫道,然后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低下头道:“只要你在,我就不难受……”
听了笛西的话,洛伊先是一愣,而后眼中的色彩渐渐浓重起来,深如墨色。
这个……傻瓜。
他本就心存疑惑,文逸再怎么没有分寸,也不会下那种迷人心智的药。只是普通的催情药吧,催情,催情,没有情,又怎么催得了呢?
文逸这次倒是给了这个别扭的小东西一个很好的契机啊。
知道了其实笛西一
直都是清醒着的,洛伊不但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反而心情大好。他当然不会傻到拆穿她,她害羞脸皮薄,那就让他主动一点吧。
只是,还差一点呢。
“呀!”他突然翻身压在她的身上,让笛西惊叫出声。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两人呼出的气息暧昧的交缠在一起,他定定的望进她的眼里,不容她有丝毫的躲闪。
“爱我吗?”
那么近那么近的距离,笛西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眼里浓烈的爱意,快让她窒息。
“爱。”
她吻上他的唇,让尾音消失在两人唇间。
那就一起窒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洛老大终于把小笛西给吃掉了!啦啦啦!
肉,以后会有的。
各种肉。
☆、见家长
“阿爸!我回来了!”
女子清亮的嗓音远远地传来,只凭声音便能够让人感受到她兴奋的心情,乌鉄努哗地一下站起来,面露喜色。
“阿爸~!”她飞扑进乌鉄努的怀中。
乌鉄努赶紧伸手扶住她,嘴里骂道:“疯丫头!”
笛西只一个劲的咯咯笑。
一旁的邓禹祈取笑道:“疯丫头你还是快松手吧,你阿爸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折腾!你当你还是六七岁的小女娃啊?”
笛西哼了一声,站直身子不满道,“乱说,我阿爸身子好着呢!老当益壮!一马当先!”
“是是是!你阿爸最好!”邓禹祈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这么快就回来了,东西拿到手了吗?”其实他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没有拿到炎蟒胆的话,她又怎么会回来呢。
果然。笛西得意的嘿嘿一笑,“当然拿到了!”
呼——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这才有心思关心别的事。邓禹祈道:“好徒儿,这一路辛苦你了!对了,康原泽那小子没跟你一起回来?”
师父,咱们都说了那么半天话了,你才发现康原泽不在这儿啊……笛西无力腹诽,老实道:“他忙着追媳妇去了。”
“哦。”邓禹祈见怪不怪的应了声,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呃……嗯。”
邓禹祈和乌鉄努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立马做出忿然的模样嚷嚷起来,“康原泽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让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单独上路,等他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乌鉄努打断他的骂骂咧咧,对笛西道:“西儿真是能干。一路上累了吧,待会儿看过你阿娘后就去好好休息一下。”
笛西道:“对了,阿娘还好吗?”
乌鉄努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对她的问话避而不答,只道:“你阿娘在房里休息呢,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真的?那我去看她!她一定高兴极了!”笛西说着就要往外跑。
邓禹祈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哎哎!你倒是先把炎蟒胆拿来呀,我可是赶着去配药呢!”
******
看着不远处雅致的凉亭里面还有心情沏茶的洛伊,白四娘又茫然了。她转身对另外两人道:“哎,你们说少主这是个什么意思?千里迢迢的追人家追到这儿来,现在笛西回家了,他还在这儿干坐着。还有心情沏茶!?”
洛丹道:“那不然呢?”
白四娘道:“要我说,就应该乘热打铁!直接拖着笛西去见她的爹娘,然后将亲事定下来!再选个好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再……”
洛丹道:“万一我哥想通了,不想娶了呢?”
白四娘道:“开什么玩笑!少主根本就是想得要死好吗!”而且还是死去活来的想。
洛丹本欲反驳,可一时找
不到有力说法,只好强辩道:“那……那昨日她说要一个人回去,时机还不妥当的时候,我哥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八成是厌倦了。”
白四娘道:“我怎么知道你那变态大哥心里在想些什么?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总是乱吃飞醋,这种正儿八经的时候他反而豁达了,呵!”她摸着下巴作很有思想状,“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是很奇怪,少主昨日怎么就这么好说话呢?”
文逸一直默默的听着没有做声,这时候突然瑟缩了一下。
老大心情大好万事好商量这种百年难遇的时候,当然是有契机的。而这个契机,除了笛西,是没人能做到的。
白四娘道:“哎!文逸!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日就属你话最多,怎么今天屁都蹦不出一个?”
文逸木然转头,“你蹦一个我看看。”
“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说,少主到底是想干什么?这种坐以待毙的作风实在不像少主啊……”
“呵、呵。”文逸僵硬的笑了笑,“你马上就会明白了。”
仿佛为了衬托文逸的神乎其神,这时候一名小厮模样的男子快步走到文逸身侧,恭敬垂首,“二爷。”
“说吧。”
“乌非族的王汗派人来请少主进宫赴宴。”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会转告少主的。”
“是。”
白四娘十分惊讶,“这……这是?”笛西的爹?要见少主?为什么?
文逸起身朝着亭中的人走去,走之前撂下一句话。
“四娘,不然你以为老大为何一路上要如此大张旗鼓?想必我们还未进乌郓城的时候,老大的未来岳父便已经知道了。”
四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力的合上。
她以为?她以为少主只是骚包而已,原来,不止骚包。而且,阴险。
******
外出求药的懂事女儿回来见到了抱病在身的娘亲,那场面,啧啧。
——儿啊,你瘦了!
——娘啊,儿没瘦!你才是瘦了!
——胡说,明明就瘦了!
——真没瘦!
咳咳,就让我们将这姑且称为温情吧。
澜依心疼的摸着笛西比走之前更圆润(?)了两分的脸蛋,道:“为了给我找这味药,西儿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不苦不苦!我很容易就拿到了!”笛西连连摇头,及时把澜依接下来要说的‘都瘦了’三个字扼死在摇篮里。
“禹祈跟我说过,这炎蟒胆是上古神物,万金难求。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西儿懂事了,不想阿娘为你担心。”澜依宽慰的笑着道。
“没有那么夸张。他真没怎么刁难我,阿娘。”
“西儿口中的他是谁?莫非是那个剡煞国的三皇子?”澜依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不是!他是……”笛西连忙住了口。不行,
还不能就这样告诉阿娘。洛伊名声那么坏,万一阿娘对他印象不好,先入为主了怎么办?还是再等等……
“是什么?”澜依诱哄着问道。
“才不告诉你!”
澜依美目中染上笑意,软声道:“西儿,你就告诉阿娘嘛。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保证不会告诉你阿爸。”
“不要。”她是很坚定的。
“西儿,连对阿娘都不能说吗?阿娘好难过……”羽睫轻垂,泫然欲泣。
笛西神色有些动摇了,过了一会儿,她退步了,“……其实,他这次都有跟我一起来的。”
“真的?”澜依惊讶的看着笛西。两人的感情居然发展得这么快?澜依故意露出不悦的神情,“那他为什么没有来看望长辈?怕我把病过给他?”
“不是的!阿娘你别误会!”笛西果然立马出声维护,“是我不让他来的。”
“哦?为什么?”半信半疑的样子。
“因为……因为……”好几个‘因为’之后,她才嗫嚅着说完下半句,“……因为我怕你们不喜欢他。”
澜依愣了好一下,然后才呵呵笑起来。
“你个傻丫头,我们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因为别人都觉得他很坏。”然后,她又急着补道:“可是,其实他挺好的!”有些时候……笛西在心里小声补充道。“你们不是从小就教我不要听信谣言吗?”
“炎蟒胆就是他给你的?”
笛西点头。
澜依眯起凤眸,“他有没有用此来要挟你做什么?”
笛西的目光马上变得闪躲起来。
“说实话。”以为她受了欺负,澜依的眼神变冷,语气也变得不容抗拒。
“……开始的时候,他要跟我打赌。如果他输了,他就给我炎蟒胆。如果我输了我就听他的。”
“所以,你是赢了?”澜依柳眉轻挑。
笛西摇头。
“输了?”声音蓦地拔高。
笛西还是摇头。
“那他为什么肯给你炎蟒胆?”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笛西脸有些红,“……我不知道。”
澜依定定的看着笛西,没有做声,显然不信她的说辞。
笛西只好硬着头皮一五一十的将那天的情形说给阿娘听,只是刻意隐去了能让人联想到洛伊身份的细节。澜依听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笛西,眼中慢慢浮现暖意。
“改天带他来看看我这个病患吧。”
知道阿娘这就算是认同了洛伊,笛西又惊又喜。“真的?阿娘你真是太好了!那我阿爸那边你要帮忙说说好话哦,你知道他最听你的了。”
“好。”澜依宠溺的说道。然后似自言自语般说着,“听起来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喜欢上那么迟钝的西儿。
笛西歪歪脑袋。
洛伊很不容易?唔?该不会是她幻听了吧?
*******
相较于笛西这边的温情款款,洛伊那边的气氛就显得紧张多了。
乌鉄努一双凌厉的墨瞳牢牢地锁住站在面前的年轻男子,刚毅的唇角微抿,显示出主人此时算不上好的心情。
就是他吗?
他冷冷的打量着洛伊,挑剔的将他从头看到脚。
洛伊也是好风度,主人家没让坐,他也就站着。让人佩服的是,站在别人的地盘上他的神情还甚是闲适。其实吧,洛伊本身就不是那种客随主便的人。但毕竟面前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他还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岳父’,所以,还是礼貌些的好。
“洛当家。”过了许久,乌鉄努才说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客气,疏远。
“王汗。”洛伊也礼貌的回了一句,甚至还行了一个乌非族的族礼!
乌鉄努墨瞳微缩,哼,当真是有备而来啊!
“洛当家请坐。”待洛伊入座之后,乌鉄努继续道:“我乌非族盘踞草原,一向与海上交道甚少。不知你这次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洛伊很是含蓄的笑着,说着很是不含蓄的话,“在下此次不远千里来到贵地是为了求亲。”
乌鉄努脸色微微一变,仍自说道:“不知何家女子有此殊荣?”
洛伊微微一笑,“您家的。”
这些乌鉄努的脸上彻底变了,语气阴冷,“洛当家这是什么话!小女已为人妇,你这么说岂不是毁人清誉!”
“曾。”洛伊淡淡纠正。
“什么?”乌鉄努皱起眉。
“曾为人妇。不过请您放心,我丝毫不在意。毕竟那时候笛西还小,识人不清,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遇见我。”不然,也就轮不到那姓苏的了。
乌鉄努终于发现这个洛伊年纪轻轻却不是个好善与的主儿,他也懒得客气,直接道:“洛当家,这么说吧,我不管你跟我女儿是情投意合,还是一厢情愿。总之,这门亲事我不会允。您请回吧。”
他以为这话一出,神仙也气了。哪知洛伊却还是好脾气的笑,“您就这么赶我走,不怕笛西知道了跟您闹?”
乌鉄努怒了,“我的女儿是什么脾气我清楚得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就是她要跟姓苏的小子走的时候,要是老子说一个不字,她还不是照样乖乖的留下来!何况你?”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何况你还是个见不得光的。
换做别人对洛伊说这种话,估计早死了八百多回了。可是洛伊唇边的笑连顿都没有顿过。哦,可别误会,他可不是高兴。要是文逸他们既然任意一个在场的话,就知道此刻已经是洛伊怒到极点的时候了。
洛伊深邃的蓝眸危险的眯起来,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悠悠然道:“要是她怀了我的孩子呢。”
******
笛西才乐滋
滋的回到房间,刚一推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扯进去,天旋地转之后已经被人按在了门板上。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深邃蓝眸,笛西吓了一大跳,说话都不利索了。
还不等她看清楚他的表情,洛伊突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抬起头来时,英俊的面庞微微带笑,看上去心情好似不错。
笛西眨眨眼,刚想开口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在她颊边蹭了蹭,像是撒娇一样。语气哀怨的说道:“你爹很不喜欢我,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按原计划私奔好了。”
☆、满满的都是肉
“私、私、私……私奔!!?”笛西惊得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头。
“嗯哼。”可面前的罪魁祸首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何欠妥之处。
笛西推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己身上磨磨蹭蹭的某人,质问道:“谁说过这种话了!?谁说过要跟你一起私奔了!?”她是很正经的姑娘好不好!
“你没说过?唔,那是我记错了。”嘴上说着毫无诚意的话,手又贴上了人家姑娘的腰。
“哎!你别闹!”笛西打掉他不规矩的手,问道:“还有呢,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入女孩子的闺房吧?王宫里那么多守卫都是瞎的吗?
洛伊淡然道:“你爹请我来的。”
“胡说!我阿爸根本就不认识你!”笛西瞪着他。
洛伊一挑眉毛,露出‘你不信就算了’的神情。
“真是我阿爸叫你来的?”笛西狐疑的看着他,有些拿不准他说的哪一句是实话。
“恩。”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颈边摩挲,漫不经心的应道。
笛西紧张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连珠炮似的问:“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你有没有惹他生气?”
洛伊眉鬓一挑,斜着眼睛看她,“你怎么不问你爹有没有刁难我?”
“我阿爸才不会呢!就是有,也一定是你哪里惹到他了。”笛西名副其实的是个孝女。
可洛伊却不是一个二十四孝子,听了笛西的话,他冷哼一声收回手,语气不善的说道:“总之都是我的错?”自认为在之前与‘岳父大人’的头一回正面交锋中自己表现得张弛有度、可圈可点的洛老大——愤怒了。
“喂。”她戳戳他的手臂,“又生气了啊?”
洛伊连眼白都没有施舍给她。哼,竟敢当着他的面那么偏心别的男人!
笛西笑嘻嘻的转到他面前,“那你先告诉我我阿爸是为什么不喜欢你,然后你再继续生气嘛。”
洛伊终于正眼瞧她了。语气有些“乌笛西,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爹你娘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你就随时准备跟我说再见?”
“唔……”笛西为难的抿唇,好像洛伊真给她出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她的反应看在洛伊眼里,顿时气急攻心。
“乌!笛!西!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像是从牙缝中一个一个挤出来的,显然是真的气坏了。能把洛伊气到这个份上的,全天下恐怕也唯她一人了。
见他气成这样
子,笛西却扑哧一声笑出来,上前搂住他的胳膊软声道:“怎么这样就生气了?我说笑的嘛……我阿娘都说了想要见见你,到时候你表现好一点,我阿娘的话阿爸没有不听的。怎么……”她晃着他的胳膊抬起头看他,话语声顿时戛然而止。
“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笛西像是被他的笑蛊惑住了,傻傻的问:“什么办法?”
洛伊唇边妖冶的笑容更深,看得笛西有些心颤颤的时候,突然身子被人腾空抱起,她惊叫一声,本能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洛伊对她的配合显然很是满意,低头亲亲她的鼻尖,脚下步子却一步未停地朝着大床走去。
“你、你要干嘛!?”笛西惊圆了眼睛慌张的看着洛伊,心里隐隐明白了洛伊口中一劳永逸的办法,连忙手脚并用想要从他怀里抽身,“你放开我!洛伊!”
“嘭——!”
笛西被一把扔到床上,她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洛伊高大的身子就紧跟着压了上来。
她抖着声音说:“洛伊,你、你别乱来!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那更好。” 那时候她的“清誉”被他毁完了,她也只能嫁给他了。不想再听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洛伊直接以吻缄口。
“唔!”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笛西只能瞪圆了眼睛,显然不相信他是来真的。
他的舌灵活的窜进她的檀口中,缠住她的小舌,极其煽情的吻遍她的每一寸。缺氧的快感渐渐传入脑中,原本推攘着他的手也变成了略显无力的攥住他的衣襟。
看着身下被吻得意乱情迷的小女人,洛伊心口堵着的那股气终于散了那么一丁点。她是他的,每一寸都是他的,他的。
迷迷糊糊间,突然察觉到胸前一阵凉意,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早已经被脱得七零八落了!
“呀!”笛西一下子清醒过来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伸手去扯被褥想要将身子遮住,被子才扯到半路就教洛伊给半路拦截掉,一挥手甩出去老远。
“洛伊!”她生气的叫道,一只手还不忘压住堪堪遮住胸前春光的布料。
洛伊一双蓝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知道满意的见到她双颊不自在的红起来,这才悠然说道:“有什么好遮的,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够看见你。”唇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没穿衣裳的。”
“洛伊!你个大色狼!大色胚!”她将身边所有能够够得到的东西全都劈头盖脸地给他砸过去,手边的东西都被扔完了,洛伊就逮到这个空当一个饿狼扑羊将笛西压在床
上。
“别闹!”鼻尖对着鼻尖,他压低声音呵斥她。
笛西怔了怔,就在洛伊难得的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凶了的时候,笛西却突然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混蛋!禽兽!”还别闹?谁闹了!他以为她在跟他玩家家酒呢!
她的手被洛伊牢牢地扣在了头顶,动弹不得,只能耍赖似的在床上乱甩着两条细腿。但很快,大腿也被镇压了……
不怕,还有秘密武器呢!
笛西亮出尖尖的牙,啊呜一口咬在洛伊的肩头。
她不是没有分寸的,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使太大的力,只是想要让他吃痛放开自己。可不管她怎么咬,箍住她的铁臂还是纹丝不动。
笛西怒了,他是料定她下不了口是不是!?
她赌气般真用上了力道,很快嘴里就尝到了血的气味。
还不放开!?她怒目而视,杏眼中满满的都是愤怒。哦,也许还有那么一丝丝心疼吧。
他肩头的白色内衫都渐渐被血色染上,可他愣是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好像真的毫无知觉似的。他平静的迎上她气红的眼,突然邪邪的笑了,笛西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继续咬,用力。”他笑着道。
他该不会是气疯了吧?笛西狐疑的看着他。
蓝眸中划过一抹流光,洛伊紧接着道:“反正,待会儿我会让你更疼。”
听出他话语中浓浓的威胁和少儿不宜,笛西一个冷颤,立马识相的松口。她知道他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慢慢地,杏眼里的惊慌逐渐被委屈取代,眼眶也红了起来,浮起了一层蒙蒙水汽,看起来分外可怜。
“你欺负人……”连语气都是带着控诉的。
换做平时,只要她一哭洛伊就会什么都顺着她,所以笛西此刻还在天真的盼望他会良心大发,松开她,哄她,说这些都是他不好……
可是笛西不知道,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
经过刚刚的一番挣扎,本就松垮垮的衣衫此刻更是凌乱得不成样子,春光大露,再配上她这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啧啧,真是让人不想歪都难。
果不其然,洛伊的那双蓝眼睛都快泛红光了!他欺负她?他此刻只想将她拆骨入腹,他还怕欺负得不够彻底呢。
笛西被他眼中的欲望给吓住了,脑中警铃大作,眼睛滴溜溜的四处转,思考着该从哪边逃。看见洛伊突然俯□子,她吓得紧紧闭上眼,出乎意料的,只有一个轻柔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了额头上。
“我好
想你。”略带嘶哑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情感在耳边响起,他用唇轻触她的发际。他真的好想她。只不过是半天不见,他就已经觉得无法忍受了,难以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痴念,让他头一回发现自己是如此软弱的。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并不想割断这种念想。
笛西呆住了。心像是被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又酸又疼,却又莫名的想要咧嘴笑。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慢慢收紧,没有发现他早已经松开了自己。
她望进那双深邃蓝眸,贴着他的唇,呢喃轻语:“我也想你。”
洛伊一愕,然后唇边的笑容倏地扩大,让笛西的小心脏狠狠扑腾了两下。
他道:“真乖。”
一室浓浓温情。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等会儿我就不让你疼了,好不好?”
“……”笛西黑了脸。
好你XXX!
什么浪漫什么绮丽,全都是浮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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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呜……疼……洛伊你个骗子……呜……”
呜呜咽咽的声响不断从床上传出来,让人听得血脉卉张。
“乖,别乱动……放松点,马上就不疼了……”洛伊伸手将身下不住乱扭的人儿按住,声音难得的有些不稳。他的额上也渗出细汗,俊脸有些扭曲,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快慰。
“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可是还是弄疼她了!笛西毫不客气的拆穿他的谎言。
洛伊微不可察的红了脸,可惜笛西此刻完全沉浸在了自身的痛苦中,错过了洛伊此等万年难得一见的窘态,还在那儿不停嚷嚷着要他退出去。
退出去?那怎么可能!
洛伊狠了狠心,试探地动了动。“啊!”背上马上多了几道血痕。笛西本能地想要将腿合起来,却不想将他夹得更紧。
“唔……”洛伊仰头闷哼一声,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没有丢脸的就此缴械投降。
无意间干了“坏事”的人还在一无所觉,自顾自的哭得惨兮兮,“……禽……兽……呜呜……”
“别哭了。”洛伊最看不得她哭,他叹口气,俯身心疼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眼中有些无可奈何,他也不好受的好不好?
腾出一只手探到两人结合的地方,寻到敏感的花蕊极有耐心地揉捏。
□传来的□顺着背脊传上来,让她更难受了,她扭着身子想要躲开他的魔掌,嘴里叫道:“唔嗯……你……你住手……”
“还疼么?”他手上动作不停,喑哑着嗓子问。慢
慢地终于感觉到有动情的花液从细缝中流出来,沾染了半个手掌。他坏坏的看着她,“这下总不叫疼了吧?”
笛西双颊暴红,拳头立马就朝着洛伊欠揍的脸招呼过去。洛伊稳稳地接住她的绣花拳头,笑道:“这就生气了?”他将她的手牵到唇边,展开她的手掌,温柔的一一吻过她的指尖。
人云,十指连心。
肉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头,笛西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想要抽回手。可洛伊将她的手抓得紧紧的,吻遍了她的指尖,他还不肯放手,顺势将唇贴在她的掌心,眼睛定定地锁住她。
“呀!”他竟然舔她的手!“你是狗啊!?”
“呵呵……”他不但不怒反而低低的笑起来,语带暧昧的说,“狗可是要吃肉的。”
什么啊?
笛西还没有弄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就狠狠的冲撞进来,再也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了……
“唔呃!洛、洛伊!”
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承受他带来的一波一波的快感。
“恩?”他咬住她的耳垂,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西儿想要说什么?”随着话音落地,腰杆一摆,重重的一记撞得笛西魂飞魄散,嘴里溢出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