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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记忆中的他一向冷静自持,很少会有如此冲动的举动,

☆、一个商业界的奇人

她想来想去,横竖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调笑着说:“不怕,等明天我立个遗嘱,你做我的见证人,如果哪一天我突然失踪或者离奇死亡,那么,凶手一定是关咏兰。”

江雨宁无助的拉住了她的手。

“晴晴,你说你怎么那么倒霉呀,怎么会遇到萧卓岩那样的极品男人后,又遇到这样的极品女人呢?”

许晚晴仍是笑,淡淡的说:“你天天说成佛,不下到十八层地狱,怎么能成佛?”

日子还是照样过,不会因为关咏兰的一句威胁便心惊胆战。

江雨宁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一个烂泥似的女人,实在是不值得她挂心,不过就是一堆烂泥,她还真不相信她能把人糊死?

忙碌的周一到了。

许晚晴依然是埋首文件堆,这个合同,那个报价,要审阅的策划案,另外,还有一些必须要参加的商业宴会。

其实,宴会这种东西最为无聊,但是,有时候,有些宴会,却非去不可。

就比如,今天的这一位,竟业集团总裁何竟业的生日宴会。

又是一个钻石王老五,四十五岁,离异有一子一女,人长得还算英俊,看起来也就顶多四十岁,只是花心得难以形容。

有钱有势却不花心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找不到吧?

如果真找到一个,很有可能,这个人……有-性-功能-障碍。

不过,虽然何竟业对待感情的态度让人不敢恭维,但是,却是一个好的诚信的商人,当然,生意做得也是极大,都扩展到了国外,所涉及的范围自然也是极广,从地产到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几乎没有他不做的生意,而且,每做必成功,简直就是商业界的奇人。

如果他只是一个奇人的话,许晚晴其实也未必一定要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最主要的一点,他算得上是许晚晴的恩人。

初次创业时,许晚晴算得上是举步维艰,因为毫无名气,到哪里都碰壁,根本就拉不到订单,后来,跑到竟业集团,自然也是毫不留情的被人淘汰掉。恰恰那一天正下着大雨,她顶风冒雨的出去,大风把她手里的产品说明书和报价单吹得到处都是,她在大雨里一张张的捡,心里的沮丧真是难以言传。

这时,刚好有一辆车缓缓驶入,她连忙避开,谁知车子却在她面前停住,车窗玻璃缓缓的打下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看到一张已有了沧桑的男人的脸,她局促的笑笑,转身想走,车里的人却突然叫住了她。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他问。

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说:“拿给我看。”

她愣了愣,有些犹豫,旁边的司机说:“这位是竟业集团总裁何竟业。”

简直是狂喜,她迫不及待的把那些东西递给他,一边开始口齿流利的解说:“何总,我们虽然是一家新厂,但是,我们可以保证我们的产品质量,还有,我们的报价也是同类企业中最低的,只要何总愿意给我们这次机会,我们这批产品的结款期,可以等到您的成品出货,获得客户的满意之后,再结掉。”

☆、商场的潜规则么?

“那差不多要月结120天,你确认你能承受?”他锐利地抬起眼来看她。

“可以的,没有问题!”她的心咚咚跳,她只能赌了,再拿不到订单,她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好吧,我们上去祥谈。”

后来的一切,便非常的顺利,产品顺利过关,然后,拿到了第一笔款项,她请何竟业吃饭,希望可以继续合作,竟业集团有很多订单,她都可以做。

何竟业只提出一个条件,“许小姐对我有没有兴趣?”

那时,她差点要懵掉,什么叫对他有没有兴趣?这个男人,还真是直接了当。

“我很喜欢许小姐敢打敢拼的个性,当然,许小姐长得也很美,我还记得那天在雨中初见,有种惊为天人感觉。”何竟业安静的斟着酒,仿佛在说的,不是这么无耻的事情,只是闲谈风花雪月。

她心中一寒,又是一冷,商场的潜规则么?

刚刚亮起的希望,又要因为这一个破灭了。

但是,她只所以那么努力的做这些,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要让自己变强,如果说,这样的成功,要靠自己的身体得来,那么,一切将变得毫无意义,她还不如直接守着萧卓岩给她的钱,清清白白的过一生。

她微笑着摇头,非常淡定,也非常的坚定。

“何先生人这么优秀,想来对你感兴趣的女人很多,实在不差我这一个。”她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酒,慢慢的给他斟上。

“可是,像许小姐这样特别的女人,我却几乎没有遇到过一个。”何竟业眼神微眯,仍是一幅猎人的模样。

“是呀,像我这样的女人,向来活得艰难,”她苦笑,端起一杯酒放在唇边,“一个女人要想坚持一些东西,总是很难,可是,如果放弃自己坚持的东西,来换取一些利益,那么,她的人生也就没什么意义,所以,我想我还是会坚持,还请何先生不要生气。”

“被人拒绝,怎么可能不生气?”何竟业将酒杯放下,眼神变得冷冽。

“那么,就谢谢何先生曾经给过的机会吧!”许晚晴举杯,一饮而尽。

何竟业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她站起来,微笑着优雅大方的伸出手去,“何先生,再见!”

何竟业没有伸手,仍是那么半倚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半晌,问:“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她重重点头,神情也变得庄重,“我这么努力,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如果出卖自己,那还不如放弃努力。”

何竟业的手伸过来,跟她轻轻的一握,她握过便即将手撤回,想转身就走,不想,他却拉住她的手不放,她的眼里凝了怒气,盯住他看,何竟业却突然哈哈大笑。

“好了,许小姐,跟你开个玩笑。”何竟业放开手,说:“我身边的女人那么多,确实也不差你这一个,我想,我还是维护许小姐的坚持吧,免得在你的心里,把我想像成个无耻之徒。”

☆、你今晚很美很纯情

完全是出乎意料,许晚晴因此得到了何竟业很多的订单,当然,她一直很努力,也做得很好,所以,虽然有过些许不快,可是,何竟业算是她事业成功的恩人。

恩人的生日宴会,怎么可能不去?

只是,她却总是有些头痛,因为这个男人总是危险的很,三年来,他并没有再强求过她,却又时有时无的跟她开玩笑,“都快三年了,你还没有喜欢上我吗?”

许晚晴总是感觉很尴尬。

好在,近年来,因为金融危机的缘故,何竟业有些产业链萎缩,雨君集团也调整了自己的产业方向,所以,两家公司的商业来往渐少,更多的来往,反而是私交了。

不过,竟业集团跟萧卓岩的公司,倒是一直有着密切的商业来往,是萧氏集团最大的客户,看来这一次,萧卓岩是必去无疑,想到这里,许晚晴的头,越发的痛起来。

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可是,不见也得见。

过河拆桥的事,她还做不出来。

第二天傍晚,许晚晴又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对镜贴花黄。

没了以前那种势压群芳引人注目的心态,她的妆扮清淡了好多,当然,也更衬自己的心思。仅是一款再简单不过的粉白色小礼服,设计也相当保守,无袖立领齐膝,只除了后面有些蕾丝镂空设计。

穿上去,优雅却又不失性感。

就这么去参加宴会,刻意的低调着,正准备出发,接到邹烨磊的电话。

“雨君,在哪里?”他问。

“哦,我要去参加何竟业的生日宴会。”她回答。

“我也去,你等着,我也来接你。”邹烨磊飞快的说。

挂了电话,许晚晴微有些发怔,她没有想到,何竟业也请了邹烨磊。

竟业集团一直与萧氏合作,所以,两家的关系非常密切,而邹烨磊与萧氏的关系特殊,按道理说,在商言商,萧氏和何家两个人公司的关系,其实并会不影响邹氏和何家的合作发展,但邹烨磊的父亲一向脾气倔强,对与萧氏合作的公司都不怎么感冒,导致邹氏集团与竟业集团的关系相当微妙。

这一次,何竟业这样私人的宴会,却请了邹烨磊,难道说两家关系已经有了改善?

她正在那里胡思乱想,邹烨磊的车子已到了公寓下面,她走下楼,邹烨磊微笑着看着她,眉毛一挑,很是吃惊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她问。

“没什么,你很少穿得这么……”邹烨磊皱着眉头,想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想了半天,终于说出“纯情”两个字。

许晚晴哭笑不得,“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真的!”邹烨磊笑,“以前见你,总是性感妖媚,今天,却像个小公主一样。”

许晚晴开玩笑说:“我要是小公主的话,那你岂不是要自封为小王子?”

“你觉得我,不像个王子吗?”邹烨磊一甩头发,马上摆出一幅风流倜傥要人命的样子。

☆、粘粘的,湿湿的

许晚晴咯咯笑,“好了,我们两位老人家,就不要再扮嫩了,免得路人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也许是因为上次生病,邹烨磊的悉心照顾,又或者是因为他肯将家里最不堪与外人说的事说给她听,她和邹烨磊之间的关系,倒是变得非常融洽。不是恋人间的那种甜蜜,倒是朋友间的那种轻松自在。

这种轻松的氛围一直延续到宴会,两人有说有笑的入场。

场中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其实,许晚晴的衣着已是相当低调了,完全是无意苦争春,可惜,纵然这样,还是要一任群芳妒。

因为她的身边站着的,是邹烨磊。

邹烨磊英俊有才,年轻又帅气,重点是洁身自爱,身边一直连女朋友也没有,自然得到不少年轻女人的青睐,所以,许晚晴和他这般笑语欢颜的出现,很快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当然,也包括伫立人群中的萧卓岩。

许晚晴其实并不想与他的视线相接,可是,这个男人的目光也……太可怕了吧?完全就是犀利如鹰隼,就这么直勾勾、大刺刺的瞅着他,带着阴郁的沉闷,粘粘的,湿湿的,让许晚晴心里非常别扭。

她径直走到何竟业面前去,端着一只酒杯,笑容满面的说:“何总,生日快乐!”

“雨君来了!”何竟业近年来有些发福,肚子微挺了些,显得面目竟也慈祥了些,跟许晚晴随意聊了一会,倒也再没有开那句让她脸红的玩笑。

不多时,生日宴正式开始。

何竟业站到场中央,突然说:“今天,我要郑重地向各位介绍一位,我生命中最最最……最重要的人!”他说着,手向一边的角落里一伸,一个面目白净的中年女人站了起来,微微含笑着向地场的人打招呼:“各位好。”

中年女子长得其实算不上漂亮,身上穿着的,不过是一件浅紫花的旗袍,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种清雅沉静的气质,脸上脂粉未施,笑起来,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不显得难看,反而更让她有一种温润如玉之美。

何竟业有些哽咽,手揽住她的肩,说:“这是我的妻子,颜莹玉,其实,大家都认识的,也都知道,她是我的……前妻。今晚我很开心,在我生日这一天,终于可以……和她破镜重圆,我真的……”他突然说不出话来,只是举起酒杯,“大家祝福我们这对半老的夫妻,可以真正的白头偕老!”

场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许晚晴美眸发亮,心中更是异常激动!

不光激动,她还高兴。不是因为再也不用被何竟业开玩笑,而是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自己失去了联系的故人。

她眼含着热泪挤上去,轻轻的叫了声,“颜姨,你还认识我吗?”

颜莹玉诧异的转过头来,面前的女子清丽秀雅,眉目间似是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是谁。

☆、看不出他的内心

许晚晴哽咽着说:“颜姨,三年前,您救过一个怀孕的女孩子,忘记了吗?我是许晚晴!”

颜莹玉终于惊讶的叫出来,“许晚晴?你是许晚晴?你真的是许晚晴?”

“是我。”许晚晴揩了揩眼角的泪,“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更没有想到,您还是……何总的妻子!”

颜莹玉还是十分惊喜,打量着许晚晴,微笑说:“你的变化,可真是天翻地复!”

“是呀,我现在的名字,叫许雨君!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哭的小丫头了。”

颜莹玉笑意盈盈,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两人正热乎的聊着,何竟业走过来,惊讶的说:“你们俩,认识?”

“何止认识呢,我还曾在颜姨家住了一个多月呢。”许晚晴忽地想到流掉孩子的那一个月,那时母亲尚在乡下,她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若不是颜莹玉,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颜姨?”何竟业突然大笑,“这样叫的话,你不是,该叫我何叔叔了?”

三人一齐大笑。

这时,刚好邹烨磊端着酒杯过来。

许晚晴忙叫他,“烨磊,快过来。”

邹烨磊对着何竟业说:“何总,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对了,刚才我看到,你们俩是一起来的?”何竟业笑问。

“是呀,我和雨君有生意上的来往,平时也比较谈得来。”邹烨磊笑着回答。

颜莹玉趁着两个男人说话,把许晚晴拉到一边,问:“这个年青人不错,看起来气宇轩昂,是你男朋友?”

许晚晴淡笑地否认,“不是,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罢了。”

“能看到你今天这样,我真的很开心。”颜莹玉说。

“看到颜姨能又和何总聚在一起,我也替你们高兴呀!”许晚晴也笑。

“你以后呀,就叫他何叔叔好了。”

这话刚好又叫何竟业听到,在那头咕哝说:“这样的话,会不会把我叫得很老?”

“你以为,你还是花样美少年吗?”颜莹玉白他一眼,大家一起笑起来。

正笑得开心,萧卓岩走了过来。

许晚晴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表面上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萧卓岩缄口,仅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像以往那般找她“麻烦”,却走向笑意相迎的何竟业,客套了一些话。一如既往的口吻,也看不出他内心的情绪。一切,感觉都是平静地,淡淡的,犹如曾经般的绅士,仅是俊美的五官,貌似削瘦了一些,却平添了几分清雅和淡泊。

颜莹玉却是认识他的,由于见过许晚晴的痛苦,对他的印象不好,仅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拉了许晚晴在一边说悄悄话。三年前,颜莹玉已经和何竟业离婚十年,恰遇同样失婚的许晚晴怜惜之意大盛,曾经在一起住了月余,只是她后来调去了工作,两人再未相见,如今再见,说这谈那,倒是极为热络。

而邹烨磊?

在这一种场合,自然也不会缺少他的事做。

个人的应酬,熟人,必也不会少。

☆、诡异的邻家小妹

这一场宴会,算是许晚晴参加过的最开心的一次。

宴罢回家,一直与邹烨磊笑语喧哗。

忽觉身后冷森森站了一人,不自觉回头,却与萧卓岩阴沉的黑眸碰了个正着。

他看着她的目光相当复杂,好在,许晚晴早已学会不再去解读他的眼神。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还没有忘记,他也在这里有公寓。

奇怪的,有那么舒服的萧家大宅不住,有那么多佣人侍候,偏要来这里。

她进屋去,并没有和他说话。

而他,也缄默。

第二天晚上。

许晚晴应颜莹玉所邀,去她家里吃饭。

席间谈到萧卓岩,颜莹玉很替许晚晴不值。

何竟业停了筷子,说:“只知道你们离婚,没有想到,你还受了这么多委曲。可是,阿岩……这三年来除了那关咏兰,我还没有见到他身边出现过其余的女人。”

“……都过去了,反正,无论怎样,我的孩子也不会再活过来,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许晚晴笑着说,“我敬何叔叔和颜姨一杯,愿你们永远健康,永远快乐。”

“你也是,许晚晴,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会得到好报的。”颜佳莹笑着说。

身边又多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许晚晴觉得自己的日子真是舒心,闲时跟江雨宁逛逛街,偶尔去颜佳莹家蹭顿饭,邹烨磊这边呢,倒也是一直的体贴周到。

只是最近的二个人见面有些诡异,那个邻家小妹陆盈心,再度冒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好像已经对邹烨磊不太感冒,有时还大模大样的牵着一个男孩子的手,在邹烨磊面前招摇过市,让许晚晴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看走了眼,这个女孩子,可能不过就是在搞恶作剧,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邹烨磊。

倒是邹烨磊不怎么喜欢看到她,每次她一出现,总是皱紧了眉头,南极冰人的本性又露出来,倒弄得许晚晴常在一边打圆场。

陆盈心也就趁势对着许晚晴撒娇,“许姐姐,你看邹烨磊这个人,是不是很讨厌?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冷着一张脸,我好像不欠他钱呀?”

许晚晴只是笑,说:“他本来就不爱笑嘛!”

“可是,我瞧着,他对你就很爱笑,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陆盈心孩子气的哼了一声,说:“真是个坏家伙,看我回家不告诉我爸!”

许晚晴哭笑不得,陆盈心这种作派,老是让她想起韩剧中的某一个情节,张口闭口许姐姐,烨磊哥,听起来,实在是古怪的很。

不过,陆盈心自己倒不觉得,转瞬间又高兴起来,拉着许晚晴去逛街,要不就去吃小吃,许晚晴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邹烨磊也只是冷了脸在后面跟。

陆盈心逛街的劲头相当疯狂,就算随兴如江雨宁,也不像她那样不知疲累。

再到后来,她索性不在两人的约会时间出现了,直接打电话约许晚晴出来玩。

☆、我不好吗?

许晚晴虽然在社会上也摸爬滚打了几年,可是,却总是看不清这个女孩子的内心。

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陆盈心,完全就是一个完无机心,爱吃爱玩,神经大条的女生,倒是跟江雨宁有几分相像,只是,江雨宁眼神清澈,而她的那双大眼,却总是隐藏在两丛黑黑的睫毛之下,深幽如井,望了又望,依然无法参透丝毫。

许晚晴最不善于的,就是拒绝别人,眼见得陆盈心姐姐长姐姐短的来相邀,哪怕十次拒绝九次,总得给一次面子。

这样一来,邹烨磊反倒不容易约到她了,因为,只要两人一约,陆盈心就是非常诡异的出现。

难得约见了一回,邹烨磊左顾右盼一脸紧张,最后拉了许晚晴的手,说:“我们今天不要这里吃饭了,免得那个特大号的电灯泡再出现。”

许晚晴哭笑不得,说:“烨磊,我看,她还是很喜欢你。”

“她就是一个小屁孩,从小到大就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邹烨磊很不以为然。

“可是,她不是小屁孩,她好像只比我小一岁。”许晚晴淡淡的说。

“那又怎么样?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小屁孩,是我的妹妹,我不管她是不是喜欢我,我却不能跟我的妹妹谈恋爱。”邹烨磊环视四周,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拉住许晚晴的手,就往包间里来跑。

许晚晴刚想说话,他却竖起一根手指在她嘴边,“嘘!别说话,被陆盈心听到,又跟过来了,我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把你抢走!”

这都演的哪一出呀?

许晚晴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屏了声息,去看门缝。

大堂里果然出现陆盈心的身影,目光正四处搜索着,过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终于悻悻的走了出去。

邹烨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许晚晴却觉得无趣,勉强笑着说:“我突然觉得有点累,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生气了?”邹烨磊看着她,“你是不是怪我,为什么不直接了当的拒绝陆盈心?”

“不是!”许晚晴摇头,认真的看着邹烨磊,“烨磊,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始终只想把你当成朋友,你和陆盈心之间,不管有没有感情,我都不希望她误会,我会找她把事情说清楚。”

邹烨磊盯着她看,他的双手按在门上,还把她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个子那么高,几乎是在俯视着她,许晚晴有些紧张,想从他的手圈成的圈中钻出来。

邹烨磊却固执的霸住她。

“我不好吗?”他问她,“我比萧卓岩,差在哪里?”

许晚晴愕然,良久,问:“你为什么要提萧卓岩?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吗?你确认吗?”邹烨磊黑黑的眼珠定在她身上。

许晚晴下意识的点头。

“那么,如果以后,我和萧卓岩之间,真的要在商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你也不会管的,对不对?”邹烨磊又问。或者他也在顾忌什么。

☆、温柔?心疼?

许晚晴惊讶的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帮我,可是,如果我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你会怪我吗?”邹烨磊几乎是步步紧逼。

“你不懂你在说什么?”许晚晴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叫非常的手段?”

邹烨磊直起身来,打开了门。

“没什么,商场上的竟争,向来就是你死我活,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来打击对手。”他含糊的说。

“其实你们何必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说起来,你们两家的恩怨,最大的错处,是不负责任走掉的那一对,而不是剩下的人,剩下的,都是受到伤害的一方,同样都是受伤害的人,为什么一定还要分出胜负来。”许晚晴幽幽的说。

邹烨磊倏地回过头来,半晌,摇头说:“我做不到你说的那样。”

“两代的心结,原本就不容易解开,我说这些,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放开一点,轻松一点吧。”

许晚晴唇角浮起一丝微笑,淡淡的说。

邹烨磊执了她的手走出去,她挣了几次,没挣脱,知道他固执起来,也是个牛脾气,索性就由他握着,邹烨磊一直拉着她的手,走到大街上,看着静静流淌的车流,突然又转头问她:“雨君,如果有一天,我和萧氏真的要决一胜负,你的内心里,是希望我败,还是萧卓岩败?”

许晚晴再一次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张口结舌的看着邹烨磊。

邹烨磊却目光灼灼,热辣辣的看着她。

许晚晴想了想,说:“我希望,你们谁都不要败,一直争着,却谁都不败。”

邹烨磊低低的笑起来,笑声中很有些萧索之意,“雨君,你真是个理想主义者,也是个完美主义者,只可惜,一直都不败的情形,是绝不可能存在的。”

许晚晴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去,看着黑丝绒样的夜空,幽幽的说:“也许我是吧,我只希望,我不要活得太沉重。”

邹烨磊又去拉她的手,拉了半天没拉到,轻声的叹息,“雨君,忘记一个人,是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他的思维好像一直在跳跃着,许晚晴有些跟不上,怔怔的说:“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邹烨磊的目光温柔如水在的她的眼眸扫过。

“那天,在医院里,我看见你一直在看着萧卓岩,你的目光中,有……温柔和……心疼,那一刻,我突然非常的妒嫉,恨不得躺在那里动弹不得的人是我。”

“温柔?心疼?”许晚晴诧异的抬起头,“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就算是,那时候的确有……但现在的她都不想承认。

邹烨磊只是笑而不答。

快要凌晨了,邹烨磊将她送回家。

这一次,却没有送她上楼,在楼下就道别了。

她一个人再回公寓,心情突然不好,说不出的茫然和无力,好像陷入一个巨大的棉花堆里,爬不起来,也站不稳,

☆、有点小尴尬

她每走出一步,都是好像软绵绵的,落不到实处。

找出钥匙来开门,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萧卓岩。

她略略愣怔了一下,迅速的转过了头。

萧卓岩站在门边,说:“我有话跟你说。”

许晚晴丢下钥匙转过身来,对着萧卓岩开始说话。

“不要再跟我说,不能跟邹烨磊在一起之类的话,我不想再听到,我跟他在一起,跟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无关,这中间不存在谁利用谁的问题,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一切顺其自然。”她不想去听,好像都知道他想讲什么。

“……”他缄默不语。

她接着说,“但是,萧卓岩,你没有权利再跟我说这种话,我也绝对不想再听到这种话,没错,我是你的前妻,可是,也就仅仅是前妻,如此而已,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或许连陌生人也不如!”

她一口气说出一大串话,基本上没有换气,语速飞快,口齿清晰,萧卓岩的喉头动了又动,反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只愣愣的站在那里,许晚晴却已飞快的打开门,走了过去,嘭的一声,门重重的关上了,声音很大,震得他耳朵都嗡嗡的响,头脑更是混沌不清。

许晚晴倚在门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过了有好几分钟,她突然又急急的把门打开,却只来得及看到萧卓岩的背影。

再不像她惯常见到的那样,身杆笔直,步子轻捷而稳健,眼前的这个背影,走得有些缓慢,象是走了几千里路,疲累至极的旅人,那样的沉重不堪,那影子被走廊里的射灯一照,拉着长长的一条,竟是有着说不出的萧索和寂寞。

她想,她是看错了,他现在依然是天之娇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何会寂寞,又哪里来的萧索?

其实真正萧索真正寂寞的,是自己吧?

轻轻的关了门,就像关掉一整个跟萧卓岩有关的世界。

一个人听歌,听到泪水潸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第二天,闹钟一响,翻身起床,却又是精神抖擞。

到了公司,就像一只开足马力的马达,心无旁骛,处理纷纷扰扰的各类事务,等到再抬头,已是下午两点。

喝了点茶,上了会网,小憩了一会,手机又在震动,摸过来看,其实几乎都不用看,就可以知道是谁,每天这个时候,邹烨磊必定会打电话过来。

犹豫了一下,却重又把手机放下。

手机响了一会儿,终于悄无声息了,她守着一杯清茶发呆,没多久,那悠扬的乐声再起,她看也不看,便接起来,叫:“烨磊。”

那头笑,却是很温婉的女声,“是我,晴晴。”

“颜姨?”许晚晴惊喜的叫。

“是我呀,”颜莹玉在那边轻轻的笑,“是不是很失望,不是你心里想着的那个人?”

她的话里,还不难听出几分调侃的意味。

许晚晴窘了窘,这是自己出丑了……有点小尴尬。

☆、他不是一直在追求你吗

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颜姨,你又笑话我了,哪里是什么心里想着的人?不过是因为刚刚他打电话,我没有接,紧接着你又打来,我还以为是他。”

“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呀?你们两个人,闹别扭了?”颜莹玉仍是那种慈母般的口吻,声音低婉,流露出关心。

许晚晴无语,真是越描越黑,只得模棱两可的笑了笑。

颜莹玉在那头说:“忙不忙?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下午茶?”

“有呀,刚刚忙完,你现在在家里,还是在医院?我去接你。”许晚晴问。颜莹玉在一家医院上班,当着医师。

“我已经在外面了,就在莫愁湖附近的荷轩。”颜莹玉说着突然又笑了笑,“不过,现在倒是没有荷花了,只有荷叶。”

“看看残荷也不错嘛。”许晚晴说着挂了电话。

收拾了一下,又把张伟叫进来,将一些不太急的事情安排给他,便开车直奔荷轩。

荷轩的环境相当幽雅,中式仿古装潢,藤制沙发也非常的舒适,颜莹玉安静的坐在那里,看见许晚晴,唇角的笑也是异常沉静温柔。

“让你来这里,会不会不太习惯?”她微笑着看着许晚晴,“可能,这里更适合我这样的老年人。”

“颜姨,你哪里就老了?”许晚晴坐下来,笑说:“这里古色古香的,又那么安静,我也很喜欢。”

“你性子一向文静,经过一些伤痛之后,倒是越显得沉静了,只是,毕竟还是年轻人,太静了,其实也不好,年轻人,总还有要有年轻人的样子。”颜莹玉端起茶,呷了一口。

许晚晴哑然失笑,“年轻人是什么样子?”

颜莹玉温润的眉眼盯住她,缓缓的说:“年轻人,自然是要开心,快活,该忘的事,全部抛到脑后,该谈的恋爱,还是要谈,因为年轻,所以,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害怕,要输得起,不光是在事业上,在感情上的事,也同样要输得起,要敢于面对新的恋情,而不是沉溺于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许晚晴怔忡半晌,嘴上露出一丝苦笑,她低低的叹一声,垂下头去,顺手把那茶端到鼻间轻嗅,淡淡幽香,润入心肺,只是,那股清苦的气息,却依然缭绕心间。

颜莹玉低低的说:“其实,烨磊这孩子,不错,真的不错!”

许晚晴愕然抬起头来,“颜姨怎么会突然会想到邹烨磊?”

“他不是一直在追求你吗?”颜莹玉看着她。

许晚晴点头,面上又是一片茫然,“他是在追求我,可是,我总觉得,我和他,相遇的时间,好像有点不对。”

“是你自己想多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不要去听!他的公司本身做得就很不错,没有必要说,想打败自己的竟争对手,还非要使个美男计来拉拢你。”颜莹玉飞快的说。

许晚晴再次惊讶,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咦?你好象对烨磊的印象不错啊。”

☆、别错过最适合的人

“当然,你信阿姨的没错,他是一个有担当,可以托付终生的男子,绝对值得你爱,跟你,也很相配!”颜莹玉笃定的说。

许晚晴只是张口结舌,又不好说什么话来反驳,只得笑笑,端起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小口,说:“这茶真的不错,只是喝不出是什么茶。”

“你不用喝出那是什么茶,你只要别错过最适合你的人就好了。”颜莹玉笑得意味深长。

许晚晴眨眨眼,颜莹玉忽地转了话题。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血型是什么?”她闲闲的问。

“RH阴性血,是很少见的一种血型。”许晚晴回答。

“是呀,这种血型,蛮特别的,我记得,那次你被关咏兰踹了一脚后小产,我那时准备为你做手术,才发现你的血型那么特别,血库里根本就没有那种血,我当时就急坏了,跑到走廊里大喊大叫,后来,终于有一个意外经过的人,献了血,你这才得以保住一条命。”

颜莹玉说着,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许晚晴听到那天的情景,心里也难受,低声说:“那一天,我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眼泪缓缓的落了下来,抓住颜莹玉的手,哽咽着说:“颜姨,那时,若不是遇见你,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许晚晴这个人了。”

颜莹玉缓缓摇头,“不,晴晴啊,其实,你不应该谢我,你应该感谢,那个把献血给你的人。”

许晚晴讶然,转而又苦笑,“是呀,我是该谢那个人,可是,那人是谁,我却根本就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颜莹玉静静的看着她微笑,“那个人,是邹烨磊。”

“什么?”许晚晴一惊,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茶杯,“颜姨,你怎么知道?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记得一点,就是有点印象,毕竟那么帅的年轻人不多见,呵呵。前两天,我在医院看见邹烨磊献血,随意的就与他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就出来了。毕竟这血型很稀少。”颜莹玉歪着头,突然又笑起来,“聊着时,我认出他是当年的那个男孩子,而他,也认出我是当年的医生。那天生日晚会上,灯光不太好,我也没往那处想。”

许晚晴听得完全呆掉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曾经救过自己的那个人,居然是邹烨磊?

简直是让人不敢置信。

颜莹玉却还是在那里自说自话,“想一想,人与人之间的缘份,还真的是很好笑,又非常的奇妙,他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他救过的那个女孩子,其实就是你!”那也是,谁会进去手术室看看自己要救的人是谁。

倏地,她看着许晚晴,露出清朗的微笑,“晴晴,你说,这是不是你和他之间的缘份?”

许晚晴呆呆的看着颜莹玉。

刹那间,脑海里浮上邹烨磊的身影。

他面对她时,总是一脸温和的笑容,还有那一天晚上,他说,他情愿躺在那里不能动弹的人是他时,那种略带些狼狈的眼神,飘飘浮浮的全上心头……

☆、那样的小心翼翼

她的心里好像有点乱了,不知到底要怎样,才能理出一个头绪来……

颜莹玉轻轻的说:“晴晴,有时候,缘份就是只不安份的鸟儿,它停在你身边时,你若是不用心抓住,她很快就会飞跑了。”

许晚晴始终就是处于一种混沌状态中,一直回到公寓,她还想,她到底要不要抓那只鸟儿。

可是,那只鸟儿却已经坐在车里,等在她的公寓旁。

她不知道他等了多久,走到车旁时,车窗打开着,邹烨磊正在抽烟,地上有许多个烟头,她从来没有见他抽过烟,他一直都是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男人。

她静静的停在他面前,他讶异的抬起头,赶紧扔掉手里的烟头,许晚晴轻声说:“你在公寓门口扔烟头,会被罚款的。”

“罚就罚吧,有什么办法?”他从车里走出来,问:“为什么又不接我的电话?”

许晚晴不回答,只是认真的看他,黑暗中,他的眼睛像最亮的两颗黑宝石,闪闪发光。

“我昨晚说的话,惹到你了?那我道歉,好不好?”他略有些狼狈,抓住她的手,说:“雨君,我倒歉,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他竟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和低声下气。

她心底浮动,也忽而迷惘了。

长到这么大,何尝有人这么对过她?曾经的萧卓岩也算是对她很好的,可是,向来只是带着他的霸道,她从来也不敢违抗他的话,他就算浓情正眷时的那种宠溺,也更像是在哄孩子,不像邹烨磊,似乎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只为了惹她一笑。

“烨磊,我没有生气。”她努力的微笑着,把眼里的眼泪缓缓的逼回去,他却像是有些张惶,紧张的问:“雨君,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没事!”她拭了眼泪,问:“三年前,你在T院,曾经为一个女孩子,输过RH阴型血,对不对?”

邹烨磊一怔,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她见他吃惊,一点也不奇怪,今天颜姨也说过,他还不知道自己帮的人是自己,而颜姨也没有告诉他。

“我是那个女的,烨磊,我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她没有忍住,眼泪还是奔涌而出。

“是你?!”邹烨磊抱住她的肩,“真是你吗?你确认吗?你也是RH阴型血?”

“是,我是RH阴型血,我跟你的血型一模一样,颜姨说,这个城市里,可能只有几个人会是这种类型的血。”

“天哪,天哪!”邹烨磊喃喃的叫着,随之又嘿嘿的笑起来,“我都说了,人热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我当年若不是停下来输血,今天就没有女朋友了。”

闻言,许晚晴精致的脸上一红,却没有反驳。

现在的她,可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邹烨磊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又一迭声的道歉,“对不起,我这张嘴呀就是会乱说话,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的……女性朋友。”

许晚晴轻笑着抬起头来。

☆、霸道地索了一吻

“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吧?有没有吃饭?”

邹烨磊摇摇头。

她突然主动邀请:“跟我上楼吧,我做饭给你吃,就当补偿你,等得那么辛苦。”

邹烨磊的眸光陡地一亮。

自然是点头答应。

很久没有为一个男人下厨,精心的准备着夜宵时,许晚晴还是有些恍惚,不自觉的,又想起了萧卓岩。

人的记忆,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你越是不愿意想起,可是,那些细碎的记忆,如薄薄的浮尘,很容易便被一些相似的场景唤起,飘浮在心中,让人平白的多了烦恼。

许晚晴做的是炸酱面,料放得很全,味道也很香,邹烨磊尝了一口,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真的是很好吃!”他边吃连呜呜的说着。

许晚晴坐在餐桌前,歪着头,托着两腮看他吃,这么大的男人,吃起面来,却像个孩子,喜欢一根根的吸?噗,不要怀疑,难道她觉得他的动作有点眼熟,这一点倒是跟她很相像,她也喜欢这么一根根的慢吞吞的吸着,好像吃面的乐趣,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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