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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6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萧卓岩身子陡地一震,抱住许晚晴的手也陡地抽紧,目光阴沉得向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仿佛转瞬间就能掀起滔天巨浪,他不再说话,许晚晴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房间又出现在面前。

萧卓岩直接将她扔到了沙发上。

他甚至没等得及到卧室,便扑上来撕-扯她的裙子。

狂热的吻,席卷而来。

许晚晴不避不躲,由着唇被蹂-躏,啃嚼。

那幽深黑暗中的渴|望,也毫不掩饰。

突然,她感觉到上身一凉……

不知不觉中,身上的晚礼服被退下来了!

完美无暇的锁骨,似一块美玉,正暴露无遗。他的吻不再局限于她的脸,一直往下,双手也不断在她身上游走,揉搓,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炽热又隐约含着愤怒,还有一种专属男人的一种惩罚,另类又令人沉迷的欺负……

只是,她是清醒的。

双眼盯住萧卓岩,她的目光里没有慌乱,没有惊惧,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如水……

萧卓岩的心陡然间缩紧了。

像是一片空旷的雪原,只有凌厉的风,忽忽的刮过。

这不是曾经她注视他的目光……

他还记得初见她时,她大而幽深的眼里,总是水意朦胧,像是一汪春水,撩起他心中的柔情万千,他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这座公寓时,那羞怯甜蜜的笑,可是这一切,都已经风一下的不见了。

依然记得身下的人儿,那温润生香,令他迷恋的甜美。

离开了三年,她主动送上门……

“萧卓岩!想上我吗?不知,这几年你的技术比起外面的鸭|子怎么样了……”突然间,在他犹豫的一刻,她居然主动地伸出了双臂,搂上了他的腰,妩媚一笑,“一会可不要令我失望,当是见面礼……”

仿佛,做这一种事,她已经很习惯。

只有她自己明白,25年了,能碰她身体的,只有他一个人。

即使这三年在商场上打滚,不少无耻的男人起潜规则她,都让她聪明地避开。

可是今天,她生气了!

☆、狂风暴雨

逃不掉,不如就保持一点尊严。

而他俊美脸上的淡漠,这一层面具,她一直想撕下来!

此刻,她讨厌他的冷漠……

“萧……嗯……”她还想说什么,唇又突然让他狠狠地堵上。

比起刚才,他的吻更加疯狂!

像要将她折磨至死一样……带着无比的暴怒,犹如狂风暴雨!

突然,他的腰身一|挺……

她一咬牙,居然会疼?

小脸上本能地露出痛苦,前面准备做得不够……

他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那无意中染上的酡红,美得令他恍惚,不过也看清了什么。有时女子除了第一次时会疼时,如果很久没有碰过男人也可能会有点疼。

“会疼吗?”他留在她的身体中,忍住没有动,一边吻着她的耳畔,一边暧昧的询问:“不是说,你有很多男人吗?怎么……还会疼?”

她咬牙切齿,“要你管!滚开……”

“等我熄-火了再讨论这问题——”

不再怜惜!

有节奏的疯狂!

而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舞……沉沦……

那种久违的诱|惑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像一个在沙漠中的旅人,干渴无比,乍遇到一眼清泉,那份狂喜,那份激动,畅快,难以言传。唯有紧紧的将她的清泉拥入怀中,吸取!可是,他却忘了,就算是一汪清泉,在雪原下,也是会结上一层冷冷的冰,不足以解渴,却足以冻死人。

解决了一次。

他并不能满足,继续中……

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下的女人聒躁的很,不太安分。

“萧卓岩,你今年三十几岁了吧?书上说,男人到了三十几岁就会走下坡路,比起那些跟我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孩子,你还真是不行!这么枯燥的运动,真是让人没感觉,你怎么不觉得自卑呀?啊……”

她忍不住暧-昧地叫了一声……

因为他突然加大的力度,那动作像要将她狠狠地……!(和谐掉的词)

换作任何的男人,在这一种关键时刻,恐怕都会怀疑自己真的被这个女人气吐了血。

什么三十几岁?他正是风华正旺的27岁。

难道她连他的年纪都会不记得?

他记不清一切是怎么结束的,直到累得动弹不行了才停下来……

他累了,而她更累。

有一刻,她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他折腾死。

死在床|上,真的太……丢脸了……

甚至连自己多年的伪装都丢弃!

十几分钟后。

萧卓岩燃起了一支烟,许晚晴自顾自穿上了衣服。

她的裙子几乎被他毁了大半,只能勉强盖上重点的部位,但许晚晴并不在意,还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担心出门时会不会走光。

他的心里突然又是一阵堵,掐起她的手腕,把她扔到了衣物帽间。

许晚晴刚想发飙,忽而,有些愣怔。

三年了,这个衣帽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她走时的那些衣服,也还在原地好好的挂着,她有些想不明白,随即又想,这个男人|大概是懒得把它们丢开。

☆、我会跟你一起死

随意找了一套衣裙,换上。

当她走出来,眼角扫到花架上的兰花,又是一怔……

兰花还在?许晚晴真的是没想到这兰花也还在?

兰花这种花,向来娇贵,要人悉心照料,还是,是不是代表着,他还一直在照料着?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就算她怎么想,她也想不明白,找不到答案。

她的视线不由移动那一个人身上。

他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沉在一片烟雾中,像是一尊雕塑,手里夹着的那根烟,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他修长的指间微有些抖,他抽烟的动作很狠,也很迫切,黑漆漆的眸子里,也似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意,在暗淡的台灯光闪着幽冷的光。

有一刻,身上充斥着说不出的孤寂。

可是,又让人感觉到压抑。

那是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息。

她的心莫名一悸。

悄悄地握了握粉拳,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却乍然叫了一声,“站住!”即便刚才……不,开始他是强迫她,她逃不掉,但渐渐的,就算她想否认也否认不了,身体本能的反应和感觉,对于他……她是有感觉的。

许晚晴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来,没有怨恨,也没有讽刺,相当平静地说道:“放心吧,萧总裁,今晚……我挺满意。我知道你不缺钱,那我也不给。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呵呵。”

收回了心中的异样,她告诉自己必需坚强。

眼前的男人,是她要不起的。

她也不会再要……

萧卓岩陡地发作起来,他像只灵巧的豹子跃了过来,一把捏住了许晚晴的双肩,咬牙切齿的说:“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

“哦?!……你会杀吗?”许晚晴毫无惧意。

萧卓岩低低的说,“会,我会跟你一起死!”

突然他的手力度一大,许晚晴只觉得肩膀很痛,可是,心底也突然刺痛……莫名地痛,刚才他讲什么?跟她一起死……原本应该是愤怒的,也应该是怨恨的,但听到这一句,她除了震惊就是迷惘。

爱吗?还是在做戏?

抛弃她,害得她流产……还要在她面前演戏吗?

“疯子……”她喃喃。

萧卓岩突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上,深遂的眸子里似是有荧荧的水光一闪,刚才,是他失控了……许晚晴的心就那么一紧,定眼再看,那里却又恢复了一片沉寂,却原来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继续转身,开门想离开——

“蠢女人……”

瞬间,她身体一僵,居然听到他骂她?可是这骂,却更像是宠。

曾经,他最爱用这一种语句和口吻,逗着她。

“蠢女人,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淡淡的无奈的嗓音,再度响起。

硬生生将她的脚步又逼了回来。

他不想见她?他叫她不要再出现?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说出来,不是由她来讲?

这话应该是她对他讲,不是吗?

☆、红果果的威胁

过了数秒。

“让我不要再出现?”许晚晴不怒,反而咯咯的笑了几声,有点落寞,也有一丝说不上被羞辱的气愤……

顿了一下。突然——

“萧卓岩,我告诉,不是我不出现在你面前,而是你——别随便动我。我现在就可以到警局去告你,告你非法囚禁,告-你-强-奸。”

她说完飞快的走出门去,萧卓岩倏地起身,抓住她的衣领又把她扯了回来。

许晚晴无声的挣扎着,但她那点力气,与萧卓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萧卓岩很快将她拖到了浴室,动手就剥她的衣服。

“混蛋!你想做什么?”

萧卓岩冷着俊脸不说话,扒完她的衣服,就开始拿着花洒往她身上洒,水太凉,许晚晴忍不住叫骂出声,拿头往萧卓岩胸膛一撞,萧卓岩不留神,被她撞得一个踉跄,竟然跌倒在地上。今晚,他喝了不少酒。

跌倒那狼狈的样子……

令许晚晴心中的气消了不少。

自大,自以为是的男人……她真讨厌。

突然,她身体一个不稳,撞入了一个怀中,他紧紧地钳锢着她的身体,也疯狂地用吻堵住了她的小嘴。她的眼睛乱眨,双脚乱踢,对于那只入侵的舌头,更是乱咬一气,他可能是被她咬痛了,不由闷哼一声,撤了出来。

花洒还在向外喷着水,两人身上都湿淋淋的。

萧卓岩一只手臂挟着她,另一手却往浴缸里放水,一时间水花四溅。

许晚晴头发全都打湿了,一个劲的往下滴着水,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漠,可是,像条毛巾似的被人挟着,终究有些郁闷,她张嘴朝萧卓岩的腰间咬去,萧卓岩吃痛,却死活不肯放手,直到那里被咬出了血,他却只是鼓着一双大眼瞪她,就是不放手。

“再乱动,别让我在这里要你——”

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她一个女人,再要强,好像也斗不过他。

特别是在这一种,孤男寡女的情况下,一对一,她想压制他的可能性太低。

她吐了吐口水,其实对血撕人肉可不怎么感兴趣。

安分下来,他居然——

“萧卓岩,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有点淡定不了。

“把你洗干净!”萧卓岩瞪着通红的眼,笑得无比诡异,“还要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么心细!”

许晚晴突然又是一阵娇笑。

萧卓岩冷哼,“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你管得着吗?”她的手指在萧卓岩的下巴上轻轻一勾,那动作轻佻无比,嘴里说出的话却句句似刀,“无耻的东西!那么怕警|察,就不要学人家玩强-暴,你也配?”她也不明白,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萧卓岩被她的举止愣了愣。

她居然会这样挑|逗他……

“滚出去!我自己洗!你真让我恶心!”她连推带搡的把他推了出去,而萧卓岩却还是愣愣的回想她骂他的话,等到回过神来,人已在浴室外,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几乎撞到他的鼻尖,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及至听到锁轴轻转,水声哗哗。

☆、小心翼翼?温柔?

他这才轻轻的把额头抵在了门板上。

稍失神,居然错失了一次机会……

十几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许晚晴洗好了出来,一打开门。看见萧卓岩还站在门前,不由吓了一跳,她故意冷冷的瞥他一眼,自顾自去衣帽间找衣服换,他垂着头跟在她身后,见她收拾了东西要走,突然闷声说:“别走!”

许晚晴刚踏出玄关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她仍是那幅慵懒的姿态,腰肢轻扭,眼睛半睁不睁,斜斜的在门上靠着,“怎么?萧总裁还有何指教?”

如今的她,不再像一朵温室的小花,反而像是一朵带刺的小玫瑰。

有点火辣辣的,却又更加吸引人。

他从未见过她这一面……

“怎么?你又成哑吧了?”她抿了抿嘴。

那样子不经意间,居然流露出小女人的淘气和倔强……

萧卓岩幽深的眸子,盯了她好一会,用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说道:“已经太晚了,外面这阵不太安全,你在这里住一晚。”

他心里原想着许晚晴会拒绝,会反抗,那么,他免不了又得跟她动一番手脚,不过,出乎他的意料,面前的女人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答应得那么快,他突然又有些不安,看她把脚上的高跟鞋扔掉,重又趿拉上拖鞋,大模大样的在屋子里转悠。

他低下头,重又燃起一根烟。

屋子里顿时又是烟雾缭绕,许晚晴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

她到了一个柜台前,打开。

看到里面,果然有酒。

想喝酒,就在这一刻,不为什么。

内心,说不疑惑,也是假的。

不是说,他无情吗?不是说,他抛弃了自己,不再爱自己吗?三年了,还保留着这里的一切干嘛?为什么?曾经,这里可以他和她的秘密之所,也是没有结婚前约会的地方。这里,有着太多的回忆和甜蜜。

十八岁那一年,她就爱上了他。

恋爱,到结婚,再离开,用了整整5年。

再到今天,他们也算是认识了八年……即使有三年,从来没有见过面。

时间,如果残酷,物是人非吗?

只是,今晚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乱?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忽略了……

“晴晴,不要喝太多,宿醉会头痛。”

“……”许晚晴回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那幽眸中的担忧,相当明显,却又显得小心翼翼的温柔……小心翼翼?温柔?她是不是喝太多了,眼花了?

“萧卓岩,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当年,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婚?”

“没有为什么。”

“理由都不给一个?”

“……”他沉默。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真的变心了?不要告诉我,离婚是因为你爱上那一个叫关咏兰的女人,这一点太没有说服力。”这一个没有什么说服力。在社会上打滚了三年,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一个天真的女孩,许多事情,已经看得相当透切。

例如,像萧卓岩这一样的男人……

☆、客厅里一片狼藉

像萧卓岩这一样的男人,配上关咏兰这一个肤浅的女人,配吗?

一点都不配!

而他的眼光,会变得这么差吗?

不会!就算她觉得自己也不优秀,但是,至少那一个女人,要让自己感觉到出色,感觉到自己都不如……不然,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只是,为什么?

“晴晴,忘了我吧。”

“早忘了……”她淡漠地侧脸,不再看他。

将杯中的酒送到唇边,正欲喝,却让一只大手压住,还夺了过去,轻轻地放下了酒杯,他低语,“去睡吧。”他说着这一句,也不容她质疑,像曾经一样,他决定着她的一切,抱起了她,往卧室走去。

到了床边,再轻轻地,将她放上去。

掀了被子,盖上。

而他,就坐到床边,默默不语。

躺着,她是真的感觉到浓浓的倦意。

她本喝得微醺,又跟萧卓岩纠缠了一阵,实在觉得疲累,只是倒睡在床一纳头便陷入黑甜的梦乡,真是一夜好睡。

再一睁眼,满室阳光。

她在金色的阳光里有片刻的恍惚,时光好像忽地倒退回三年前。

三年前,每逢周末,她和他就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她喜欢一醒来就看见灿烂的阳光耀眼,好像生活也就此染了阳光的味道,没有苦恼忧虑,只有幸福美好。

可是,那不过是她的幻想,三年前,她总是太爱做梦,可如今,梦终于醒了,犹如一场春梦,曾经的甜蜜已了无痕迹,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伤痕。

她起身穿衣,打开门,一股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捂住鼻子,惊吓的看着面前的客厅,不是吧?这个男人,该不是抽了一整夜的烟吧?

客厅里一片狼藉,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得满满的,连地上都遍是烟头,除了烟,还有几个空空的空瓶,皱巴巴的沙发上蜷缩着萧卓岩,白色的衬衫半敞,嘴唇灰白,面色晦暗,他好像是哪里痛似的,浓眉微皱,手也紧紧的捂住腰间。

许晚晴只瞥了一眼,便迅速的将目光移了开去,她在一片烟头和酒瓶包围的沙发中,找着自己的手机,一不小心绊到了萧卓岩的腿,他的眼睛惺忪地睁开,漆黑又深沉,及至看到她,便凝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半晌。

他爬起来,不自觉的咳嗽一声,哑声说:“你在找什么?”

“手机。”许晚晴一把将他掀到一边去,在他的屁股底下,果然发现了自己的手机。

她捡起来,手机可能没有电,已经自动关机,她从包包里拿出备用的电池板换上,刚一开机,就响起无数的短信提示音,全是张伟打来的电话,想来,昨晚自己被人劫走,他是急坏了。

她拔了张伟的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许总,你在哪里?你还好不好?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我没事。”她语气轻快的说,“我很快就会去公司,你来XX路26号……接我。”

“哦,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张伟说着挂了电话。

☆、发泄,绝对是需要的!

放下手机,许晚晴也不想再多想。

步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想化妆,可见到脖子上有浅浅的粉色吻痕,她又跑回衣帽间去找丝巾,记忆中的那个抽屉,居然还真的有,丝巾的色泽依然鲜艳……据住丝巾的手,不由一紧。

真的一切都照旧吗?

接着,她又翻了很多小地方,这些东西,都是她曾经记得的。

果然,一切都像三年前……

恍惚地妆扮完毕,她站了起来,在镜前顾盼。

却透过镜子见到一个倚在门前的修长身影,默默地,就那么站在那看着她。她身上穿的是三年前的旧衣,一件素白色的裙套装,有暗暗的浮凸的腊梅花纹,冷蓝镶边,极雅致保守的一款衣服,却因为那份素雅的白,更显得她的脸如初绽的桃花,灼艳动人。

“萧卓岩?”她回望向他。

“很漂亮,比起以前,你更漂亮了。”身上多了些成熟的味道,还有说不出的韵味。他低沉的嗓音,幽幽地响了起来,没有昨晚的愤怒,一如曾经的优雅,犹如昨晚的事,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即使是伪装,也是相当成功的。

“谢谢夸奖。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不要再像昨晚那样。我们……就好聚好散吧。”她拎起自己的包,经过他的身边,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经过了一夜,看到这熟悉的一切,突然有些事情,她好像想通了。

她不恨他了。

内心因为曾经他的无情,也的确是恨过,怨过。

再见到这屋子中熟悉的一切,也由此可见,曾经……至少是曾经他是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过。能得到这种无情的男人一点真感情,算不算也是一种幸运?她是不是应该知足了。

他好像也一直沉默着没有声息,她由着他那么清冷孤傲的淡出自己的视线。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萧卓岩就犹如火山爆发一样,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扫!

发泄,绝对是需要的!

等发泄完了,他终于是卧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所有的气力仿佛都被抽离,只得一瘫烂泥似的粘在那里,喉咙痛,眼睛痛,嘴痛,身上好像无处不痛,然而,最痛的,是那颗心。这蠢女人,离开时居然没有再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就是个透明人……

过了一阵。

幽眸渐渐地冷静,他拔了秘书的电话,可能是声音太过嘶哑,秘书暂时没听出来,只是诧异的问:“你是谁?”

“萧卓岩。”他简单的答。

“啊?萧总,你的嗓子怎么了?是生病了吗?你在哪儿,我马上接你去医院!”秘书在那头大叫。

“不要大惊小怪,我没事,你帮我查一下雨君集团,我想知道,它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说稍说多了些嗓子就痛得要命,他不由自主的咳嗽。

“好的,我马上去查!”秘书恭谨的说,“但是,萧总,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查好了回我电话。”萧卓岩利落的挂了电话,挣扎爬起来去浴室冲洗。

☆、得罪总裁大人了

只是过了几分。

他在浴室里便听到手机一直在响。

本想不想,但一直响个没完。

他急匆匆的出来,电话上显示着关咏兰的名字。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随手又将手机放下了。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能关机,他选择了无视。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出门了。

秘书的效率很高,当他坐在一家早餐厅里吃早餐时,他的汇报电话便打来了。

“萧总,我都查清楚了,雨君集团的前身,是一家很小的企业,三年前经营不善,被许雨君盘了下来,这笔资金来源于她的前夫,据说是个花心的有钱人,玩劈腿,把她甩了,好在心肠还不坏,给了一大笔赔偿金……”

秘书说着笑起来,继续汇报:“要说这个有钱人相当不错,一般负心的男人都很抠,可是他却很是慷慨,据说当时给的赔偿金数额相当巨大,倒也还算是个有良心的有钱人。”

“说正题。”萧卓岩皱皱眉,尴尬居然浮上了那一种貌似千年结冰的俊脸上,那口吻自然是稍有不悦。

而这秘书可不知道他讥笑的对像正在听着……

秘书忙归了正题,说:“凭借这笔赔偿金,许雨君盘下那家企业后,便改做化妆品包装产品,因为化妆品本身就是高利润产业,所以连带着外围的包装产品也是利润丰厚,她的眼光独到,研发的产品备受青睐,所以呢,很快就上了手。”

“就这么一帆风顺?”萧卓岩又问。

“那自然不是,”秘书忙答,“初期遇到很多问题,她一直是坐镇公司,几乎不眠不休数日,外人曾赠外号,拼命三娘,就凭着这股子拼劲,她很快站稳了脚跟,又凭借着聪明美丽和善于交际,周旋在众多商场精|英男中间,很快就风生水起,小小的企业也变成了集团公司,听说最近就要上市了。”秘书回答。

萧卓岩沉默不语。

秘书忽又轻笑,“当然,这么一位年轻美丽的女总裁,背后的风言风语不少,说她纯粹是以裙底风光开道,跟她有过关系的商业巨头,达官显贵,数不胜数,她那么妖媚|性|感,没人能过她的红粉阵,不然,单凭她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如何能成就这样的商业神话?”

秘书显然也对这点深以为然,所以这话说得有些轻浮,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炸喝,“闭嘴!”像是有面破锣忽地在耳边敲响,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对着话筒看了看,不明白为什么萧卓岩要突然发怒。

但那边已然挂了电话,他感觉自己未来堪忧……

这时,身边两个女同事在八卦,他细听一下,意思传到耳朵里,竟然说萧总的前妻是许雨君,出现在订婚宴上云云。

刹那间,他不由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完了……

一一一一一一

许晚晴到了公司。

收拾起情绪,也要将精力投到工作上去。

有一点意外,她刚到公司,进了办公室就见到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曾经的小3找上门

她看了看上面的卡片,并没有署名,可是,上面有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神秘的送花人,还要玩这一套?不过,她不想陪玩。

初见花,还真有点心神晃了晃,怪怪地,不是感动,而是感觉仿佛有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中,没有再收过别人送的花。

她叫秘书将花拿出去插好,也算是充分利用,不浪费。

时间过了相当快。

日子也过了几天。

花,还一直每天都有人送。

今天,许晚晴终于挑了挑眉,看着花中放的卡片。因为上面多了一句话,“我伤心了,亲爱的真无情!晚上请你吃饭。”

她想笑,不打电话回他,就是无情?

好吧,人生就是这样,你爱送就送,她可没有喊他送。

随便将卡片扔进垃圾桶。

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又镇定自若的处理案上的文件。

下午,也是快下班的时候,张伟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叫:“许总,许总,外面来了一个疯女人,一进门就骂骂咧咧,满嘴胡话,还说要找您,两个保安都拉不住她。”

“报警吧。”

“可是,那女的好像认识你……”张伟的脸色有点尴尬,“貌似是萧总裁的女人。”她的事情,张伟还是清楚一些的。

许晚晴轻轻的嗯了一声,把手中的文件看完,这才抬起头,说:“我出去看一看。”

她走出去,果然,关咏兰正在格子间的通道上疯颠无状,丑态百出,因为她手里还拿了把刀子,保安一时也不敢乱动。

关咏兰对着格子间里的员工鬼嚎,满面潮红,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外,一头红色的卷发飘散若鬼。

突然,许晚晴真的很同情她。

自己抓不住男人的爱,却要将错归在第三者身上。她和关咏兰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即使恨她,但从来不恨她抢走自己的男人,因为一巴掌是拍不响的,若那一个男人想留在自己身边又岂是别的女人勾得去?

她恨就恨关咏兰的阴毒间接地害自己流产……

“许雨君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就喜欢勾引人家的老公,你们这里的女人们,可都要当心,不要自己的老公被人勾到床|上都不知道!这个贱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羞耻!她贱,她脏,跟她睡过的男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什么破公司,什么总裁!都他妈的是睡出来的!”

她骂得满嘴生沫还不解恨,又对着格子间的桌椅乱踢一通,但那桌椅的质量颇好,反倒伤了她的脚,她一只手忙不迭的去捂自己的脚,嘴里的脏话却仍是突突的冒出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人体器官之类的话,简直是不堪入耳。

许晚晴含着笑安静的听着她骂,那眼中的同情越甚。

看到她出现,员工们愕然,全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

关咏兰一转身也看见了她,登时扑了过来。

“贱-人,勾|引我老公!贱|货,小-三,不要脸!”她的手指几乎指到许晚晴的鼻尖。

突然……

☆、你可以骂得更狠一点

突然。

“啪!”许晚晴一扬手,啪的一掌甩了过去。

关咏兰脸上登时浮起新鲜热辣的五个掌印,这下更疯了,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泼妇,直向许晚晴猛扑,许晚晴并不慌张。

两个保安和一些员工迅速上前阻止。

保安一边一个架住了关咏兰,但他们架得住她的人,却管不了她的嘴,那张嘴倒像一个排污管道,简直是污水横流。

许晚晴咯咯的笑起来,身子微歪,懒懒的靠在窗边,轻声细语的说:“你可以骂得更狠一点。”她的声音一向清脆动听,笑容也一向和煦如春风,此时更显欢畅,好像被人骂是件很爽的事。

关咏兰愈发暴跳如雷。

这时,一个人影突兀的走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哑然,目光转向许晚晴,“许小姐,这里好像在大闹天宫?”

许晚晴一看,那人一袭黑色的西装,朗眉星目,细碎的发丝,张扬中却含着野性,居然是邹烨磊。

她倒不是非常的意外他的出现,从今天那一张卡片上看,就算她没有打电话,也有几分猜出是他。这时,她完全无视某位疯女人满嘴喷粪,笑意盈盈冲着邹烨磊点头,“邹先生怎么有空?”

“无情的女人啊……”他扬了扬眉,一副她明知胡问的表情。

许晚晴笑着摇头,没有接他这一个话题,反而客气地说道:“等等,我先处理一点私事。”她拔了萧卓岩的电话,自始至终,举止优雅,笑容满面,就连声音,也是温婉动听。

电话接通中。

“喂,你好,是萧总吗?我是许雨君。”

萧卓岩愣了一下,沉声说:“我是,你有什么事?”

“萧总家今天跑出来一条姓关的卷毛狗,好像有点狂犬症,现在正在我的公司里面发疯,我已经请保安把她抓住了,萧总来领回去吧,顺便打个狂犬疫苗什么的,以免伤到人,倒全是萧总的不是了。”她的声音温柔,不急不徐,算得上是轻声细语,客气有度,可是,言语却犀利刺痛,一番骂人,也说得非常有美感。

“噗!……”

那旁边低沉性感的男子嗓音,又笑了。

这女人,真的挺有意思啊。

如果你远远看,不听到她讲的话,你肯定会以前,她正和什么人谈得正欢,而且是相当融洽。

“嗯。……”萧卓岩仅应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从电话中传来关咏兰失态的声音,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可是,当通话一中断,他眼底阴过一抹阴霾,啪的一声,他摔了电话,不是因为关咏兰,而是那一声失笑……男人?熟悉的笑。

邹烨磊居然和她在一起?

萧卓岩出现了公司。

司机小张慌张的跑了进来,还开了车门。

“去雨君集团!”萧卓岩深呼一口气,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愤怒。

不用十分钟,车子很快到了雨君集团的大厦下,萧卓岩却还是做在车里发呆,小张小心的叫:“萧总,那个,雨君集团到了。”

☆、想来就来了

“你去把关咏兰给我拉下来。”

萧卓岩皱皱眉,仰起头,看着车顶。

他取出了一根烟,亲自过来并不是为了关咏兰,只是想来……就来了吧。

小张愣了愣,有些为难,结结巴巴的说:“萧总,你知道的,她的脾气……肯跟我下来吗?”

“如果她不肯,你就告诉她永远也不要再回萧家!”萧卓岩淡漠地说出一句。

“可是……”小张还想再说什么。

萧卓岩猛地抬眸,冷光落在他身上,“是不是我的话越来越像说笑了?”

司机小张猛地一惊。

是的,他是有点怕泼妇,可是更怕这一个老板。

他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如果你当他是在开玩笑,那么……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他说,如果关咏兰不跟自己回来,就叫她永远不要回萧家,这是肯定的。他相信自己的老板绝对做得出来。

小张面如土色,连滚带爬的跑进雨君集团。

楼上的关咏兰仍是不住口的大骂,保安不得已拿胶布封了她的嘴。

许晚晴却在自己的总裁室里与邹烨磊谈笑风生。

虽然封上了关咏兰的嘴,外面却也没那么安静,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有许多喜欢八卦的人在偷偷议论,许晚晴把人事经理叫进来,淡淡的说:“查一下,是哪个保安把她放进来的,把工资结清,让他回家吧,还有,关咏兰闹事期间,停止工作的人员,扣这个月的奖金,我请他们来是工作的,不是来看戏的。”

人事经理唯唯诺诺的应着出去了,他一向了解许晚晴,所下的指示,雷厉风行,且绝无更改的可能。

邹烨磊坐在一边看这个女人在谈笑间杀伐决断,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看向一旁随时摆放着的花,站了起来踱步上前,修长的两指捏起了其中的卡片,翻了翻,“亲爱的,下班的时间来了……”

“不急。还有五分钟。”

“就不能为了我提前五分钟?亲爱的,我都为了你……提前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下班。”

“邹先生,我们小小的公司怎么敢和邹氏集团相比?你就算提前……不,就算一天不上班,也不会乱成一团的。”

“你就说,公司没你……就会乱成一团吗?”忽而,他倚向她跟前,靠得很近,趋身她的身体,别说有多暧昧。

许晚晴心跳了一把。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他身上的香味挺好闻。

她不由一笑,继续着手中的工作,视线没有看见他,却调侃道:“邹先生想施展美男计吗?不过,我有点好奇……我身上有什么是你想算计的。”

“哈哈!你会中计吗?”深邃的眸光紧紧地盯上她。

许晚晴终于抬了抬眼,抿了抿唇,像在认真思考这一个问题,接着,煞有介事地说:“可能会,你努力吧。”

“真的?”

“你说呢?”

“哈哈……”爽朗的笑,在公办室里回响。

笑停,那性感的嗓音又响,“五分钟过了。”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他就算故意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偶尔的抬眸,算是凑合地应付他一下。

说真的,邹烨磊真的有一股挫败感。

他一向相当自信自己的外貌,居然在她这一边碰了钉子?

终于,许晚晴收掉了手中的工作。

抬头冲着邹烨磊一笑,“一起去吃饭。我请你。”

“吁,亲爱的,我等这一句太久了。”邹烨磊扬了扬眉,表示一下纠结,“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其实也就是几天的问题。

可被忽视的过程,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两人起身,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他们下来时,关咏兰走已经被领走。

而许晚晴好像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一号人物般,连问也没问一句,直接出了公司大门。

公司门口。。

远远停着的车上,萧卓岩望着出来的二人,薄唇一抿,眸底的冷意,越是深了几分。

这个女人,她终究还是要跟邹烨磊走在一起,她难道不知道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但他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看她有说有笑地进了邹烨磊的车。

而他身边的女人一脸咬牙切齿的愤怒表情,却又异常地压抑着不敢说话,看向他时,还含着几分畏惧。

他,眸中仿佛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启唇,吩咐司机淡淡一句:“开车。”

“阿岩……我,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幸福,我不会让她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关咏兰低声,又显得比较小心地讲了一句。

“幸福?”萧卓岩平静的脸上,居然浮起一丝嘲讽,“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今天要好好记着这一句话。”

即使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他的嗓音,还是那么淡淡的,没有起伏。

有些人,不是不想理,而是,不在乎。

能令人情绪有点波动的人,唯一人而已……

关咏兰愤然,有点失控,“萧卓岩,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丢脸你也一样在丢脸!”

“呵呵。”

仅是一笑,没有任何情绪的一笑。

只有这一笑,是回答。

眼前的女人,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

在一家餐厅。

许晚晴正在跟邹烨磊轻松地吃着晚餐。

突然,她觉得与邹烨磊共进晚餐的感觉不错,这是个很有情趣的男人,选了一家法国餐厅,环境幽雅清静,异族风味浓郁,餐厅在最顶楼,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可以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两人吃了饭,便又叫了咖啡,坐着聊天。

其实话并不是很多,邹烨磊其实有点闷,但是,他的闷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饶舌,等到咖啡喝完,城市的霓虹灯已次第亮起来,从窗边看下去,恍若一池闪着碎光的星河。

她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邹先生,我该回去了。”

邹烨磊微笑,说:“那我送你。”

“不用,我打个电话,司机就会过来。”许晚晴婉拒,潜意识中,她不想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住处。

☆、突然的惊魂

邹烨磊笑笑,倒也没有强求,只是说:“我陪你一起去等司机的车。”

直到张伟的车过来,许晚晴上了车,邹烨磊这才转身离开。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说:“这个男人,长得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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