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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姐怎么了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05

旁边的康原泽突然问了句:“不过笛西你扔的什么?”

“我扔的是……”笛西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失声惊呼:“天哪!”

“怎么了?”

笛西双手着急地在身上摸索着,带着哭腔道:“我、我把阿晟送我的笛子扔出去了……”

“什么?”康原泽面露惊讶。那笛子算是笛西的定情之物了,平时宝贝得连他都不让碰,这下可好,直接扔出去打狗了!

“我去找回来!”笛西拔腿便往刚才扔过去的草丛方向跑去,可还没跨进拱门就被一只手臂拦住,洛丹挑眉道:“哎,姑娘,里面是我大哥的院落,女子止步。”

“什么怪人!让我进去,我东西掉在里面了!”笛西这时候已经把自己方才还觉得很能够理解的想法跑到九霄云外了。

洛丹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道:“谁让你要扔的,哼!”

笛西急得不行,不想和他废话,直接一掌向他劈去,洛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人马上你来我往打了起来,康原泽插不进去,只能在旁边喊笛西快点住手。

“洛丹。”声音不大,不过隐隐透着威慑。

洛丹看来是怕极了他的大哥,立马收手,康原泽也趁机将笛西抓回来制住。

笛西无视洛丹看着自己的杀人目光,直接对着洛伊恳求道:“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保证只在草丛那边找,绝对不会进你的

房间的!”

洛伊淡淡道:“阿晟是谁?”

“呃?”笛西一怔,莫名其妙回道:“是我一个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嗯。”

洛伊勾唇笑了,眼眸微眯妖孽十足,哪知他薄唇一掀,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之前还问我这么多,逗我好玩吗?

“因为我不喜欢生人进我的地方,尤其是女人。不过,既然是姑娘很重要的东西……”

笛西连连点头,“嗯!很重要!”

洛伊慢吞吞的说完后半句,“所以我会让下人好好找的。”

“可……”可是他们要是找不到呢!

康原泽打断她的话,劝道:“好了好了,笛西,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客随主便吧。”

“可是……”可是万一真的找不到呢!

康原泽向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笛西只好把话吞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猜猜洛丹这个小正太是不是真有那么多侍妾呢?

PS:羌狗便是我们说的藏獒。

☆、惩罚

乌非族的女子过完十五岁的乞月节之后便算是受过成人礼,可以嫁人了。那天晚上苏铭晟神秘兮兮的将笛西带出人群,笛西小脸上满是兴奋:“阿晟,你要送我什么?”

月光下,苏铭晟的脸浮起淡淡红晕,他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握在手心,对她道:“是我自己做的,做得不好,你不准笑。”

“嗯!”笛西用力点头保证。

“喏。”他慢慢摊开掌心,一只通体莹绿的玉笛静静的沐浴在月光下,不过寸余,精致小巧。

“哇啊!”笛西惊喜的将玉笛拿过来捧在手上,露出两颗小虎牙笑道:“我好喜欢啊!阿晟,这就是定情信物吗?”

苏铭晟俊脸一红,问道:“谁告诉你的?”

“康原泽呀,他说每对男女私定终生的时候都会互相送定情信物的,不过他已经送过很多姑娘了。”

“那你要送什么给我?”“唔,我还没想好呢。”她拿着玉笛不停把玩,随口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苏铭晟想了想,轻声道:“你闭上眼睛。”

笛西听话的闭上了眼,皎洁月光照在她如玉洁白的脸上,睫毛微颤,像是翩翩欲飞的蝶,苏铭晟心中一动,俯身在她唇上柔柔印下一吻。

笛西马上受惊的睁开黑白分明的杏眼,脸上热气腾腾。他们在一起时他最多只牵过她的手,这可是他第一次亲她呢!

苏铭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暗咳一声道:“好了,现在你也送过了。”

这就算送过了吗?真划算!笛西仰着小脸乐滋滋的道:“那我等着你来娶我喔。”

“嗯。”他许下承诺,将她搂在怀中。

笛西从宫里出来时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这只玉笛,因为它对她来说真的意义重大。

可现在她连最后一样和他维系在一起的东西都不见了,她该说这就是命吗。

生命中有很多定数,在未曾预料的时候就已摆好了局,就像这只玉笛。

它来,告诉她,他会娶她。

它走,也是要告诉她什么吗?

——————————————笛子也很有玄机的分割线————————————————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笛西使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那只好吃懒做的狗。笛西打听到它喜欢吃京酱大骨头,特意去厨房弄了一大盆来,可是这只死狗居然把骨头全部吃完了之后便翻脸不认人!

“大鲨,好大鲨,你帮我去找找嘛。”

大鲨懒洋洋的趴在太阳底下,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是吃饱喝足后便

想来个惬意的午觉。

“你可不是一般的狗啊,别的狗都能够办到的事,你怎么可能办不到呢!快去快去!”

笛西大着胆子伸手推它,它不耐烦的哼唧了一声,吓得笛西连忙收回手,可是人家只是挪了个位置,改用屁股对着她。

笛西火了,站起身来指着它的鼻子骂:“臭狗!都是你害的,不然我怎么会把笛子扔出去!你赶紧给我捡回来赎罪!!”

四周一片静悄悄,只有树上的一片叶子被她的吼声震了下来,悠悠荡荡在空中旋转,用生命诠释了自己最后一支华美壮烈的舞蹈……

面对着这样一只软硬不吃的狗,笛西也表示很无奈。她要是能自己进去的话,傻瓜才在这儿对着只狗说那么多好话!

对了,她白天进不去,她可以等到晚上再来啊!

笛西一拍额头,她怎么早点没想到呢!果然夫子说得对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居然被这么一个小问题给难住了,真是失策……

想通了这点后,笛西便觉得神清气爽只一心盼着夜晚快点到来,再看向地上趴着的大鲨时,更觉得自己被这个傻狗给占了便宜。

笛西眼珠一转,低头拾起一颗石子,后退几步,看准了一下扔到它毛茸茸的身上,然后,拔腿便跑!

被惊醒的大鲨睁开圆溜溜的眼睛,憨憨的转头看向身后仓皇而逃的女子。

噫,看她那个傻样儿。

终于到了晚上,笛西特意等到夜深才悄悄从房间出来,摸黑到了洛伊的院子里。她已经刻意放轻了脚步,可才踏上几级石阶,守在院门口的大鲨一下睁开了眼睛,两颗绿幽幽的眼睛在夜里发着光。

笛西吓得动也不敢动,冷汗涔涔的看着它泛着绿光的眼,对视良久后,大鲨突然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又闭上眼睡了。

它、它这是给自己开后门?笛西忍不住感叹道,果然一大盆的京酱大骨头还是有用的啊!

笛西凭着记忆摸索到了那片草丛附近,趴在地上借着朦胧月光专心寻找那只笛子。

怎么会没有呢?笛西很纳闷,那只笛子通体莹绿,在这种夜晚应该是会有淡淡的莹光才是呀,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呢?她已经反反复复找了好几趟了,就差把草皮都掀过来了!

光、光、光……笛西心里默念着。

突然,前方露出一点微弱的光,笛西惊喜万分的爬过去凑近一看,失望极了。

什么嘛,是双男人的鞋子……什么男人还会在自己的鞋上镶夜明珠啊!康原泽都没这么骚包!笛西转念一想,把它抠下来带回去好了!

咳咳。”笛西的手刚刚碰上夜明珠,在她还没意识到这双鞋为何是温热的这个问题之前,头顶上方就传来男子的轻咳。

笛西身子一僵,慢慢的抬头顺着眼前的鞋子望上去,恰好望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里。

还没等她想好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装晕和打晕他哪一个比较好时,头顶上的人说话了。

“你想干什么?”

糟了糟了,他到底是问我现在在这里干什么,还是问我刚才扒他的鞋子想要干什么?

久久等不到回答,洛伊的声音带了些恼意,“说话。”

“……你的鞋挺好看。”笛西小声道。

“……什么?”

笛西说完自己都想扇自己嘴巴,她在黑暗中懊恼的挤眉弄眼,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想到自己还保持着趴跪在别人脚边的不雅姿势,笛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站在洛伊面前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朗声道:“对不起!”

洛伊更是迷惑,疑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啊,”笛西挠挠头,认真道:“我擅自闯进你的院子,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阿爸从小就对她说,做错事情绝对不准狡辩!不准撒谎!就算是自己的错,只要向别人诚恳的道歉,对方都会体谅你的苦衷原谅你的。所以她从小到大只要主动承认错误,阿爸和阿娘都不会骂她,还会夸她乖呢。

洛伊眼中浮起兴味,从善如流地接下去:“那我要怎么罚你?”

“罚我?”笛西愣住了,傻傻的重复道。不对呀,他接下来应该是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原谅你了’,这样才对呀!

“对,罚你。”洛伊理所当然道,“你既然知错了,当然是要受罚的。”

“可是我是来找我的笛子的,我又没有……”

“你是在狡辩吗?”

“当然不是!”

“很好。”

笛西忐忑道:“……那要怎么罚?”该不会是要打屁股什么的吧?想都别想!她也就被打过一次!

洛伊道:“你知道每次有女子擅入我的院子,我便要如何做吗?”

笛西摇头。

“让人将我的院子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一遍,既然你态度如此诚恳,明日你便去洛总管那儿领一下工具吧。”

“你是说……让我来打扫!?”笛西不敢置信的问。

“对。”洛伊颔首。

“可是我是客人呀!”

“喔?既然知道,哪为何擅自闯入主人的院落呢?”

笛西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绞尽脑

汁想了半响,最后闷声道:“那我现在可以继续找我的笛子吗?”

洛伊潇洒的行了个礼,“当然,请便。”

洛伊回到房间,走到窗边,不意外的看见草丛上那抹弓着身子苦苦寻找的娇小身影。

他慢慢合上窗,视线落到桌上静静搁着的莹绿玉笛,蓝眸中一抹异样光彩飞逝。

——————————————洛伊是个腹黑海盗的分割线——————————————

笛西是个守信用的人,虽然笛子找了一晚也没找到,心中百般不愿,但她翌日还是去找了洛管家。洛管家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子,显然已经有人知会过他了,笛西刚刚自报姓名他便二话不说给了她一套衣服、一支扫帚和一张抹布。

笛西纳闷道:“衣服用来干什么?”

洛管家平板回道:“庄里每名侍女都要统一穿着,还请姑娘见谅。”

“噢。”笛西心里腹诽道,不就是个海盗头子的老巢吗,那么讲究做什么!

笛西换上侍女的衣服后便往洛伊的院落走去。

走到一处院落门口时,看见门口围满了人,笛西便凑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恰好听见旁边的几个小厮在窃窃私语。

“又被黄管家逮到一个。”

“唉,可怜了。”

“这个要是成了的话,该是小少爷的第七十八房小妾了吧?”

“对啊对啊……”

说话的最后一人语气满是艳羡,笛西好奇的问道:“几位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几人转头看见笛西先是一怔,待看清她身上穿的衣服后便都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神色,一人道:“你是新来的吧?”

“呃,对呀,你们在看什么?”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妹子,趁着黄管家没出来,你快点走吧!”

其余几人连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快走……”

“为什么?”笛西很是纳闷。

正在这时,门内冲出来一个侍女,捂着脸哭哭啼啼的跑走了,她身后紧跟着跑出来一个胖胖的男人,见她跑远,甩袖怒道:“真是不识好歹!”

见了那胖男人,旁边的几名小厮更是着急,拼命朝着笛西使眼色。

笛西问道:“他是谁呀?”大家干嘛这么怕他?

还不待人回答,那胖子眼尖的看见挤在人群中的笛西,双眼一亮,走过来二话不说拖了她就往里走。

笛西扯住他急道:“你干嘛啊?”

胖子急红了一张脸,高声道:“小少爷醒了正要人服侍,这可是你飞上

枝头做凤凰的机会,还不赶紧的!”

“可是我还要赶着去打扫!”

“哪个院的,我帮你去说一声就行!”

“梓涯院。”

笛西刚刚说完,人群里便传来一阵嘘声。

那胖子也呵呵笑道,“梓涯院?那可是我们少主的院子。”

笛西老实点头,“是啊。”要不是他们少主的院子,那她才纳闷呢。

胖子脸色一变,厉声道:“谁不知道我们少主院子里从来不准女子踏入!扯谎都不会扯!”

“我不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小少爷这儿急着呢,有什么事等下再说!”胖子不耐烦的打断她,手上用力就将她拉了进去。

“哎哎……”

笛西就这样被他拖到了一扇雕花木门前,胖子拉开门直接一把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哗的从外面关上门,像是房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好好伺候小少爷,能不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就看你的表现了!”门外传来胖子的喊声。

“……”笛西无语,不就是伺候主人梳洗,至于扯得那么远吗?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笛西打量了一圈,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墙上还裱着几幅精美的字画,看得出主人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还不给少爷我进来!”床帏里面传来有点不耐的声音。

“来了来了。”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呢?啊!小少爷,那不就是昨日的那个小鬼头!

笛西在心里阴笑道,真是天意啊,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放在床边的脸盆里已经打好了水,笛西挑了张帕子浸湿,也不扭干,就这样湿淋淋的递进去。

然后床上立马传出怒吼声:“你给我帕子干什么!”

嗯?笛西奇怪的眨眨眼。他的反应不对呀,不是应该骂帕子为什么是湿淋淋的吗?这两兄弟的反应怎么都这么异于常人啊……

哦对对,应该是要先穿衣服。

笛西问道:“小少爷你要穿哪一件?”

“穿什么衣服!你过来!”

“是。”笛西听话的掀开床帏,床上躺着的洛丹连眼睛都不睁开,一下掀开身上的被子,朝着笛西颐指气使道:“我下面难受的很,你看着办。”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两更这么勤劳的我,你们看着办!

☆、那一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清晨宁静的天空,正在打盹的大鲨被惊醒,四处望了望打个哈欠又睡过去了。

“该、该死……”洛丹痛苦的弯下腰捂住小腹,咬牙切齿道:“你这女人在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才要问你想要做什么!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下流!”笛西面色通红,当然,是气的。

“我下流?”洛丹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问。

“不但下流而且无耻!对自己的侍女做这种事,简直禽兽不如!”

“呵……”洛丹气得脸色发白。

正在这时,先前的那个胖子听见响动气喘吁吁的冲进来,看见屋里的两人对峙的样子,急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笛西想到是他把自己推入“虎口”的,冷哼一声,不予搭理。

“嘿,你这丫头!”胖子眉头一皱,正欲开骂。

“黄管家!你从哪里找来的侍女这么不懂规矩!”

胖子连忙堆满笑容,转身赔笑道:“小少爷不要生气,这丫头是新来的,不懂事,待会儿我好好教训她!”

洛丹看了旁边鼻孔朝天的笛西一眼,不满道:“昨儿个的那个侍女呢?”

“她、她……”黄管家急得额头上满是汗珠,纳闷道:“小少爷已经将她收做侍妾了啊!”

“喔?是吗?”洛丹居然表现出吃惊的样子,笛西心里冷笑,装啊你倒是继续装啊,装得挺像的嘛。果真是风流成性,连自己有几个侍妾都搞不清楚!

黄管家小心道:“所以小少爷还是凑合着让她先伺候着吧。”都怪这死丫头,害他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主!

洛丹昂着他尖尖的下巴,挑剔的打量了笛西半响才不情不愿道:“她笨手笨脚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小事!?”笛西一下炸毛,叫道:“你简直就是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你居然还说是小事?!”

“你胡说什么?主子的事哪轮得到你来插嘴!”黄管家面色一变,怒声呵斥道。这些话从没有人敢当着小少爷的面讲,这侍女是缺根筋吗?想死可不要连累他啊!

哪知传说中阅人无数、风流成性的洛丹小少爷居然纳闷道:“毁人清白?这不是侍女应该做的事吗?”

屋内的另外两人狠狠愣住了,笛西首先回神,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凤娘啊,她说照顾好主子的身子是侍女的职责所在。”洛丹理所当然道,用一种你一点都不专业的眼神看着笛西。

“凤娘是谁?”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的女人到底是谁!!简直就是红果果的误导!!!

“好了!你一个侍女问这么多干什么?出去出去,这儿不要你伺候了!”终于从震惊中回神的黄管家马上沉下脸,将笛西往屋外赶。

“哎哎,你等…

…”

“等什么等,出去出去!”

身后的洛丹出声阻止道:“黄管家,让她把话说清楚!”

黄管家为难的皱起眉,“小少爷……”

洛丹一字一顿:“我说,让她把话说清楚!”

“……是。”主子的话不敢不从,黄管家只好无奈放开笛西。

笛西重回自由,立马问道:“凤娘是何人?”

“我的乳娘啊。”

黄管家无奈补充道:“也是小少爷的第一个……侍妾。”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凤娘这个不平凡的乳娘说起。

凤娘是小少爷几个乳娘中最年轻貌美的一个,洛丹从小便最是粘她。说是乳娘,其实更像是他的专用婢女,十余年情意的沉淀,在小少爷出落得越发动人之后,守候多时的凤娘终于朝他伸出了自己的魔掌……

记得,那是一年春天。那一年,洛丹还不是“风流成性”的色狼,那一年,凤娘还不是他的侍妾,那一年,大鲨还没有那么大……

一天清晨,我们水灵清秀的小少爷迎来了人生中的关键时刻,他醒来后看着床上浸湿的一块痕迹,不知所措。这时候邪恶的凤娘出现了,她拉起小少爷细嫩的手,语重心长道:“少爷不要担心,以后这种事情就交给凤娘,照顾好主子的身子是凤娘应该做的。”

于是,单纯的小少爷心中就牢牢记住了这样一句话,这种事情是侍女应该做的。

就这样,一失足成千古恨,凤娘从乳娘一跃成了头号侍妾,小少爷却在成为一代“色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笛西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搞了半天全是那个凤娘一句话害的?

她问道:“那七十多个的侍妾又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洛丹根本连男女之事都不识,又怎会收了七十多个侍妾呢?

洛丹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呀。”他以为是那些侍女去了别的院子做事,至于侍妾,不就是级别高一点的侍女吗?

黄管家尴尬的轻咳两声,“咳咳,只要‘服侍’过小少爷的侍女,少主都吩咐奴才将她们收作小少爷的侍妾。”

“全部?”笛西惊道。

“对。”

洛丹一脸恍然道:“怪不得,我就说我的婢女怎么随时都在换……”

这是你关心的重点吗!笛西皱眉看向他道:“你就不羞愧吗?”

“为什么?我又没逼她们,再说了,能够当我的侍妾是她们的荣幸!”洛丹居然还一脸自得,看得笛西真后悔自己刚才没下狠手打!让他以后想收侍妾都没这能耐!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确实没有逼迫过她们,照之前的情形看来,那些侍女明明有机会拒绝的,可偏偏都从了他。

笛西不敢置信的问:“那些侍女全都是心甘情愿的?”

黄管

家点头,“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笛西很不能理解。虽说洛丹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但也不至于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吧。

“你以为呢?”黄管家翻了个白眼,语气傲慢十足,“毕竟当了小少爷的侍妾,也算是庄里的半个主子,不用再伺候人反倒有人伺候着,这种好事可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

“就没一个人不愿意?”

“呃……当然也有。”毕竟小少爷名声太差,还是有侍女不愿意的,就像之前哭着跑出去的那一个。他也纳闷很久了,怎么小少爷从来也不去那些侍妾那儿,庄里人还一直以为是因为小少爷喜欢新鲜的……看来这事还得赶紧告诉少主……

“有人不乐意?是谁?”洛丹一听,立马也不乐意了,不满的样子活像是要去找人家好好理论一下。

“我!”笛西举起双手,大声道:“我不乐意!”

这什么人呀,自己做了如此恶劣的事,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居然连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真是太让她生气了!侍女怎么了?侍女就不是人吗?

“你?本少爷还瞧不上你呢。”洛丹瞥她一眼不屑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修眉一拢,疑惑道:“你不是我哥的什么贵客吗?干什么打扮成这样?”

“糟了!”笛西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去洛伊的梓涯院打扫的!惨了惨了!

当笛西急急忙忙的赶到梓涯院时,洛伊正在门口喂大鲨吃骨头,见了她便直起身来,脸上倒是没有不悦,只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笛西赔笑道:“哪会哪会,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一小会儿。”

“一小会?”洛伊看了眼日头,凉飕飕的说:“你的一小会还真是久。”

笛西马上抓紧机会告状:“全都要怪你弟弟!”

“洛丹?”洛伊浓眉一挑,语气有些惊讶道:“这我倒是没想到,为何会关他的事?”

“不过说来还是你不好!”

洛伊神色更加惊讶,又关他什么事?

笛西理所当然的看着他,愤愤道:“本来就是,如果你多关心你弟弟一点的话,他也不会有七十七个侍妾……”

“又关他的侍妾什么事?”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说了他都不懂?她这是在嫌弃他?洛伊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凉凉开口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说说。”

要是笛西此时用心听的话,定能发现他云淡风轻的语气中带着隐隐怒意,可是她没有,所以她一摆手,继续不知好歹道:“都说了你不懂嘛,再说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和你说,就算你喜欢男人,可我还是没法子把你看做女人呀。”

洛伊眸色顿时暗沉下来,一双蓝眸深如墨色,他语气危险的一字一顿道:“是谁告诉你我喜欢男人?”

“啊!”笛西这才察觉失言。她怎么那么蠢!这么私密的事怎么能够当着人家的面讲,要让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不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男人总是爱面子的嘛!

于是她连忙补救道:“我方才是说就算你喜欢男人,就算!就是假如的意思,假如!不是说你真的喜欢男人!”

如果这样都能被她敷衍过去,那么他就不叫洛伊了。

“你最好老实说。”

洛伊虽然表面上泰然自若,但他深如墨色的眸色已经出卖了他,告诉了笛西现在他有多火大!所以笛西只好妥协了,她深吸口气,壮士断腕般沉重道:

“好吧,其实是康原泽告诉我的。”

“他喜欢男人,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他便一直在我面前说多希望你能和他一样。”

“所以我方才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扯淡换在别的时候洛伊怎么可能被骗到,可偏偏这时候他想起康原泽不时偷偷看他的古怪眼神,加上这话又是从笛西口中说出来,他不由有些起疑。

他将信将疑的问:“他真的喜欢男人?”

笛西正儿八经的点头,“嗯!非常喜欢!”康原泽,我对不住你,你就看在我们两小无猜的份上牺牲一次吧!

洛伊脑海中康原泽的古怪眼神蓦地有了别的含义,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想再想下去,转移话题道:“那你之前说的洛丹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大,你真的别问我了,你去问黄管家吧,他知道得最清楚,一切都是他干的!”

“……”

笛西怕他再问下去,连忙举起手上的扫帚问道:“我要从哪儿开始打扫?”

洛伊随手一指身旁啃骨头啃得正欢的大鲨,道:“就这儿吧。”

“大鲨?难道要我帮它洗澡?”

“这倒不用,恰好专门照顾它的小李回老家了,你这几日就过来照顾它,按时给它喂点吃的就行。”

“就这么简单?”笛西有些不敢相信。

洛伊接着道:“喂完它之后再把院子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一遍。”

“什么!?”她就知道!这个黑心眼的海盗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

洛伊拢起修眉,故作疑惑道:“你不是觉得太简单了吗?怎么还不能让你满意?”

笛西愁眉苦脸道:“我开玩笑的!”

洛伊从善如流的接下去:“我也是。”

“……”笛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道:“呵呵,你真幽默……”

“老大,你就快有麻烦了。”不知何时来的文逸靠在拱门边上满脸笑意的说道,语气尽是调侃。

洛伊道:“什么麻烦?”

“今早钱老板把钱存进钱庄了。”

“这胖子还挺守时的,把人给他送回去不就得了,会有什么麻烦?”

“麻烦就在这里。”

“说明

白点!”

“人家钱小姐不肯回去,硬要留下来当少主夫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洛少爷一下子从邪恶的野玫瑰变成了纯洁的白莲花,不过有没有筒子想知道侍女们是怎么‘伺候’小少爷的呢?哦呵呵呵……(不好意思,我邪恶了\(╯-╰)/)

☆、龙阳之癖?

还没踏进正厅,便听见里面传来钱巧儿歇斯底里的声音,“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见你们少主!让我见你们少主!”

看来这个钱小姐还真是用情至深呢,不过……笛西看了一眼前面洛伊无动于衷的侧脸,心里叹口气,不过看来她的芳心怕是注定要碎了。

洛伊一走进大厅,厅里众人便全都恭声问好,就连钱巧儿都不再吵闹了,只痴迷的追随着洛伊的身影。

洛伊慵懒的半靠在椅背上,目光扫了一圈后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向文逸道:“今日人还到的挺齐啊?”

笛西打量了一下也发现在场之人除了康原泽和泰诺外还有好几人自己从未见过,当中甚至还有一个艳丽女人,虽已徐娘半老但还是风韵犹存,见笛西望向她还开心的朝笛西抛了个媚眼。

文逸当然不会傻到说大家都是专程来看热闹的,他只好干笑道:“呵呵,真巧啊。”

“原来是巧合呀……”洛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故作恍然道。

“对呀,呵呵呵呵……”文逸脸都笑僵了。

“扑哧——”针落有声的厅中突闻女子扑哧一笑,洛伊也循声望去。

得救了……文逸擦掉自己额上的冷汗,大舒一口气。洛伊看向厅中的艳丽女子,讶异道:“连白四娘都来了?你不是出海去了吗?”

“少主,你就别明知故问了,我可是专门赶回来看……看望你的,现在就先别说我了,待会儿时间多得是!”白四娘笑盈盈的朝着钱巧儿的方向昂了昂下巴,示意那才是洛伊现在该关心的呢。她真没想到啊,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够看到女人对少主示爱,真是太有胆了!愿上天保佑她!

白四娘凑到泰诺耳边小声问:“对了,上一个跟少主示爱的女的最后怎么样了?”原谅她,时间太久,她也记不清了。

泰诺木然的看了白四娘一眼,“扔海里了,还是四娘你亲自动的手。”

“哦,对对对!”白四娘激动的拍手道:“我想起来了!”说完,她同情的视线投向还在花痴中的钱巧儿。姑娘,就冲着今日你娱乐了大家伙儿一把,如果少主再要将你扔海里的话,我一定会关照你,绝对不会在你身上绑石头!

洛伊警告的看了白四娘一眼,才转向钱巧儿道:“钱小姐若是想在庄内多呆几日,我们当然乐意之至,只是能否告知一下时日,我好安排下船只。”

钱巧儿红了脸,害羞的搅着裙摆,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对公子一见倾心,假如公子不嫌弃的话,巧儿愿一生……”

钱巧儿话还未说完,洛伊

便蓦地收了脸上客套的笑容,冷声道:“我嫌弃。”

笛西一惊,哇,变得这么快!

“扑哧——”白四娘又憋不住笑了,捂住嘴连忙摆手道:“别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钱巧儿闻言双眼含泪,似承受不住如此重创般倒退一步,泫然欲泣道:“是巧儿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不是。”依旧冷冰冰的语气。

“巧儿明白了!”钱巧儿突然向前两步,语出惊人道:“巧儿不在意公子有龙阳之癖,不会奢求公子的爱,巧儿只要能够服侍公子左右就心满意足了!”

笛西暗叫糟糕,她好不容易才将之前的谎圆过去,这钱小姐好死不死的提什么龙阳之癖!趁早走了吧,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吗?世间男子千千万,何必要用命来换?

果然,此话一出,洛伊满脸风雨欲来之色,慢条斯理道:“龙阳之癖?是我太孤陋寡闻还是怎么的,为何我不知道原来我还有龙阳之癖呢?”

厅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钱巧儿还不知死活道:“公子不必如此,巧儿真的不介意的……”

文逸忙不迭的挥手让人将这个蠢女人带下去,免得她再语出惊人。他现在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果然少主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瞧的,一不小心是会出人命的……

偏偏钱巧儿还不识好歹,不停叫嚷着:“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这是多么大无畏的爱啊,牺牲小我,只为了成全他的爱……可姑娘你不要把我们拖下水好吗!我还没有活够呢!文逸当机立断道:“敲晕她!”

“我不……”钱巧儿软软的倒下去,她没了声音的一瞬间众人同时舒了口气。钱巧儿被强行送上了船,厅内还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所有人都尝试着突破自己脖颈的韧性,努力将头再低一点、再低一点……仿佛低到那尘埃之中便能开出花来……

整个过程里,笛西提心吊胆的看着洛伊的蓝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然后,突然放晴了?她不敢置信的揉揉眼,可洛伊的眼中还是一片澄澈的蓝,就像雨后晴朗的天空,蔚蓝无云。更让她惊讶的是,洛伊竟然还勾唇浅笑!笛西从未见过有人笑得如此绝色,他唇边泛起的浅浅笑涡,犹如春风轻拂而过,杏花落下激起的浅浅涟漪。

“谁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声音也平和得不可思议!

这一连串诡异的变化却让文逸等人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显然吓得不轻,白四娘苦着一张脸看向文逸,拼命朝他使眼色。

你快上啊!

为什么又是我?

当初这个馊

主意就是你出的!

可是你们都同意了的!

我不管!少主现在好可怕啊!

我也怕好不好……

文逸挣扎半响,终于硬着头皮开口道:“老、老大,其实……我、我们都是为你好。”

“……对、对呀。”白四娘也跟着战战兢兢道。

洛伊还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托腮道:“说来听听?”

文逸吞了吞口水,提心吊胆的说:“其实吧,庄里的人都知道老大你不喜欢女子亲近你,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呀,你还记得那次在剡煞国的那次吧?”

提起剡煞国,洛伊终于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相反的,这却让文逸大松口气,他连忙道:“就是那一次!你在晚宴上拔剑差点杀了一名舞姬,弄得我们和剡煞国差点大动干戈,就从那次之后,我们几个就商量着怎么帮老大你……克服一下。”

洛伊眉头一皱,白四娘连忙撇清关系,指着文逸道:“不管我们的事,都是文逸这小子一个人干的!”

“……”文逸顾不上指着白四娘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忙不迭解释道:“老大你先别急着生气,你想想看,之后不是再没有女人来烦你了吗?你也乐得清静不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啊!”

“看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文逸抓紧时机打出亲情牌,声情并茂道:“这么说多见外啊老大!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啊!”你可不能一怒之下就把我扔海里啊!

洛伊缄默不语,突然冷冰冰的看向笛西道:“你也知道?”

笛西快哭出来了,还有没有点靠谱的事儿啊?她也泫然欲泣道:“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都怪别人传得太逼真了,还说你有一大堆男宠,”她一指文逸道:“他还是你的头号男宠呢!”

文逸大惊,“怎么我不知道!是谁说的!”

白四娘赶紧冲着他挤眉弄眼。

文逸补救道:“我是说……能成为老大的男宠,是我的荣幸!我的荣幸!”说着还生怕洛伊不相信似的,对着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

洛伊嫌弃的别开眼。

文逸受伤的在心中痛哭,呜呜,我容易吗我,被说成别人的男宠还得假装受宠若惊,别人还一脸嫌弃!

☆、未觉春心动

关于洛伊有龙阳之癖的这个乌龙最后以文逸代替白四娘去黑角崖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圆满?文逸可不觉得。那可是黑角崖啊!

黑角崖之所以如此出名,说来也是因为海盗。但那里的海盗大都是些恶贯满盈的囚犯,被流放或是逃到海上,别的海盗瞧不上他们,不愿与之为伍,他们便都聚到了这个以险峻闻名黑角崖。这帮人之前一直都被洛伊压制住,最近不知怎地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文逸此次的任务便是去杀杀他们的威风,打个酱油而已。

但文逸深深觉得,这种狗仗人势的事情还是交给白四娘这种不安分的男人婆好一点,他是斯文人,对方可全是些穷凶极恶之徒,要是一不小心打起来,他、他……都说了他是斯文人了!

可惜不管文逸如何舌灿莲花的劝说,洛伊就是不为所动,直到实在被他烦透了,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要是不想我也打晕你,你就自己收拾收拾滚吧。”

于是,文逸只好滚了……

文逸出海一事倒是提醒了笛西,她和康原泽也在这儿呆了好几日了,为何洛伊还不履行承诺送他们出海?

他莫不是想反悔吧?笛西越想越觉得这人人品信不过,连忙跑去问他,可他居然说……居然说……

“出海?可是唯一的两艘大船都出去了,只好麻烦姑娘再等等。”

“……”他指的不会是载着文逸和钱巧儿的那两艘吧?开什么玩笑!她才不相信他一个海盗头子,只有那么两条船!!

“唉,说来惭愧,近年来暴雨繁多,打渔也不容易,我手头并不宽裕。”

“……”你不是渔民好吗!而且,钱巧儿她爹才给了你十万两的赎金好吗!

“十万两?我先前也说过了,大家日子不好过,这点钱当然得用来贴补一下。”

“……”面对如此无耻的话语,笛西还能够说什么呢?算了!反正也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

其实,笛西还挺喜欢这儿的。渔民们都很淳朴豪放,就像草原上的人一样,不会对着她虚以委蛇,都把她当作自个儿人看。

“小笛西,把渔网递给我!”左手叔朝着笛西大声喊道。

“哎!马上!”笛西高声应道,弯身拿起渔网朝着那人走去。左手叔年轻的时候,一次出海打渔时不幸遇到鲨鱼,左手肘被死死咬住,他自断一臂才险险捡回一条命,此后别的渔民们都叫他左手。

笛西把渔网递给左手叔,趁机求道:“左手叔,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出次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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