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19天同人)浑身是刺》作者:骨科圣手孙觉晓【完结】 > 《(19天同人)浑身是刺》作者:骨科圣手孙觉晓.txt

文章简介

作者:骨科圣手孙觉晓 当前章节:145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浑身是刺

乡下学霸与城市校霸的变形计生活。

骨科圣手孙觉晓

19天 - 贺红

同人衍生 - 动漫同人 - BL - 短篇

完结

1.洗脚

1.

天太冷了。

贺天把洗的松散的毛衣领子往上一扯,盖住鼻子。

眼前的山路空荡荡的,风刮过吹起一卷黄土,空气里都是干冷的苦味。

“五”,贺天看着远处的天,飞过了第五只鸟,可是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低头看了看破旧的布鞋,大脚趾突出的地方被磨薄了一层,稍微动动脚趾就能看到那层布被顶起来,贺天就这样盯着自己的脚,垂下的指尖被冻的发紫。

闷闷的箱子滚轮声响起,贺天抬头看到远方过来一个黑点:

应该就是他了。

村里的人,不论带多少东西回来,也没有奢侈到会去买行李箱,不实用,还贵。

前些天村长找到了贺天,有个摄制组要来拍个节目,把富二代送到山里来体验生活,想找了类似年纪的小孩陪着当个对比,给不少钱。

贺天就答应了。

他家早没人了,就他一个人守着破旧的老屋和几亩田靠着爸妈留下的丁点儿钱过着日子,本来想出去打工,但自家妈妈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贺天读书,考大学,过好日子。

那就读吧,反正在哪里都一样,活着而已。

拎着行李箱的人走的酿酿跄跄,山里的路不平,他的箱子被硌掉了一个轮——莫关山一路黑着脸硬拖着箱子,任凭那银色外壳被刮出一道道痕迹。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见了房子影:零零星星的,扑面而来的暮气。

莫关山加快脚步,在心里诅咒了他那个后妈一万遍。

莫关山的父亲在几年前娶了个年轻老婆,看着半大的莫关山怎么看都像和自己抢金山的阶级敌人,凭借着枕边风成功把只是性情暴躁不懂沟通的莫关山在他爹面前塑造成了一个无恶不作不孝子,父子俩三天小吵五天大吵,彼此都生厌。

但莫老爹还是对莫关山心存些希望,看到了央视都转播了的那个城市乡村少年互换生活改造人生的节目后,就坚定的把莫关山送了过去。

节目里把莫关山一通夸大,校园恶霸,家中逆子,无恶不作,但莫关山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脾气不好,不会说话。

带着满心的愤怒,莫关山终于拖着残躯走近了村口,一个小黑点站在路口,应该是来接他的。

莫关山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把箱子扛在肩上,用了最后的力气冲刺到那个小黑点面前。

“操。”

贺天看着疯狗一样冲到自己面前然后骂了一声迅速扔掉自己箱子的城里少年,伸出了手:

“贺天。”

莫关山还在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拿不起来,面前突然出现一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又布满伤口和茧子。

莫关山一时看愣了。

贺天没有得到回应,平静的收回了手。

莫关山这才惊醒,想到自己刚才没礼貌的反应有些尴尬: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摆架子看不起人啊。

“啊...我那个,莫关山。”

“知道了”,贺天点点头,按照导演组的要求和善一笑:“这两星期你住我家。”

莫关山点点头,在心里想着,这乡下小子——挺帅。

2.

贺天提着莫关山的箱子,十分轻松的在前面带路,脚步自然的让莫关山怀疑箱子被掉了包。

两人停在一个破旧的院门前,贺天从墙边的石头下面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一条大黄狗摇着舌头扑了过来,绕着莫关山闻来闻去,吓得莫关山直接僵在了门口。

“毛毛,回去!”,贺天呵斥了一声,大黄狗不死心的在莫关山手上舔了一下才颠颠的跑回去。

莫关山脸色有点不自然,一部分因为那个大黄狗,一部分……因为他小名也叫毛毛。

虽然,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不过毛毛好像经常做狗名啊,莫关山漫无边际的想。

“走吧”,贺天勾上了莫关山肩膀:“毛毛有点人来疯,没被吓到吧?”

“额,哈……”,莫关山干笑了两声,贺天的身体冰凉,让他感到非常不自然。

看了看贺天的衣服,莫关山觉得他身上这么凉理所当然了,太……

真的会这么穷吗。

莫关山在心里问自己,他从前从未来过这样偏僻的地方,也没有想过,有人在冬天会穷的买不起羽绒服。

好像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一闪而过的一句话“啊 好可怜”,然后就没实感了,原来真的会这么穷吗。

莫关山跟着贺天进屋,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家徒四壁。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木柜,几个竹椅摆的零散,墙壁还是水泥的,看着就冷。

莫关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讲个秘密,校霸莫关山哦——其实是个看升国旗都会哭的大哭包。

贺天指着靠墙的柜子,说:“那边的柜子我昨天收拾出来了,你可以把衣服挂进去。”

“昂,好的,谢谢。”

莫关山拎着箱子过去:没被掉包,好几把重。

柜子空荡荡的,打开时有一股肥皂香,莫关山探近身深吸一口气,想起了第一眼看见的贺天:单薄的衣服,修长的身形,但很干净,在这个光秃秃的山村的冬日里,一眼就看清楚了。

莫关山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去,衣柜里瞬间被塞的满满的,只有莫关山手里还剩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莫关山看着衣服 ,又瞥了下贺天,踌躇不定:咋说啊……

兄弟我看你阳气不足我这衣服被象牙山住持大和尚开过光可挡妖邪可补阳气一件只要九块九!

哎……直接给他,会不会有点侮辱人的意思啊。

这边莫关山脸色变换不停得在思考,另一边摄制组战战兢兢的观察着莫关山的脸色,看他脸色哪么臭!一定嫌弃这里环境了!好吓人哦这孩子会不会砸东西打人啊好怕怕!

长的凶是莫关山的错吗,他只是个好孩子啊。

……

贺天被人打了下肩膀,回头看见莫关山臭着脸递过来一件衣服:

“你衣柜太小了,放个衣服都不够,这个你帮我穿着吧。”

说完就急冲冲的走了,贺天看着怀里一大团羽绒服,冰冷了许久的心好像被暖热了一片。

3.

一通折腾,天色黑了,按照流程,两人要开始做饭。

节目组要求莫关山生火,贺天家是砖垒的地锅,需要用柴火烧火。

莫关山毁了半盒火柴,还是没搞出半朵火苗,整个人在暴躁边缘游走。

贺天在一边看了会儿热闹,看够了才接过火柴,三两下生起一把火,填进炉膛里。

莫关山摸了摸鼻子,在鼻头蹭了一层灰,有点尴尬。

贺天生完火,也自然的做起了饭。

莫关山看着他熟练……又没有章法的做菜套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等贺天炒完一个不像样的西红柿炒蛋后,终于忍不住把贺天赶去烧火,自己拿起了锅铲。

这天晚上,贺天吃到了几年来最好吃的晚饭。

再讲个秘密,暴躁莫关山哦——非常会做菜呢!

莫母早年身体一直不好,小小的莫关山学会了做饭,想让妈妈开心一点,每天冷着小脸踩着小板凳在半大人高的灶台上做饭,再冷着脸给妈妈端到床上,然后在妈妈的夸奖声后别扭着红着脸努力高冷。

4.

吃完饭,贺天自觉的去刷了碗。

莫关山靠着椅背,看着房梁上木头的纹路发呆:

那个中间是黑色的圈圈,好像鬼脸啊。

有点害怕。

外面还时不时传来像狼嚎的狗叫声,嗷嗷的莫关山头皮发紧。

校园扛把子也不可以承受来自黑夜未知鬼的恶意,莫关山窜到厨房里去给贺天帮忙。

“怎么过来了?”,贺天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好,甩着手看着莫关山道:“没什么要干的了,回屋吧。”

“噢”,莫关山站在门口,等着贺天走过来,缀在他身后跟着走。

贺天有点疑惑,放慢了脚步偷瞥莫关山,莫关山也跟着慢了下来。

突然——

墙边窜过一个白影!

挂在墙上的案板砸了下来。

木制案板砸在地上的闷响伴着莫关山的尖叫响彻小院:

“操!!!!鬼!我操!!!”

贺天被莫关山晃的头晕,冷静下来后看莫关山已经吓出一头虚汗。

“噗”,贺天再也忍不住笑了,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虽然没自己高,但也一米八了吧,竟然怕黑,还怕鬼。

莫关山还在惊吓的余韵里,连贺天的嘲笑都不在乎了,手抓着贺天胳膊不松手。

“咳,不怕”,贺天憋着笑拍拍莫关山的背:“是隔壁大娘养的白猫,经常晚上来这边找剩饭,没有鬼的,不怕。”

理智回笼,莫关山听着贺天的安慰,想在墙缝上找个时光机钻进去。

太丢脸了吧!校霸的威严毁于一旦。

“哈哈……”,莫关山干笑:“没怕没怕,就是没适应。”

“嗯”,贺天笑着,勾着肩膀把人顺进屋里。

——

“这里不方便洗澡,你如果决定身上难受,就先擦擦身子吧,明天我带你去镇上澡堂洗”,贺天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没事,明天再洗吧”,莫关山瘫在床上:“今天真是累死我了,你们那路也太他妈难走了。”

“对,山路嘛”,贺天把水放在床边,踢了踢莫关山的鞋:“那洗个脚吧。”

“啊?”,莫关山猛地坐起来,脸腾一下红了,贺天竟然给他端洗脚水!

这是不是不太好啊,会不会不尊重别人啊……莫关山的脑内弹幕一排排刷过去,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受控制了:

“那……一起洗?”

……

屋里静了一瞬,贺天扯出一个玩味的笑,说道:

“行啊,一起。”

然后——直到两个人的双脚叠叠放在洗脚盆里玩水水的时候,莫关山都在怀疑自己脑子里刚才是不是被灌进去了洗脚水。

什么他妈的骚主意。

俩男的,身高加一起可绕地球一圈,现在,因为他脑抽,在一个盆盆里,洗脚脚。

以后还要在电视上播。

杀了山山吧,山山不可以,山山还是孩子,莫关山痛苦的想着。

贺天看着放在自己脚面上白皙窄瘦的双脚,一时看入了神。

这个人,真的是全身上下都很白啊……

贺天抬起脚,搓了一下莫关山。

水声响起,莫关山瞪着眼绷紧了身子。

贺天的脚底有一层薄茧,应该是长时间劳作和走山路的成果,蹭在莫关山白嫩的脚背上,让两人都有种微微过电的感觉。

“搓一下,洗的干净”,贺天解释,但嗓子有点干。

“对,得搓搓”,莫关山也觉得口干舌燥。

监视器前的秃头导演,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5.

洗完脚,二人看着一张床一床被子陷入了久久的思考……

贺天倒是有其他被子,但前些天正好村里集体弹被子,那几床用了不少年有些硬,贺天就送过去一起重弹了。

“要不,睡两头?”,莫关山提议道。

“都行,你看你睡那头习惯。”

两人选好自己的床头,飞快得甩掉衣服钻进被子里。

被窝里冰凉,冻的莫关山一哆嗦,但他天生体热,一会儿就暖了过来,贺天还侧身缩在角落里,莫关山感觉凉风从两日之间的空隙里不停灌进来。

“贺天,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你贴着我点吧,这灌风。”

“我身上凉,不然我用手压住吧。”

“别别不用”,莫关山一边拒绝,一边把腿伸到贺天腿上,滚烫的皮肤立刻给贺天的双腿带来了温暖:“我体热,你靠着我,咱俩都暖了,别留缝。”

“啊。”

贺天嗓子又干了。

莫关山没穿裤子,光着大腿就架在贺天腿上,关键吧,贺天也没穿……

光裸的大腿交缠,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搏动的血管。

莫关山脑子一热伸出腿之后,也渐渐觉得有些不对……但,挺舒服挺暖就这样吧。

热度从莫关山身上传给贺天,贺天渐渐暖了过来,困意随之而来。

莫关山却盯着房梁,失了眠。

良久,莫关山动了动脚趾,点在了贺天胸前,贺天反射性的抓住作乱的脚趾,压在自己胸口,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嗯?”

莫关山按住自己胸口乱跳的小心脏,故作镇定的说:

“你有没有觉得……房梁上那些木板的纹路……有点像鬼头啊?”

“你看右边那个,中间是黑色的那个,好像那种——日本鬼啊。”

贺天听着莫关山有点小颤抖的声音,满心都盈满了笑意:“那你害怕吗?”

“啊——”,莫关山有点尴尬:“没、不,不害怕,哈哈,就是有点像哈。”

“嗯”,贺天语重心长的嗯了一声:“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好像,不过我挺害怕的,我能跟你睡一头吗?”

莫关山羞的想钻进被窝里把自己闷死,难道贺天这样讲,他就不知道他在迁就自己吗!

但是,害怕是真的害怕……就当不知道吧。

“那你过来吧……”

贺天笑着爬到了莫关山那头,钻进被窝,两人并肩睡去。

夜晚,不知谁先动了腿,原本平躺的两人又交缠在一起。

一夜无梦。

——TBC——

2.搓背

1.

不知谁家的鸡叫个不停,莫关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阳光大亮,在屋里照出一道道光柱,飘动的微粒仿佛是时间的具象。

莫关山揉了揉眼,环顾四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家里了。

贺天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床,莫关山醒的时候他那边都没了温度,不过也幸好贺天起的早……

莫关山看着自己昂扬的小兄弟暗自庆幸。

山里的空气还是清新,莫关山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大黄狗追着自己尾巴咬个不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贺天手里拿着几个鸡蛋走过来,向莫关山打招呼:

“醒了吗,睡的好不好?”

“啊,挺好的”,莫关山有点不敢和贺天对视,昨天他真的太怂了:“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刚才他看了钟表,其实也才七点钟。

“去外面捡了几个鸡蛋,做早餐”,贺天把手中新鲜带着几点鸡屎的蛋秀给莫关山看。

“卧槽,还有屎?”,莫关山被吓退了几步。

“对,刚拉出来的”,贺天笑的狡黠:“然后给你吃。”

“……”,莫关山木着脸点头:“谢谢您了。”

——

贺天生火,莫关山炒菜,两人配合十分默契,炒蛋煮蛋鸡蛋羹,一应俱全——看的导演组既馋嘴又苦恼……

做的太好吃了,馋嘴。

这俩人太平淡了,跟过日子似的,苦恼。

这怎么播啊!

没见过把变形生活过这么滋润的孩子啊!

任导演组挠破了头,莫关山和贺天还是悠闲的吃饭洗碗,完事一人搬了一个马扎坐在院子里,在线养老岁月静好。

莫关山瘫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太阳,感觉头皮有点痒。

挠了挠,好像油了。

“哎,咱们去洗澡吧?”,莫关山撸了一把自己的红头毛说。

“行,那现在就收拾一下东西吧。”

2.

两人在屋里翻腾了一阵,莫关山收拾出来一个大包,连羽绒服都装了一件,贺天却只拎了一个装洗浴用品的塑料袋。

“你不带衣服吗??”,莫关山十分疑惑。

贺天笑了一下,从裤袋里扯出一条内裤:“带了。”

莫关山哽住,对贺天拱了个拳。

“哈哈哈,其他的刚才换好穿上了,拿着不舒服”,贺天解释道,随手接过了莫关山整理出来的大包。

两人并肩向村口走去,莫关山觉得自己空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就跟贺天要点衣服想拿着。

贺天笑了笑,转头从裤兜里扯出自己的内裤,不由分说的塞给莫关山:

“那你帮我拿着吧,可咯死我了。”

“……。”

莫关山看着手里的内裤,额头的青筋都鼓了鼓,导演看的心惊肉跳,怕这城里少爷打爆贺天的头,而且那乡下小子勇气也太足了吧!谁给他的!梁静茹吗!

导演看着莫关山皱着眉,脸都气红了,小声嘱咐旁边的工作人员待会记得拉架,摄影记得跟拍。

没想到,莫关山自己运了会儿气,把内裤猛地揣进自己兜里,跟上了贺天的脚步。

做好拉架准备的众人有些懵逼。

——

村口停着一辆三轮,三枪牌的。

贺天把大包往车斗一扔,熟练的坐上驾驶座,握着车把招呼莫关山上车。

莫关山看着贺天的脸,和那个绿萌萌的小三轮,心里有些微妙的诡异。

“上来啊,把那个板子拉下来就能坐”,贺天催促道。

“哦哦,好”,莫关山抛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撑手跳进车斗。

贺天正好瞥见他跳起时露出了一截腰——包着秋衣秋裤。

还扎的很牢固,秋衣扎进秋裤里。

嗯,可爱。

3.

贺天在前面开着三轮,莫关山和他背对背贴着,坐在后斗的垫板上。

山风凛冽,莫关山自学成才,习得一手标准农民揣,连脖子都缩进了衣领里。

这还是前面有贺天挡风的前提下。

“操,冻死了”,莫关山抖着嘴唇骂道。

偏头看了看贺天,虽然穿着自己的羽绒服,但是脖子依然是光着的。

但他坐的很直,脖子修长,也没任何发抖的迹象,仿佛这山风对他无效。

可通红的耳朵还是露出了些迹象。

莫关山想了想,打开自己的大包。

翻了一通,扯出了自己的毛绒秋裤。

“哎,别嫌弃,洗的可干净了”,莫关山的声音突然在贺天耳边响起,然后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围在了贺天脖子上——是莫关山的毛秋裤。

贺天看清之后,发出无法抑制的大笑。

莫关山被笑的羞恼,拎着秋裤的两个裤筒把贺天的头围的严严实实,还用力在贺天头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贺天笑的灌进了几口风,咳嗦了几声。

莫关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怕你冻死我找不到澡堂,不准嫌弃。”

“不嫌弃,肥皂水味儿,挺好闻的。”

“昂——”,莫关山突然语塞。

4.

抖了一路,二人终于看见了房子,到了个有点人气的地方。

贺天把三轮扔在路边,一弯腰把头伸到莫关山面前:

“解开吧,有点傻。”

莫关山端详了一阵,终于也忍不住大笑,抱着肚子蹲在了路边。

贺天被他笑的无语,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人笑的这么明显,昨天都是憋着,一憋就跟生气了似的,十分有迷惑力。

不过幸好自己胆子大,还能看到真实的他。

莫关山笑的直咳嗦,扒拉着贺天裤腿才勉强站起来,贺天也只好自己动手把那团秋裤解了下来。

“进去吧,你一定没来过这种澡堂”,贺天拎起包,两人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一种暖气与水汽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莫关山有些不舒服。

贺天瞥见了莫关山的神情,虽然早知道他会不习惯这个环境,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们进去吧”,贺天的声音有点低沉,莫关山有点后悔自己把不适的表情表现的如此明显。

贺天会不高兴吧……

莫关山抿着嘴跟在贺天后面,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少见的凝滞下来。

但澡堂内部的场景瞬间打破了莫关山一切思绪:

真——

一览无余啊。

不论是澡堂里的东西,还是胯下的鸡儿。

贺天回头看到莫关山呆呆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心里的不舒服也消散无影——莫关山太可爱了。

“怕了吗?”,贺天挑着眉冲莫关山笑道,一边撸掉了自己的上衣,长期劳作造就的紧实胸膛露了出来——虽然有着少年人的清瘦,但明显是经过锻炼的。

莫关山莫名的有点脸红,闷头走到一个柜子门口开始脱衣服,脑子里不停的回想贺天的裸体。

操操操,完几把蛋。

要硬了。

莫关山把套头卫衣撸到头上,整个人埋进了柜子里,整个人蔓延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气势。

再再说个秘密,逆子莫关山——是个gay。这也是他爹,最不能忍的地方了。

5.

两人又说了几句,贺天趁机狠狠的调戏了一顿莫关山,看着他一脸暴躁却红透的脸,贺天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莫关山的心却砰砰跳——他现在,其实不生气。

很奇怪,要换了别人这样跟自己说话,脑瓜子都开八遍了,可换了这个刚认识两天的乡下小子,竟然不生气。

还,还害羞……所以只能撑出一副暴躁脸了。

其实心里的鹿兄弟已经在托马斯全旋加托举了。

操,太没出息了吧,莫关山在心里骂自己,你个颜狗。

都怪这乡下小子,长的太好看了。

莫关山瞥了瞥贺天紧实的大腿和挺翘的屁股,悲壮的闭上眼,向莫小山下指令:稳住,不许动。

幸好莫小山今天还算听话。

莫关山松了一口气,然后被贺天的动作又吓了一跳。

贺天光着身子,直接把莫关山扯到了一个小床上,两人大腿挨着大腿,并肩坐着,水汽扑到两人身上,瞬间液化成水珠,莫关山看着贺天锁骨上的水滴,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干啥,吓我一跳”,莫关山努力镇定。

“哈,搓背啊”,贺天倒是一脸正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那来吧”,莫关山一脸沉重的转过身,把背朝着贺天。

贺天看着面前光滑的脊背,不自觉的连碰触都变得小心翼翼,简直没用上给自己搓澡时的三分力。

但这对莫关山,就是个折磨了。

贺天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过莫关山的肩头,让莫关山瑟缩了一下,脖颈处激起一片小疙瘩。

莫关山只好不停的给莫小山下军令,可莫小山犹如察觉到春天味道的小草苗,时刻准备探头。

于是等到贺天给莫关山搓完,反而是莫关山一脸累的不行出了力气的样子……

贺天有点懵,怎么着,被搓还累?

洗完一个澡,莫关山感觉自己心疲力竭,贺天倒是十分精神,莫关山仿佛可以预见自己未来两星期看着肉却不能吃的悲惨情景。

好想暴躁。

贺天这个磨人的妖精。

莫关山咬着牙想到。

两人微红着脸,带着清新的水汽出现在澡堂门口——一直在门口守着的秃头导演又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眼前这个鲜嫩二人组,是去澡堂了对吧???这个澡堂里没有大保健的对吧???怎么满脸含春的??

——TBC——

3.抹药

1.

洗完澡,焕然一新的二人骑着小三轮原路返回。

身上的热气还在,归途时竟不觉得冷。

回到院子里,大黄狗又热情的扑上来,但莫关山已经可以冷静的把它指挥走了,丝毫没有初见的慌张。

莫关山看着眼前的小院,一种陌生的感觉蓬然而出——或者,换个词来说,那是归属感。

有点可笑啊,莫关山笑了笑自己,活了快十八年,第一次有可以称之为归属感的感觉,竟然是在一个认识刚两天的同龄人家里感觉到的。

这边贺天放好东西走出来,看见莫关山一脸沮丧的垂着头,便赶忙去询问。

“昂”,莫关山应声回头,被贺天吓得大吼:“卧槽你他妈脱衣服干啥!这是冬天啊!”

贺天裸着上身,被他吼的一愣。

莫关山赶紧推着人往屋里跑,贺天笑着拦住莫关山:

“哎别别,不冷,我等会劈柴,以前都这样,习惯了。”

莫关山停下动作,一方面是因为贺天的解释 更多的是因为……贺天竟然光着上身搂住了他!

老天。

你在考验一个gay的道德底线吗。

莫关山控制着自己想狠狠抓一把奶子的冲动,推开了贺天,皱眉道:

“那也至少穿一件,你这太夸张了吧。”

“没事,我一直都这样的啊”,贺天说着,弯腰捡起了斧头。

莫关山看了看贺天,又看了看正在工作的摄影机,冲进了屋里,然后带着一团东西跑了出来——一个大红围巾。

莫关山不由分说的套在贺天脖子上,明明一脸嫌弃和暴躁,动作倒是很温柔,贺天乖乖的站着,让他给自己围。

莫关山在脖子上绕了几圈,看着还剩一大截,怎么都想再在那胸口上围两圈,好遮住那两个红点点……

可是,在脑子里想想贺天被红色围巾从脖子处交叉围住胸口的模样——好像更不对了……

莫关山把围巾两端系好,悻悻的松了手。

“我看看你怎么劈,等会你累了换我来”,莫关山边说边走到贺天侧边。

“好啊”,贺天举起斧头,利索的劈开一条木头。

蜜色肌肤的少年在冬日正午的阳光下,赤裸着身子,利索的挥动斧头,木头应声碎裂,莫关山看着汗珠随着贺天的动作被甩下来,他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浑身都蒸腾着热气——是一种很有张力的美。

“呼——” 贺天呼出一口白气,直起腰对莫关山说:“要来试试吗?”

莫关山赶紧收敛心神,接过了贺天的斧头。

学着刚才贺天的动作,放开木头,挥手劈了下去:砰——

一声闷响。

木头好好的,斧头深深的嵌在下面的木墩上……

贺天憋笑,莫关山瞪了他一眼,用力把斧头拔出来,再次劈了下去。

“咔——”

……

莫关山看着被劈下来的一块指头大的木条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

刚刚贺天明明特别轻松啊!

贺天笑出声,走过去指导莫关山。

莫关山僵硬着身体,被贺天摆成固定的姿势,脑子空空的向下劈,心里全是贺天手指的温度,结果竟然劈中了……

莫关山一阵无语。

然后就像是开了窍,一根根劈的十分利索,直到贺天制止了莫关山:“够了够了,咱们用不了那么多的。”

莫关山擦了一把汗,直起腰时才发现身上的肌肉直发疼 ,刚才都快变成机械动作了,连疼都没感觉到。

“这还没有你劈的三分之一多呐”,莫关山甩着酸痛的胳膊,对贺天比了个拇指:“怪不得你力气这么大,牛逼。”

2.

洗了个澡,劈了会柴,竟然已经两点钟了。

莫关山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正逢集,贺天买了条鱼,莫关山正好大显身手,做了条红烧鱼,香的连导演组都忍不住来讨吃的,作为交换,有个工作人员给莫关山透露了下午的流程——挖石头。

从山的一边,找寻平整的石头,挖出来,背到山的另一边,为了修桥。

村里通向外界的路现在只有一条,就是今早莫关山去镇上的路,虽然相对平整,但绕路太多,山的另一面更近,但有条大河,挡住了路。

村里人为了这座桥,已经工作了三个月,正好冬天没有什么农活,哪家有壮劳力都会来帮忙——毕竟,如果修好了,那将来自己的孩子就可以少走两个小时。

节目组正好想找个累点的工作教一教莫关山这个城里大少爷做人,顺便想着能不能搞出些爆点,用每天一百块的工资半强迫半诱惑的让莫关山同意了。

其他人做这些都是无偿的,譬如贺天。

莫关山背着背篓,跟在贺天身后,贺天踩在那里,他就顺着脚印踩过去。

走了二十分钟,莫关山看见一处被挖空一大片的山体——就是这了。

“我先给你演示一遍怎么挖”,贺天把背篓放下,拿出工具:“然后你自己再试试。”

“好的。”

——

被敲下来的尘土扑上了贺天的头发,一声一声匡匡的响声震在了莫关山心上——挖石头,竟然真的就是在挖。

用最原始的工具,用自己的力气,用自己的毅力,慢慢的把石头敲下来,再用自己的肩膀,一步一步的背到目的地。

肩膀磨出了血泡,血泡再被磨破,皮混着血和衣服沾在了一起,但脚步却始终不停。

莫关山突然认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如此贫穷。

也如此顽强。

莫关山扯了扯自己和血沾在一起的衣服,抓紧了手中的背带,粗喘着气,踩着贺天的脚印,坚定的跟在他后面。

贺天他,为什么可以如此从容呢。

从进到这个村子里,莫关山就在不自觉的依靠贺天,纵然他衣衫破旧,纵然他家徒四壁,纵然他无依无靠,他就是有种从容坚定的气势。

让莫关山的刺猬外壳露出了柔软,让莫关山忍不住依靠,也让莫关山疑惑:

他不会累吗?不会孤独吗?不会想要放弃吗。

3.

晚上,贺天第一次黑了脸。

因为莫关山血淋淋的肩膀。

贺天沉默的帮莫关山抹着药,莫关山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他知道贺天因为自己逞强生气了,所以——贺天为什么如此关心自己。

涂好药,两人还是沉默,莫关山慢吞吞的穿上衣服,看着贺天在屋里忙里忙去,突然很想了解一下贺天。

“贺天”,莫关山轻轻叫道:“你累吗?”

“嗯?”,贺天摇了摇头:“还好,习惯了,而且今天只做了半天啊。”

“……”,莫关山顿了一下,犹豫的继续说:“不止这个,就是,在这里,一直在这里,这样生活着——你会不会觉得,很累,会不会想放弃呢……”

贺天定定的看了莫管山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莫关山颓唐的坐在床上,后悔着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这样一听,肯定会觉得自己在鄙视他的生活环境吧……

可是,就是很想知道你能坚持住的理由啊,或许,也能给我一点希望呢。

4.

两人一直沉默着,但默契的睡在了同一头。

今晚安静的诡异,连狗叫声都消失了,莫关山听着自己和贺天的呼吸声,第一万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样问贺天。

不知过了多久,莫关山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贺天的声音:

“累。”

“我挺累的。”

“我想放弃过很多次,想着就像别人一样初中毕业就去外面打了零工,我无父无母,其实可以活的很轻松。”

“不过我妈想让我坚持下来吧,习惯了,也就好了。”

“……”,莫关山静静的听着,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好像没有。

“但你看着,一直都很从容,这一切我无法想象的东西,对你来说好像都是小事。”

贺天笑了笑,说:“可能我演技太好了吧,我心里的迷茫和恐惧没有消失过一秒,可能我习惯了。”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的时候,就突然感觉有了点希望的样子,所以不自觉的,成为了你所说的从容——这是贺天没有讲出口的。

莫关山没有再讲话,两人带着各自的心事,在一个被窝里睡了过去。

5.

第二天醒来,莫关山还有点沉浸于昨晚的气氛,但贺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把将莫关山从被窝里扯了出来,笑的坦坦荡荡。

今天去卖鱼干!

贺天搬出前些天晒好的鱼干,向莫关山介绍这些鱼都是他什么时候在哪里捞上来的。

“这么多!!”,莫关山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贺天满意的笑了笑,招呼莫关山和自己一起搬鱼。

还是那辆小三轮,还是那个小山路,莫关山坐在一堆鱼中间,感觉自己已然成为了大地母亲的亲生儿子。

土出风格,土出格局,再见了校霸,再见了酷boy,从此只有大山的子孙——莫关山!

——

集市上闹哄哄的,莫关山和贺天把鱼摆好,一个大爷走了过来。

大爷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莫关山一个字没听懂。

……

莫关山尴尬的咧了一下嘴,凑近大爷:

“您……那什么,再说一遍?”

大爷又讲了一遍。

莫关山依然没懂。

瞅了瞅旁边看笑话的贺天,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还在偷笑,莫关山不服输的劲瞬间上来了。

不管大爷在说什么了,莫关山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开始跟大爷比手语——先指鱼,再比划数字,然后用卡姿兰大眼睛死盯大爷:买不买!

大爷买了。

可能是镇上的人对导演组的阵势好奇 或是莫关山的红发惹眼,没过一会儿,莫关山的摊位前竟然聚了一大堆人。

而莫关山,也用冷酷的手语,和卡姿兰大眼睛,卖掉了所有鱼干。

收摊的时候,莫关山仿佛扬眉吐气一般,对着地上一指,命令贺天:“收摊!”

贺天故意摆出郑重的表情,对莫关山抱了个拳:“好!”

两人顿了一会儿,都笑了起来。

——

中午,两人吃完饭,隔壁大娘突然把贺天叫了出去:“天天呀,镇上的人都说残联来你家拍电视呐,还带个聋哑人小孩,真的啊?”

贺天忍笑点了点头:“是。”

——TBC——

4.喜欢

1.

两人短暂的午休了一会儿,下午的行程又要开始了。

今天和昨天一样,挖石头搬石头。

不一样的是贺天的态度,可能因为莫关山上次的伤处给他留的印象太深,这次说什么也不让莫关山背大块的石头,莫关山看着自己背篓底下一层薄薄的小石头——既羞愧,又有点开心。

莫关山抿了抿嘴,压下笑意,默默的跟着贺天走。

贺天为了帮莫关山减负,自己主动加了几块,但他常年劳作,体力和耐力都不是莫关山可比的,况且页只干半天,最后结束时反倒是莫关山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累死了”,莫关山手里攥着这两个半天辛苦工作得来的一百块,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太他妈累了,不知道贺天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你有点弱啊”,贺天笑了笑,把手伸到莫关山面前:“起来吧,地上凉,回家再歇。”

夕阳照在贺天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暖融融的,莫关山感觉自己脸部的温度在升高——他说,回家,“家”!

感觉像已经同居了,已经在一起了。

莫关山握住贺天的手,一个借力跳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往来路走。

半天劳作让他们的衣衫沾满灰尘,皱巴巴的像被蹂躏了五百年,但少年立如青松,意气风发,脚下踩起的黄土都带着生气。

暮色沉沉,二人的背影慢慢变小,好像融在了一起。

2.

两人对睡觉已经有了无言的默契,直接睡在了一头,一开始还肩并肩,熟睡后逐渐肩颈交缠,在对方身上寻找着安全感。

嘹亮的鸡鸣吵醒村庄,莫关山和贺天终于有一次一同醒过来。

看着自己和对方如同两只交缠的八爪鱼一样缠缠绵绵,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都是年轻人,早起例行升个旗,彼此都感觉到有根火热的棍状物戳到了自己。

“哈哈”,莫关山干笑了两声,说道:“早安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