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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许晚晴昂起头,遥望着天空,阳光灿烂得近乎刺眼,她却看了很久,再低下头来时,有轻微的晕眩,她低沉却坚定的说:“颜姨,我不会走,更不会逃避眼前的这些事,我倒要看一看,到最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结局。”

颜莹玉知道她已经犯了倔脾气,当下也不再相劝,只说:“你好好的休息吧!”

许晚晴哪里肯休息?

等到江雨宁和颜莹玉的身影一消失,她就直奔医院而去。

当然不是去看邹远,她对那个老头实在没什么好感,可是,对于萧妈妈,她却总还有几分难言的孺慕之情。

从护士站问到了她的病房,隔着房门向里面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萧卓岩一个人坐在里面,对着萧妈妈发呆。

这种时候,关咏兰倒是不知去向。

许晚晴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萧妈妈好像睡着了,又或者,是打了镇定剂,一直安静的没有声息。

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身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是邹烨磊的,她连忙躲到一边接起来,问:“伯父的情形怎么样?”

“好多了,他平时没有心脏病,只是当时太过激动,这才出了事,”邹烨磊的声音里透着疲倦,“雨君,对不起。”

许晚晴叹息着笑,“烨磊,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们之间,实在是隔着太多的人。”

邹烨磊只是叹息,那边又听到老人的咆哮声,许晚晴轻轻的说:“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只是彷徨不已,目光落在某一处,眼神空洞无比,自己也不知自己脑子里到底在转些什么,隐约觉得面前有人影,挡住了灿烂的阳光,留下一地阴影。

她抬起头来,萧卓岩安静的站在她的面前。

许晚晴疲倦的看他一眼,心里只是模糊的想,为什么她这一辈子,要与这样的男人纠缠?实在是渣到不行的男人,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利用。

“萧妈妈真的是一个很不幸的女人,年轻时,被自己的老公背叛,到了老年,却又要被自己的儿子利用。”许晚晴面无表情的说:“现在我相信,原来烂男人的劣根性,也是可以遗传的。”

☆、你就不能等一等吗

萧卓岩只是沉默不语。

许晚晴缓缓地抬头看他,淡漠地说道:“现在你满意了?你,关咏兰,陆盈心,邹远,陆风,合伙大闹我的婚礼,还真是热闹,这么一波三折趣味横生的婚礼,只怕很快又要会上头版头条了,你们成功了,也让你说对了,我和邹烨磊,终究还是没有结成婚。”

萧卓岩仍是沉默着盯着她看,一言不发,像个木偶。

许晚晴却是滔滔不绝,“可是,没有结成婚又怎么样呢?阻止了这场婚礼,能阻止住我们的心吗?还是你认为我是那种胆小的女人?害怕人家报复,害怕因为这段婚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危险?”

她轻轻的冷笑了一声,“我想我早就告诉过你,那样的一个许晚晴,早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许雨君,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的压制,压力越大,我的反抗性也就会越强,你们越不想让我跟邹烨磊在一起,我就偏要跟他在一起,你们破坏得了婚礼,可是,明天我们就会去领结婚证!”

“只怕你肯,邹烨磊却是没办法。”萧卓岩终于冷淡的开了口,“除非,他想气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没关系,我可以等!哪怕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等到白发苍苍,我也一定会嫁给他!你最好死在我的前面,这样,或许会看不到我和他的婚礼,不然,我保证,你,还有那个陆盈心都会亲眼看到,并见证我和他的婚礼,见证我和他,会幸福甜蜜的生活在一起。”

这段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极及用力的从许晚晴的嘴里吐出,她每吐出一个字,萧卓岩的神情便黯淡了一分,等到她整段话说完,萧卓岩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

“你爱他吗?”他重又问她,“你爱邹烨磊吗?”

许晚晴一怔,随即飞快的答,“我当然爱他,所以,我一定会嫁给他,哪怕陆盈心因此杀了我,我也绝不后悔!”

萧卓岩只是阴郁的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心里的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许晚晴面无表情的与他对峙。

半晌,萧卓岩终于败下阵来。

他的神情萧索,软软的扶住了楼梯的扶手,非常无力的,他的脚步微晃,像喝醉酒了一样,向她又走近了几分。

许晚晴一脸的防备,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仍是冷冷的瞧着他。

萧卓岩抬头看她,眼里似有哀恳的神色,“晴晴,你就不能等一等吗?等一等,或许会有办法。一年,还有一年……”

他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一句,许晚晴听得一头雾水,迷惑问:“你说什么?”

“不要忙着嫁给邹烨磊,再等等,不可以吗?再仔细的想一想,你心里爱的人真的是他吗?你确定要与他……共渡一生吗?还是,只是因为感恩或者感动,又或者,是因为,要跟我呕气……”他的沙哑的嗓音很轻,很淡,很小心翼翼地说着。

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忧伤……

☆、他吻上了她的唇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许晚晴已经生气地打断了他,“闭嘴!萧卓岩,闭嘴!我会因为跟你呕气才嫁给邹烨磊?见鬼去吧你!不要脸!……”

那一刻,几乎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居然冲上去,狠狠的给了萧卓岩一巴掌,清脆的啪声,让周围的空气都快凝滞了。

萧卓岩被她打得一怔,随即眉头紧皱,一双长手却向她抓过来。

他出手快如闪电,力道之大,让许晚晴学的那个道这个道的,全都成了花招绣腿,不几下她已落入他的手中,他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大掌一扬,许晚晴下意识的闭上眼,等待那火辣辣的疼痛降临。

只是,等了好久,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她诧异的睁开眼,却发现萧卓岩的脸就在她的眼前,他的鼻尖已经触到她的鼻尖,她听到他复杂低喃的声音,“你觉得我会打你吗?晴晴。”

许晚晴下意识的把头往后挪,可是,他的双手一用力,她便不由疼痛出声,他将她的身体直接抵在了楼梯拐角的墙壁上,再一次低喃道:“你不能嫁给邹烨磊,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嫁给邹烨磊?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还带着一点点的颤抖,不再是霸道的邪恶的,反而带着一丝乞求的声调,那种软语细喃,让许晚晴的心突然跳得厉害,她呆呆的看着他,是她看错了吗?她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痛楚和绝望!

“你别嫁给他,好不好?”萧卓岩的声音嘶哑而轻柔,似是有一种催眠的作用,像是古老的苗族部落里,那种带着魅惑的蛊毒之音,让许晚晴所有的意识都已迅速的飞升、涣散,她看见萧卓岩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又闻到了独属于他的那种气息,清凉的,冷冽的,就像他的皮肤,也带着淡淡的清凉,还有他的嘴唇,也是凉凉的……

他吻上了她的唇……

下一秒,许晚晴忽然猛醒过来!

她使劲的推开了面前的萧卓岩!

因为用力过猛,萧卓岩一个踉跄,沿着楼梯滚了好几阶,这才稳住身势,他揉着疼痛的肩坐在台阶上,茫然的看着许晚晴,像是非常的困惑,困惑她为什么要突然推开他!

而许晚晴心里一惊,则是无尽的后悔。

可是,她又愤愤的把自己的嘴唇擦了又擦,仿佛是要将他的声息拭得一干二净。

她是怎么了?她是被这个男人下了蛊吗?

为什么每次他靠近她,她就一点抵抗力也没有,由得他予取予求?

她突然就恨起了自己,恨到不能原谅的地步,这样一个男人,她刚才居然还会有迷醉的感觉,她这样三心二意又傻又笨意志不坚定的女人,怎么配让邹烨磊这样完美的男子来爱她?

真是活该被陆盈心这一众人等搞得焦头烂额,也只有这些人,才能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记清楚,看明白,到底谁是真正爱她的人,又是谁,始终只是抱着玩弄的态度来对待她!

☆、始终无法做到无情

许晚晴的心志重新又坚定了起来,恨恨的走萧卓岩身边,甚至还不忘想给他一脚!

这一脚纯粹是为了发泄自己内心的极度不满和愤恨,可是,萧卓岩木然地居然不逃不避,仍是那么茫然的看着他,那眼神清澈却又空洞!

许晚晴那一脚生生的停住了。

她阴沉着脸,扭头就走,而这时……

萧妈妈的病房里突然传来她凄厉的惨叫声……

萧卓岩打了一个寒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向病房冲去。

而许晚晴,费力的迈出沉重的步子,一步,又一步,可是,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看不清的线,从萧妈妈的病房那里一直扯到她的心脏,每走一步,心脏便痛不欲生,再走一生,心脏似已无法承受这样撕扯的痛楚,要停止跳动。

最后,她还是猛然转身又冲回了病房。

始终无法做到无情,哪声她深恨着萧卓岩,无比的憎恶这个男人,可是,在过往的那些岁月中,萧妈妈带给她的,像自己母亲所给予的那种温暖和爱,让她实在无法对眼前的情形视而不已。

病房里,萧妈妈像个受到极度惊吓的孩子般,钻到了病床底下,哪怕就是躲在那阴暗的角落,好象也依然无法赶走她内心的恐惧,她拼命的往墙角处挤,仿佛要将整个人生生的嵌入墙缝里去,才能足够安全,她的头都撞破了,头发盖住了血红的眼睛,整个人却在瑟瑟发抖。

萧卓岩跪在地上,低低的叫着她,招魂一般,“妈妈,妈妈,没事了,你在做恶梦,什么事都没有,你只是在做恶梦而已。”

许晚晴一时看呆了。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见到萧妈妈发病,只是,那时的情形,好像没有现在这样严重,那时,她好像只是有些幻听和幻想,总怀疑有人跟她说话,要杀她,最害怕的时候,会躲到被子里,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但是,绝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安静的,安静的坐在那里,像沉入一个不可知的世界,许晚晴那时几乎是衣不解带的伺候她,但是,过了一个星期后,萧卓岩就把她送走了,说是送到国外医治,从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她,而不多日,她和萧卓岩的婚姻,也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现在想一想,一定是当时的自己太过软弱,面对着萧妈妈的情形,除了坐在那里哭,拿不出任何主意,也说不出任何能安慰他的话,所以,他才会觉得厌烦,才会嫌弃她整天只会哭,除了哭,没有第二样本事。

可是,就算现在再次面对这样的情形,她依然还是只会哭,看见自己那个曾经慈祥可亲的人,变成这般狰狞的模样,泪水汹涌而出,无法抑制,无可阻挡。

她忍不住上前,哀哀的叫:“妈妈,妈妈,我是晴晴,我是晴晴,你快出来吧,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你只是做了恶梦而已,你出来,出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萧公子的眼泪

她也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把手伸给她,萧妈妈却依然尖叫个不停,“血,好多血,有人要杀我,我流了好多血呀,啊……”

“妈!”萧卓岩突然发出沉闷的低吼,整个人伏在地上痛哭出声。

许晚晴整个人都怔了怔,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萧卓岩哭,他好像天生就是连眼泪都不会掉的男人,她都常常怀疑他的构造异于常人,上天根本就没有给他泪腺。

可是,他居然痛哭出声?

心底的震撼,不可估计……

这时,许是听见儿子的悲泣,床底下的萧妈妈愣了愣,抖抖索索的爬了出来,伸出一只手,去摸萧卓岩的头。

萧卓岩俊脸上满是泪痕,却一把将萧妈妈拉了出来,神情是那么小心翼翼。

这时,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嘈杂的跑了进来,医生急急的叫:“打镇定剂!”

护士这边准备针筒,萧妈妈却突然浑身颤抖,害怕的看着那细细的针头。

许晚晴心里一酸,拦住了护士。

“她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用再打了。”她说。

医生看着她,“她入院里的情形相当严重,还有暴力伤人的倾向,你确定吗?”

“她是一个正常人,她只是受到了刺激而已。”许晚晴耐心的解释,同时微笑着看向萧妈妈,“妈,我是晴晴。”

萧妈妈看着她,面上突然浮现一丝惊喜,“晴晴?”

“我是。”她将手递给萧妈妈。

萧妈妈也紧紧的握住,又回头看了看萧卓岩,也将他的手握住,然后,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似是满心欢喜的模样,环视了四周,眉头突然又皱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一屋子的人,全部静默无言。

许晚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还是萧卓岩反应得快一些,“妈,你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撞破了头,我们才把你送来医院。”

“是啊,我也觉得,头晕晕沉沉的,好难受。”萧妈妈下意识的摸了摸头,神情忽然又有些凝滞,“流血了吗?”她的声音又微有些抖。

许晚晴想到刚才的情形,突然想到,或许她是怕见到血,连忙把她的手握住,说:“没流血,只是撞得又青又肿,让护士抹一些药就好了。”

好在那护士反应也蛮快,很快用酒精给磨破的地方消了毒,又包扎上。

许晚晴找了块毛巾,迅速的把萧妈妈手上的血迹擦去。

情形很快就重新稳定下来。

不过意外又有一点,萧妈妈好像完全忘了自己在晕迷之前发生的事,她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海南那一段愉快的记忆中。

她笑眯眯的说起旅游时的情形,说着说着,突然嚷着头痛,萧卓岩拿出些药,说:“妈,你是累着了,快吃了药,睡一觉吧。”

萧妈妈吃了药以后,很快又沉沉的睡去。

病房里重新又安静下来,可是,刚才萧妈妈凄厉的尖叫声,却仍在耳边萦绕。

许晚晴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萧卓岩怔怔的盯着她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的俊脸上,因为刚才趴在地上沾染了些灰尘,被泪水一冲,有点惨不忍睹,一向只见这个男人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乍见到他这种样子,许晚晴心底说不出滋味,复杂到连她自己都害怕和陌生,她别开脸站起来,冷冷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什么?”萧卓岩愣愣的问。

“早知道把你妈找回来,会让她旧病复发,又何必非要这样做?”许晚晴想质问他,问出来却又更多是无奈。

萧卓岩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难看至极的表情。

他拿出一条毛巾,轻拭了拭脸,好像只是几下,就将刚才的狼狈给抹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他也没有哭掉。这一切,也仅是他身上的气质使然。有些人,或者就是这样,高傲,和清冷,浑然天成,想弃之也困难。

“许晚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自以为是?”陡然,他慢慢地抬起眸问她,“你为什么认为是我把妈妈带回来,去你的婚礼上闹事?我有那么无聊吗?就算我有那么无聊,我会拿我妈妈的病开玩笑吗?”

“除了你,还会有谁?你可不要告诉我,是关咏兰,我还真不相信,就凭她,能把你妈妈叫回来。”许晚晴反唇相讥。

萧卓岩无言以对,只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换作他,或者也会这样想。

许晚晴摇摇头,转身走开。

人未离开,萧卓岩却突然又说:“妈妈除了精神衰弱之外,还有一种病,选择性遗忘症,也就是说,如果她不想记住什么事情,她的大脑就会自动的将那种场景过滤掉,所以,你和邹烨磊结婚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我想请求你,不要再刺激她。”

“你是说,让我不要跟邹烨磊结婚?”许晚晴转过身来,“这不可能。”

萧卓岩黯然。

“照顾你的妈妈,是你这个儿子必须要负的责任,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关咏兰刻意叫回了她,那么,你就应该检讨自己,爱一个女人没有错,为了这个女人,你已经舍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就不要再因此,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可以让她离开这个城市,回到她之前的生活轨迹里去,这是你的责任,而不是请求我什么,我不是圣母玛利亚,可以毁掉自己的幸福,来成全别人,我没有那么崇高。”

许晚晴平静而舒缓的说着。

萧卓岩低低的笑了几声,轻声喟叹说:“原来,是我错了,你真的爱他……我是不是应该祝福你?”

“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稀奇!”许晚晴的话里有些颤,但听起来又类似嘲讽,她看了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的萧妈妈,冷冷的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配合你安抚萧妈妈,但是,你得记住,不是为你,只是为了萧妈妈。”

她说完这些话,转身快步离开。

不管发生什么事,日子还是要过的。

一一一一一

作者话:明天继续更新。

☆、一场婚礼,闹得满城风雨

许晚晴没料到,一场婚礼,闹得满城风雨,连花店的生意也附带着好了起来。

有很多闲着无聊的或者充满幻想的年轻的男女,都想过来一睹婚礼女主角的芳容。可是,既然要看,自然就不能偷偷摸摸的在外面看,自然是要进到屋子里,与她说几句话,聊几句天,光说话聊天好像又有些不太自在,还是装作普通的顾客更好。

于是,一直平平淡淡的生意,立马火爆起来,年轻而好奇的男孩女孩们,一边津津乐道于婚礼现场极富戏剧性的情节和坚贞帅气的男主,一边不停的买着芬芳的花儿,仿佛籍此也能收获一份轰轰烈烈的热情。

许晚晴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就没有人觉得,那样的婚礼,其实对于当事者来说,留下的只是痛苦,而她这个绝对倒霉透顶的准新娘,其实也是非常的不吉利的。

没有人这么想,借着买花来看她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想来,如果仅仅作为旁观者,这样的婚礼,也未必不美丽,就像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所说,悲剧,在故事里总是美丽的,凄凉的美丽。

偶尔遇到个把饶舌的胆大的,试图八卦几句,许晚晴一概沉默以对,日子久了,便没有人再敢相问,买花的人倒是跑顺了腿,渐渐记得她的这个花店,常常会光顾。

生意好了,许晚晴便又雇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做店员,帮忙打理花店的生意,自己腾出手来,又开办了网上花行。

她的网页做得漂亮,名字也起得美,就叫陌上花开,一时间订单增了数倍,天天忙得晕天晕地,一大清早就要爬起来,去郊外的花圃选购最娇嫩的花朵,运回来,便忙着修剪插瓶,应酬网上网下的客人。

萧妈妈那里自然是常去的。

每次去时,总是带着三两束花,有时百合,有时康乃馨,有时又是薰衣草,还带了只古色古香的瓶子去,装上清水,插上鲜花,香气袅袅,赏心悦目。

萧妈妈很是喜欢,得知她开了花店,便嚷着要去看,她身体上本来没有什么大病,只是精神衰弱,容易受刺激罢了,所以,才住了几天院,便已出院了,日日在她的花店里消磨时间,后来也学她,一大清早起来,开了车去花圃,初秋清晨的空气清澈冷冽,吸一口进肺里,感觉全身都透彻无比。

花圃里的花儿朵朵盛开,染着清淡的雾气,美丽轻灵。

萧妈妈渐渐有些乐不思蜀,突发奇想,也要建一座花圃。

许晚晴原本只想安慰她一下,然后再由萧卓岩带她离开这座城市,可是,她却突然执意要造花圃,这实在是让她哭笑不得。

找了萧卓岩,说了这件事。

萧卓岩却是异常平静的一句,“只要妈妈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许晚晴轻蹙着眉看向他,“萧卓岩,我说过,我只能是偶尔的配合你演一下戏,如果萧妈妈一直在这个城市,我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的!”

☆、不能再跟萧家的人来往

邹烨磊自然也不会允许。

其实,关于她一直和萧妈妈来往甚密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在她最初去见医院看萧妈妈时,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没有说,可是,看到萧妈妈出院后,还频繁的在她的花店出现,饶是他耐性再佳,也忍耐不住。

终于挑了个时间,约她吃饭,并不迂回曲折,直接了当的把自己的不悦提出来。

“雨君,我希望,你不要再和安影来往,”他直视着她,“我知道,我这样说,是有一些霸道,可是,萧邹两家的关系,不用我再多说了,你这样子,我真的很为难。”

许晚晴也是歉意满胸,只得点头,说:“我明白,烨磊,我也是不得已,当初在萧家,……她待我很好,也是因为她有病,我怕刺激到她。”

邹烨磊握住她的手,说:“我也知道你的难处,雨君,可是,虽然我们的婚礼没有进行下去,在我的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你既然已经是邹家的媳妇,自然,也就不能再跟萧家的人,有任何联系。”

自从她认识他,他从未这样近乎疾言厉色的跟她说过话,但是,她却知道,他也是不得已,毕竟,众口悠悠,说出一些难听的话,作为一个男人,他确实是难以承受的。可是,因为嫁给他,因为他讨厌,他恨的人,她也要一起恨吗?

包括萧妈妈?

可是,一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想到婚礼上他的坚定,她一咬牙,点头了,“烨磊,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跟萧妈妈见面。”

下一刻,他将她抱入怀中,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扎翅飞了去,她听见他低喃的声音,“雨君,你不要怪我,其实,那些外界的流言于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只是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因为跟安影走得近,而一点点的又被萧卓岩软化,我很害怕,雨君,我真的很害怕,……我一直都没有那样的信心,即便是在现在,我确确实实的把你抱在怀里,可是,我依然觉得,或许,你的心里并不那么爱我,或许,你心里的某一个地方,还是暗暗的藏着萧卓岩的影子。”

许晚晴心里一阵歉然,歉然过后,却又是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慌。

其实,她的心里又何尝不害怕?

与萧妈妈见了几次,多半时候,萧卓岩也在身边,一起演着戏,偶尔,还会为了安抚萧妈妈扮着恩爱,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恍惚会觉得,自己和萧卓岩,又回到了新婚时的那些日子,和萧妈妈一起,说着一些打趣的话,一起挤兑萧卓岩,就为了惹他笑一笑。

她还记得新婚时萧妈妈告诉他,自从萧卓岩的父亲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大笑出声,那时不过是个十岁的少年,却有着近乎变态的自尊心,对于父亲带着别人的女人私奔的事,害怕别人提一个字,哪怕只是隐约的一句话,也会刺痛他脆弱的神经。

☆、浅紫风信子的花语

久而久之,终于再也不会笑,像是天生有了面部缺陷,所以,那时的她们,就以逗萧卓岩笑为乐,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也是弯弯,像极了两弯美好的上弦月。

发现自己窝在邹烨磊的怀里,却依然想着萧卓岩的笑容时,许晚晴简直就是有了惊悚的感觉。

不!她不可以这样!绝对不能这样!

她不能伤害一颗真正爱着她的男人的心,却要把自己最好的那份情,给一个根本就不配拥有她的渣滓男人!

像是为了得到某种保证,又或者,想急切的得到某种束缚,她扳过邹烨磊的脸,急急的说:“烨磊,我们去领结婚证好不好?”

邹烨磊一怔,使劲的点头。

于是,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各自回家,拿了各自的身份证,发疯一般往民政局跑,到了那里,却见大门紧锁,一片静寂。

“怎么回事?平时这里,很热闹的呀?”许晚晴怔怔的说,每天来结婚的人都很多,有时还会排起长队,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巧克力糖的甜腻香味。

邹烨磊拉了她的手,去门卫那里打听。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正在翻看报纸,见到他们两人,很是慈祥的笑了笑,“年轻人,后天再来吧,今天是周六呢。”

原来是周六!

许晚晴很是失望,邹烨磊安慰她,“又不是没有周一!”

“我只是很想把结婚证拿到。”许晚晴回答,“我一刻也不想等!”

邹烨磊的眸中溢着满满的欢喜,“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迫不及待的,想做我的妻子?”

许晚晴转身看着他,然后,重重的点头。

不去管心里某一个地方的怪异想法,她只是想,快点嫁给邹烨磊,让一切都尘埃落定,也就再也没有后悔的可能。

邹烨磊轻笑着吻她,搂她回车里,仍是不肯放手,整个人霸道的将她圈在身体中,许晚晴浑身僵硬,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

“咚咚咚!”外面有人重重的敲着车窗。

两人只得迅速分开,邹烨磊往外看了看,看见陆盈心阴森森的眼睛。

许晚晴也看到了,只是,仍是窝在邹烨磊身上没有动。

邹烨磊打开车门,陆盈心面无表情的说:“伯父心脏病又犯了。”

许晚晴下了车。

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邹烨磊开车带着陆盈心,飞一般的往医院奔去。

原来每个人都有他的不得已。

一个人独自打车回去。

还是她的花店好,安静芬芳,与世无争。

一进店就开始忙,忙着接电话,忙着上网,好不容易闲下来,拿了枝风信子,漫不经心的在那里修。

新雇的店员小梦笑嘻嘻的说:“许姐,你知道,浅紫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吗?”

她摇头,问:“怎么想起来问浅紫风信子的花语?”

“因为那位萧妈妈的儿子,几乎天天都来订这种花!”小梦笑着说,“他好像很喜欢这种花,所以,我才会想,那种花的花语到底是什么。”

☆、悲伤、妒忌,忧郁的爱

许晚晴哦了一声,对花语什么的,倒也没什么兴趣,可是,小梦却是兴致盎然,“我昨天晚上上网查了,浅紫风信子的花语是:悲伤、妒忌,忧郁的爱。”

“悲伤,妒忌,忧郁?”许晚晴在嘴里念叨着,随即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变态,连买的花都变态。”

小梦是外地女孩,来的日子也不久,对许晚晴和萧卓岩的关系并不知晓,再者,萧卓岩每次来花店时,许晚晴基本只当他是隐形人,连话也懒得跟他说一句,小梦还常常奇怪说:“为什么你跟他妈妈那么好,跟他的关系却那么糟糕?”

许晚晴乱乱的回她,“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过无厘头,连许晚晴自己也不晓得当时怎么会来个这样的回答,纯属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她貌似很不想别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

但小梦自此却当了真,对两人的情形倒也见怪不怪了,也不知若是有一日得知了实情,会不会大跌眼镜。

许晚晴的思绪却还浮在怎样才能不让不与萧妈妈来往的事上,小梦乍得闲下来,却像个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

“许姐,你那位萧哥哥,是不是曾经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又或者,曾经暗恋过一个女人?”小梦好奇的问。

许晚晴看了她一些,终究还是年轻,满眼的新奇与天真,其实,自己也不过比她年长了四五岁,怎么就觉得自己历尽沧桑一般呢?

正在那里思潮起伏,小梦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呀?许姐,你的萧哥哥……”

那句你的萧哥哥让许晚晴哭笑不得,连忙打断她的话,敷衍说:“是,是。”

其实,她并不清楚小梦的上一句问话到底说的是什么,只不过随口就应了。

小梦却是惊呼一声,“天哪,这么帅的男人,也会有喜欢得不得了,并且得不到的女人吗?那个女人该是多么优秀多么美好,多么不可思议,又是多么的幸福呀!”

小梦在那里大|发感慨,想来是偶像剧看多了,连感叹声都有一种韩剧的味道。、

许晚晴垂了头,仍是坐在那里修剪那支风信子,淡紫色的花朵,并不见得怎么好看,她一向不太喜欢这种花,她更喜欢百合花。

所以,邹烨磊一直会送她香水百合,说是很衬她,其实,在很多时候,他总是能很体贴的察觉她的心事与喜好,嫁与这样的男人,长伴一生,细水长流,再好不过。只是,自己既然不喜欢风信子,喜欢百合,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每次都是扯了风信子在手中把玩,而不是自己一直喜欢的百合?

正在那里研究自己的内心深处,到底是喜欢风信子还是百合的时候,门外闪进一抹身影,小梦惊喜的站了起来,叫了声,“萧先生。”

“一打紫色风信子。”

许晚晴听见萧卓岩淡漠的声音,却仍是连头也不曾回一下,仍是对着两株花发呆。

☆、一生一世的承诺

小梦欢快的跳过来,问:“许姐,风信子全都修剪过了吧?”

许晚晴点头嗯了声。

小梦将瓶中的风信子拿出来,包在纸里,小心的递给萧卓岩,同时又小心的问:“萧先生,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风信子呢?”

许晚晴听见萧卓岩对小梦说:“小梦,能不能帮我去做一件事?”

“啊?什么事?”小梦惊讶的问。

“帮我去街角那边的咖啡店,买两杯咖啡过来好吗?”萧卓岩说,“当然,其中的一杯,是你的!”

小梦啊了一声,惊讶变成了惊喜,旋即又跑到许晚晴面前,“许姐,可以吗?”

“你去吧。”许晚晴安静的答。

小梦欢天喜地的去了。

剩下两个人,沉默以对。

良久,还是萧卓岩打破了沉默。

“妈妈约你去花圃,你说你在外地,我还以为,你真去外地了。”

“我以后,不会再跟她见面,你要有心理准备。”许晚晴淡淡的说。

“为什么?”萧卓岩急急的问。

“你该知道,我已经决定嫁给邹烨磊,今天若不是因为是周六,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以我的身份,不适合再去安抚你的母亲,烨磊会难过,他如果觉得难过,我也一样会觉得难过。”

萧卓岩幽眸暗淡,轻皱着眉头,“你就那么急吗?那么急去领那一张纸?”

“对于你这样的男人来说,那只是一张可有可无的纸,说撕掉,就撕掉了,可是,对于我和烨磊来说,那却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忽而,许晚晴本是感叹的一句,却想到当初和他离婚的一幕,讥讽的说,“当然,这些话,说给你听,是对牛弹琴,总之,我只是通知你,以后,我不会再和萧家的任何人来往,当然,其中,也包括你。”

“妈妈是个病人!”萧卓岩有些气急败坏,“是,我曾经对不起你,可是,妈妈待你一直很好,你该知道的,你就忍心看着她,再发疯发狂吗?”

许晚晴拧开脸,“那是你的事。”

“是,这是我的事,可是,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了的!”萧卓岩急急的说,“如果你执意要与邹烨磊结婚,妈妈会怎么样,我真的不敢想像。”

“我再说一遍,那是你的事,萧卓岩,那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许晚晴隐忍着强调。

“是,是我的妈妈,可是,我没有办法,许晚晴,我真的没有办法,她只喜欢你,她只肯认你,她又不肯认关咏兰,我有什么办法!”萧卓岩霍地站了起来,自知自己有点卑鄙无耻,有点死缠烂打,有着浓浓的不甘,可是,他已经放不下来了……怎么办?她越走越远了!

许晚晴狠下心肠,口气强硬,“萧卓岩,我再说一遍,那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反正,我已经告诉过她,我去外地了,会去很长时间,剩下的事情,就是要由你来做。你再来无理取闹,说不定我会告诉她实情。”

“你……”

☆、不想再抱着什么幻想

萧卓岩猛地转身,阴霾的俊脸上,却突然又诡秘一笑,说:“好呀,你告诉她吧,你全都告诉她实情吧,许晚晴,你只要你狠得下去心,你就尽管说好了。”

萧卓岩说完转身就走,气得许晚晴几乎要崩溃。

什么混蛋?!

他是不是认定她狠不下心?做不出来吗?

周一的时候,许晚晴又约邹烨磊去领结婚证。

她拔了电话,邹烨磊在那头笑说打趣道:“明天刚好是九月九日,我们赶在九点九分九秒去登记,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挂了电话,便直接驱车往民政局去,心里什么也不想,只想着三个字:结婚证。

哪知八点半到,一直等到快九点,还是没有见到邹烨磊的身影,正想着打电话给他,他却神情寥落的出现在大厅中。

“我的身份证不见了。”他无精打采的看着她,“我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发现身份证的影子。”

“周六那天不还拿着的吗?”许晚晴着急的问。

邹烨磊只是苦笑,“是,周六时还拿着的,跟户口本放在一起,我记得清清楚楚,放在我的公文包里,一直就没有拿出来过,可是,现在,都不见了。”

许晚晴也苦笑,“谁动过你的包?”

“除了我老爸,还能有谁敢动我的包?”邹烨磊无奈的看着她,“对不起,雨君,再次让你失望了。”

“没什么。”许晚晴勉强微笑,“如果要再补办一张,需要多长时间?”

“雨君,户口本,也被藏了起来。”邹烨磊唇齿酸涩。

许晚晴轻轻的哦了一声,耸耸肩,说:“那看来是领不成证了,好了,回吧!”

邹烨磊只是不住口的道歉。

许晚晴本想安慰了他一句,最后还是没出说出来。

然而,她眼底的失落是很明显的。

本以为可以领到证了,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如今却又这样……

倏地,邹烨磊伸手搂住她,她有点挣扎,却终是被他揽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眼里也有着丝丝缕缕的茫然,嘴里却说:“雨君,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我很抱歉,我可能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说服爸爸,好不好?”

许晚晴茫然的点头,想起邹父的羞辱和固执……

忽而间,她心底往下沉,对于未来却不想再抱着什么幻想。

两个人就这么回去了。

日子还是在过着。

许晚晴说是不与萧妈妈来往,可是,躲了十几天,不接她的电话,连花店也不经常去,见到她来就躲起来,即使这样,还是有狭路相逢的时候。

郊外,清晨的花圃里。

稀薄的雾气中,尽管许晚晴戴了顶大大的帽子,又围了丝巾,萧妈妈还是认出了她。

看着这么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欢喜的像个孩子一样,叫着她的名字,“晴晴,晴晴!”

直叫得她的心,不自由主的又软又糯,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转过身来。

☆、我不想作任何解释

萧妈妈脸上照样有慈祥而宠溺的笑容,对于她无故消失的十几天,她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仍是亲亲热热的叫:“晴晴,我做了最好吃的雪菜肉丝面,快走!”

在许晚晴看着她眼中的期盼,无法拒绝。

很快,来到一幢屋子。

自从听说萧妈妈想要一片花圃时,萧卓岩就毫不犹豫的在效外买下了一大片,一大片花海中,一栋小小的白色房屋,就是她的新家,她在这里倒很是快活,给许晚晴看她种的花,又热热乎乎的端来一大碗面。

吃着吃着,眼泪就落下来,怎么能忍心呢?伤害这么一位本身已经备受伤害的老人?

心里把萧卓岩又骂了几千几万遍,他是算准了自己,硬不下那颗心。

许晚晴只得尽量的收敛行迹,偶尔借着进货的机会来看她,没再与她约在城里的公众场合。好在,萧妈妈本身也并不喜欢回到城市里去,每天都守在花田,倒让她觉得身心愉快。

这样一来,倒似乎是可以两全其美了,估计知道她与萧妈妈还在来往的,除了萧卓岩,再没有第二个人。

可是,就算是这样小心,邹烨磊还是知道了。

不光知道,还拿了一大照片,跟玩牌似的,一点点的,铺陈在她面前,然后,怔怔的却是带着痛楚的盯住她看。

“是不是萧家的人,对你来说,那么的,难以割舍?”邹烨磊艰难的问。

许晚晴缓缓地垂下眼敛,唯有心里低低叹息。

有人跟踪她?每天都让人监视么?

“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她问。

“你不要管这些照片,你只说,这是不是事实?”邹烨磊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雨君,让你不要跟萧家的人来往,就那么难吗?你既然已经决定嫁给我,你也明知道,萧邹两家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就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安影联系!”

邹烨磊又愤愤的拿起那些照片,“你看,你和她在一起,关系有多么融洽?爸爸看到了,都说,你是不是,来我们邹家做卧底来了?”

许晚晴头脑一阵晕眩,感觉世界真是好笑,萧卓岩那边一直认为是她跟邹烨磊联合,现在好了,又轮到邹家的人来怀疑她是做卧底的。

她不想管那些事,仍是固执的问:“照片是那里来的?”

“雨君,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要的是,你解释一下,照片上的事情!”邹烨磊气咻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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