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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7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任由阳光热辣辣的照在身上,目光却只是远远的眺着那天涯海角那两块巨石。

很久以前,就一直想来海南,看看什么是天涯海角,年少时不懂事,总带了些浪漫的幻想,后来遇到萧卓岩,也说要带她来,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始终未能成行。

今天却是真的来到了,原来,所谓的天涯海角也不过就是两块死气沉沉的大石头而已,也难怪所谓的山盟海誓,会变得那么轻飘飘。

但这风吹在脸上,很是舒适,闭上眼假寐,只享受这里的充沛的阳光。

就这么一直躺着,躺到腹中饥饿,便去寻海边的小吃,填饱了肚子,便慢悠悠的在海边走,已是黄晕时分,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竟幻化出玫瑰紫一般的色彩,真是美不胜收。

她不由得看的愣了,索性坐了下来。

身上还穿着泳衣,见很多人都嘻笑着玩着细柔的沙子,也不由玩兴大起,也用了沙子将自己大半个身体都埋起来。

忽而,身边一个同样单身的男子对她笑,问:“一个人来海南?”

她点头,还以淡淡的微笑。

男子说:“我也是一个人,一个人难免有些孤单寂寞,不如,一起聊聊天?”

这样的搭讪方式并不讨厌,不过,许晚晴只是摇头,说:“对不起,我更享受一个人的寂寞。”

男子也就微微笑了笑,不再搭话。

湿软的沙子覆盖在身上,又只穿着件泳衣,不知怎么竟有一种赤条条无牵亦有挂的轻松,双手枕在脑后,抬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蓝色,只是,那种蓝色转为一种幽幽的深蓝,等会儿天黑下来,也不知是否会有星星。

正想得出神,脚忽然被人绊了一下,那人忙说对不起,却是个略显苍老的妇人,她连忙摆手示意没关系,天色有些晕暗,她并没有在意那个老人,那老人却怔怔的盯着她看。

☆、不是冤家不聚头

许晚晴犹疑着直起身来,猛一起身,有些眩晕,那妇人却已叫出声来,“晴晴!”

晴晴?

谁会这么叫着自己?

她揉了揉眼,正愣怔间,那老人身边忽然又跑过来一个男子,扶住她的手臂,关切地急说:“妈,你怎么乱跑?我差点没找到你!”

许晚晴目瞪口呆。

也只能是目瞪口呆了,打死她也不肯相信,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萧卓岩和萧母。可是,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齐齐的再次唤她,“晴晴!”

而萧卓岩淡淡扫了她一眼,并不见什么意外之色。

她只是怔忡着,不知该做如何反应,萧母却早已欢欢喜喜的抓住了她的手,“晴晴,小岩还骗我,说你妈妈生病了,没时间来海南,没想到,你也来了!”

什么状况?

许晚晴越发的糊涂,萧卓岩却反应极快,温柔地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是啊,晴晴,你不是说,妈妈病了,没时间来吗?怎么?是不是要给我妈妈一个惊喜吗?”

这样自然亲昵的举动,让许晚晴简直怀疑自己是做梦。

她的嘴张得老大,偏偏说不出一句话。

忽觉腰间被萧卓岩捏了一下,情知有异,她只得勉强露出笑容,说:“我原来说不来的,可是,想到好久没见您,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嗫嚅了半天,便只说出这一句话。

萧母却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笑得极为开心,“我好,这些年,国内国外让我玩了个遍,总算过了把周游世界的瘾,什么烦心事呀,也都忘了差不多了!”

许晚晴站在那里呵呵的干笑。

萧卓岩适时的转移了萧母的视线,“妈,你们到那边去坐一坐。”

萧母哦了一声,许晚晴却仍是站着不动,萧母便笑说:“晴晴,走呀!”

许晚晴呃了一声,正想着怎么回答,萧卓岩却先笑了起来。

“妈,你看,她那一身,怎么跟您走?您先过去坐,我带她换好了衣服,再去找您。”

“哦,好,我在那里叫上几个菜,我们娘儿仨,好好的喝一杯!”萧母乐呵呵的去了。

许晚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白了萧卓岩一眼,转身离开。

萧卓岩却一把抓住她,“你去哪里?”

许晚晴看着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双手,皱眉说:“萧先生,我们没有关系了?你这又是玩那一出啊。”

“是吗?”萧卓岩突然又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整张脸突然变得明亮照人。

许晚晴不由一怔,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脸了?

感觉,上次看到他这么开朗的笑,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挑眉看着他,不为所动。

不能妥协,他肯定有所求。

她才不会那么容易就顺他的意……

“你不觉得,我们能在这个地方,再次相逢,是我们之间的缘份未断吗?”他完全是戏谑的口气,“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许晚晴冷笑,“我看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陪他玩暧昧

什么鬼人生何处不相逢?!世上没那么碰巧的事。

刚才他初见她时,一点不意外,就明显她来这里,他应该早收到消息。

“咦,你也觉得,我们是一对冤家吗?”萧卓岩悠悠闲闲地,用平静的语调讲了一句痞话。可这种话由他嘴里出来,却仿佛高上了一个档次,真是衣冠禽兽,绅士狼君!

许晚晴哭笑不得,这男人,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罢了,看不懂,就不看罢!

不爱了就抛弃,抛弃后再来调戏吗?真无耻啊。

他想玩,可她也没那么贱,还陪他玩暧昧。

她再次掉头走,再次被牢牢扯住!

她烦躁的要命,回首怒视怒斥怒叫:“萧卓岩,你到底要干什么?”

“求你帮个忙!”萧卓岩突然又换了软而恳求的语气,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不由毛骨悚然,这个男人,自从她与他相识,就从见过他这幅样子,这样诚恳的近乎乞求的模样,难道真的有什么目的?

许晚晴的心里,不由警铃大作!

“你想干什么?”她满脸戒备。

“我妈不知道我们离婚!”萧卓岩飞快的说,“我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你,我想,请你跟我演一场戏,你还装作是他的儿媳。”

“什么?”许晚晴惊叫,“萧卓岩,我们都离婚三年了,你妈妈为什么不知道?”三年啊,可不是三天的事,这种事他也能瞒天过海?还这么久?

“你一直精神不好,我怕她再受刺激,所以,一直瞒着她,你也知道,她一向喜欢你,待你也不薄!”萧卓岩看着她。

许晚晴低下头,心中黯然,萧母确实待她如已出。

“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萧卓岩再次软语相求。

许晚晴看了他一眼,把脸扭开,“你想让我怎么帮?”

“妈妈近年来一直在旅游,在这里玩了一阵之后,她可能就会独自往别的城市去了,所以,这几天,务必请你配合我。”

许晚晴心里纠结至极,不答应吧?萧母万一知道,再生起气来,再犯了病,那可真是她的罪过。

可是,若是答应的话……

还真是别扭!

她在那边扭捏着纠结着,不知到底是答应不答应,萧卓岩的目光却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游离。

许晚晴初时没有在意,待看到他目光凝神于她胸前的某一点时,不由红了脸,怒叱道:“你看什么?”

“大惊小怪作什么?身材好,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萧卓岩笑得暖昧。

许晚晴下意识的想挡住自己的身体,但是,本身穿着泳装,哪里能挡得了,只得转了身就往更衣室跑,萧卓岩紧紧的追在身后,“你到底肯不肯帮这个忙?看在我妈的份上,求你了!”

许晚晴倏地停住脚。

“你要是再跟着我,我一定不会帮!”她大叫。

“好,好,我不跟就是,我不是怕你找不到我吗?”萧卓岩举着双手,满脸笑意。

这个男人,一直冷着个脸,陡然间笑起来,还真是……妖孽啊!

☆、别样的专注和情愫

许晚晴暗骂自己花痴,脚步不停,奔往更衣室,冲了澡,换了自己的衣服,这才慢腾腾的走出来。

萧卓岩一个人正在外面踢着自己的脚尖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忽地一闪,像是一点星光璀璨,有着别样的专注和情愫。

“很漂亮。”他轻轻地赞美,好像在心底讲过很多次,自然又熟谂。

许晚晴穿了条长长的吊带沙滩裙,极灿烂的花色,也算是她以前从未穿过的,听到萧卓岩的赞美,不由又是一瞪眼。

“生气了?”萧卓岩立即安抚,平静转口,“好吧,我承认刚才说错了。很难看,一点都不漂亮。”

终于知道,一向酷酷的男人,一旦油嘴滑舌起来,也是很雷人的。

她扬了头,径直向萧母的方位走去。

萧卓岩从后面追上来,揽住了她的腰。

许晚晴伸手就打,只是打不掉。

萧卓岩在那边反复强调,“演戏!剧情需要!”

去他该死的剧情需要!

明摆着想占自己的便宜,怎么有这样的男人?

打不动,她就用手掐,那双手的主人终于咝咝的吸着凉气,放开了。

见了萧母,却是笑意盈盈,席间又是挟菜又是盛汤,殷勤备至。

萧母说:“总觉得晴晴似乎变了,变得……会说话了,好像很精干的样子。”

“妈,怎么会?”萧卓岩接过来,淡淡地扫了许晚晴一眼,那目光是宠溺的,但语调却气死人,“我没看出来,天天看着,怎么觉得她比以前更蠢了呢?”

“你呀!三年都没变,就会欺负晴晴。”萧母白了儿子一眼,接着又感叹,“是啊,三年了。也不知,我还有没有勇气,再重回那个地方?”

许晚晴心里本纳闷至极,刚想出言相询,却被萧卓岩在桌底下狠狠的踩了一脚。

哇!真的是痛得要死!

许晚晴咝咝的抽着凉气,伸手去摸自己的脚,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是睚眦必报!

她恨恨的瞪他一眼,他却若无其事一般,忙着挟菜给她,“晴晴,快吃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海鲜,你看,妈妈还记得你的口味!”

“是呀,多谢……”妈妈这两个字,她居然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

她和萧卓岩都已经差不多是仇人一对了,怎么好再叫出口?

生生的憋住,忙忙的喝海鲜汤,差点没被呛死。

萧母却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晴晴,自从见到我,还没听你叫一声妈呢。”萧母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晚晴又差点被噎死。

“妈,都三年没见了,晴晴可能是不好意思。”萧卓岩嘴角抽了抽,在一边打圆场。

“是不是我……想歪了?三年只顾着自己出去,留你一个人在那,你生我的气也不怪你。”眼见着萧母一脸的怅然和落寞。

“没有这回事。”许晚晴犹豫再三,还是含笑叫:“妈!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叫罢了。”

萧母脸上陡现光彩,连声说,好孩子,好孩子!

☆、以后生几个孩子好呢

许晚晴只是干笑。

萧母却是健谈的很,本来嘛,也是三年未见自己的儿媳,婆媳关系一向又是极为融洽,这会儿,絮絮叨叨的问这问那,有好几次,许晚晴差点说漏了馅,又慌慌张张的去圆谎,那感觉,真是糟透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那个该死的萧卓岩!

她再次对他投去怨愤的一眼,他却恍若未觉,有滋有味的喝海鲜汤。

许晚晴也低下头喝汤,因为这样就可以借故不回答萧妈妈的问话,言多必失,不言不语,肯定没错!

可是,萧妈妈却仍是滔滔不绝,慈爱的看一眼面前的一对小夫妻,语重心长的说:“晴晴呀,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

许晚晴那口海鲜汤正在咽下肚,因为惊愕,活生生的卡在嗓口,差点没把她呛死!

“你怎么了?没事吧?”萧妈妈连忙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咳咳……我没事!”她狼狈的摆手。

萧妈妈边抚着她的后背边说:“阿岩今年也都二十七岁了,也该为萧家延续烟火了!”

她说着说着,脸上突然掠过一丝痛楚。

萧卓岩忙在一边打哈哈,“是呀,确实应该要孩子了,我们马上就要,等你把国内的景点逛遍了,回家就等着抱大孙子吧!”

许晚晴的眼瞪得老大,干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见萧妈妈又慈爱的看着她,不由干笑几声,附和说:“是呀,是……”

萧妈妈这才又微笑着,说:“这么说,我要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这样,以后才有力气帮你们带孩子,你们说,以后生几个孩子好呢?我是想多要几个小毛头,围在我眼前,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多好!”

许晚晴身上冷汗丛生,萧卓岩却在那一边继续煽风点火,“妈,你放心,我们就生一个足球队好了,让你来娃娃的队长!”

萧妈妈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个臭小子,生一个足球队,亏你说得出来,那不是要把晴晴给累死了!”

萧卓岩也跟着大笑。

气氛融洽得很,也挺是轻快。

许晚晴则是哭笑不得,狠狠的剜了萧卓岩一眼。

萧妈妈却把这当成两人恩爱的特别表现,因而也更加开心,气氛喜乐至极。

终于,结束了这顿貌似欢乐的晚餐,萧妈妈微觉得困倦,就说:“我累了,想回酒店了,你们俩玩吧!”

许晚晴松了口气。

但那口气还没松到底,萧妈妈又说:“晴晴,你住在哪里?我们一起去把你的行李拎过来,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而且,我就在你隔壁,我们娘儿俩还能聊聊天,说说话。”

许晚晴微怔,正想找个借口拒绝,萧卓岩那边却早已满口答应下来。

“妈,我们找叫出租车送你回酒店休息,然后我再和晴晴一起去拿行李!”

许晚晴有点来气了,只能在那里干瞪眼,又是挤眼睛又是皱鼻子又是跺脚。

萧妈妈看到了,奇怪的问:“晴晴,你怎么了?”

☆、谁让你跟他玩暖昧

“呃,没什么,身上有些痒,可能是在沙子里待久了。”许晚晴睁着眼胡说八道。

萧妈妈一钻进出租车,许晚晴再也忍不住叫起来,“萧卓岩,你什么意思?”

“就充当一下她的儿媳而已。”萧卓岩一脸的无所谓。

许晚晴冷笑,“照你这样说法,我一起跟你回酒店,只怕还得跟你住在一个房间里!”

“你说的太对了!”萧卓岩接道,“我们是夫妻,不住在一个房里,会露出破绽的!”

许晚晴气极,低声说:“萧卓岩,你可以去跳海了!”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去跳海!”萧卓岩应得飞快。

“就算你去跳崖,我也不会同意的!”许晚晴怒吼。

“求求你了!”萧卓岩低声下气。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许晚晴霍地转过身,恶狠狠的盯着萧卓岩,“你好像已经忘记了,你对我做过的事,你拍得什么破照片,害我将公司都丢掉了!”后来她想了想,除了他,还真没谁会做。

陆盈心不太可能吧,毕竟这对她有害无益。

关咏兰呢?她和陆盈心关系不错,也没理由害她丢面子。

萧卓岩一张脸冷得像块铁板,嘴里却是怪责的口气,“谁让你没事去跟邹烨磊玩暖昧?”

许晚晴被他那幅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差点要吐血,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粗气,突然又平静下来,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里?”萧卓岩在背后叫。

她不理,自顾自走得飞快。

萧卓岩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她的去路。

“萧卓岩,我们早已经两清了,好不好?从现在起,阳关大道,我们各走一边,我跟你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你听到了没有?”

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把上面的话说出来,看着萧卓岩的眼睛,似是要滴出血。

“你以为我想见到你吗?”萧卓岩皱皱眉,白了她一眼,平淡淡地,反而幽怨道:“谁让你没事要晃到海南来?晃到海南也就罢了,谁让你没事就在我妈面前晃?现在好了,你自己惹的祸,让你承担一下责任,还这么多话,你还叫不叫人呀?”

许晚晴的瞳孔迅速放大。

见过不讲道理的,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讲道理的!

怒极反笑。

笑得温柔和婉,笑得如春风扑面,她一扭腰,“我现在就去告诉萧伯母,我们俩,已经离婚了!”

“不要!”萧卓岩急切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急道:“不能说!不可以说!她会气得犯病的!”

“怎么可能?”许晚晴仍是语笑嫣然,“你喜欢的女人,伯母不知该要多喜欢,关咏兰多好呀,又温柔又大方又美丽,骂人时一个脏字都不会吐,就算生气,也不过就是弄个绑架、杀个人就消气完事,多好的女人呀,你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好象还见不得人似的!”

她满脸的嘲讽,萧卓岩却一改方才轻松的变态。

认真审视她一翻,由于未确定什么,就是拦住她……

☆、我没功夫陪你演戏

“好了,别闹了,是我嘴不好,说错了话。”他无奈地低头,声势也弱了很久。

“真是稀奇呀,萧大少爷居然会说道歉的话,我看,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出来。”许晚晴瞟了他一眼,“只是,我没功夫陪你演戏,我很忙,再见!”

她潇洒的摆摆手,萧卓岩却突然在后面叫:“晴晴,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你跟我生气,被雨淋得发高烧,晕倒在路边,是谁把你背回家?”

许晚晴猛地停住了。

于此同时,一股酸涩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心中有暖暖的温情油然升起。

是,那一次,她被他教训,生了闷气跑出家,偏又逢上大暴雨,本来就是发着高烧的,后来支撑不住倒在了路边,是萧妈妈四处找她,手机掉了没法打电话,只得一步步将她背了回去,她还记得在她背上时的感觉,好像就是自己妈妈的背,那么温暖,让她依靠。

她还记得那一次,萧妈妈回家后也生了病,却又把萧卓岩臭骂了一顿,让他给她倒歉,这位婆婆大人,待她实在是很好的,她没有女儿,便待她视如已出。

默默的抹了眼泪,缓缓的转过身来。

“去拿行李。”她闷闷的说。

一路无话。

拿了行李后,便直奔萧妈妈所在的酒店。

萧妈妈已经洗了澡,坐在那里打盹,看到他们回来,笑着说:“怎么没在外面玩一会儿?”

“妈,很久没见你了,想过来陪陪你。”许晚晴柔声说着,在萧妈妈身边轻轻坐下。

“是呀,三年了,这三年来,我真是居无定所,别说是你,就连阿岩也往往会不知道我在哪里。”

萧妈妈感慨的说着,眼里现出一股迷茫之色。

其实许晚晴已经快要好奇死了。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萧妈妈这三年来一直不回家?她记得她去旅行后,没多久萧卓岩就提出离婚。那时她都要崩溃了,哪还顾得上问她的下落,如果不是后来听人无意中提起,她还一直以为,萧妈妈早已旅行回来,住在家里。

只是自己那时恨透了萧卓岩,便连她也不想见了。

但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四处游走,却从来不回家呢?

她犹豫半天,抬头看见萧卓岩洞察的眼神,终究是没有问。

不过随意的说些以前的事,好像中间隔着的这大段大段的时光,已经消逝无痕。

得知自己的妈妈已经去世,萧妈妈很是伤感。

“真没想到,她会比我先走。”她唏嘘。

许晚晴却只是笑。

说了一会儿,见萧妈妈打起了哈欠,她便起身说:“妈,您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

萧妈妈含笑看她离去。

将门轻轻带上,萧卓岩在她身后轻轻说:“谢谢你。”

“我是为萧妈妈,不是为你,你不用谢我。”许晚晴淡淡的说。

“天色还早,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萧卓岩试着问问。

“不用。”许晚晴干脆的回答。

她可没和他一起去走走的心情。

☆、浴缸很大很舒服

进了萧卓岩的房间,四处看了看,沙发够宽大,屋子也够宽敞,非常不错。

如果空间太狭小,两人都会感觉尴尬。

她说:“今晚我睡沙发,你要看电视,就看自己房间里的吧。”

“还是我睡吧!”萧卓岩把空调被抱过来。

许晚晴微怔了一下,也就不再跟他争。

将行李箱里换洗衣物拿出来,自顾自去浴室洗澡。

浴缸很大很舒服,她闭着眼泡了一会儿,只听得萧卓岩在外面踢踢哒哒的走,也不知到底在做些什么。

泡了十来分钟,她起身,换上浴袍,打开门,吓了一跳。

萧卓岩居然就站在浴室门前,一幅心怀不鬼的样子。

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倒也毫无惧色,幽黑的眼珠定定的凝视着她。

没空跟他玩这种瞪眼游戏,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舒服的躺在床|上看电视,看了没多会,手机响起来,是张伟的,她赶紧接起来。

张伟说的是咖啡店的事。

“长江路那边的那家店子,感觉装修有点过时了,这几个月的报表显示,明显不如从前,不如等你回来,重新装修一下,再增加几项服务。”张伟在那边说。

“嗯,你看着办,我反正已经把仅有的几家店,都交给你打理。”她回答说。

“那也要征求你的意见,毕竟,你才是我背后的大财团,一切营业收入支出什么的,还需要你来过目。”

许晚晴笑笑,又问:“最近陆家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除了这几家咖啡店,你什么都没有,没有目标,他们怕是一时也无法下手,”张伟思忖半天,又问她,“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认为你丢掉了公司,已经打算住手了?”

“但愿如此吧!”许晚晴感叹,“我也就只余下这几家咖啡店了,你要多加注意,平时说话不要露了口风,跟谁都要说,这是你的店,反正,营业执照上写着的,也都是你的名字,外人是看不出的,当然,以后我自己也要尽量少去。”

张伟嗯嗯着答应。

又随意的聊了一会,便挂了机,微听得门外像是有脚步声,她猛地放开门,就见萧卓岩大步走进客厅。

她冷冷的说:“萧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萧卓岩看着她,说:“我不过想叫你出来喝杯酒,聊聊天,没想到你会在讲电话。”

“那刚才我在浴室,你应该想到我在做什么吧?”许晚晴话里讽刺的意思更甚。

“知道!”萧卓岩仍是不慌不忙,“你在洗澡,我想听一听,你洗好了没有。”

对这样的回答,只得无语,摇头,关门,防狼!

好在睡得还算安稳,萧卓岩也没再来敲门。

半夜里迷迷糊糊起来去卫生间,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壁灯晕黄的亮着,照出一片橙黄的光晕,她去了卫生间回来,微觉得不对劲,像是黑暗中,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无声的窥视着她。

☆、你滚!滚去死

许晚晴睡眼惺忪,还未瞧个清楚,那眼睛倏忽贴近眼前,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那张脸在壁灯的光芒下无比清晰,有着别样的危险。

她心里一惊,瞬间想起自己是与什么男人住在一起。

那股酒气薰得人头晕,她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边往自己的房间溜,可是,醉得两眼通红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某男人,哪里肯放她走?

他长手一伸,就将她捞了回来,睡袍的带子本就松松散散的,经过这么一折腾,华丽丽的滑了下去,门襟一敞开,登时春|光|大|泄。

某男血红的眼睛变得更红,直勾勾的盯住她的身体,有一簇簇危险的火苗在他的眼睛里幽蓝的燃烧。

许晚晴手忙脚乱的抓住睡衣的两摆,盖住自己袒|露的胸|脯,但为时已晚,还未等她逃入自己的房间,萧卓岩已经扑了上来,黑色的睡袍有着宽大的袖子,这么微一扬起,竟如大而黑色的羽翼一般,遮天蔽日而来。

他准确的搜索到了她的唇,恶狠狠的吻了下去。

挣扎,踢打,咆哮,一概无用。

咬,掐,拧,骂,无济于事。

他就像一只很久没闻过女|人|香的野|兽,疯了!

终于还是让他吃|干|抹净不留渣……

浓情过后。

累得趴了很久。

许晚晴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悲哀得直想发狂!

这是什么状况?

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借酒发疯吗?靠!关咏兰没能满足他?

居然来了一回又一回的……千年的饿|狼都没他狠。

没开灯!怕尴尬,不,怕她会忍不住灭了他。

黑暗中,她的双目如电,刺向萧卓岩。

萧卓岩将头窝在被子中,不敢回看,貌似有些手足无措,半晌,闷闷地说:“对不起。”

居然会说对不起?比起以前强行掠夺过后,一言不发,算不算有礼貌?

终于爬了起来。

许晚晴一声不吭的去浴室冲洗。

躺在浴缸里,对着冷冷的灯光发呆,想起刚才的疯狂,居然……有那么一丝……喜悦?

她恨不得连打自己数十个耳光,索性将自己打成猪头算了!不然,以她现在的情形来看,早晚也会被萧卓岩这样的男人,变成一只傻傻的分不清是非的猪头!

他抛弃她,他对她始乱终弃,他有了小三,他任由小三辱她骂她伤害她,他还害她失去辛苦奋斗三四年的公司,她居然,还跟他……

许晚晴把头没入水中,感觉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烫,好像把那一池水也给烫热了!

她这么没出息,这么丢脸,不如,自己把自己淹死算了!

反反复复的折腾自己,折腾来折腾去,终于又晕晕欲睡,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是萧卓岩的声音。

她不理,依是闭着眼睛。

“许晚晴,你怎么了?你说话呀!”萧卓岩的声音越发焦急。

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正在骂他:萧卓岩,你滚!滚去死!去跳崖!去跳海!王八蛋!

☆、这床结不结实

正骂得畅快淋漓,直听咚的一声,浴室的门居然被撞开了!

她揉着惺忪的眼,看向门边。

什么状况?这是什么状况?

门居然被撞了个大洞!

而萧卓岩,居然正从那个洞口钻进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她缓缓的看了看自己,然后,尖声大叫。

再然后……

门的碎裂声和她的尖叫声,招来了酒店保安!

“萧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出了什么事吗?”保安队长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男人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女人呢,正披着浴袍,缩着头,只露出一双大而惊恐的眼睛,头发湿淋淋的向下滴着水,虽然露出来的皮肤欺霜赛雪,可也因此,更像一只女鬼。

女水鬼!

“不好意思!”萧卓岩镇静立在旁边,貌似惊魂未定一样解释着,“是这样,呃,我的妻子,在浴室里洗澡睡着了,时间有点长了,也可能是,做了恶梦,她在里面尖叫,然后,我不得已,砸门进去!我怕她出什么意外。”

保安皱皱眉头,说:“可是我先听到的,好像是砸门声,然后才是尖叫!”

萧卓岩干笑,“那是因为她第一次尖叫,声音比较小。”

保安看了他一眼,萧卓岩耸了耸肩膀,马上说:“好了,我知道,损坏这里的东西,要赔偿,我赔,按十倍赔!”

既然这么大方,保安也就放心了。

说几句安慰的话,打着哈欠,继续睡大头觉。

萧妈妈披着睡衣安静的站在一旁。

其实,在保安来后没多久,她也就进来了,可是,老人家行动比较慢,她看了许晚晴和萧卓岩一眼,慢吞吞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许晚晴的脸唰地变得通红。

萧卓岩笑着说:“妈,能有什么事?不是要给你造孙子吗?”

萧妈妈瞪大眼,环顾四周,嘴角已明显的溢出笑容来。“这,动静也太大了吧?你们是打算给我生个霹雳娃?”

“其实呢,是他们这门不结实,真的,妈,这门一点都不结实!”萧卓岩认真的说。

老人家捂着嘴,打个呵欠,说:“好吧,是门不结实!我要困死了!”她说着往门外走,脚刚迈出去,忽然又转回来,笑嘻嘻的看了许晚晴一眼,小声问萧卓岩:“这床结不结实?”

许晚晴恨不得地上能出现条裂缝,好让她钻进去!

终于,人群散去,一切又恢复平静。

看一看时间,凌晨四点钟。

却哪里还睡得着?

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住萧卓岩。

如果她的目光如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估计已经把萧卓岩刺了成千上万个窟窿!

当然,如果她的目光是一把锃亮的杀猪刀,已经把萧卓岩活活的宰了!

抽皮扒骨,挫骨扬灰,也不平以平她心中之恨!

他占她便宜,是不是占上了瘾?居然还要强制性的冲进浴室里与她……

萧卓岩装得冷冷酷酷,居然不是以前那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

可是,嘴角却有一丝古怪的笑意。

☆、谁让你半夜三更衣衫不整

看来心情是不错的,就算是被某女刀剑一样的目光下……也死得心甘情愿。

“萧卓岩,解释!给我解释。”许晚晴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砸了他一个正着。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怕你一时想不开……再闹出点什么事之类的。”他语无伦次的说。

许晚晴哭笑不得,她像那种被前夫和谐了然后抹脖子上吊的那种贞洁女吗?

何况,她和他又不是没上过?

于是,目光更狠更毒更有杀伤力!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气的,你全身那里我没看过?”萧卓岩咕哝了半天,见许晚晴仍是怒目而视,那种霸道的个性又开始抬头,“如果你觉得亏了,我让你看回去得了。”

“滚!”她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谁让你半夜三更衣衫不整的出来?你穿成那个样子,换了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还有,我明明一直在外面叫你,又砸门砸得那么响,谁让你老是装酷不回答?”

居然振振有词!居然又把责任推到了她的头上!

许晚晴得承认,这个一向很臭屁很冷酷的男人,一旦耍起赖来,也是同样的没有天理。

她缓缓的站起来,拿起酒柜上的酒瓶。

“你想来一杯吗?我来帮你倒。”

萧卓岩脸色一变,嘴角抽了抽,赶紧开始献殷勤。

“如果你敢动一下,我就让你一辈子也动不了!不让我出一下气,你也别想今天没事。我明天就回去!”许晚晴冷冷地威胁,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不是太便宜他了?这该死的混蛋,强|暴啊,刚才他可是在强|暴她!

果然,由着她发|泄一样,将酒倒在他身上,“死王八蛋,我让你喝酒,让你喝!”

“晴晴,这酒很贵……倒了多浪费。”

萧卓岩狼狈不已,抹着脸,眨巴眼的功夫。

可是,他果真没动,由着她乱来。

闻言,许晚晴手颤了颤,没倒多少,就恨恨地将酒放下,转身,很大声的甩上了门,然后,迅速的将门反锁。

这回就是憋死,也绝不再去卫生间了!

憋死事小,失|身事大呀!

平白无故被恶形恶相的前夫占了便宜,许晚晴一整天都很窝火。

可是,看着前婆婆大人慈祥的面孔,却又心有不忍,勉强撑着,装出一个拧巴的笑脸来,陪她四处闲逛。

其实,她和萧妈妈很能聊得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搀扶着她,把海南的风光看了个遍。

天涯海角自然是首选,然后又去南田温泉泡泡澡,南山寺拜拜佛,南湾猴岛,西沙群岛自然也不能落下,还有其他景点,一路看过去,满眼都是好风景。

都说好景怡情,看了这么多美好的景色,心情果然大好。

一时之间,倒也忘了那晚的尴尬了。

两人相互作陪到处跑,把后面的大人物萧卓岩从高贵的绅士活生生变成了卑微小跟班,除了做些打杂订餐拿东西之类的小事,其他时间,他就像是西游记里的沙僧似的,天生就是给人忽略的。

☆、说过不动就不会动

不过,让许晚晴很不爽的是,居然常常有些花痴女人来提醒她,某男的存在。

他长得有那么帅吗?

黑着个脸,跟人少了他几百万似的,没事就喜欢眉头一皱,站那里耍酷,偏偏有人吃这一套,一路上,萧妈妈不知棒打了多少野|鸭|子!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不害躁?难道看不出来吗?你和阿岩是一对夫妻,怎么还可以上来要电话搭讪之类的?真是的!阿岩你可不能学坏的,那些野丫头没一个好,还是晴晴好,又漂亮又文静,你要是不学好,看妈妈不打死你个臭小子!”

萧妈妈唠唠叨叨的说着,许晚晴初时还觉得好笑,听到最后,却只是心酸。

突然又想,如果萧妈妈一直在,自己和他还能不能离婚?

他还会不会一直固执的要定了关咏兰?

随即又摇头,当年的事,就算萧妈妈阻拦,就算他和她最终没有离婚,那份感情,又怎么还能像当初那样纯洁干净,已经有了裂缝,是怎么也修复不好的了,就如覆水难收。

眼里似是有迷朦的水意,她迅速的抬起了头,去看远处的天空。

经意间,却又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烔烔,明亮而透彻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并不刻意逃避,只是淡淡的瞟他一眼,便即移了开去,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总有一天,会云淡风轻。

这天又一起去看了海陵珍珠养殖场。

第一次看到洁白莹亮的珍珠从蚌壳里取出来,很是新鲜有趣,萧妈妈买了一串现做的项链送给许晚晴,许晚晴自已也买了几条,打算送给江雨宁和颜莹玉以及平日相好的朋友。

萧卓岩好像也很上心,在那里左看右看,后来,又要跟人家学做珍珠手链。

他那么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拿着那滴溜溜乱转的珍珠,几乎拿捏不住,惹得萧妈妈一直吃吃的笑,但他却似乎很是认真,抿着嘴,一针一针,用心的穿着,那神情,倒像个拙扑的少年。

晚上回酒店,闲来无事,便将那珍珠项莲拿在手里把玩,一边有一眼没一眼的瞥着电视,这时,听见了敲门声。

“是我,萧卓岩。”萧卓岩在外面说。

她犹豫了一下,问:“什么事?”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许晚晴一直很注意,再也不穿睡衣睡觉,穿T恤打底裤,晚上尽量少喝水,门及时反锁,总之,是做好一切防御准备。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萧卓岩倒也再没有上门叨扰。

一回酒店,便各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再也不来干扰她,连话也很少说,倒弄得许晚晴这边的防御有些太过郑重其事。

萧卓岩在外面说:“今晚睡不着,能不能出来聊聊天?”

许晚晴干脆的拒绝,“不能!”

外面是轻淡的叹息声,“何必呢?我说过不再动你,就不会再动你,你以为你是玛丽莲梦露吗?让男人做梦都想着?”

“你去死。”许晚晴回答。

☆、想送样东西给你

外面没声了,听得脚步声轻移,显然,是走开了。

她稳稳神,仍是在那里玩那串珍珠,忽然听到外面萧卓岩慌慌的叫:“妈,妈,你怎么了?”

那声音很是急惶,许晚晴心里一跳,连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一出去,就知道上了当。

萧卓岩耸耸肩,从一边无声的挡住了她的房门,慢条斯理的说:“这回是你自己出来的!”

“无聊!”许晚晴瞪他一眼,想回房,门却被他挡着,不由骂,“好狗不挡道!”

萧卓岩只当没听到。

“只是想聊几句,有些事,想问你。”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

“那个……是关于关咏兰的事,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吗?”萧卓岩眸华有点闪烁地问,或者他真的很无聊,随便找话来问。对于答案,或者他压根就不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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