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卓岩身子陡地一震,抱住许晚晴的手也陡地抽紧,目光阴沉得向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仿佛转瞬间就能掀起滔天巨浪,他不再说话,许晚晴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房间又出现在面前。
萧卓岩直接将她扔到了沙发上。
他甚至没等得及到卧室,便扑上来撕-扯她的裙子。
狂热的吻,席卷而来。
许晚晴不避不躲,由着唇被蹂-躏,啃嚼。
那幽深黑暗中的渴|望,也毫不掩饰。
突然,她感觉到上身一凉……
不知不觉中,身上的晚礼服被退下来了!
完美无暇的锁骨,似一块美玉,正暴露无遗。他的吻不再局限于她的脸,一直往下,双手也不断在她身上游走,揉搓,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炽热又隐约含着愤怒,还有一种专属男人的一种惩罚,另类又令人沉迷的欺负……
只是,她是清醒的。
双眼盯住萧卓岩,她的目光里没有慌乱,没有惊惧,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如水……
萧卓岩的心陡然间缩紧了。
像是一片空旷的雪原,只有凌厉的风,忽忽的刮过。
这不是曾经她注视他的目光……
他还记得初见她时,她大而幽深的眼里,总是水意朦胧,像是一汪春水,撩起他心中的柔情万千,他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这座公寓时,那羞怯甜蜜的笑,可是这一切,都已经风一下的不见了。
依然记得身下的人儿,那温润生香,令他迷恋的甜美。
离开了三年,她主动送上门……
“萧卓岩!想上我吗?不知,这几年你的技术比起外面的鸭|子怎么样了……”突然间,在他犹豫的一刻,她居然主动地伸出了双臂,搂上了他的腰,妩媚一笑,“一会可不要令我失望,当是见面礼……”
仿佛,做这一种事,她已经很习惯。
只有她自己明白,25年了,能碰她身体的,只有他一个人。
即使这三年在商场上打滚,不少无耻的男人起潜规则她,都让她聪明地避开。
可是今天,她生气了!
☆、狂风暴雨
逃不掉,不如就保持一点尊严。
而他俊美脸上的淡漠,这一层面具,她一直想撕下来!
此刻,她讨厌他的冷漠……
“萧……嗯……”她还想说什么,唇又突然让他狠狠地堵上。
比起刚才,他的吻更加疯狂!
像要将她折磨至死一样……带着无比的暴怒,犹如狂风暴雨!
突然,他的腰身一|挺……
她一咬牙,居然会疼?
小脸上本能地露出痛苦,前面准备做得不够……
他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那无意中染上的酡红,美得令他恍惚,不过也看清了什么。有时女子除了第一次时会疼时,如果很久没有碰过男人也可能会有点疼。
“会疼吗?”他留在她的身体中,忍住没有动,一边吻着她的耳畔,一边暧昧的询问:“不是说,你有很多男人吗?怎么……还会疼?”
她咬牙切齿,“要你管!滚开……”
“等我熄-火了再讨论这问题——”
不再怜惜!
有节奏的疯狂!
而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舞……沉沦……
那种久违的诱|惑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像一个在沙漠中的旅人,干渴无比,乍遇到一眼清泉,那份狂喜,那份激动,畅快,难以言传。唯有紧紧的将她的清泉拥入怀中,吸取!可是,他却忘了,就算是一汪清泉,在雪原下,也是会结上一层冷冷的冰,不足以解渴,却足以冻死人。
解决了一次。
他并不能满足,继续中……
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下的女人聒躁的很,不太安分。
“萧卓岩,你今年三十几岁了吧?书上说,男人到了三十几岁就会走下坡路,比起那些跟我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孩子,你还真是不行!这么枯燥的运动,真是让人没感觉,你怎么不觉得自卑呀?啊……”
她忍不住暧-昧地叫了一声……
因为他突然加大的力度,那动作像要将她狠狠地……!(和谐掉的词)
换作任何的男人,在这一种关键时刻,恐怕都会怀疑自己真的被这个女人气吐了血。
什么三十几岁?他正是风华正旺的27岁。
难道她连他的年纪都会不记得?
他记不清一切是怎么结束的,直到累得动弹不行了才停下来……
他累了,而她更累。
有一刻,她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他折腾死。
死在床|上,真的太……丢脸了……
甚至连自己多年的伪装都丢弃!
十几分钟后。
萧卓岩燃起了一支烟,许晚晴自顾自穿上了衣服。
她的裙子几乎被他毁了大半,只能勉强盖上重点的部位,但许晚晴并不在意,还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担心出门时会不会走光。
他的心里突然又是一阵堵,掐起她的手腕,把她扔到了衣物帽间。
许晚晴刚想发飙,忽而,有些愣怔。
三年了,这个衣帽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她走时的那些衣服,也还在原地好好的挂着,她有些想不明白,随即又想,这个男人|大概是懒得把它们丢开。
☆、我会跟你一起死
随意找了一套衣裙,换上。
当她走出来,眼角扫到花架上的兰花,又是一怔……
兰花还在?许晚晴真的是没想到这兰花也还在?
兰花这种花,向来娇贵,要人悉心照料,还是,是不是代表着,他还一直在照料着?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就算她怎么想,她也想不明白,找不到答案。
她的视线不由移动那一个人身上。
他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沉在一片烟雾中,像是一尊雕塑,手里夹着的那根烟,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他修长的指间微有些抖,他抽烟的动作很狠,也很迫切,黑漆漆的眸子里,也似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意,在暗淡的台灯光闪着幽冷的光。
有一刻,身上充斥着说不出的孤寂。
可是,又让人感觉到压抑。
那是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息。
她的心莫名一悸。
悄悄地握了握粉拳,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却乍然叫了一声,“站住!”即便刚才……不,开始他是强迫她,她逃不掉,但渐渐的,就算她想否认也否认不了,身体本能的反应和感觉,对于他……她是有感觉的。
许晚晴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来,没有怨恨,也没有讽刺,相当平静地说道:“放心吧,萧总裁,今晚……我挺满意。我知道你不缺钱,那我也不给。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呵呵。”
收回了心中的异样,她告诉自己必需坚强。
眼前的男人,是她要不起的。
她也不会再要……
萧卓岩陡地发作起来,他像只灵巧的豹子跃了过来,一把捏住了许晚晴的双肩,咬牙切齿的说:“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
“哦?!……你会杀吗?”许晚晴毫无惧意。
萧卓岩低低的说,“会,我会跟你一起死!”
突然他的手力度一大,许晚晴只觉得肩膀很痛,可是,心底也突然刺痛……莫名地痛,刚才他讲什么?跟她一起死……原本应该是愤怒的,也应该是怨恨的,但听到这一句,她除了震惊就是迷惘。
爱吗?还是在做戏?
抛弃她,害得她流产……还要在她面前演戏吗?
“疯子……”她喃喃。
萧卓岩突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倒在沙发上,深遂的眸子里似是有荧荧的水光一闪,刚才,是他失控了……许晚晴的心就那么一紧,定眼再看,那里却又恢复了一片沉寂,却原来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继续转身,开门想离开——
“蠢女人……”
瞬间,她身体一僵,居然听到他骂她?可是这骂,却更像是宠。
曾经,他最爱用这一种语句和口吻,逗着她。
“蠢女人,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淡淡的无奈的嗓音,再度响起。
硬生生将她的脚步又逼了回来。
他不想见她?他叫她不要再出现?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说出来,不是由她来讲?
这话应该是她对他讲,不是吗?
☆、红果果的威胁
过了数秒。
“让我不要再出现?”许晚晴不怒,反而咯咯的笑了几声,有点落寞,也有一丝说不上被羞辱的气愤……
顿了一下。突然——
“萧卓岩,我告诉,不是我不出现在你面前,而是你——别随便动我。我现在就可以到警局去告你,告你非法囚禁,告-你-强-奸。”
她说完飞快的走出门去,萧卓岩倏地起身,抓住她的衣领又把她扯了回来。
许晚晴无声的挣扎着,但她那点力气,与萧卓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萧卓岩很快将她拖到了浴室,动手就剥她的衣服。
“混蛋!你想做什么?”
萧卓岩冷着俊脸不说话,扒完她的衣服,就开始拿着花洒往她身上洒,水太凉,许晚晴忍不住叫骂出声,拿头往萧卓岩胸膛一撞,萧卓岩不留神,被她撞得一个踉跄,竟然跌倒在地上。今晚,他喝了不少酒。
跌倒那狼狈的样子……
令许晚晴心中的气消了不少。
自大,自以为是的男人……她真讨厌。
突然,她身体一个不稳,撞入了一个怀中,他紧紧地钳锢着她的身体,也疯狂地用吻堵住了她的小嘴。她的眼睛乱眨,双脚乱踢,对于那只入侵的舌头,更是乱咬一气,他可能是被她咬痛了,不由闷哼一声,撤了出来。
花洒还在向外喷着水,两人身上都湿淋淋的。
萧卓岩一只手臂挟着她,另一手却往浴缸里放水,一时间水花四溅。
许晚晴头发全都打湿了,一个劲的往下滴着水,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漠,可是,像条毛巾似的被人挟着,终究有些郁闷,她张嘴朝萧卓岩的腰间咬去,萧卓岩吃痛,却死活不肯放手,直到那里被咬出了血,他却只是鼓着一双大眼瞪她,就是不放手。
“再乱动,别让我在这里要你——”
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她一个女人,再要强,好像也斗不过他。
特别是在这一种,孤男寡女的情况下,一对一,她想压制他的可能性太低。
她吐了吐口水,其实对血撕人肉可不怎么感兴趣。
安分下来,他居然——
“萧卓岩,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有点淡定不了。
“把你洗干净!”萧卓岩瞪着通红的眼,笑得无比诡异,“还要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么心细!”
许晚晴突然又是一阵娇笑。
萧卓岩冷哼,“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你管得着吗?”她的手指在萧卓岩的下巴上轻轻一勾,那动作轻佻无比,嘴里说出的话却句句似刀,“无耻的东西!那么怕警|察,就不要学人家玩强-暴,你也配?”她也不明白,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萧卓岩被她的举止愣了愣。
她居然会这样挑|逗他……
“滚出去!我自己洗!你真让我恶心!”她连推带搡的把他推了出去,而萧卓岩却还是愣愣的回想她骂他的话,等到回过神来,人已在浴室外,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几乎撞到他的鼻尖,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及至听到锁轴轻转,水声哗哗。
☆、小心翼翼?温柔?
他这才轻轻的把额头抵在了门板上。
稍失神,居然错失了一次机会……
十几分钟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许晚晴洗好了出来,一打开门。看见萧卓岩还站在门前,不由吓了一跳,她故意冷冷的瞥他一眼,自顾自去衣帽间找衣服换,他垂着头跟在她身后,见她收拾了东西要走,突然闷声说:“别走!”
许晚晴刚踏出玄关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她仍是那幅慵懒的姿态,腰肢轻扭,眼睛半睁不睁,斜斜的在门上靠着,“怎么?萧总裁还有何指教?”
如今的她,不再像一朵温室的小花,反而像是一朵带刺的小玫瑰。
有点火辣辣的,却又更加吸引人。
他从未见过她这一面……
“怎么?你又成哑吧了?”她抿了抿嘴。
那样子不经意间,居然流露出小女人的淘气和倔强……
萧卓岩幽深的眸子,盯了她好一会,用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说道:“已经太晚了,外面这阵不太安全,你在这里住一晚。”
他心里原想着许晚晴会拒绝,会反抗,那么,他免不了又得跟她动一番手脚,不过,出乎他的意料,面前的女人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答应得那么快,他突然又有些不安,看她把脚上的高跟鞋扔掉,重又趿拉上拖鞋,大模大样的在屋子里转悠。
他低下头,重又燃起一根烟。
屋子里顿时又是烟雾缭绕,许晚晴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
她到了一个柜台前,打开。
看到里面,果然有酒。
想喝酒,就在这一刻,不为什么。
内心,说不疑惑,也是假的。
不是说,他无情吗?不是说,他抛弃了自己,不再爱自己吗?三年了,还保留着这里的一切干嘛?为什么?曾经,这里可以他和她的秘密之所,也是没有结婚前约会的地方。这里,有着太多的回忆和甜蜜。
十八岁那一年,她就爱上了他。
恋爱,到结婚,再离开,用了整整5年。
再到今天,他们也算是认识了八年……即使有三年,从来没有见过面。
时间,如果残酷,物是人非吗?
只是,今晚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乱?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忽略了……
“晴晴,不要喝太多,宿醉会头痛。”
“……”许晚晴回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那幽眸中的担忧,相当明显,却又显得小心翼翼的温柔……小心翼翼?温柔?她是不是喝太多了,眼花了?
“萧卓岩,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当年,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婚?”
“没有为什么。”
“理由都不给一个?”
“……”他沉默。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是不是……你真的变心了?不要告诉我,离婚是因为你爱上那一个叫关咏兰的女人,这一点太没有说服力。”这一个没有什么说服力。在社会上打滚了三年,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一个天真的女孩,许多事情,已经看得相当透切。
例如,像萧卓岩这一样的男人……
☆、客厅里一片狼藉
像萧卓岩这一样的男人,配上关咏兰这一个肤浅的女人,配吗?
一点都不配!
而他的眼光,会变得这么差吗?
不会!就算她觉得自己也不优秀,但是,至少那一个女人,要让自己感觉到出色,感觉到自己都不如……不然,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只是,为什么?
“晴晴,忘了我吧。”
“早忘了……”她淡漠地侧脸,不再看他。
将杯中的酒送到唇边,正欲喝,却让一只大手压住,还夺了过去,轻轻地放下了酒杯,他低语,“去睡吧。”他说着这一句,也不容她质疑,像曾经一样,他决定着她的一切,抱起了她,往卧室走去。
到了床边,再轻轻地,将她放上去。
掀了被子,盖上。
而他,就坐到床边,默默不语。
躺着,她是真的感觉到浓浓的倦意。
她本喝得微醺,又跟萧卓岩纠缠了一阵,实在觉得疲累,只是倒睡在床一纳头便陷入黑甜的梦乡,真是一夜好睡。
再一睁眼,满室阳光。
她在金色的阳光里有片刻的恍惚,时光好像忽地倒退回三年前。
三年前,每逢周末,她和他就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她喜欢一醒来就看见灿烂的阳光耀眼,好像生活也就此染了阳光的味道,没有苦恼忧虑,只有幸福美好。
可是,那不过是她的幻想,三年前,她总是太爱做梦,可如今,梦终于醒了,犹如一场春梦,曾经的甜蜜已了无痕迹,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伤痕。
她起身穿衣,打开门,一股呛人的气味扑面而来,她捂住鼻子,惊吓的看着面前的客厅,不是吧?这个男人,该不是抽了一整夜的烟吧?
客厅里一片狼藉,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得满满的,连地上都遍是烟头,除了烟,还有几个空空的空瓶,皱巴巴的沙发上蜷缩着萧卓岩,白色的衬衫半敞,嘴唇灰白,面色晦暗,他好像是哪里痛似的,浓眉微皱,手也紧紧的捂住腰间。
许晚晴只瞥了一眼,便迅速的将目光移了开去,她在一片烟头和酒瓶包围的沙发中,找着自己的手机,一不小心绊到了萧卓岩的腿,他的眼睛惺忪地睁开,漆黑又深沉,及至看到她,便凝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半晌。
他爬起来,不自觉的咳嗽一声,哑声说:“你在找什么?”
“手机。”许晚晴一把将他掀到一边去,在他的屁股底下,果然发现了自己的手机。
她捡起来,手机可能没有电,已经自动关机,她从包包里拿出备用的电池板换上,刚一开机,就响起无数的短信提示音,全是张伟打来的电话,想来,昨晚自己被人劫走,他是急坏了。
她拔了张伟的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许总,你在哪里?你还好不好?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我没事。”她语气轻快的说,“我很快就会去公司,你来XX路26号……接我。”
“哦,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张伟说着挂了电话。
☆、发泄,绝对是需要的!
放下手机,许晚晴也不想再多想。
步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想化妆,可见到脖子上有浅浅的粉色吻痕,她又跑回衣帽间去找丝巾,记忆中的那个抽屉,居然还真的有,丝巾的色泽依然鲜艳……据住丝巾的手,不由一紧。
真的一切都照旧吗?
接着,她又翻了很多小地方,这些东西,都是她曾经记得的。
果然,一切都像三年前……
恍惚地妆扮完毕,她站了起来,在镜前顾盼。
却透过镜子见到一个倚在门前的修长身影,默默地,就那么站在那看着她。她身上穿的是三年前的旧衣,一件素白色的裙套装,有暗暗的浮凸的腊梅花纹,冷蓝镶边,极雅致保守的一款衣服,却因为那份素雅的白,更显得她的脸如初绽的桃花,灼艳动人。
“萧卓岩?”她回望向他。
“很漂亮,比起以前,你更漂亮了。”身上多了些成熟的味道,还有说不出的韵味。他低沉的嗓音,幽幽地响了起来,没有昨晚的愤怒,一如曾经的优雅,犹如昨晚的事,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即使是伪装,也是相当成功的。
“谢谢夸奖。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不要再像昨晚那样。我们……就好聚好散吧。”她拎起自己的包,经过他的身边,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经过了一夜,看到这熟悉的一切,突然有些事情,她好像想通了。
她不恨他了。
内心因为曾经他的无情,也的确是恨过,怨过。
再见到这屋子中熟悉的一切,也由此可见,曾经……至少是曾经他是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过。能得到这种无情的男人一点真感情,算不算也是一种幸运?她是不是应该知足了。
他好像也一直沉默着没有声息,她由着他那么清冷孤傲的淡出自己的视线。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萧卓岩就犹如火山爆发一样,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扫!
发泄,绝对是需要的!
等发泄完了,他终于是卧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所有的气力仿佛都被抽离,只得一瘫烂泥似的粘在那里,喉咙痛,眼睛痛,嘴痛,身上好像无处不痛,然而,最痛的,是那颗心。这蠢女人,离开时居然没有再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就是个透明人……
过了一阵。
幽眸渐渐地冷静,他拔了秘书的电话,可能是声音太过嘶哑,秘书暂时没听出来,只是诧异的问:“你是谁?”
“萧卓岩。”他简单的答。
“啊?萧总,你的嗓子怎么了?是生病了吗?你在哪儿,我马上接你去医院!”秘书在那头大叫。
“不要大惊小怪,我没事,你帮我查一下雨君集团,我想知道,它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说稍说多了些嗓子就痛得要命,他不由自主的咳嗽。
“好的,我马上去查!”秘书恭谨的说,“但是,萧总,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查好了回我电话。”萧卓岩利落的挂了电话,挣扎爬起来去浴室冲洗。
☆、得罪总裁大人了
只是过了几分。
他在浴室里便听到手机一直在响。
本想不想,但一直响个没完。
他急匆匆的出来,电话上显示着关咏兰的名字。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随手又将手机放下了。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能关机,他选择了无视。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出门了。
秘书的效率很高,当他坐在一家早餐厅里吃早餐时,他的汇报电话便打来了。
“萧总,我都查清楚了,雨君集团的前身,是一家很小的企业,三年前经营不善,被许雨君盘了下来,这笔资金来源于她的前夫,据说是个花心的有钱人,玩劈腿,把她甩了,好在心肠还不坏,给了一大笔赔偿金……”
秘书说着笑起来,继续汇报:“要说这个有钱人相当不错,一般负心的男人都很抠,可是他却很是慷慨,据说当时给的赔偿金数额相当巨大,倒也还算是个有良心的有钱人。”
“说正题。”萧卓岩皱皱眉,尴尬居然浮上了那一种貌似千年结冰的俊脸上,那口吻自然是稍有不悦。
而这秘书可不知道他讥笑的对像正在听着……
秘书忙归了正题,说:“凭借这笔赔偿金,许雨君盘下那家企业后,便改做化妆品包装产品,因为化妆品本身就是高利润产业,所以连带着外围的包装产品也是利润丰厚,她的眼光独到,研发的产品备受青睐,所以呢,很快就上了手。”
“就这么一帆风顺?”萧卓岩又问。
“那自然不是,”秘书忙答,“初期遇到很多问题,她一直是坐镇公司,几乎不眠不休数日,外人曾赠外号,拼命三娘,就凭着这股子拼劲,她很快站稳了脚跟,又凭借着聪明美丽和善于交际,周旋在众多商场精|英男中间,很快就风生水起,小小的企业也变成了集团公司,听说最近就要上市了。”秘书回答。
萧卓岩沉默不语。
秘书忽又轻笑,“当然,这么一位年轻美丽的女总裁,背后的风言风语不少,说她纯粹是以裙底风光开道,跟她有过关系的商业巨头,达官显贵,数不胜数,她那么妖媚|性|感,没人能过她的红粉阵,不然,单凭她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如何能成就这样的商业神话?”
秘书显然也对这点深以为然,所以这话说得有些轻浮,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炸喝,“闭嘴!”像是有面破锣忽地在耳边敲响,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对着话筒看了看,不明白为什么萧卓岩要突然发怒。
但那边已然挂了电话,他感觉自己未来堪忧……
这时,身边两个女同事在八卦,他细听一下,意思传到耳朵里,竟然说萧总的前妻是许雨君,出现在订婚宴上云云。
刹那间,他不由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完了……
一一一一一一
许晚晴到了公司。
收拾起情绪,也要将精力投到工作上去。
有一点意外,她刚到公司,进了办公室就见到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曾经的小3找上门
她看了看上面的卡片,并没有署名,可是,上面有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神秘的送花人,还要玩这一套?不过,她不想陪玩。
初见花,还真有点心神晃了晃,怪怪地,不是感动,而是感觉仿佛有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中,没有再收过别人送的花。
她叫秘书将花拿出去插好,也算是充分利用,不浪费。
时间过了相当快。
日子也过了几天。
花,还一直每天都有人送。
今天,许晚晴终于挑了挑眉,看着花中放的卡片。因为上面多了一句话,“我伤心了,亲爱的真无情!晚上请你吃饭。”
她想笑,不打电话回他,就是无情?
好吧,人生就是这样,你爱送就送,她可没有喊他送。
随便将卡片扔进垃圾桶。
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又镇定自若的处理案上的文件。
下午,也是快下班的时候,张伟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叫:“许总,许总,外面来了一个疯女人,一进门就骂骂咧咧,满嘴胡话,还说要找您,两个保安都拉不住她。”
“报警吧。”
“可是,那女的好像认识你……”张伟的脸色有点尴尬,“貌似是萧总裁的女人。”她的事情,张伟还是清楚一些的。
许晚晴轻轻的嗯了一声,把手中的文件看完,这才抬起头,说:“我出去看一看。”
她走出去,果然,关咏兰正在格子间的通道上疯颠无状,丑态百出,因为她手里还拿了把刀子,保安一时也不敢乱动。
关咏兰对着格子间里的员工鬼嚎,满面潮红,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外,一头红色的卷发飘散若鬼。
突然,许晚晴真的很同情她。
自己抓不住男人的爱,却要将错归在第三者身上。她和关咏兰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即使恨她,但从来不恨她抢走自己的男人,因为一巴掌是拍不响的,若那一个男人想留在自己身边又岂是别的女人勾得去?
她恨就恨关咏兰的阴毒间接地害自己流产……
“许雨君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就喜欢勾引人家的老公,你们这里的女人们,可都要当心,不要自己的老公被人勾到床|上都不知道!这个贱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羞耻!她贱,她脏,跟她睡过的男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什么破公司,什么总裁!都他妈的是睡出来的!”
她骂得满嘴生沫还不解恨,又对着格子间的桌椅乱踢一通,但那桌椅的质量颇好,反倒伤了她的脚,她一只手忙不迭的去捂自己的脚,嘴里的脏话却仍是突突的冒出来,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人体器官之类的话,简直是不堪入耳。
许晚晴含着笑安静的听着她骂,那眼中的同情越甚。
看到她出现,员工们愕然,全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
关咏兰一转身也看见了她,登时扑了过来。
“贱-人,勾|引我老公!贱|货,小-三,不要脸!”她的手指几乎指到许晚晴的鼻尖。
突然……
☆、你可以骂得更狠一点
突然。
“啪!”许晚晴一扬手,啪的一掌甩了过去。
关咏兰脸上登时浮起新鲜热辣的五个掌印,这下更疯了,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泼妇,直向许晚晴猛扑,许晚晴并不慌张。
两个保安和一些员工迅速上前阻止。
保安一边一个架住了关咏兰,但他们架得住她的人,却管不了她的嘴,那张嘴倒像一个排污管道,简直是污水横流。
许晚晴咯咯的笑起来,身子微歪,懒懒的靠在窗边,轻声细语的说:“你可以骂得更狠一点。”她的声音一向清脆动听,笑容也一向和煦如春风,此时更显欢畅,好像被人骂是件很爽的事。
关咏兰愈发暴跳如雷。
这时,一个人影突兀的走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哑然,目光转向许晚晴,“许小姐,这里好像在大闹天宫?”
许晚晴一看,那人一袭黑色的西装,朗眉星目,细碎的发丝,张扬中却含着野性,居然是邹烨磊。
她倒不是非常的意外他的出现,从今天那一张卡片上看,就算她没有打电话,也有几分猜出是他。这时,她完全无视某位疯女人满嘴喷粪,笑意盈盈冲着邹烨磊点头,“邹先生怎么有空?”
“无情的女人啊……”他扬了扬眉,一副她明知胡问的表情。
许晚晴笑着摇头,没有接他这一个话题,反而客气地说道:“等等,我先处理一点私事。”她拔了萧卓岩的电话,自始至终,举止优雅,笑容满面,就连声音,也是温婉动听。
电话接通中。
“喂,你好,是萧总吗?我是许雨君。”
萧卓岩愣了一下,沉声说:“我是,你有什么事?”
“萧总家今天跑出来一条姓关的卷毛狗,好像有点狂犬症,现在正在我的公司里面发疯,我已经请保安把她抓住了,萧总来领回去吧,顺便打个狂犬疫苗什么的,以免伤到人,倒全是萧总的不是了。”她的声音温柔,不急不徐,算得上是轻声细语,客气有度,可是,言语却犀利刺痛,一番骂人,也说得非常有美感。
“噗!……”
那旁边低沉性感的男子嗓音,又笑了。
这女人,真的挺有意思啊。
如果你远远看,不听到她讲的话,你肯定会以前,她正和什么人谈得正欢,而且是相当融洽。
“嗯。……”萧卓岩仅应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从电话中传来关咏兰失态的声音,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可是,当通话一中断,他眼底阴过一抹阴霾,啪的一声,他摔了电话,不是因为关咏兰,而是那一声失笑……男人?熟悉的笑。
邹烨磊居然和她在一起?
萧卓岩出现了公司。
司机小张慌张的跑了进来,还开了车门。
“去雨君集团!”萧卓岩深呼一口气,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愤怒。
不用十分钟,车子很快到了雨君集团的大厦下,萧卓岩却还是做在车里发呆,小张小心的叫:“萧总,那个,雨君集团到了。”
☆、想来就来了
“你去把关咏兰给我拉下来。”
萧卓岩皱皱眉,仰起头,看着车顶。
他取出了一根烟,亲自过来并不是为了关咏兰,只是想来……就来了吧。
小张愣了愣,有些为难,结结巴巴的说:“萧总,你知道的,她的脾气……肯跟我下来吗?”
“如果她不肯,你就告诉她永远也不要再回萧家!”萧卓岩淡漠地说出一句。
“可是……”小张还想再说什么。
萧卓岩猛地抬眸,冷光落在他身上,“是不是我的话越来越像说笑了?”
司机小张猛地一惊。
是的,他是有点怕泼妇,可是更怕这一个老板。
他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如果你当他是在开玩笑,那么……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他说,如果关咏兰不跟自己回来,就叫她永远不要回萧家,这是肯定的。他相信自己的老板绝对做得出来。
小张面如土色,连滚带爬的跑进雨君集团。
楼上的关咏兰仍是不住口的大骂,保安不得已拿胶布封了她的嘴。
许晚晴却在自己的总裁室里与邹烨磊谈笑风生。
虽然封上了关咏兰的嘴,外面却也没那么安静,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有许多喜欢八卦的人在偷偷议论,许晚晴把人事经理叫进来,淡淡的说:“查一下,是哪个保安把她放进来的,把工资结清,让他回家吧,还有,关咏兰闹事期间,停止工作的人员,扣这个月的奖金,我请他们来是工作的,不是来看戏的。”
人事经理唯唯诺诺的应着出去了,他一向了解许晚晴,所下的指示,雷厉风行,且绝无更改的可能。
邹烨磊坐在一边看这个女人在谈笑间杀伐决断,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看向一旁随时摆放着的花,站了起来踱步上前,修长的两指捏起了其中的卡片,翻了翻,“亲爱的,下班的时间来了……”
“不急。还有五分钟。”
“就不能为了我提前五分钟?亲爱的,我都为了你……提前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下班。”
“邹先生,我们小小的公司怎么敢和邹氏集团相比?你就算提前……不,就算一天不上班,也不会乱成一团的。”
“你就说,公司没你……就会乱成一团吗?”忽而,他倚向她跟前,靠得很近,趋身她的身体,别说有多暧昧。
许晚晴心跳了一把。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他身上的香味挺好闻。
她不由一笑,继续着手中的工作,视线没有看见他,却调侃道:“邹先生想施展美男计吗?不过,我有点好奇……我身上有什么是你想算计的。”
“哈哈!你会中计吗?”深邃的眸光紧紧地盯上她。
许晚晴终于抬了抬眼,抿了抿唇,像在认真思考这一个问题,接着,煞有介事地说:“可能会,你努力吧。”
“真的?”
“你说呢?”
“哈哈……”爽朗的笑,在公办室里回响。
笑停,那性感的嗓音又响,“五分钟过了。”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他就算故意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偶尔的抬眸,算是凑合地应付他一下。
说真的,邹烨磊真的有一股挫败感。
他一向相当自信自己的外貌,居然在她这一边碰了钉子?
终于,许晚晴收掉了手中的工作。
抬头冲着邹烨磊一笑,“一起去吃饭。我请你。”
“吁,亲爱的,我等这一句太久了。”邹烨磊扬了扬眉,表示一下纠结,“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其实也就是几天的问题。
可被忽视的过程,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两人起身,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他们下来时,关咏兰走已经被领走。
而许晚晴好像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一号人物般,连问也没问一句,直接出了公司大门。
公司门口。。
远远停着的车上,萧卓岩望着出来的二人,薄唇一抿,眸底的冷意,越是深了几分。
这个女人,她终究还是要跟邹烨磊走在一起,她难道不知道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但他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看她有说有笑地进了邹烨磊的车。
而他身边的女人一脸咬牙切齿的愤怒表情,却又异常地压抑着不敢说话,看向他时,还含着几分畏惧。
他,眸中仿佛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启唇,吩咐司机淡淡一句:“开车。”
“阿岩……我,我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幸福,我不会让她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关咏兰低声,又显得比较小心地讲了一句。
“幸福?”萧卓岩平静的脸上,居然浮起一丝嘲讽,“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今天要好好记着这一句话。”
即使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他的嗓音,还是那么淡淡的,没有起伏。
有些人,不是不想理,而是,不在乎。
能令人情绪有点波动的人,唯一人而已……
关咏兰愤然,有点失控,“萧卓岩,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丢脸你也一样在丢脸!”
“呵呵。”
仅是一笑,没有任何情绪的一笑。
只有这一笑,是回答。
眼前的女人,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
在一家餐厅。
许晚晴正在跟邹烨磊轻松地吃着晚餐。
突然,她觉得与邹烨磊共进晚餐的感觉不错,这是个很有情趣的男人,选了一家法国餐厅,环境幽雅清静,异族风味浓郁,餐厅在最顶楼,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可以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两人吃了饭,便又叫了咖啡,坐着聊天。
其实话并不是很多,邹烨磊其实有点闷,但是,他的闷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饶舌,等到咖啡喝完,城市的霓虹灯已次第亮起来,从窗边看下去,恍若一池闪着碎光的星河。
她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邹先生,我该回去了。”
邹烨磊微笑,说:“那我送你。”
“不用,我打个电话,司机就会过来。”许晚晴婉拒,潜意识中,她不想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住处。
☆、突然的惊魂
邹烨磊笑笑,倒也没有强求,只是说:“我陪你一起去等司机的车。”
直到张伟的车过来,许晚晴上了车,邹烨磊这才转身离开。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说:“这个男人,长得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