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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御姐怎么了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05

色泽明艳,其间光影流转,似是活物……

“喂!你别抠呀!”洛丹一把抢回来。

笛西默默收回手,她只是想瞧瞧会不会掉下来嘛……

易臣夕掩下眼中惊诧,道:“的确

是奇世珍宝。”

洛丹朝笛西投去得意的一瞥,看吧,还是有人识货。

“敢问令尊作何营生?”

糟!把这茬给忘了,普通人家哪能有这种宝贝!洛丹心念百转都未想出完美的开脱,支吾其辞道, “就是做点生意、帮人运运货什么的……”

“镖师?”

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算是吧……”怕他再问下去,洛丹忙道:“那易公子又是做什么的呢?”

“不过做些小生意罢了。”他答得从容。

“不像啊。”笛西口直心快道。

易臣夕心头一顿,微微一笑道:“哪里不像?”

笛西认真道:“你没有生意人身上那种铜臭味。”

“我看你更像是隐居的修道高人,不过一般高人年纪都很大了,难道你修的是养生之道?”

“哈哈……”易臣夕一怔,而后开怀大笑。

洛丹道:“高人隐居在集市中?”

笛西:“……”又在拆她的台了……

易臣夕笑着为她解围,“大隐隐于市。”

“对嘛!”笛西有了底气又开始飘起来,鄙视的看着洛丹道:“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

“你是想说胸无点墨吧?”

“……才不是。”

几人道别之后,易臣夕心情颇好的步行回府,惹了一路暗许的芳心。

易臣夕头也不回道:“青衣,你一直偷看我,会让我误会的。”

跟在后面的青衣面皮一红,踌躇再三道,“殿下,可要属下派人盯住那两人?”

“为何?”

这还用问吗!殿下今日是怎么了?青衣道:“殿下的玉佩在那女子手中,想必是个贼人。而且这两人言语古里古怪,说是叔嫂关系,却不分长幼尊卑,实在可疑!”

女贼么?易臣夕轻笑着摇头道:“你可知方才那少年的钱袋,价值几金?”

“属下见识浅薄,不曾识得。”

“布乃幽纹雪锦,其上绣线乃金丝,还有那指盖大的珠子……”易臣夕顿了顿,“如果没猜错的话,应是传说中的‘翁魂’。”

青衣倒吸一口凉气,吃惊得瞪圆了眼。。

易臣夕问道:“你说,他们犯得着偷那玉佩吗?”光是那一个钱袋,就抵得上几座城池。

“这……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是何人,来炎城又有何目的。”

易臣夕淡笑不语。

青衣又道:“殿下,会不会是二殿下……”

“不可乱言!”易臣夕低喝,眉宇间染上些许焦躁。

“是。”

易臣夕没再多说,总觉得不太对,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忽略了,乌氏笛西……乌氏笛西……他心头默念,倏地,漂亮的凤眼中一抹亮光划过。

再说另一头。

笛西和洛丹两人逛了一日,刚一回到洛宅就听下人禀报说,洛伊在正厅中等着他们。

笛西有种不详的预感,恐怕来者不善……果然,刚踏入正厅,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坐在主位上的蓝眸妖孽冷冷道:“玩得可好?”

满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笛西询问的眼神看向文逸,这是怎么了?

文逸偷指向洛伊,欲哭无泪的样子。

笛西更懵,谁又惹到他了?

见她还一副无辜的模样,洛伊心中怒火更旺,话中有话道:“怎么?见着我还活着,惊讶得说不话了?”

笛西一惊,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一直派人跟着他们?想到整整一日都有人在旁边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寒意就窜遍全身。

“洛丹知错。”还没等她作出反应,洛丹已直直的跪下。

“既然知错,那就受罚吧。”洛伊语气不变,“白管家,拿鞭子来。”

“洛丹犯什么错了,你为何要罚他?”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笛西站出来不满道。

洛伊盯了她半响,才缓缓道:“识人不清。”

“识什么人?”

“今日与你们欢聚一桌的那人,便是剡煞国三皇子,炎凤夕。”

“……那又如何,他人很好!”笛西说道,对易臣夕的有意欺瞒心中虽有不悦,但不知为何就是想和洛伊抬杠。

“好到你甘愿作个寡妇?”

笛西还欲再辩,看见一旁的文逸拼命朝她眼色,她只好忍下这口气。心中嘀咕,我做不做寡妇关你什么事,真是莫名其妙……

这时,白管家捧了鞭子来,笛西一看,竟是龙骨鞭。这种鞭子虽细且轻,但打在身上却是割肉般的疼,他真要用这鞭子来打洛丹?

洛伊毫无感情的开口,示意白管家,“动手吧。”

文逸求情道:“老大……”可才出声,洛伊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文逸突地噤声,不是他不心疼洛丹,而是他清楚老大这回是真的动怒了。以前不管洛丹犯了再大的错,老大都不曾放在心上,更别说动手罚他了。这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他却大动肝火……

文逸不由看向笛西,难道真的……

“洛丹,你起来呀!他要罚你就让他罚?”笛西急急地去拉他。

洛丹直直跪着,仍她使力拉扯,身子动也不动,脸上尽是倔强。<

br>  噫!这个小固执!笛西很冒火,人家两兄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着什么急啊!想是这样想的,可看见白管家拿着鞭子走近,想着等下鞭子打在小洛丹那细皮嫩肉的身上,不经大脑的话便脱口而出,“不准打!”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跪着的洛丹也抬起头来望向她,澄澈的小鹿眼中满是讶异,看得笛西母性大发,心头一热就冲着主座上的洛伊喊道:“不关他的事,是我一时□熏心硬要他陪我去的,你要罚就罚我!”

听见“□熏心”四个字的时候,文逸心中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果不其然,洛伊本是湛蓝的眼瞳中此时晕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唇边极缓地勾起一抹冷笑。

“□熏心?”他念得极慢,像把这四个字放在舌尖上细细咀嚼品尝。

那三皇子真就如此天人之姿?初次见他时,笛西便是一幅呆怔的模样,他素来未曾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可想到她亦曾出神望着别的男子,他竟觉胸中气闷。

“嗯嗯,是我逼他陪我的,你别怪洛丹。”偏偏就是有人搞不清状况,还在那儿说道。

“你滚开!谁要你替我受罚,要个女人代我挨鞭子,你想让我被笑话死吗?哥,她没逼我!你不要……”洛丹也抢着为笛西开脱,可是见了洛伊的脸色后,便不敢再说下去。他从未见过大哥发这么大的火。

白管家为难的看向洛伊,“少主,这……”

洛伊唇角上扬,脸上却毫无笑意,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他道:“既然有人甘愿代洛丹受罚,我当然乐意成全。”

“哥!”

洛伊上扬的唇角放平,隐隐不悦,文逸连忙止住了洛丹的话。接下来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老大吃醋了,有人要倒霉了,不过再怎么生气多半也只是吓唬吓唬笛西,不会真打的……吧?

笛西可没文逸这么乐观。他来真的?她不过说说而已!以为她是傻的吗?鞭子打在洛丹的身上会痛,打在她自己的身上就不痛了?

刚才说要代洛丹受罚的话她其实是有私心的。长兄为父,他教训洛丹是无可厚非。可她又不是他的手下,又不是他的妻子,充其量是个合伙人,想来不会真的动手她才出这个头的。可她始终低估了他的变态程度,昨夜他都打算掐死她了,现在抽她几鞭子又算什么?

笛西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心中发颤,呜呜,怎么没人说要抽多少鞭子,该不会是抽到死吧?

文逸忙劝:“笛西,你别犟了,跟老大说几句软话,他不会真怎么你的!”

笛西抿着唇不说话,半响看向

洛伊,“我可以不跪着么?”

洛伊道:“当然。”

文逸气怒,傻子!脑袋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白管家,执鞭吧。”

“是,少主。”

笛西笔直站着,脸上没有退缩,心中打颤,让你逞强!

白管家向前两步,用力一甩,长鞭灵蛇般舞动带着凌厉风声朝着笛西飞去,电光火石间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啪——”长鞭重重地抽在地上。

白管家手腕一带收回长鞭,神色十分无语。

已经灵活地跳到一步开外的笛西,脚尖划拉着地面,小声的耍赖道,“你们又没说不能躲……”

白管家手中长鞭一颤,额上青筋一突。文逸大笑出声。

瞥见洛伊神色愈发不好,笛西自觉的收起小聪明,老实的说:“我这次不躲了。”

白管家深吸口气,又挥出一鞭。

笛西双眼紧闭,只听着那呼呼风声朝着自己而来,她死死握紧拳,控制自己身体本能想要躲开的欲望。

这种等待痛楚的时刻最是折磨。

不过眨眼间,长鞭离她已不过毫厘,洛丹面色一紧,她真是傻的吗,说不躲就真不躲!该死!他正欲什么都不顾的冲上去,脚下才动,一道凌厉掌风破空袭来,将长鞭生生震飞!

“啊!”突地响起一道短促的呼疼声。原来方才那一鞭离笛西太近,虽被震开,但鞭尾还是擦过笛西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面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笛西赶紧捂住右脸,疼得龇牙咧嘴。娘的!打人不打脸知不知道,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她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手拿开!”一个修长的人影立在面前,语气焦躁,如果仔细听的话其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紧张。

“你滚开,别碰我!”可笛西这时才没心情理他,先前冷冰冰的叫人抽她鞭子,现在又跑来装好人?晚了!

血顺着她的指缝不停流下来,偏偏她还在这里不合作,洛伊心里又气又急,语气就不免凶了很多,“我叫你把手拿开!听不懂吗!”

笛西被他吼得小脸一白,酸涩的水汽霎时蒙了眼,心中酸楚。她站在这儿被他打被他骂,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就连康原泽都不在……她是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他洛伊参加宫宴被女人调戏干她何事?就知道拿着玉笛威胁她。不就是个破笛子吗老娘不要了!反正人都没了,守着个笛子又有什么用……

笛西捂着血流不止的脸,大步往厅外走。

“你要去哪儿?”身后传来洛伊带着怒意的声音,不用回头她都能想象现在他

的表情,定是面色铁青。

“关你屁事!!”笛西头也不回更大声地吼回去,胸腔的酸涩倒是一下没了。

文逸忙道:“老大别气!我去把她带回来!”说着便追了出去。

洛伊眼中墨色沉沉,一直盯着门口,直到文逸的身影都消失在视野里,半响才收回视线。可当视线掠过白管家时,心头又是一股无名火起。

“谁让你打上她的脸的?!”

被迁怒的白管家很无奈。

明明鞭子就是朝右肩飞去的,要不是少主你横插一杠,怎么会打到脸……

明明是你自己让打的,打了又舍不得……

早知道是这么个苦差事,刚才就该推给文二爷的。

☆、你在我手中,谁在你心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要浅水,冒个泡,留个言呗……

洛宅。

我们不管怎样都中枪的文二爷终于回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一进正厅,早就坐立不安的洛丹连忙起身问道。他不是去把人带回来吗?人呢?

主座上的洛伊虽没有洛丹那么沉不住气,但一双妖孽蓝眸透露着同样的讯息——人呢?

“老大,我跟丢了……”文逸哭丧着脸说,只见洛伊俊脸一沉,他急忙解释道:“真不怪我!她一发现我跟在后面,然后……就施展轻功跑了……”该死!他怎么就忘了那不是个寻常女人呢!这下好了,人没追回来,指不定老大怎么收拾他呢……

洛丹抢着说道:“那你不知道追上去呀!”收到文逸喷火的眼神,洛丹讷讷噤声。他忘了文逸不会武了……

“呵,你可真是能干!”

主座上的人冷哼一声,神情不悦,文逸连忙低眉顺目装孙子,一声不吭。心中哀怨,笛西啊笛西,你这次可害死我了!

洛伊蓝眸里风起云涌,修长手指闲闲把玩着手中的莹绿玉笛,唇边泛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的船只。翻遍炎城,把她给我找出来!”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乌笛西。

再说这头,笛西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人烟稀少的巷口,满腹委屈。

脸上的血这时也止住了,只是凝在脸上看上去半张脸都是血红的,走在路上惹来众人的指指点点,胆小点的孩子甚至还有被她吓哭的。她只好先躲在这儿,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身上的钱是不够回家的,顶多在客栈住几晚上……

笛西懊恼的一拍额头,唉!方才应该找文逸拿点路费再跑的!真是失策!

“笛西?”

正当笛西蹲在地上天马行空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清冽嗓音。她抬头望去,恰好望进一双带笑的明亮凤眼。

“易臣夕?”笛西惊呼出声。

她一抬头,待看见她脸上可怖的血污,易臣夕语调一扬,皱眉问道:“你脸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摔倒了。”笛西这才想起自己见不得人的样子,连忙用手去挡。

见她不愿说,他也不再多问,转移话题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在等人……”等人都走完了,我再出去找家客栈,这幅样子走在街上是会吓着人的。怕他又问自己在等谁,笛西抢先问道:“你又在这儿做什么?不会又是恰好路过吧,这条巷子很荒的。”

易臣夕道:“我就住在这里面。”

“你家在这儿?”笛西不敢置信的指着

巷口确认道。没搞错吧?堂堂剡煞国的三皇子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是啊。”易臣夕笑着点头。家?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称他住的地方,“既然这么有缘,要不要进去坐坐?”

“好呀!”笛西求之不得。进去坐着看美男,总比蹲在外面被别人当怪物看来得好。

“少爷……”跟在身后的青衣出声阻止。这怎么行呀!这女子来历不明,偏偏在这儿巧遇,一定是故意的!万一是二皇子派来的人那可怎么了得!

易臣夕一个凉凉的眼神,青衣便立时噤声。是他逾矩了,主子做事总归有主子的道理,他不该多嘴的。

巷子很是幽僻,少有人烟。走到巷子深处一扇毫不起眼的雕花木门前,青衣上前叩门。

“谁呀?”门内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

青衣道:“李叔,是我。”

门内传出门闩拿起的声音,木门慢慢打开。

“您回来了。”一个灰衣白胡的老者恭敬立于门边,视线在笛西身上顿了顿,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

“李叔,取些药来。”易臣夕吩咐道。

进了门内,笛西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府邸并不算小,摆设用度俱非凡品,但环境实在清幽,要不是已经知晓了他的皇子身份,她恐怕还真会把这儿当成修道仙居呢。

易臣夕领着笛西坐下,婢女打来清水,笛西用沾水的帕子将脸上的血污拭净,露出一道拇指长的血痕。

“摔的?”易臣夕看着明显的鞭痕,挑眉问道。

笛西讪笑,恰好李叔捧来药箱,她连忙转移话题,“你这儿药还挺齐的!都可以开一个药铺了!”

“生病受伤能尽量自己治的就都自己治。”易臣夕药箱,漫不经心的说道。

笛西纳闷道:“为何不请大夫呢?”

“信不过。”依旧淡淡的语气。

笛西不再言语了,世人羡慕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可是不知,他们得到的比常人多,付出的却更多。

一根白玉手指沾着药膏突地伸到笛西面前,惊得她一回神,易臣夕笑道:“吓着你了?”

见他这架势是要亲自给她擦药,笛西摆手连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怎么擦?”易臣夕不以为然地说,见她惶恐的样子,好笑道:“放心,我不会唐突你的。”

他表现得如此坦荡,倒让笛西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便乖乖闭了嘴。人家只不过好心给你上个药,又不是要吃你豆腐,你着什么急啊!偷瞟了眼他眉眼如画的俊颜,笛西不禁腹诽,吃她

的豆腐还不如吃他自己的……

冰凉的药膏触上脸颊,还有陌生男子指腹温热的触感,让笛西的脸颊不由自主的烧起来,眼睛不自在的到处乱瞟,可他的脸就近在咫尺,她只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易臣夕的动作放得很轻,神情严肃认真,就像在给一件耗尽心血马上快要完工的瓷器上色。

虽然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但她还是觉得……太亲昵了……

撑住撑住!要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要好了没啊……

“好了。”易臣夕露出满意的笑,坐直身子。

笛西也大松口气,终于好了!

易臣夕边用丝绢擦拭指尖残留的药膏,便嘱咐道:“这药膏效果很好,不过不能碰水,你多注意。”

“嗯,多谢!”笛西很诚挚的道谢。

“不用客气。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为何要来炎城?”易臣夕似不经意的问。

提起这事笛西就一肚子气,愤然道:“还不是因为一个变态!”

“是送你玉佩的那人吗?”

笛西正要点头,想起过去一些教训顿时犹豫了。虽然他对自己很好,可这些人都那么会做戏,谁知道他的好有几分真假在里面,她已经被骗怕了。思绪百转,她终是轻轻摇头。

易臣夕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还是你要等的人?”

她要等的人?等谁?她自己怎么不知道……笛西困惑的看向易臣夕。

易臣夕心中暗叹口气,自己方才扯的谎居然马上就不记得了,她真有可能是苏后?恐怕不过是名字相似罢了……

他提醒道:“方才在巷口你说在等人……”

“哦哦!对!”笛西连忙应道。她这个猪脑袋!怎么给忘了呢!提起这事,笛西才想起自己还没找到今晚落脚的客栈呢,她忙起身告辞。

易臣夕看了眼外头的天色,皱眉道:“你这个时候要去哪儿?”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要去哪儿?

笛西道:“我等的人应该快到了,我去巷口看看。”

易臣夕知她在胡扯,但她执意要走,他也不好多做挽留,显得别有居心,只好顺她的意送她出去。

到了门口,笛西笑着道,“就送到这儿吧,今日真是多谢了,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一路保重。”

笛西挥手道别。不管你是易臣夕还是炎皓淼,今日一别,以后就不会再见了吧,不管你的好有几分真假,我都会一直记得的。

易臣夕驻足良久,直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一蹦一蹦的消失在巷弄的拐角

,才回身吩咐下人道:“关上吧。”

雕花木门慢慢合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砰砰砰——”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急促大力的拍门声,然后便听见笛西着急的声音,“易臣夕!易臣夕!”

易臣夕凤眼一亮,急忙吩咐道:“开门!”

门又拉开,笛西喘着粗气站在门外,看得出跑得很急,又见到他,她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商量着说:“我等的人看来是不会来了,你收留我一晚上吧?”

“荣幸之至。”易臣夕清俊的面庞上缓缓露出笑容,院内无花,却因这倾城一笑弥漫了浓郁花香。

笛西躺在松软的床榻上,想到方才的一幕,心都还砰砰直跳。

呼,真是好险!

原来就在她告别了易臣夕之后,刚走到巷口,就见一男子在向街边小贩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粉衣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右边脸上有血痕,腰上别着一块这么大的玉佩……”

笛西摸摸右脸,再低头看看腰间的玉佩,头也不回的沿原路狂奔!

唉,真是丢脸。明明走得那么潇洒,却又怂得不行的跑回来……都怪那天杀的洛伊!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大不了自己回去之后,再把千匹战马按约定给他嘛,他又没吃亏!

小气!笛西就在对洛伊的怨念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隐隐传来人声,笛西睡眠一向很浅,立马就醒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心下不安,起身披上衣衫出了门。

此时,箭弩拔张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前院。

看着自家院子里突然多出这么些不速之客,任主人家胸怀再大度,想必都不会有好脸色。易臣夕也没了一贯的笑容,凉薄的视线看向带头的蓝眸男子,语气不悦道:“公子深更半夜带着那么多人闯入寒舍,有何贵干?”

“不过来寻个人。”洛伊脸上挂着散漫无害的笑容,却无端让人觉得危险。

“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府内都是些婢女家丁,想来没有公子要找的人。”

“你都不知我所寻何人,怎么就断言不在你府中呢?”

易臣夕忍下心中怒气,沉声问道:“公子所寻何人?”

月色下,洛伊一双桃花眼半媚半清,薄唇轻启,一字一顿,“乌笛西。”

易臣夕眼波未动,“从未听过。”

“放屁!白天我们还和你一桌吃饭!”洛伊薄唇微动还未说话,洛丹就忍不住出声怒斥道。

易臣夕心下一沉,这少年不是……再

细看两人的相貌,更是惊讶,难道这男人就是他的哥哥?

“洛丹,不可无礼。贵人多忘事,许是主人家一时没有想起来,”洛伊看着他勾唇一笑,“你说呢?三皇子。”

易臣夕脸色一变。这人是谁?居然识得他的身份,还找到了他的府邸!洛丹……洛……

“洛伊!”他失声唤道。望着面前妖孽之姿,蓝眸褐发的男子,易臣夕觉得难以置信。他竟是洛伊!

洛伊挑眉道:“三皇子居然认识我?”

易臣夕道:“前年宫宴不得一见,一直是我心头之憾。”那年宫宴洛伊应邀前来,可他当时重病缠身并未出席,听说后来闹得不欢而散,宫内的人也对那次宫宴之事绝口不提,是以他未曾得知这声名赫赫的海盗头目竟生得如此相貌!

洛伊道:“三皇子说笑了,不知内人究竟在不在府中做客呢?”

易臣夕不语,凤眼中一片冷意。

“不说也没关系。想是府中人太多,三皇子一时也想不起来了。文逸,带人一间间的搜!”

“收到。”文逸笑吟吟的行了个礼。

“噢,还有……”洛伊似才想起来,淡淡道:“三皇子府里人太多了,有时候会误事的。”

“明白。”文逸连连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好像他们在说的不是人命,只是多长出来的杂草。

易臣夕捏紧拳头,愤怒道:“洛伊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站在剡煞国的地盘上!”

“所以呢?”洛伊嚣张至极的反问,一点也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眼见着冲突就要升级,一道女子娇俏的声音突地响起,“哎呀,你怎么找来了?我等你好久!”

看着从廊柱后面跳出来的人儿,洛伊冷笑,“你终于肯出来了?”

笛西一惊,这人原来一直都知道她躲在廊柱背后,说这么多话,不过就是要激她现身。如此心机,让她冷汗淋淋。

“过来。”洛伊语气平平的道。

这下死了!笛西就义般朝着洛伊走去,方才她隐身在黑暗中,现在走到有光的地方洛伊才看清楚她的样子。俊脸顿时一沉,她不知道穿好衣服才出来吗!

笛西里面穿了内衫,外面还披着一件外衫,只是没穿整齐而已,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她不觉得自己穿着有什么问题。所以见洛伊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残,还以为自己又有哪儿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走到易臣夕的身旁时,便被吓得迟迟不敢再往前一步。

“过来!”洛伊心头更是火起,语气更凶。

易臣夕见状眉头拢起,见

笛西被逼迫得很是可怜,心生怜惜,于是伸出手想将她护在自己身边。

“殿下小心!”突地,一道凌厉掌风朝他劈来,青衣只来得及惊呼出声,千钧一发间,一个矫健人影挡在易臣夕身前,凝聚内力于双拳间,化了这杀气腾腾的一掌。

笛西吃惊的瞪大眼,竟是看门的李叔!真是太深藏不露了!

李叔警惕的看了眼洛伊,方才垂首道:“您无事吧?”

易臣夕摆手,示意青衣放出暗哨,哨声划破黑夜,隐在四周的众多暗卫纷纷现身。笛西心中一凛,这些人气息隐藏得极好,她站在这儿那么久,都没察觉到他们的存在,想来都是高手之流。

洛伊玩味一笑,这才对,堂堂的三皇子莫非真要一直扮作小白兔?

两方的人马在黑夜中静静对峙,气氛十分紧张。

这时,笛西几步跑到洛伊身前,“我过来了!我过来了!行了吧!可以走了吧!”

“笛……”易臣夕欲出声阻止,李叔沉声打断道:“殿下!”

易臣夕心头苦笑,他何尝不知在如今这个关头,暂敛锋芒才是首要,可……

洛伊道:“好像有人还不想让你走?”

不想走的是你吧……笛西不理他的阴阳怪气,转身朝着易臣夕咧嘴笑笑示意自己没事,轻松的摆手道:“我先走了喔!”这人是真的心眼好吧,都被她连累惨了,还担心她回去会不会有事……

洛伊毫无诚意道:“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亲自登门致歉。”

不速之客终于走了之后,李叔皱眉捂上心口,喷出大口浊血。

青衣连忙扶住他,惊道:“李叔!你受伤了?”不过接了洛伊一掌怎会伤成这样!他的一身武艺都是李叔传授的,在李叔手下从来走不过十招,那洛伊真有那么厉害?

李叔闭眼运起体内真气,半响才道:“没有大碍。”

“那洛伊武功很高?”

“掌气外放,能做到这一点的,怎么也该是大成境界了……这洛伊年纪轻轻,武功竟已大成,实在不容小觑。”

“殿下本就无意招惹他,要不是那个女人……”

“青衣,话不可乱说。”

“本来嘛……”

这些话易臣夕听在耳里,却一直沉默不语,脑中不知怎地想起方才她比的唇形,她说,对不起。

☆、你来追我,我让你追到。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呢?不要都潜水嘛,上来冒个泡撒,打滚求留言求票票……

回了洛宅,洛伊二话不说就把哎哎直叫的笛西扯回了房间,白管家满脸不解,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文逸的笑容猥琐得别有深意,咱们老大总算是开窍了……

房间里,此时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笛西面上强撑,心却紧张得怦怦直跳,拿不准这爷到底想干嘛。

洛伊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的面上,问道:“脸怎么样了?”

换作是其他人问,她这时候肯定嚎上了,可对着洛伊,她还是没敢使苦肉计,老实的说:“易臣西帮我上过药了。”

不知说错了什么,洛伊先前还算得上和颜悦色的脸,瞬间一变,瞪了笛西半响,冷冷扔下句话就出了房间。“在这儿等着!”

笛西愣愣看着他出了房门。怎么一下子又生气了,他该不会是去找鞭子把白天没抽完的补上吧?要不要跑?

还没等她胡思乱想完,洛伊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方白色绢帕。他命令道:“过来!”

笛西发现他很讨厌别人不听他的话,所以乖乖的过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坐。”洛伊指着旁边的凳子,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见她这么识相,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拿起手上的绢帕就往她的脸上用力擦拭。

“痛!”笛西一声痛呼,偏头想躲开他的魔掌,却被洛伊一把扣住后脑勺,“忍着!”语气虽然很凶,但手上力道却放柔了许多。

等到洛伊终于满意的停手,笛西已经疼得泪眼汪汪了,右颊高高的肿起来,她生气地说:“我的脸都要被蹭掉一层皮了!”这个变态!后面的一句她只敢在心里偷偷骂。

“你的脸皮有这么薄?”洛伊不以为意道。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自顾自的倒出一些红色的粘稠物体就要往她脸上抹,笛西早有防备,连忙往后一缩躲开,他的眉便皱了起来。

“这、这什么?你不是想毁我容吧?”笛西两手捂住脸,只露出一双吃惊的杏眼。这红色的一坨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说清楚别想往她脸上抹!她虽不是顶漂亮,但这张脸可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洛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起了玩心,修长的食指挑起一点红色,红唇扯出邪魅的弧度,探身凑近她,语气危险,“你说呢?”然后见她杏眼猛地睁大,竟是信了!

洛伊有些恼,这么不靠谱的事她都信,是该说她太笨,还是在她心里他根本就是这样的人。“坐着!”洛伊一把扯过笛西,将她按在凳子上骂道,“我毁你容作什么?长得还没我好看,脑子也不好使。”

干嘛人身攻击……笛西敢怒不敢言,一

指那精致瓶子,问道:“那这是什么?”还是问清楚点比较好。

“药。”

“你要帮我上药?”笛西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警惕的打量洛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它弄成毒药,然后给你灌下去!”

“……信。”笛西马上怂了。

“……”洛伊叹口气。算了,至少自己说什么她都信,这样想来,还是值得欣慰的…… 

知道瓶子里装的是药,笛西就安分了,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等着洛伊为自己上药。洛伊蓝眸锁住她的脸,将指尖的药细细涂抹在鞭痕处,察觉到她的身子一颤,他停下动作问道:“痛?”

笛西闭着眼睛猛摇头,见她身子僵得像根木头,脸上也是一副赴死就义的表情,洛伊忍不住想,难道那三皇子为她擦药时她也是这幅德行?

想到这儿他突地就没了兴致,将手上的药草草抹完,“行了。”

“这么快?”笛西纳闷道,闭了又睁的一双杏眼中水光粼粼。

嫌快?他给你上药是用了多久?洛伊忍了又忍才没问出来,拿起桌上的药瓶扔进笛西怀中,语气不善,“拿着。”

笛西才接住,房中的烛火就被人吹熄,一片黑暗。

“你做……”

“睡觉!”

“……喔。”笛西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默默地爬上她的那张小床。

其实她是想问,这药是给她了吗?

折腾了大半夜,笛西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还好她睡着了,不然一转头看见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自己,恐怕会给吓死。

洛伊看了小床上熟睡的人半响,转过身闭上了眼,依旧毫无睡意。手微微动了动,方才那滑腻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他微恼地在被褥上蹭了下,想将这烦人的感觉抛开,哪知它竟像故意和他作对般,渐渐□起来!

“嗤——”洛伊轻嗤一声。都说十指连心,难怪现在连心都难受起来,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轻轻地挠,痒,却又挠不得,快要把他逼疯。

他蓦地想起白天的事。

当他吩咐下去翻遍炎城都要把她找出来时,文逸突地冒出一句话,语气肯定。

“老大,你喜欢她。”

“怎么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洛丹就先叫起来。

“你小孩子懂什么?老大要是不喜欢,怎么听见笛西和别的男人呆在一起就气成这样,你什么时候见他为别的事动怒过?”文逸对着洛丹说道,其实是讲给他听,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想要教训下却又舍不得,这下好了,把

人吓跑了,又大费周章的去找,这是何必嘛……你憋着不说,人家姑娘又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说不准笛西就盼着你先说呢?”

白管家颇为赞同的点头,洛丹还是一脸惊讶,他终是什么也没说,恼怒地拂袖而去。

看来别人都看得清楚,他是喜欢上她了。他也清楚,早就清楚。

至于她吗?洛伊听着房间里不属于他的轻浅呼吸声,唇边绽放徐徐笑意。

不要紧,他现在走得快些,大不了等等她,来日方长,她迟早得追上来的。

他要得公平。

次日,巳时刚过。

“乌笛西。”有人唤道。

睡得正熟的笛西不耐烦的哼唧一声,烦躁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她赖床最厉害,只要她还在睡就别妄想能把她叫醒。她起床气也最大,扰她清梦者,来一个,杀一个!

“乌笛西。”那人又唤,语气隐有不悦。

烦死了!小心我揍你!就算你是洛伊也……

洛伊?

洛伊!

笛西噌的一下挺起身来,恰好对上一双俯视着自己清冷蓝眸,她顿时睡意全无。看来洛伊在她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呀……真是可喜可贺。

“终于醒了?你还真能睡啊。”

笛西挠头装傻,“嘿嘿,也只能说一般……”

“快点换好衣服,等会儿要进宫。”

对啊!今日就是炎帝的寿宴了,马上就可以回她的草原了,再也不用受他的折磨了!

笛西顿觉晴空万里,再看洛伊,他今日穿了一身霁青绸袍,袖口袍边绣着金丝,盘扣繁复精致,气度雍容却怎么也掩不了眉宇间的那股妖孽之气。

笛西小心脏不受控制的扑腾起来,咽了口口水,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皮相确实是顶好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面兽心!

洛伊唇角微勾,话中有话道:“饿了?桌上有点心,自己拿来吃。”

被他拐着弯的取笑,笛西本来想很有骨气的拒绝,可是眼睛瞥到桌上的玉面芙蓉糕,她觉得真的饿了,再说,她的骨气,他再清楚不过了……

看她就这样子坐了下来开始吃,洛伊皱眉,“你不知道先穿好衣服吗?”

笛西手上拿着糕饼,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塞得满满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唔穿里呀!”

洛伊看着她身上单薄的内衫,没再说话,反正也不会有人不识相的进来,她都不介意,他当然没有异议。

“在别人面前不准穿成这样!听见了没?!”

笛西忙着吃,敷衍的点了点头,根

本没听他在说些什么。

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刚牢中放出来的,洛伊道:“你多吃点。”

笛西感动的抬头看他,洛伊也认真的看着她,说完后半句:“进了宫就别吃了。”

“……”笛西顿觉口中美味难以下咽。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嘿!还真有这么不识相的人!

洛伊眼眸一沉,将还只顾着吃的女人扯进怀中,挡住来人的视线。

所以当非常不识相的文逸推门而入时,看见的画面就是两人“亲密”的抱在一起。文逸愣了下,然后面露惊喜,高兴的嚷嚷道:“我就说嘛老大!笛西也是喜欢你的,只是女儿家脸皮薄,你看你主动了多好!”

洛伊整个僵住,吃人的眼光瞪向文逸,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文逸吓得小脸一白,不知哪里说错了话。这时,只听见笛西细若蚊蝇的声音从洛伊的胸前传出,“什么叫我……也喜欢?”

文逸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自知闯祸,转头朝着门外装模作样的大声喊:“白管家你叫我啊?来了来了!”边说边遛了。

文二爷落跑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笛西和洛伊两人,尤其笛西还在他的怀中,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洛伊平静开口,“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笛西惊悚的看着他。他这是承认了?!他真的喜欢她?!他怎么可能喜欢她?他可是洛伊啊!这个时候就是有人跑来告诉她大鲨其实是母的,她也只会平淡的哦一声。这个世界已经癫狂了,连洛伊都能喜欢她,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

洛伊见她吃惊过度的样子,心头不快,又问一遍,“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有、有……”笛西早已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连连点头。不过说、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说啊!”他不耐烦的催促,手却紧张的握起来。

笛西鼓起勇气,对上他深邃的蓝眸,无比诚挚的开口。

“……谢谢。”

☆、奈何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庆祝上榜!今日两更!此为一更!多多撒花喔亲,我最心水你们!

咳咳,改了下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名字,原来那个觉得太拗口了。

缓缓行驶的马车里。

文逸大叫:“老大,你头一回跟姑娘示爱,就被拒绝得这么彻底?”虽是一脸遗憾,嘴角却在可疑的抽动。

而被拒绝的那位可怜仁兄此刻正慵懒地靠在貂裘上,神色散漫道:“她哪儿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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