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发愣,初时觉得冷,后来,冷到麻木,又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有一团诡异的火,在心里幽幽的燃烧。
她觉得渴,屋子的杯子里只有一小杯水,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不管不问的端过来喝了进去,心里有了一丝丝凉意,好像舒服了一些,可是,很快,那丝丝缕缕的凉意很快又被燥热所吞没蚕食。
迷糊中好像做了恶梦,梦见自己到了一个食人部落,到处都是怪形怪状的野人,将她架在火上烤,她能听见自己的皮肉被烤滋滋响,滚烫的要命,那野人们却在一边唱着欢快的曲子,手舞足蹈,高兴的要要命。
她费力的睁开眼,发现那些野人中间竟然有陆盈心,关咏兰,还有萧卓岩!
她吓得尖叫,因为尖叫而陡地清醒过来。
原来是做梦……梦中的人都这么可怕?
窗前亮亮的,仍是清冷的一片雪光,桌子凳子全在片雪光中,像是披了一层白霜。
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烫得要命。
看来,自己是发烧了。
她费力的爬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腿一软,便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意识重又变得模糊。
于是,那可怕的恶梦,又开始继续了……
她尖叫,她挣扎,她拼命的嘶喊着,感觉有人牢牢的按住了自己,越发觉得惊恐难言,只是一味疯狂挣扎,只听一个焦灼的男声叫:“雨君,雨君,你怎么了?你醒一醒,醒一醒!”
她睁开酸涩的眼,看到邹烨磊焦急的脸。
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这时,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张伟,颜莹玉,甚至,还有江雨宁。
江雨宁那双美目流盼的大眼睛,此时又变了胖桃子,红肿一片,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
“晴晴,晴晴,你可醒过来了。”江雨宁哭着说,“你都晕了一天一夜了!”
“什么?”许晚晴下意识的坐起来,头痛欲裂,她皱了皱眉,环视四周,一片雪白,她惊诧的问:“这是哪里?”
“这是医院里。”张伟回答,“你在拘留所里晕倒了,救了很久也没醒,我们给你申请了保外就医。”
许晚晴哦了一声,说:“我做梦,梦见被萧卓岩关咏兰还有陆盈心他们架在火上烤。”
“你高烧都过四十度了,都快到极限了,早晨女警员发现你时,已经虚脱了,连呼吸都快没有了。”邹烨磊说。
“晴晴,你……受委曲了,那里真是冷,被子那么薄,让人可怎么受?”颜莹玉也在一边抹着眼泪。
许晚晴耸了耸鼻子,苦笑,“不然,怎么能说是监狱呢,要是给我席梦思大床羽绒被,再加上家庭影院,那我不成度假山庄了?”
☆、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现在可怎么办好?”颜莹玉低泣着,“要是真的被判个两三年的,天天都过这种日子,那可怎么得了?”
许晚晴叹一口气,认命的说:“我看,这牢狱之灾,我怕是免不了了!没事,就当去支教了!”
她看着江雨宁,说:“早知道,早听你劝,去支教,就没这回事了。”
江雨宁又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邹烨磊皱着眉头,说:“雨君,你也不要那么悲观,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什么转机?”张伟看着邹烨磊,“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查那个死者,可是,医院始终说他就是因为被人推倒,心脏不堪重负猝死,他本来就是一个病人。”
“可是,你觉得那个死者和胖女人,像是一对夫妻吗?”邹烨磊说:“那个胖女人,一看就知道生活还不错,膘厚肉肥的,而那个死者,看起来却寒酸的很。”
“一个病人,病成那个样子,就算是他之前再有钱有势,英俊潇洒,只怕到了末日,也没有什么看头了。”张伟叹息说。
“不,我总觉得,那个死者,就算身体健康,也不会是能去咖啡店喝咖啡的那种人,而且,她跟那个女人,也不像是夫妻。”邹烨磊拧着眉毛,看了许晚晴一眼,问:“你觉得呢?”
许晚晴细细的回想了一下。
其实,她一直没怎么注意那个病人,因为自从他一出现到他死,她几乎没有听到他说一句话,他给她所有的印象,其实就是病弱枯败,行将就木的那种模样,而胖女人一出场则是又跳又叫,将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她想了半天,唯一记起的,便是死者生前抱住她的腰时,身上那种强烈的让人作呕的臭味,那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有多久没有洗过了,都有些油黑的感觉,她的脑中陡然一阵雪亮。
如果,死者是一位生前喜欢出入咖啡馆吃商务套餐喝咖啡的人,那么,就算他已经病得毫无人形,也不至于会脏成那个样子,身上或许会有气味,可是,绝不是那么强烈的臭味,首先,他的妻子或者亲人,都不会允许他穿成那幅样子。
她看向邹烨磊,对着他轻轻的点点头,说:“这个男人,或许,是个生活在底层的人。”
“你也这样感觉吗?”邹烨磊略有些惊喜,“那就说明,我的感觉没有错,如果这个男人,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人,那么,这个胖女人,生活却不差,从她的衣着打扮各方面都能看出来,这样的两个人,突然出现在一起,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是夫妻!”
“可是,我们不是也查过那两人的名字,也去民政局托人去查过,他们确实是夫妻呀!”张伟摸摸头,纳闷不已。
“这一节我也没想通。”邹烨磊重又陷入沉思。
张伟说:“其实,看那个女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平日里,那个男人肯定也很怕她的,男人穿成那个样子,只怕也是正常的。”
☆、那个男人不怕死吗?
许晚晴叹口气,“也是,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把家里的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然后呢,又不肯给那个男人花钱,到他死了,还想拿他去换一笔钱。”
“问题就是在死这里。”邹烨磊说:“之前我们猜测,这两人就是被人收买过来闹事的。相当于医闹那一类人物,可是,我唯一好奇的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不怕死?人人都是怕死的,其实在当时的情形下,他根本就不需要过去护着自己的老婆,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对付那么多闹事的人,本身你是处于弱势的,而不是那个胖女人,可是,他却非要冲出来,他就不怕死吗?还是,他死了,会有什么人会得到好处?”
邹烨磊这么一问,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张伟说:“你说的这一点,确实很让人可疑,我们再从这一点着手调查吧。”
“是,我相信,慢慢的,会查出一点东西的。”邹烨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爱怜的看向许晚晴,说:“雨君,你不要担心,我们已经申请了保外就医,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养病,不过,可能你也要受点小委曲,因为,为了不让你那么快就被取消保外就医的资格,你的病,可以没那么快好。”
许晚晴虚弱的笑,说:“谢谢你,谢谢大家。”
江雨宁呜咽着说:“好了,就别谢了,你看你的脸,灰白一片,连嘴唇都是白的,都快不能看了。”
“生这场病,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其码,我们有什么信息,可以相互通气,总比待在里面,信息完全封锁的好。”邹烨磊说。
“是,那这样,烨磊,我们现在再去查,让颜姨和雨宁照顾她吧。”张伟说。
邹烨磊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看了许晚晴一眼,忽然又弯了弯腰,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雨君,相信我,有我和张伟在,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坐牢的。”
许晚晴鼻子一酸,眼里瞬间就盈了泪。
日久见人心,只得到这凄惨的近乎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才会明白,只有邹烨磊,也只有这个男人,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她轻轻的说:“你们尽力就好了,不要太为我担心,也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我……已经有这个思想准备了。”
两个男人离开了,剩下颜莹玉和江雨宁陪她说着话,说了没多会,又觉得疲累,可能是因为有人守在自己身边,而被子又实在是暖得很,屋子里也很安静,她很快又睡着了,自从进去,就再也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最后还是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江雨宁正站在门边推搡着什么人,嘴里还一直忿忿的叫着,许晚晴不由叫了声,“雨宁,你在干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头突然探了进来,只是很快他又被江雨宁推了回来,呯的一声,把门紧紧的关上了。
☆、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虽然只是一瞥之间,许晚晴还是看清了那人的脸,是萧卓岩。
她的心里一滞,将头扭转,再也不去看。
江雨宁气乎乎的说:“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居然还敢露头,要是能打得过他,我真想把他打个稀巴烂!”
许晚晴却只是淡然一笑,尽管心里还有隐痛,但是,对于这个男人,却再也不会有以前那一种心情,淡淡地,有点无力地说:“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将他赶出去就行了。”
“也得赶得出去呀!”江雨宁郁闷的说,“自从一发现他露头,我就开始骂他,骂得我嗓子都哑了,那丫硬是不走,还摆一幅臭屁脸色给我看,真是欠抽,如果张伟和邹烨磊在,我一定跟他们一起把他给群殴了!”
许晚晴低低的笑,“算了,别提他了,雨宁,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你帮我去买吧!”
“颜姨已经给你买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江雨宁看看时间,说:“你稍稍等一等,对了,我这里有永和豆浆,你等一下,我先到医院的厨房给你热一下!”
她说着就拿起豆浆走了出去,许晚晴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呆呆的看着点滴瓶。
门突然又轻轻的闪开了一道缝。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许晚晴淡淡的看向那个影子,是萧卓岩。
他还是那幅样子,冷漠的,寡淡的,眉心微皱,仍然是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灰蒙蒙的,像是冬日刮着大风的早晨,到处都是细沙和枯叶,把整个世界映得灰蒙蒙的。
她实在是看厌了那抹灰蒙蒙的颜色,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我没想到你会出这种事。”萧卓岩开始说话。
什么叫没想到?意思是说,他们的计划,没打算把她置于这样的境地?
她嘲讽的笑,仍是不出声,闭着眼睛装睡,萧卓岩也就只说了那一句话,再没说什么,许久一点声息也没有。
又过了好一阵,许晚晴以为他走了,便睁开双眼,不曾想,面前却赫然出现一张脸,离她那么近,黑幽幽的瞳孔,幽暗而专注的眼神,就这么大刺刺的看着她,鼻间又嗅到了一股薄荷般的清凉气息,那是专属于萧卓岩的,以前觉得好闻,现在,却觉那股气息直钻脑门,让她想作呕。
她厌恶的将头拧开,不想再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冷哼一声说:“滚开!”
萧卓岩迅速的将身子直了起来,似是想说什么,终究又是没说,仍是拧着眉毛站在那里,像是在跟谁赌着气。
又是沉默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门又开了。
江雨宁拎着一保温桶豆浆走了进来。
再次看到萧卓岩,江雨宁简直就是怒不可遏,张嘴就骂,“王八蛋!你怎么还敢来?你把晴晴害苦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一一一一一一
作者话:今日一起更了,9更了,明天继续更新。
关于晴晴的事,总会雨过天晴的,至于萧卓岩为何会离婚,很快就会提到。
☆、没男人也能怀孕吗
江雨宁在激愤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手中的保温桶向萧卓岩砸去。
萧卓岩下意识的拿手一挡,保温桶里热热的豆浆喷射出来,正好落在许晚晴的手背上,许晚晴被烫得尖声一叫,江雨宁本来想打萧卓岩,不想却烫到了许晚晴,不由更是火大,索性将保温桶盖干脆打开,对着萧卓岩的后背倒了过去。
萧卓岩听到许晚晴的尖叫,眸中一急,正俯身去看她的手,猛觉背后一阵滚烫刺痛,不由跳了起来,飞快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脱了毛衣脱大衣,最后连最后一层秋衣也脱了下来,直接光着背脊,简直就是狼狈至极。
江雨宁在那里哈哈大笑。
许晚晴一瞥间,却已发现萧卓岩的后背通红一片,她的目光微微一软,随即又硬起心肠,只冷冷的笑着,瞧着萧卓岩,“萧卓岩,听说……关咏兰怀了你的孩子,恭喜了。终于要当爸爸,也如了你妈妈的意。”
“嗯?你听谁说的?”
许晚晴拧眉,“她自己说的。”
“关我什么事?”
“呵呵,真好笑。你的女人怀孕了,不关你事?”
“你信?再厉害的女人,没男人也能怀孕吗?”
萧卓岩曲线完美的嘴角抽了抽,却阴郁的看了她一眼。
许晚晴愣了愣,躺在床|上,一脸的冷漠。
难道关咏兰没怀孕?不过倒也像那女人的作风,为了打击她什么话也扯得出来。
萧卓岩是在这里吃了亏,却并没有吵闹,甚至连骂江雨宁一句也没有,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衣服,缓缓的走了出去,离开时,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病床|上的她一眼。或者,那眼中有很多话,却说不出来,也没有机会说。
江雨宁在后面叫:“王八蛋,下次再敢露面,看我不直接废了你!”
许晚晴却只是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可惜了这些豆浆!”江雨宁在屋子里收拾残局,嘴里咕哝着,“颜姨怎么还没回来?”
“耳朵热了一路,原来是你这丫头在念叨我。”一人应声推门进来,正是颜莹玉。
江雨宁笑说:“是晴晴饿了。”
颜莹玉忙把手中的餐盒拿出来,拿出一些粥和包子,说:“这是你最爱吃的小笼,这粥,也是跑到粥铺子买的,好象记得你最爱那里的粥。”
许晚晴微笑接过来,说:“颜姨,真是不好意思,还要劳累您老人家。”
颜莹玉笑,“我老人家,不就要为你们这些小屁孩们操心吗?”
大家一起笑起来。
颜莹玉微一愣怔,忽然又不自觉的笑出来,江雨宁在一边说:“颜姨又想到了什么好事?”
“哪有什么好事?”颜莹玉白了她一眼,“只是,有件很好笑的事,我刚在医院门口遇到萧卓岩了,你说怪不怪?这大冷的天,他居然光着背脊走在医院里,也不嫌冷,是不是脑子坏了?”
江雨宁再次大笑,许晚晴那瞬间也差点喷饭,可是,过了那一阵,却只是觉得心酸。
☆、根本就不值得
“那是我的功劳,我刚刚把一保温桶热豆浆全倒给他的背喝了!”江雨宁洋洋得意,“有了这次教训,这位瞎眼先生,估计再也不敢露头。”
颜莹玉一怔,随即笑说:“我说呢,只是,这人也真是怪僻,怎么出去了也不把衣服穿上,惹得几个小护士一直嘀咕,说长这么帅的男人,只可惜脑子坏了!”
江雨宁再次爆笑,许晚晴也跟着勉强而笑。
下午时分,张伟和邹烨磊两人又来了医院,只是面色灰败,想来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许晚晴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而难过,忙把话题转开,对邹烨磊说:“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想在这里陪着你。”邹烨磊回答。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陆盈心的未婚夫,你们已经订婚了,让她知道,又不知要生出什么枝节来。”许晚晴苦笑说。
邹烨磊却是动也不动,沉下脸说:“我要跟她分开。”
许晚晴吓了一跳,忙说:“烨磊,你不要太冲动,她爸爸的能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又能怎么样?我承认,陆家对我有恩,可是,如果非要我娶他们家女儿来还这份恩情,那我不如直接把命还给他们好了!”邹烨磊愤愤的说。
众人一起静默。
许晚晴默默地,也暗自喟叹,良久,嗫嚅着说:“烨磊,如果……如果你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话,那么,根本就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做这样的决定!”邹烨磊直直的看向她,目光清澈,“我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处处受制于人?又怎么甘心处处受制于人?就算陆家以邹氏相威胁,我也未必愿意,更何况……”
邹烨磊低下头,轻声说:“雨君,你陷入到今天的境地,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不是因为我,陆盈心不会拿你怎么样,是我连累了你!”
许晚晴苦笑,“你千万不要说连累不连累的话,错在她,你又何必替她顶罪?”她说着,又忽然笑起来,“也许,也有我的错,我不该与你走得那么近。”
颜莹玉在一边说:“怎么又是你的错了?男-|欢-|女-爱,原本就该你情我愿,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不择手段,是那个陆盈心太过份!”
“是,是盈心她……”邹烨磊低叹一声,脸上有着深深的无奈,“我也没想到,盈心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许,真是的是因为,以前我待她太好了,让她产生了误会,可是,我只是像照顾妹妹那样照顾他,我们从十岁起,便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家庭里,直到我成年,长到十八岁,我以为,她对我,也是兄妹的感情,却没想到……”
江雨宁听得头大,连连摆手,替某女不值说:“好了,不要再说了,邹烨磊,你说你要退婚,陆盈心会容许你退吗?她要是再以死相逼怎么办?”
☆、你真觉得很有趣吗
“她要再以死相逼,我就陪她死好了。”邹烨磊清眸中忽而闪过一抹坚定。
“说这是什么傻话!”许晚晴看着他,说:“为了那样的一段情,无缘无故的丢了性命,那不是跟我一样蠢了!”
江雨宁在一边打岔,“好好的,别说什么死不死丢不丢性命的话,太不吉利,事情哪就到了那种地步?就算要死,也是那个坏得要命的陆盈心去死,你们可不死,都得好好的活着!”
她的话音刚落,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众人齐齐看去,外面却站着一脸肃杀的陆盈心!
邹烨磊缓缓的站起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陆盈心盯住他,“你是我的未婚夫,怎么平白的倒跑到别人的女人床前献殷勤了!”
“很快就不是了。”邹烨磊也是毫不相让,“盈心,明天我就会找伯父说,我决定退婚,我不爱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更没法做夫妻!”
“妹妹?”陆盈心尖笑,“你就是这样对妹妹的吗?我说怎么一早就没看到你的人影,没想到,你原来躲在这个女人这里风-流-快-活!”
陆盈心的目光如寒星点点,射向许晚晴,“听说办了保外就医,我还以为马上要死了,这不活蹦乱跳的嘛!好好的在这里,还有心情谈情说爱,保什么外?就什么医?真当人家的老公,是白死的吗?”
她说完向身后瞧了瞧,一个胖女人很快又开始粉墨登场,她一上场,无非就是那些旧戏,又叫又骂又跳,然后,又扬言去告,许晚晴只冷冷的听着,那个胖女人想冲过来,可是,看到屋内两个男人虎视眈眈,终于还是怯怯的罢了手。
张伟和邹烨磊对看一眼。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们俩找了这女人一整天,只是没找到这女人的住处,不想,今天自己寻上门来了。
屋内人只是静默,没人搭理那胖女人,她骂了一阵,又不敢动,也觉得无趣,便讪讪的住了口。
陆盈心只盯着邹烨磊,“你跟我回去!”
邹烨磊说:“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陆盈心再次尖叫,“你跟我走!”
“你不要再打算逼我!”邹烨磊冷冷的看向她,“盈心,是,你们陆家,对我有恩,我铭记在心,可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报恩,如果你觉得,你的父母包括你,非要这样的话,那么,你就把我的命拿去罢,就当我在十年前,就已经死掉了!”
陆盈心气得脸色青白,跺着脚说:“邹烨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邹烨磊俊容一片清冷,无情道:“这样你真觉得很有趣吗?你不用再威胁我,你可以去死,去跳海,去跳楼,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去哪种方法去寻死觅活,我也就用哪种方式陪着就是,我宁愿把自己这条命这样赔给你,也不愿意把我的一生的幸福赔给你!”
☆、送上门的线索
邹烨磊说到最后,眼神一片清朗坚定,陆盈心却是完全听得呆掉了,她从来也没有见到过这样强硬的邹烨磊。
人人都说他冷,可是,他却一直待她很好,不管什么事,总是照顾得那么细致周到,见到她时,也总是一味笑着,就算有时她做了一些过份的事,他也顶多就是生一小会儿气,要是见到她哭了鼻子,还会反过来安慰她。
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爱她,喜欢她,才会对她这样好。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因为陆家对他有恩,才会对她这样好。
听到他说,他宁愿把这条命赔给她,也不愿把一生的幸福赔给她时,她知道,她是不可能再拥有他了。
极度的伤心,极度的绝望和极度的痛楚,让她整个人身上都笼着一层戾气。
所有的痛都是因为眼前病床|上的这个女人。
如果能动手,她肯定会立马把她掐死,那样,就再也没有人来跟她争。
陆盈心攥紧了拳头,眼角已迸出了泪珠,她却不管不问,仍是低低的吼,“邹烨磊,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说完就转身冲了出去,倒落下那个胖女人,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是闹还是走?她愣在那里。
屋子里的人齐齐的看着她,她终究还是有些害怕,怯怯的缩了头,快步离开。
邹烨磊和张伟暗暗跟上。
胖女人出了医院,便招了辆出租车往北而去。
两人也开着车在悄悄的跟在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渐渐驶离闹市区,来到一家小区门前,那个胖女人下了车,给了司机车钱,便扭着屁股向小区里走去,经过保安那里时,有个五十岁的保安嘻皮笑脸的跟她打招呼。
邹烨磊和张伟也下了车,眼见着女人走到了第9栋,这才停下来,往一个门洞里去。
两人快步跟上。
哪知,那个保安却叫住了他们。
“你们两个,瞧着眼生,不是这里的住户吧?”保安问。
两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邹烨磊灵机一动,说:“我们就是找刚才进来的那位大姐的,找她有点事,叫了她一路,她都没听见。”
“你们?找她?”保安突然哧地一笑,“你们看得上眼?”
张伟一愣,邹烨磊却听出了一点其他的意思,只是嘿嘿笑,笑而不答。
那保安流里流气的一挥手,说:“进去吧,这老娘们,桃花运还很旺!”
这么一耽误,那个胖女人已经不见影儿了,邹烨磊摸摸身上,好在还带着一包好烟,忙把那烟递过去,说:“这位大哥,那个……她,住在哪一层?”
保安一见是上好的云烟,两眼直放光,忙不迭的伸出手来,同时急急的答:“9栋,502。”
两人跟过去,到了502,门前却一阵静寂,张伟刚想伸手敲门,邹烨磊拦住了他。
“敲门估计她也不会开,还会惊动她,我看,还是从保安那里想办法。”
两人重又下了楼,走到保安那里。
☆、关于那个女人情况
保安见他们那么快回来,也不由一愣,嘻笑着说:“怎么?没得手?”
邹烨磊笑笑说:“也不是,走到门前想敲门,突然又怕她老公出来扁我们一顿,想了想,还是又回来了。”
保安笑着摇头,“那个女人,哪来的什么老公呀!他老公早死了!”
“咦,不是说,是有病的吗?得了什么……乙肝,怎么就死了?”
那保安白了邹烨磊一眼,说:“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她老公死了都有五六年了,是个酒鬼,喝酒醉死的!我还帮着收尸了呢。”
邹烨磊和张伟对看一眼,眼中都有一丝欣喜。
这时,正好有一个年轻点的保安走了过来,对那个老保安说:“老张呀,该交班了,你回家喝酒去吧!”
那老保安应着,就去收拾东西了,邹烨磊和张伟靠在车边等他,一见他出来,又忙着迎上去。
邹烨磊说:“老哥,这是要回家?”
老保安笑着嗯了声。
“这天还大早呢,要不,我请您喝一杯?”邹烨磊说着又把车中另一盒好烟拿出来,满面含笑,“有些事,想向你打听一下!”
老保安有些犹豫,显然,他不太搞清楚邹烨磊的用意。
邹烨磊从皮夹里掏出一迭钱来,塞到他手里,“只是问一些关于那个女人情况。”
老保安见了钱,立时眉开眼笑,屁颠颠上了车,倒也是很爽快,说:“这饭呢,就不吃了,你们有什么话,尽管问,问完我再回家。”
邹烨磊笑了笑,说:“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邵凤,当然,也有人叫她……”老保安嘿嘿笑,说:“那个字听起来跟她的名字差不多,我也就不说那个字了,你们两个也是文明人。”
邹烨磊嗯了声,说:“你刚才说,她的老公早死了,可是,据我们所知,她新近又和一个叫齐少根的男人结了婚,还到民政部门登记过。”
“啊?这……这怎么可能?都没听说过嘛!”老保安很是惊讶。
“那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她跟一个病歪歪的中年男人在一起?”邹烨磊又问。
老保安想了半天,突然叫起来,“是的,看到了,看到很多次呢,我当时还嘀咕呢,就那一阵风就能刮倒的男人,怎么还有劲头想那些事。”
“你是什么时间,又是在哪里见到他们的?”邹烨磊一下子紧张起来。
“也就是这半个月,在一个破医院里,也是凑巧,我有个乡下亲戚,就在那里住院,那个老家伙看起来很怕她,当时,那老家伙身边,还有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跟着呢。”老保安说。
张伟这时猛地抓住了老保安的胳膊,“你能不能带我们去那家医院?”
老保安吓了一跳,愣怔怔的看着他们,小声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呀?”
“这你不要管。”邹烨磊又抽出一迭钱来,说:“我们问你的事,你也不要说,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些钱,都是你的!”
老保安登时两眼放绿光。
☆、证据都被销毁了
自从邹烨磊和张伟走后,许晚晴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他们最后到底能跟个什么结果来,而陆盈心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却老在眼头晃,这个女人虽然年轻,可是,却狠辣非常,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那阴狠毒辣,她自觉远远都比不上,也做不出来。
这么想着,虽然觉得疲乏困倦,偏偏就是睡不着,江雨宁见她在那里辗转反侧,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慌慌的。”许晚晴回答。
江雨宁微叹,“别说你,我也觉得心里慌得难受,不知道他们那边会是什么情形,但愿,会有一点收获吧!”
两人相对无言,只得默默的在那里坐着,江雨宁想把笔记本拿来给许晚晴看,许晚晴摆摆手,说:“还真的没有那么超脱,说实话,雨宁,一想到有可能坐牢,我心里真的很害怕,这么多年,我还没那么强烈的害怕过。”
“不会的,晴晴,不会的。”江雨宁搂住她,柔声安慰。
就这么干等着,看着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夜色渐渐漫了过来,医院里的灯一盏盏的亮了,却还没有见那两人回来。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许晚晴一下子着急起来。
“能出什么事?”江雨宁摇摇头,“不会出事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终究也是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得许晚晴的眼都花了,正疲惫的把眼睛闭上,门突然响了,邹烨磊和张伟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一看他们的情形,就知道没有得到会么有用的消息,许晚晴忙说:“快坐下歇歇吧!”
邹烨磊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半晌也不说话。
许晚晴勉强笑着,问:“怎么了?你们两个人都跟霜打了似的!”
张伟叹口气,说:“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齐少根和邵凤绝对是有人刻意找来的,就连他们的结婚证,也是在半个多月以前新领的,有人曾经在一个郊区医院里看到过齐少根,我们通过一些关系,想去调出齐少根的病历,可是,却被告知,因为齐少根已经死亡,病历也随之销毁。”
“不光是这样,这个齐少根,居然是个没有身份的人,我们去户籍那里调查,叫齐少根的倒是不少,只是,没有一个是他,也不知怎么结的婚。”
邹烨磊叹息一声,说:“没有病历,我们就没法找出他到底是在什么时间患的病,没有身份证,这个人死了,我们就失去了所有的线索,我们也曾在医院里问过一些人,可是,没问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大家都说不认识他。”
许晚晴笑笑,说:“你们也不要太在意,他们既然想做,怎么可能再留下蛛丝马迹让你们查呢?自然是要抹得干干净净。”
邹烨磊和张伟都不说话。
“好了,不要再想了,天都这么晚了,大冷的天,你们跑了一整天,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许晚晴柔声说。
☆、你对我下了什么药
“你不要灰心,我们俩明天再去,我就不相信,他既然在那里住院,总得留下点什么吧?”张伟安慰说。
“是呀,可惜没有齐少根的照片,不然,可能会省很多事,有的人可能见过他,但是,未必会知道他的名字。”邹烨磊也说。
许晚晴只是笑,说:“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去休息吧!”
张伟朝她点点头,走了出去,邹烨磊却坐在床边,缓缓握起她的手。
“雨君,有我在,不要害怕。”他柔声安慰她。
许晚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整天奔波,让他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憔悴,下巴已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向梳得整齐的头发也乱乱的,她叹一声,轻声问:“烨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曾经那么误会你,伤害你,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说到最后,不由哽咽,垂了头,无意识的揪着身上的被子。
“我也不知道。”邹烨磊茫然却又欢喜。忽而,神秘地笑起来,“其实,雨君,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药?让我非喜欢你不可?”
许晚晴一窘。
哑然,无话可说了。
眼见着邹烨磊含笑离去,连江雨宁也在一边唏嘘,“晴晴,如果能逃过这一劫,你就嫁给他吧,这样好的男人,真的,连我都觉得,再拒绝他,真是没天理!会遭天打雷劈的!”
许晚晴惨然一笑,“雨宁,你觉得,我还能逃过这一劫吗?”什么都被算计好了,她觉得自己这一次,逃不过。
世上冤案多着,也不在乎她这一件。
江雨宁一怔,脸上也是一片黯淡,只是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许晚晴安静微笑,说:“事到如今,也只得接受现实,算了,不说了,我困了,要睡了,你也睡吧,一整天一直守着我,也一定很累。”
江雨宁伸手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医院大院里的路灯光缓缓的滤进丝缕,其实许晚晴哪里睡得着,只不过是看江雨宁眼圈通红,怕又要惹得她哭,不得已把这个话题转开。
大睁着眼看安静的夜色,走廊上偶尔有人走过的声音,她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间睡着,非常难得,这一觉,没再做恶梦,倒是睡得非常香甜。
次日一早醒,便觉浑身轻松了许多,像是有大大的石块从身上卸了去,说不定的清爽灵动。
江雨宁见她一早醒来,脸色大好,微透出些红晕来,再不像初入院里那样灰白枯败,也十分高兴,忙问:“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早餐?”
许晚晴想了想,说:“你去我们之前常去的那间粥铺,买些粥和馅饼来吧,对了,还要一点他们那种腌渍的泡椒,配着吃,可下饭了!”
江雨宁笑了笑,说:“好!只要你想吃的,我上天入地也给你寻来!”
她说完拎着包就出去了,许晚晴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又把窗帘拉开。
☆、将她狠狠地扯入怀中
打开了窗户,一股冷冽清爽的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清新沁透。
许晚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感觉好久没有呼吸到这么自由自在的空气了。
清晨的阳光很好很灿烂,天上白云朵朵悠闲自在的飘。
她怔怔的对着发呆,突然又想到拘留所那扇小得可怜的窗户,心里不由就是一抖,随即苦笑,本来以为自已已历练成万年不坏之身,面对任何事,都对平淡以对,可是,此时漫在心空里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对着窗外发呆,听得身后门声轻响,以为是江雨宁回来了,也没有转身,只说:“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只听身后衣角窸窸窣窣的响,有人缓缓的走到她身边,那脚步声沉稳异常,不像是江雨宁的,她又以为是邹烨磊,便绽开笑颜,随意叫了声,“烨磊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阴郁的黑瞳,闪着冷冷的光,听到她叫烨磊后,嘴角突然浮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竟然是萧卓岩!
许晚晴脸上的笑迅速逝去,眼神也迅速的变得冰冷。
“你来做什么?”许晚晴皱眉问,“来看我热闹么?”
“你的热闹,有那么好看吗?”萧卓岩不点不悦地反问,“你为什么不认为,我是来看看你,探望你,又或者,想对你表达一下,我的关怀和安慰?”
许晚晴凄然而笑,“萧先生是在说笑话吗?”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蠢女人!”
萧卓岩那种一如既往冷静的神情不在,突然暴怒。
他发起怒来的样子,其实是很吓人的!
许晚晴认识他那么久,还没怎么见他这个样子过,整张脸都被一层黑雾所笼罩,一双眼睛本就又大又黑,此时愤怒地凝视着自己,竟仿佛发出些绿油油的光芒来。
想起那些恶梦,倒让许晚晴想起荒原上某种残烈的兽类,就是这样狰狞的神情。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觉得有点害怕。
可是现在,她却只是觉得悲哀和可笑。
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巴巴的跑到医院里来骂她蠢。
不过,他说的没错,她还真是蠢,对他这样的男人,还这么平静安稳的站在这里跟他说话,她就该学学江雨宁,给他兜头一泼!
可是,她看了看四周,实在找不到可以泼的东西,转而又想,她不是江雨宁,即使有什么东西,她也未必泼的出手,她冲到门边,打开门,冷冷的说:“滚出去!”
说来说去,说得最狠的一句话,也无非就是:滚出去!
萧卓岩哪里就那么听话,对于她的话,他一向就是充耳未闻的,此时自然也是一样,不过,那狰狞的神色倒是褪了去。
他忽而上前,长臂一伸,一卷,居然将她狠狠地扯入怀中。
抱得很紧,非常非常紧。
有点颤抖的,或者是害怕,或者他也意识到什么,情况有点令他失控?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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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话:今日更新8章,明天继续。
☆、再等等我不可以吗
他一边抱着,嘴里一边失神似地喃喃着:“晴晴,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不要和邹烨磊在一起,不要……再等等我,再等等我不可以吗?我——”
话只说到了一半,许晚晴已经抬起脚,狠狠的在他脚面上一踩。
萧卓岩回过神,剑眉一锁,却没有叫出声,剩下的话也立时被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让许晚晴狠狠地扯着,往走廊上外一推。
然后那扇门,呯的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许晚晴关上门,才觉得心跳如雷,她捂着胸口躺到了床|上。
刚才有那么一刻,心居然会痛?
肯定是见鬼了,是的……这已经不可能的了,不是么?
平复了下来,她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外面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的声音,她不知道那些来来往往的脚步中,有没有一双是他的,她已经无法记住他的脚步声了,不再像以前,只是凝神细听,便能分辩出哪一个才是属于他的声音。
这样也好,她算不算已经从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因为她已经忘记跟他在一起时的习惯……不记得有关于他的细节。他和她,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了。
她闭上眼睛。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不爱了,不爱了!真的不再爱他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响起敲门声,却是江雨宁的声音,“晴晴,你怎么把关锁门上了?”
“锁门防狗嘛!”许晚晴跳下床,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