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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这么一笑,自觉心情轻松了很多,说到咖啡馆的事,颜莹玉又安慰了她几句。

许晚晴虽然心里隐约觉得不安,可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损失也不过就是那几家咖啡馆,除此之外,也未必会有其他的烦恼了。

当然,这话只是说着轻松而已,这几家咖啡馆,对她来说,已不仅仅是金钱方面的损失了,自从失去雨君集团,咖啡馆对她来说,就像是仅存的孩子一般,如今眼见着日益凋零,只能关门大吉,心里那种痛楚,真是难以言说。

可是,已然没有办法,谣言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说,它能实实在在的伤害到你什么,它是瓦解别人对你的信心,通过别人对你的不信任,让你彻底丧失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

驾车回公寓,途中居然接到江雨宁的电话,她早在许晚晴旅行前就已经去了西部山区支教,那里一直信息不通,所以,看到上面显示着她的号码,许晚晴心里相当惊讶。

接起来,就忍不住问:“雨宁,你在哪儿呢?”

“我在支教嘛!”江雨宁嘻嘻笑,“不过呢,现在没在那个大山里,现在在镇上呢,所以手机才会有信号,才能打电话安慰一下失足青年。”

“什么失足青年?”许晚晴哑然失笑。

☆、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你喽!”江雨宁在那头叫,“你就是一失足青年,还是很二的那一种,你的事我听说了,又是那只瞎眼在搞鬼,我早就说了吧,那丫的根本就不能相信,你就是一死心眼儿,现在悲催了吧?不过,我得告诉你,这是一件好事,顶好的事,让你彻底从你的梦里醒过来,其实,你就是太死心眼儿,天下好男人一大把,你怎么就对他念念不忘呢,从今往后,你可就改了吧!”

江雨宁一说话,向来是一串一串的。

许晚晴根本就没有插嘴的份,只得默默听着。

江雨宁噼里啪啦的说完,最后一句结束语,“妞呀,反正你现在也是什么都没有了,有钱又有闲,要不要来给山区人民做点贡献,陪我一起支教?”

这个主意倒是新鲜,许晚晴心里小小的动了一下,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呢?”江雨宁说:“这里虽然穷,可是,真的,空气质量特别好,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原生态,你就当是另类的旅游好了。”

许晚晴笑,“不是手里的事情还没完吗?”

“那有什么完不完的?是那两人存在欺骗行为,还能把你抓起来不成?”江雨宁在那头大叫。

“这倒不至于吧?”许晚晴慢吞吞的说着,这时,车子已经驶到了公寓前,见公寓门口停了辆警车,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随即又觉得好笑,自己还真够有出息的,越历练,那胆子越小了。

摇摇头,将车开到车车库里,然后走出来。

一个壮硕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又是那个胖女人。

这一回,不光是她一个人,除了那个枯瘦如柴的男子外,还有几个男男女女,一看,就知道面色不善。

许晚晴暗暗抓紧自己的包。

“你想干什么?”她问。

胖女人双目圆睁,“要你的命!”

她说着,居然再次向许晚晴扑了过来,这一次,当然也不可能落到什么好,许晚晴轻移脚步,已将她抓到手里,厉声喝道:“你不要乱来,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警局去!”

“你送呀,你送呀!”胖女人又哭鼻子又抹眼泪,“我老公都快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你想赚钱想疯了吧?为什么非要去雇佣那样的服务员?”

她此话一说,后面近十个男男女女一齐叫起来,全都同仇敌忾,大声的对着许晚晴又嚷又叫,那话里的意思,简直就与面前的胖女人所说大同小异。

许晚晴只是觉得好笑,不管这样的招数是谁想出来的,也未必有些太搞笑了吧?就凭这些人胡闹,又能怎么样?

她记得刚才的警车,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打算报警。

可是,那群人却紧紧的围住了她,让她冲不出去,她气愤至极,自然出手也不会客气,很快,有几人被她甩到了一边,当然,其中也包括那个胖女人。

但那胖女人却像一块牛皮糖似的缠住了她,

☆、她把我老公杀死了

明明已经摔得鼻青脸肿,却依然嗷嗷叫着再度爬起来,向她冲来。

这时,许晚晴已经快走到了警车边。

可是,奇怪的是,警车上却没有任何人走出来,难道说,里面没人?

她正想着呢,就觉胖女人又欺到身边,想也不想,本能就一拳捣过去,正中胖女人面门,胖女人惨叫,居然鼻血横流,那个一直在一边瑟瑟缩缩着,不敢动弹的病弱男子见自己的老婆受了伤,许是一时激动,也冲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了许晚晴。

他本来人已瘦得只剩一把皮包着嶙峋的骨头,那张脸更是黑黄如鬼,眼眶深陷,倒像个骷髅,此时近前,身上更有久病之人的那种污秽之气,扑鼻而来,让许晚晴差点吐出来,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推他,居然推不开,那双细瘦的手臂紧紧的贴在她的腰际,牢牢的箍住了她,一双眼睛如混浊的鱼目,此刻正空洞的看着她。

许晚晴不由头皮发麻,更是忙不迭的想逃开这病男子的束缚。

心里一着急,手就没个准头,她一时之间,倒也忘了他是个病人,只是又踢又踹又挣扎,无奈那人就是不松手,她不得已用力一推,那藤蔓一样的手终于松开了,被她那么一推,直直的倒了下去,只听咕咚一声,那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胖女人尖叫着扑过来,连声叫:“老公,老公,你还好不好?你怎么样?”

许晚晴仍是惊魂未定,大睁着双眼,双手直抖,下意识的拂着自己的衣角,好象是要将那人的气息赶开去。

耳听着胖女人又哭又叫,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也一齐围了上来。

许晚晴心中嘭嘭直跳,偷看一眼那个病男子,一双大眼圆睁,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根枯瘦的手指指着她,抖个不停,嘴里像是想说什么话,却只是不停的蠕动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就这么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嘴里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许晚晴一个激灵,那血雾腥臭难闻,溅在她的脚下,却是触目惊心。

胖女人惨叫,“老公,老公,你怎么了?你醒一醒呀!你醒一醒呀!”

她在那边厉声尖叫,许晚晴的呼吸却几乎要停止了,身后的警车突然打开了,冲出两个警|察来,急急的问:“出来什么事?”

“她把我老公杀死了!”胖女人尖声大叫,肥白的手指直直的指向许晚晴,“是她推了我老公,她把我老公杀死了!他死了!”胖女人说完又号啕大哭,而许晚晴则像落入了冰窖里,浑身都被冰冻了一样麻木。

警|察看了许晚晴一眼,走到男子身边看了看,说:“现在先别说这些了,快,把他拿上车,送医院!”

胖女人好像也如梦初醒,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将那个病男人抬上了警车,一路忽啸而去,许晚晴踉踉跄跄的想去车房取车,也跟着一起到医院里去,可是,居然手抖脚抖,连动都动不了。

☆、被人算计了

她软软的瘫倒在那里,地面冰凉,连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以至于,她想想一下这件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

来从中找出一点头绪来,都不能达成,她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说,只是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响,说不出的浑噩仓皇。

只能说,被人算计了?

是的,被算计了……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忽然听到耳边有声音。

她木然抬头,却是邹烨磊,一脸的焦灼,问:“雨君,怎么了?你怎么坐在这里?”

他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她却依然是没有力气走路,他又只好将她搀扶回自己的车上去,车上的暖气让她的意识稍稍的活动了那么一点点,她总算明白,这一次,真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中。

其实,自从咖啡馆出了事,她的心里一直就很不安。

可是,她一时真的想不出,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付她。

她是一个正常人,她实在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下作的办法,还居然还会有人,为了金钱,甘心会这样冒险又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她。

邹烨磊再次关切的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雨君,你快回答我呀?”

许晚晴呆呆的看着他。

她怎么回答他?她自己现在还没有想清楚一点头绪,她的脑子自动的把邹烨磊焦急的表情忽略掉,然后,继续在病男子身上打转转。

如果,他们就是想用这一点,让她不好受,让她日日担惊受怕,那么,他们确实达到了,但是,那个病男子会怎么样?他……会……死……吗?

想到死字,心里突然又是一跳,随即拼命的摇头,“不,不会的!他们不过是在演戏而已,通过演戏,通过闹剧来达到他们的目的,或许,会拘禁她,因为她将一个病人打成重伤,刑事拘留?”

她的脑中一团乱,邹烨磊此时却更加的慌张。

他索性抱住她的肩,一双眼睛几乎贴在了她的眼睛上。

许晚晴在他幽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那真是一种奇怪的感受,她居然会在别人的瞳孔里发现自己的影子,她痴痴的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却有声音在她耳畔邃然炸响。

“到底出了什么事?”邹烨磊对着她的耳朵大喊。

她终于听清了他的话,陡地醒转过来,急急的说:“烨磊,去医院!”

“去医院?谁在医院?哪家医院?”邹烨磊又问。

许晚晴只得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会把那人送到哪里去。”

这一句话,说得没头没脑,邹烨磊浓眉微皱,说:“我看,你情绪有些不太清晰,不如,我先送你上楼休息吧?”

许晚晴无力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邹烨磊将她搀扶进电梯,到了住的楼层,她掏出钥匙开门时,手还是抖,几乎伸不进锁眼。

邹烨磊只得将钥匙拿过来,打开了门,把她放在沙发上,又给她倒了杯开水。

她抱着那杯水,还是抖,杯里的水微微荡漾……

☆、误会两人在屋内温存

邹烨磊叹息一声,包住她的手。

“不要怕,雨君,我在你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或许,我会有办法。”

他的怀抱温暖和干燥,许晚晴躲在里面,慢慢平静下来。

邹烨磊却不再相问,只是无言的抱着她,像是在哄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晚晴喘息渐停,从邹烨磊里的怀里出来,坐正了身子,眼神中却仍是一片慌乱,她看着邹烨磊,一字一顿的说:“烨磊,我可能,杀了人。”

邹烨磊的瞳孔迅速放大了,身子一僵,愣在了那里,嘴里却低吼,“这怎么可能?”

许晚晴平住气息,将方才事细细的说了一遍。

“我推了那个男人一把,慌乱中,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当时的情形太诡异,他就那么看着我,就像……我觉得实在太恶心太害怕了,我都忘了,他还是个病人。”

一颗大大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流了下来,她想到那可怕的一幕,不由又是一阵颤抖。

邹烨磊重又搂住她,说:“雨君,你别害怕,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那个病人,不一定会死,以你的力气,就算用尽全力,也不可能让一个男子摔死。”

“我不知道,烨磊,我只是,有一种很可怕的预感,因为,这不像是偶然,这是刻意的,是有人在精心策划!”许晚晴激动的说,想到那辆同样诡异的警车,当时一片喧闹,那两个警|察却一直坐在里面,没有出来,一直到她推倒那个病人的一瞬间,那两个警|察才应声而出,这种情形,太不正常。

她说出自己的担心,邹烨磊也沉默了,半晌,安慰她说:“如果真是策划的话,那个病人更没有理由去死,谁不惜命呢?难道还有人,会为了钱,甘愿把自己的命舍了吗?他是觉得,可以承受住你那一推,才会上前抱住你。”

“可是,他吐血了,你不知道,那阵血雾……太可怕!”

许晚晴闭上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血从一个人嘴里喷射出来的那种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吐血并不代表会死,如果是有人策划,那血还说不定是假的呢。”邹烨磊见她吓得面色发白,不住口的一再安慰她。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却突然敲门,许晚晴吓得差点跳起来。

敲门声仍在继续,她战战兢兢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萧卓岩。

许晚晴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这个男人,居然还敢若无其事的在她面前出现?

萧卓岩看到屋里的邹烨磊,也是一怔,许晚晴却早已失去了冷静地叫起来,“你来做什么?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萧卓岩有些愣怔,见她神色慌张,面色潮红。

一时之间,竟然误会她和邹烨磊两人在屋内温存,不由冷冷讽刺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两位的好事。”

邹烨磊怒不可遏,一时间,也想骂人!

☆、天天玩这些下三流的手段

“萧卓岩,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和雨君之间,清清白白,并不像你脑中想得那么肮脏!”

“清白?”萧卓岩凉森森的笑,“你们两人之间,还敢说清白吗?海边那一幕,抱得那么紧,吻得那么忘我,被拍了照都一点没感觉,现在居然还敢说自己清白吗?”

他浓眉倒竖,一脸的咬牙切齿,“邹烨磊,看来,那一次的事件,陆家人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不然,你也不敢再跑到这里,与她私会!”

邹烨磊愤怒的冲上来,怒吼着,“我早就猜到,那张照片就是你拍的,邹烨磊,你居然这么卑鄙,一个大男人,天天玩这些下三流的手段,有意思吗?”

“是我又怎么样?”萧卓岩变了一个人,愤怒得额上青筋暴出,“你做的事,用的那些手段,又有多么磊落吗?我看未必!”

如果说,以前认为照片是萧卓岩拍的,还只是一种猜测的话,那么,现在是彻底得到了证实,许晚晴怒极反笑,往门边一靠,抱着双臂,低低的问:“萧卓岩,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当时她不认为是他拍的,却没有想到,真的是他!

看来,自己居然还要相信他?真是幼稚!

萧卓岩倏地转头看他。

她满脸凄然的看着他,“三年前我看错了你,害得自己失了婚,失去自己的孩子,现在,我又看错了你,所以,我就注定要万劫不复,你现在还来这里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萧卓岩拧着眉毛,声音沉沉,“你说什么?什么万劫不复?”

“是你,假借他人之手,买去了雨君集团绝大部份的产业,对不对?”许晚晴目光灼灼。

萧卓岩眼波微闪,朗声回答:“没错!是我!”

“你倒是个真小人!”许晚晴又笑,“敢做敢当,倒也符合你的个性,那么,下面的事,我看我也不用问了,那几家咖啡厅,竟也能入了你的眼,真是难得。”

萧卓岩突然紧紧的盯住她,“你怀疑,咖啡厅的事,是我一手在操纵?”

“你和陆盈心,狼狈为奸,什么事做不出?更何况,还有一个关咏兰,在后面摇旗呐喊,助助声威,你们这三人帮,总算是把我斗倒了!”

许晚晴微微喟叹,眼里突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是我不够心狠,如果我够狠心,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怨不得别人!”

她打开门,对萧卓岩说:“请你出去!”

萧卓岩看着她,说:“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必明白,我明白就好了,请你出去!”她隐忍着。

萧卓岩还想再说什么,邹烨磊已经过来拼命的推他,“让你滚出去,没有听到吗?”他大声驱逐。

萧卓岩面对邹烨磊,总是有无穷无尽的火气,他把头一拧,冷笑说:“我就偏不出去,你要是不服气,就再来跟我打一架!”

“你以为我不敢吗?”邹烨磊一拳已然挥了出去。

☆、警员也参与的一场阴谋

许晚晴却忽然将他拉开,“烨磊,不要跟这种人计较!我不知道他这一次来,又想算计什么?”

她再次打开门,冷冷地说:“萧卓岩,萧先生,请你,马上,立刻,从我这里出去,这是我的家,我有权利要求你出去!”

“如果我不走呢?”萧卓岩倨傲的说。

“那么,就只有请保安来请你出去了。”许晚晴冷冷地看着他。

萧卓岩一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许晚晴对着他的背影,长长吁出一口气。

不管事情他做了没做,不管他是对是错,她都不想和他再有牵连。至少,曾经她是那么爱他,如今变成仇敌了吗?心里的痛楚和无助,比三年前更甚,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残忍?

她呆呆的倚在门边,邹烨磊重又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一双幽黑的眸子,此时温柔如水。

“雨君,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都会!”

“你不怕,陆家的人,再找你的麻烦吗?”许晚晴歪着头问。

邹烨磊缓缓摇头,“这些日子,我过得那么痛苦,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终日对着一个不爱的女人,还要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哪怕就是事业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又能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空壳!”

许晚晴只是微微的笑,刚想反身关上门,却又听得走廊里有急急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惊,两个警|察已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看着他们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听着他们一字一顿的说:“许雨君,今天下午那位被你推倒的病人,在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死者家属已经报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许晚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很荒诞很不可思议的梦,不然,为什么感觉面前的两个人,声音那么轻,那么飘,那么虚浮?

她怔怔的看着他们,无力的靠在门上,低低的问:“你们说什么?他……死了?不,我不相信,我只是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怎么可能就死了?”

“可是,你忘了,他已经是一个虚弱的病人,你不该动手推他!有在场的两个警员作证,还有公寓门前的摄像头,我们也调到了,你好像,推得很用力,而并不是像你所说,轻轻的推一下!”警|察之中的一个冷冷的说。

“可是,他一直抱着我,一直不肯放手,他那样一个……可怕的病人,我没有办法,我是没有办法,才把他推开!”

许晚晴的情绪陡然失控,“这是阴谋,是阴谋,那两个警员,早就已经在车子里,明明见我陷入困境,为什么不早一点走出来?为什么直到那个人被我推倒在地时才出来,他们还要作证?他们要作什么鬼证?他们本身就参与了这场阴谋!”

简直就要疯掉,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人死了,真的死了?怎么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知道……

邹烨磊冲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被囚禁失去自由的生活

“雨君,雨君,你冷静一下,你听话,你冷静一下,我陪你一起去,事情会调查清楚的!”邹烨磊轻声的安慰她。

他的声音,像是有一种特殊的安抚人的力量。

许晚晴缓缓的平静下来,她看了看面前两个警员,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说:“走吧!”

审讯室的灯光太过刺眼,让她的双眼直想流泪,其实,她并不是没有见识过这种灯光的威力,只是,那一次,只是虚张声势的演一场戏,而这一次,却是无可逃避。

同样的问题,反反复复的问了一遍又一遍,问她为什么要推那位病人,她只得回答,是他抱住了她,作为一个女人,被一个男性那么抱住,自然会生憎恶之心,极力抗拒。

“可是,他是一名病人!”

“他是一位男性病人!”许晚晴强调。

“可他为什么抱住你?据死者家属讲,他是因为到你的咖啡厅吃饭,才染到了乙肝,作为一个咖啡厅的管理者,你居然雇佣两人患有乙肝的服务人员,这本身就是对客人的不负责任,现在,出现问题了,不去好好的解决问题,居然还这么粗暴的对待人家!”警员的话,很有些将她视为奸商,而义愤填膺的感觉。

“我想重申两点,第一,我店里的那两名服务人员,以虚假的体检证蒙混过关,我也是不知情的。第二点,死者家属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的病,是从我这里传染的,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许晚晴头脑清晰,口齿伶俐。

警员只是冷笑,“所以,我们这次逮捕你,并不是因为你在咖啡馆的问题,而是,你失手推了病人,致人意外死亡的问题。”

“这是一场阴谋!”许晚晴固执的说:“那个病人,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在我的咖啡馆处胡砸乱闹,还多次来我的公寓胡闹,严重干扰了我的生活,请问,我又该怎么去追究他们的责任?”

警言忽然笑起来,“那是你的事,不过,摆在你面前的事,病人确是因为你失手推了他,而致死亡。”

“我要见见死者。”许晚晴说,“我还要要求,请我的律师。”

“这些权利,自然会给你。”两个警员站了起来,“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搞清楚了,你暂且收押,等待宣判吧!”

许晚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被囚禁失去自由的生活,每天就是坐在那里,看小小的窗子外,巴掌大的那片天,心里的恨意,像一粒种子,慢慢的抽蔓发芽,然后,枝节横生,再然后,长成浓密的一棵大树。

一天过后,她见到了那个死者。

居然真的死了!

在这之前,她一直不肯相信,她本来还想,如果他们拒绝给她看死者的尸体,那就说明他们心中有鬼,可是,现在看到躺在太平间里,这个已然面色发青的尸体,她不得不承认,那陌生的男人确确实实是死了。

☆、眼前是一片幽黑

死去的这个人,反倒没有那么可怕,最其码,那张脸非常平静,像是完成了一个美好的心愿,嘴角居然还带着丝笑意似的,诡异至极。

许晚晴看了一会儿,身边的女警早已掩了口鼻,问:“许雨君,你到底看好了没有?这么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你怎么需要看那么久?”

许晚晴幽幽的说:“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如果他的魂灵在这里,见到我,一定会觉得非常愧疚!”

她这话说得鬼里鬼气,那个女警言与她年龄相仿,胆子却很小,听到这么飘忽的一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快走吧!”她催促许晚晴。

许晚晴随着她走了出去。

收押的第二天下午,一众朋友来探监,张伟,颜莹玉,何竟业还有邹烨磊,全到齐了。

许晚晴说:“我想请你们帮忙,查清那个死者真正的死因,还有,她和那个胖女人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是夫妻。”

几人齐齐答应,再说话,自然也是极力安慰。

邹烨磊只是温柔的注视着她,轻轻的说:“雨君,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许晚晴苦笑,叹一声,自已心里却知道,这清白,无论如何是不好还了!

这个世界很黑的,最黑的是什么地方?

谁能给自己清白?法律吗?这一次坑的,明显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是啊,她一个普通的女子,无权无势。

只是靠自己的努力打下了商业的王国。

但是,她毕竟没有强硬的官场后台……上头一句,她就会永远也翻不了身。

探监的时间总是那么短。

很快就过去了,一行人只得愁云惨淡的离开。

许晚晴重又回到了那间屋子里。

一张床,一条薄薄的被子,一个枕头,一张桌子,一个凳子,是这个屋子里,仅有的摆设,灰白的墙壁,墙皮已有些剥落。

许晚晴坐在凳子上,下意识的拿手去抠那些脱落的墙皮。

一不留神,指甲缝里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登时流出血来。

她忙用手去压,她用的力气如此之大,直按得那指头青紫一片,这才放手。

血终于是没有流出来,但是,指头好像更疼了,可能是因为那些血,全都倒流了。

有恍惚的光影,从小小的窗口缝里投射进来,在地上留下小得可怜的那么一小块光斑,许晚晴把手放在那片光影里面,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苍白得可怕,那么细弱瘦长的一只手,甚至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细细的脉络。

一整个下午,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渡过,她随着那片小小的光斑不断的游移,直到最后,那光斑消失不见,而夜,如一张巨口,将仅存的一点光明,彻底吞没。

薄薄的被子,根本不足以御寒。

许晚晴只得将被子横折,努力缩起身子,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稀里糊涂的睡去,半夜里却又被冻醒了,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幽黑。

☆、声名清誉最重要

当真是连自己的五根手指头也看不见,她在黑暗里瑟缩着,睁着眼睛,巴望着天明。

也不知等了多久,屋子里总算有了那么一点微弱的光亮,蒙朦朦的,什么也看不清晰,但是,却总好过无边的黑暗。

又在墙角缩了一阵,太阳总算懒懒的睁开了眼,放出了一缕金色的光,似乎是暖和了些,可是,却又似乎更凉了,因为那一点光,灿烂却并不温暖,心里的那股热望变成失望,心里便更加冰冷。

有女警|察给她送饭来,热气腾腾的饭菜。

看上去,倒很是诱人,只是,吃到嘴里,却是难以入口,那米,只怕是陈旧霉烂的米吧,那些菜,不过就是用清水煮一煮,她强迫自己吃下,就只冲着那股热气腾腾的气息。

吃完饭没多久,女警员又说有人提审她,将她带到一个屋子里。

门一开,却看见李部长坐在里面。

她一怔,压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她皱着眉头想,他好像并不负责政法这一块,但是,他是部长,其实,什么都能管。

但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确实令人惊讶,虽然极少有人知道他和她还有过一段交易,但是,毕竟也是要避避嫌才好。

她稳稳的坐下来,并不慌张,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向李部长。

在这一个世上,已经无亲无挂。

死了也不会有人难过,一条命而已,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部长挥挥手,那个女警员无声的退下了,门也被轻轻关上。

“小许呀,真没有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形下!”李部长叹口气,一派痛心疾首的模样。

许晚晴只浅浅笑,说:“我也没想到,但是,人活在世上,总是有很多想不到的事,也没有办法。”

“你倒看得很开。”李部长看她一眼,问:“你知道,你这种情形,会判多少年吗?”

许晚晴摇头,“不知道。”

“你还不是简单的过失杀人,死者的家属反复强调你是蓄意,因为你明知他是一个病人,还那么用力的推他,而且,因为他们一直找你吵闹,你心中一定也很生气。”

“可我没想杀死他,我只是失手推了他一把,如果不是他上来抱住我,我不会动手的!”许晚晴说。

“唉,我知道,你心里,也一定是非常的委曲吧,其实呢,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心里,比我更清楚!我明白,你的委曲!”李部长说到最后,眼神忽然闪烁不定。

许晚晴心念一动,这个李部长,不是要提审她吗?怎么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最近又要选举了,真是忙得要死!”李部长忽然又将话题引开,“陆部长也是很忙呀,也要忙于选举,这个时候,其实我不该来的,也不该插手你的事,毕竟,对我和陆部长这样的官员来说,声名清誉最重要,在选举期间,不希望出现任何负面新闻,可是,我一想到我们之间的交情,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重量级的负面新闻

他说着,将头凑向了许晚晴。

许晚晴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他也并不在意,只说:“好了,我也就是来看看你,在选举的时候,我和陆部长,都不喜欢有什么负面的新闻出现,你不要天天说什么阴谋,还是好自为之吧。”

许晚晴听得一头雾水,这个李部长,云里雾罩的说些什么呢?

听话面的意思,好像是来警告自己,可是,自从她被收押,就只说过一次阴谋,从那以后,再没有提起过一个字,因为她觉得老是这样说,太过愚蠢。

既然她只说过一次,他那么忙的一个人,自然不会过来管她的这些事,她不由疑惑的看着他,李部长那双浑浊的双目中突然又现精光一轮,晒笑着说:“我觉得,小许你是聪明人,当然,我的意见,可能会跟陆部长不太一致。”

他再一次提到了陆部长,许晚晴刹那间福至心灵。

他提及选举,又一再提及他和陆部长这样的官员,最怕出现负面新闻,那么,他的意思,等于是告诉她,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由陆部长在背后捣鬼,如果自己拒不认罪,再把矛头直指陆部长,后果又会怎么样呢?

当然,会有两种情形,一种就是,陆部长干脆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关系,将她直接判个死刑,封了她的口。

第二种情形就是,选择私了,因为,在选举期间,如果出现这样重量级的负面新闻,那么,必然会引起陆部长政敌的注意,说不定还会深挖,连同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起挖出来,毕竟这年头,真正纯洁无暇的官|员,跟纯洁无暇的处|女一样,同样是可遇而不可求,与其两败俱伤,不如直接放过她。

她想到了这一节,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条活路,可是,也实在是招险棋,如果操作不慎,只怕自己这条小命也就呜呼哀哉了!

李部长却还在看着她,静静微笑。

许晚晴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陆部长,或许就是李部长的政敌吧?

当然,这话她是无法说出口,只是垂了头,浅淡的笑着,说:“他是什么人物,就算他认为我不够聪明,我也只得认了。”

李部长轻轻一笑,说:“年轻人,还是要想开点,总要有些活力,改变能改变的,生活才会过得更美好!”

他说完,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剩下许晚晴坐在那里,百般踌躇,始终拿不定主意。

因为只要选了那条路,也只有一半的胜算,可是,如果不选择,那么,牢狱之灾,无可避免。

只觉得自己长到二十五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过。

想到最后,想得脑袋都痛起来,又晕晕沉沉的睡去了。

被关在这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睡觉,因为实在无聊,除了面壁,胡思乱想,剩下的一件事,就是睡觉。

只是,那觉睡得并不美好,最后总是被冻醒,醒来后,觉得骨缝里都沁着寒意,让人无法忍受。

☆、再变态也不比不过你

再醒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觉得屋子里冷得要命,屋内的光线倒是亮了许多,她揉揉眼睛,向窗外看了看,看到了一朵朵白色的花儿,从窗外不断的划过,微一愣怔,这才意识到,竟然下雪了。

叹一口气,这个冬天,可真是漫长,连雪都是一场接着一场,仿佛春天永远不会再来一样。

门吱呀一声响了,那个女警员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许雨君,外面有人要见你。”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去,只一眼,便看清了立在大厅中的两个人。

是陆盈心和关咏兰。

嘴角不由翘起来,暗暗苦笑,这样好的时候,她们怎么能不来嘲弄她一番?

步子略略滞了一滞,还是走了过去,淡淡的对着她们微笑。

那两人自然是笑得比她更欢,陆盈心得意的仰起下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说:“许姐姐,你还记得一个月以前的那场大雪吗?”

“怎么会不记得?”许晚晴浅笑,“就是在那一天,你在我面前自鸣得意,到最后,却怎么也料到,进了拘留所的人,会是自己,这叫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陆盈心咯咯的笑起来,“可是,现在坐在监狱里的人,是你。”

“不错,要不怎么说风水轮流转呢,也许过不多久,又会轮到你了呢?”许晚晴嘴角的笑仍是安稳而妥帖,哪怕心里已是枯败如落叶,却也不肯放掉那份孤高。

“有这个可能吗?”陆盈心咕咕的笑,映着黑森森的眼睛,莫名的让许晚晴想起一种可怕的生动,夜枭。

“什么可能都会有,除非,你认为自己没做什么违法的事。”许晚晴淡定的答。

“哈哈,许姐姐这是又在套我的话吗?只是,这一次,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怕你什么也套不出来呢!”陆盈心笑得诡秘,“过失杀人,也不知会判多少年,许姐姐,听说监狱里的女人,都有些变|态,你怕不怕?”

“再变|态也不比不过你,你我都不怕,还会怕她们吗?”许晚晴仍是一派宁静。

陆盈心瞪瞪眼,随后又掩着嘴笑,“我倒忘了,许姐姐一向胆子大的,也是,人家都说色胆包天,许姐姐天天勾引别人的老公,这胆子自然是历练得很强大,咏兰,你说是不是?”

关咏兰自进来一直保持着沉默,听到这句,嗯了一声,说:“那是当然的,只是,就算她勾引,不是也没有勾引上手嘛,就像我们家阿岩,哪怕她再怎么耍手段,最后阿岩不还是要顾着我,把她放到一边?所以,盈心,她都已经是落水狗一般,你也发发善心罢,不要再来打击她了!”

她嘴里说的好听,脸上却是一片得意讥诮之色。

陆盈心听了大笑,“是呀,听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她可怜的,再怎么卖弄风情,到最后烨磊哥不还是要跟我订婚,再过一阵子,我们就要结婚了,本来还想请你喝一杯喜酒的,只是……你现在这样,也不方便的,算了,到时让人把请柬给你送来就行了!”

☆、满嘴谎言的二女

许晚晴垂下眼敛,长叹一声,说:“盈心妹妹,要死要活的争来的那份爱,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陆盈心脸色一变,声音也陡然变得尖厉,“不管我是用什么方法得来,邹烨磊现在要娶的人是我,不是你!”

“既然你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他了,那又何必还跟我过不去,还弄出这些闹剧来暗算我?”许晚晴轻轻的问。

陆盈心心中激愤,不由脱口而出,“我就是要你不得好死!”

许晚晴倏地抬眼,“你承认了?”

陆盈心自觉失言,却也并不在意,仰起下巴说:“我承认什么了?我不过情绪激动,说些冲动的话罢了。”

关咏兰却已拉了陆盈心的手,说:“走吧,盈心,别再跟这女人计较,她心里苦着呢,可怜着呢,阿岩为了我,已经伤害她够深的了,不光失了婚,还失去了孩子。我也快是做母亲的人了,现在心里想一想,也真是觉得对不住她,可是,阿岩为了我,就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顺着我,哪怕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也会原谅我。”

“是啊,真让人羡慕。”陆盈心笑着答了一句。

关咏兰继续感叹,“唉,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是我一辈子的福气,可是,对于她,可是太残忍了!唉,许晚晴,其实,我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可怜你!”

她在那里装模作样,一嗟三叹。

许晚晴听在耳里,只觉得气血翻滚,心中酸痛万分,强自撑着,暗暗的握紧双拳。

孩子?她还提起孩子?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关咏兰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悄悄说:“许晚晴,其实,阿岩真的很坏,他对你,真的很无情,我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他对你是真的无情无义,不过,你别恨他,千万不要恨他,你要恨,就恨我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甚至,不惜跟盈心联合,也是为了我!”

像是有一根尖锐的钻头,狠狠的钻进了她的心底,许晚晴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咬着嘴唇,强硬的将那眼泪逼了回去,眼睛却死死的盯住关咏兰。

关咏兰轻狂的笑着,看向她的眼神轻蔑无比。

陆盈心清咳了一声,说:“雪是越下越大了,天还真是冷,咏兰,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大雪把路都封住了!”

“好吧,这就回去吧!”关咏兰站起身来,忽然又俯下身,拍了拍许晚晴的双肩,“听说里面冷,你今晚,不会冻死吧?我看你手上好像生了冻疮,真是让人心疼!”

许晚晴木然坐在那里,不再说一句话。

还有什么话好说?

在陆盈心面前,她是从来不肯示弱的,因为,她知道陆盈心得来的那些所谓的幸福,其实不过如肥皂泡一样虚幻,但是,对于关咏兰,她无话可说。

她原本就是比她幸福,比她幸运。

那两人得意的去了,许晚晴还坐在那里发愣,

☆、申请了保外就医

那个女警员拉起她,说:“走吧,该回去了!”

木然起身,像一只没有魂灵的木偶,随着她走。

门咣当一声又关上了。

屋子里满是清冷的雪光,冷冷的,寂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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