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作任何解释!”许晚晴一下子也恼火起来,“你既然不肯说,那么,就由我猜吧,照片一定是关咏兰拍的,因为,只有她有可能知道,我和萧妈妈偶尔会在一起,那么,这些照片,肯定又是经由陆盈心之手,传到你爸爸那里去,对不对?”
邹烨磊拧开头,有点闷闷地道:“是又怎么样?”
“他们除了躲在暗处,像一只老鼠一样,偷拍着别人的隐私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花招好使了。”
☆、她又何尝不觉得累
许晚晴直觉得自己的肺快要被气炸开来,“邹烨磊,你很清楚,陆盈心只所以拿这些照片给你爸爸看,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的,你却还是要来质问我?你质问我有什么意思?是,我是跟萧妈妈在一起,我没有办法就那么把一个曾经对我很好的现在还在生着病的长辈,就那么不理不睬,完全放在一边,邹烨磊,我真的做不到!”
“那我要怎么办?”邹烨磊也像是气疯了,“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未婚妻,居然还跟萧家的纠缠不清,那么多人,在背后等着看我的笑话,还有更多的人,都已经在笑我是傻瓜了!”
“只要你自己意志坚定,只要你肯相信我,又何必管别人怎么说?”许晚晴安静的说。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天天去安影那里,偶尔萧卓岩也是在的,对不对?”邹烨磊叫起来,“我怎么知道,你们在一起时,又会发生什么事?”
许晚晴忍无可忍,那句原本不想说的话,还是说出了口,“烨磊,你这样说不公平,在你爸爸生病期间,有半个月吧,你天天守在他的身边,那时,陆盈心也是在的,对吗?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和她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陆盈心不是萧卓岩!”邹烨磊低吼,“雨君,你明知道,我不爱陆盈心。”
“那么,你不知道,我对萧卓岩也是满腔恨意吗?”许晚晴反问。
“有吗?你恨他吗?”邹烨磊苦笑,“可惜,我看不出来。”
“好了,是我不对。是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事实上,我也一直在避开萧妈妈,可是有一回,我去花圃无意中碰到她。”许晚晴冷静了下来,她不想和他吵架,也不想因为这一点误会,而闹出什么不愉快,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她有点不明白,他的怀疑从何而来,这些日子,她也不过是偶尔和萧妈妈见面,压根没有见到萧卓岩,照片上都没有他。若是有,背后那些想她死的人又怎么会不拍下来?为什么他还要来质问?
许晚晴的话刚说完,邹烨磊像一个泄了气一样地软了下去。只是哀伤的看着她,良久,苦涩的说:“说起来,是我的错,是我没法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甚至,连一份婚姻的保障都不能给你。好累啊……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放过我们?”
许晚晴轻轻的拉过他的手,默默无语。
邹烨磊忽而上前环住了她的腰,“雨君,这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好累,总觉得每走一步,都会有那么多的阻碍在前面,有点寸步难行的感觉。”
许晚晴缓缓的牵起嘴角,她又何尝不觉得累?
只是,再累,也得坚持下去,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样的坚持,是否有意义。
日子似乎平静下来了,每隔个三两日,跟邹烨磊见一次面,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偶尔他也会上她的公寓去坐坐,
☆、神情狼狈至极
一起看电视,或者,一起做饭,倒像是一对俗世里的夫妻了,只除了一件事。
他们没像俗世的夫妻那样,睡在一张床|上。
每次想到这里时,连许晚晴自己都会觉得可笑,他们在一起拥抱,亲吻,喃喃的说着情人间才会说的甜言蜜语,可是,也仅限于此。
她并没有抗拒过邹烨磊,相反,有的时候,她也很主动,她不排除自己这样的主动里,其实是有一点点,想通过面前的这个男人,忘记另一张面孔的意图,但是,或许她不能算得上爱邹烨磊,但是,她对他有一点点动心。
这样一个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的气度,都近乎完美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动心,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但是,每次深深的拥抱和亲吻过后,邹烨磊总是会及进的抽身而出,仿佛那种情欲,是种太过恐怖的深渊,让他不敢轻易涉足。
偶尔遇到江雨宁,也会在一起说悄悄话,一次谈及这方面的事情,江雨宁坏笑不已,许晚晴却连连摆手,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之间,没有发生那种事情。”
“怎么可能?”江雨宁惊讶的瞪大眼睛,“面对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女人,他居然能坐怀不乱?”
许晚晴吃吃笑,一个劲儿的想把话题转开,但是江雨宁是什么,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决不会罢休的。
于是,只好像挤牙膏似的,让她一点点的把事情的原委挤出来,挤到最后,江雨宁郑重其事的说:“我怀疑,他是男|性|生|理|障碍!”
许晚晴差点惊得叫出来,忙上前去捂她的嘴巴,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说出口来,江雨宁却在那里哇哇乱叫,“我看,邹烨磊肯定有问题,你快带他去看医生,现在还来得及!”
话声刚落,有人推门而入,江雨宁的嘴张得大大的,好像能塞下一颗大核桃。
邹烨磊倒是笑吟吟的问:“要我去看什么医生?”
许晚晴大窘,江雨宁惹了祸端,脚底抹油先溜之大吉了。
邹烨磊在许晚晴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一点点的,细细的看着她。
许晚晴的脸慢慢的红起来,像被煮熟的大虾。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邹烨磊笑着说,“我现在突然很想证明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医生。”
许晚晴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神情狼狈至极。
邹烨磊的吻却如绵密的雨点般落了上来,许晚晴连连摆手,惊慌地说:“只是雨宁乱说,我并没有怀疑你的……能力,真的没有怀疑!”
“那你是想,还是不想?”邹烨磊挑起她的鬓边的发丝。
天哪!这种话,怎么可以问出口?
许晚晴一个劲儿的往沙发角落里缩。
邹烨磊却只是轻笑,“别再挤了,再挤,就钻到沙发里了。”
他整个人覆过来,重重的压在许晚晴的身上。
许晚晴的心跳却仿佛突然要停止了,眼见着他的手就要探入她的身体……
☆、他有事瞒着她
她却突然有点害怕,有点抗拒,却又不敢做出抗拒的举止,怕会伤到他……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她是爱他的,很爱很爱,告诉自己,他是自己未来要陪伴一起的人!
于是,她主动地贴近他。
但是,邹烨磊的手却轻轻的离开了。
她愕然,不解的看着他,邹烨磊的目光迷离而痛楚,他发疯一般吻着她的头发,嘴里喃喃的说:“雨君,对不起,对不起。”
许晚晴怔怔的看着他,她确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良久,他终于狼狈的停下了吻,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就像喝醉酒一样。
许晚晴叫了一声,“烨磊!”
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对着她凄惨的笑,“可能,我真的有病,我的心里——病了!”
许晚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病了,可是,她却敏感的意识到,邹烨磊有事瞒着她。
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很奇怪,似是恋人,却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恋人,可是,如果说不是恋人,却又常常聚在一起,说话聊天,像是朋友,可是,比朋友多了拥抱和亲吻,像是恋人,却始终没有恋人那种如蜜似糖如胶似漆的粘腻。
连江雨宁都不自由主的慨叹,“晴晴,你这是,谈的哪门子恋爱?”
“我也不知道。”许晚晴咕哝着。
“我怎么感觉,你们俩之间,那么诡异呢?”江雨宁啧着嘴,“原先真的觉得你们就是一对壁人,就是再相衬不过了,就是那个什么小说里说的那种神仙眷侣,可是,为什么真的到了一起,却像变了味?”
许晚晴只是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江雨宁不屑的看着她。
许晚晴继续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以改名叫许不知道了。”江雨宁讽刺她。
许晚晴转移了话题,“最近,你们家张伟怎么样?”
“好着呢!”江雨宁说,“都胖了十几斤了,天天宅在咖啡厅里打传奇,都打疯了!还把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起名叫传奇。”
许晚晴吃地一笑,说:“我说怎么隔得那么近,却从来没见他出来过。”
“男人呀,我跟你说吧,晴晴,其实呀,谈恋爱时是最好的,把你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一天到晚的,想尽办法讨好你,可是,娶到家里之后呀,就懈怠了,就跟张伟,人家现在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天到晚的游戏,我都跟他说,你跟游戏过得了。”江雨宁抱怨着,“所以呀,你也别着急结婚,能谈恋爱先谈着。”
许晚晴皱眉,“怎么?我曾经,很着急结婚吗?”
江雨宁使劲的点了点头。
许晚晴瞪大了眼睛。
晚上去了咖啡厅,张伟果然胖了好多,正埋头在那个虚拟的世界中忙活,许晚晴进去了好久,他都没有发觉,看来,江雨宁说得不错,他果然已经变成了一只肥肥的游戏虫。
她轻声咳嗽了一声,张伟的视线终于从电脑屏幕移到了她的脸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到她,张伟猛地一愣,然后,似是有一丝慌乱的神色,从他的脸上一掠而过。
当然,也许是她的眼睛花了,因为,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这张脸,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
“许老大来了!怎么来时不说一声,我好亲自出门迎接呀!”张伟油嘴滑舌的说着话,一边把许晚晴往沙发边让。
“我让人给你上杯咖啡,你稍等一下!”他说着,走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端了个托盘过来,笑眯眯的说:“来,尝一尝,这是手工现磨的咖啡,闻着就香的很!”
许晚晴喝了一口,说:“嗯,确实不错,看来,你冲咖啡的手艺见长了。”
“唉,这年头,也就只有老大你还肯夸我了!”张伟一脸笑容。
“最近也不见你到我的花店捧场,天天缩在家里呀?”许晚晴笑着问。
张伟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最近,真的,打游戏,真入迷了,天天连饭都不想吃,上瘾呢。”
“还真是成游戏虫了,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敢上门了呢。”许晚晴乐呵呵的开着玩笑。
张伟一怔,随即又笑,“老大,我哪敢呀!”
许晚晴随意的将话题转开去,仿佛无意的提起,问:“上回我在拘留所里,记得是你一直和邹烨磊一起调查邵凤的,对吧?”
“是呀,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想想那时候,真的都快急死了。”张伟叹口气,“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是呀,一切都过去了,也不知那个邵凤,怎么那么甘心帮人家顶罪!”
“肯定是给了很多钱呀!”张伟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是呀,对了,那个叫虎子的孩子,是哪个地方的人?”许晚晴又问。
张伟很快就说出一个极为详细的地址,说完又感叹,“那个地方,可真是不好找!”
许晚晴不动声色,“是呀,想想那个孩子,也可怜,虽然齐少根是害了我,可是,他也是个可怜人,也是为了那个孩子打算,对了,有时间,陪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吧,看他需要什么帮助。”
张伟连连点头,说:“行呀,其实,许老大,我和邹烨磊,一直给他寄钱过去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有时间,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去!”许晚晴说。
“行呀,时间由你挑好了,我反正天天也没什么事,只要你们俩有时间就好了。”张伟回答。
许晚晴嗯了一声,又感叹一句,“想起来庭审那一天,我心里真的以为自己没希望了。”
“是呀,”张伟附和,“后来我听雨宁说起过当时的情形,也是好险,如果不是邹烨磊及时赶到,也不知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许晚晴叹口气,说:“是呀,多亏了烨磊。”
她站起身来,看着张伟,说:“有空呢,大家多聚聚,别因为游戏,反而生分了。”
张伟笑着说:“是,我一定要把游戏瘾戒掉!”
☆、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回了花店,便陷入沉思,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对着满屋的花儿发呆,正想的出神,一个人闯了进来。
她转头,明媚的光线里,站了一个老人,拄着根拐棍,白色的练功服飘飘洒洒,他的身形高大,往门口一站,几乎连阳光都遮挡住了。
许晚晴缓缓的站起来。
“邹伯父,您好!”她礼貌的说。
“我担不起你叫的伯父两个字,还是免了吧。”邹远不屑的冷哼。
“邹老先生,”许晚晴马上改了口,她的心里,也未必有多么喜欢叫他伯父,在她心里觉得,他似乎确实担不起伯父这两个字。
邹远手中的拐棍重重点地,眼一瞪,大声说:“我来这里,是来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不要再勾|引她了,到现在还跟萧家的人来往亲密,也不知是到底是什么心思。”
许晚晴顺手牵了一支花在手中修剪,嘴里说:“邹老先生请坐。”
“我不坐,你也不摆出礼仪周全的样子来,迷惑不了我。”邹远一脸的鄙夷。
许晚晴眨眨眼,拿了剪刀慢条斯理的将手中旁逸的花枝剪了去,嘴里的话,也同样是慢条斯理,“邹老先生,我纠正两件事,第一件,并非是我勾|引你的儿子,是他在追求我,请求我嫁给他,在这一点上,我建议,你去找烨磊,如果你能说服他,让他不要娶我,我想纠缠他也不可能,我是不会像那位陆小姐,动不动不以死相逼。”
她看了邹远一眼,继续淡定说:“第二点,我跟萧家的人来往,这一点,确实很不合情理。但是,安影与你们邹家不和,却待我却视如已出。再者,她现在只是一个精神衰弱的病人,一个对我很好的病人兼长辈,我对她的心情,就像陆盈心对你的心情一样,我对萧家的那点情,也就像邹烨磊对陆家的那点情,无法割舍。”
“哼,你倒是很会说,我只说了一句,你倒有十句等着我!”邹远显然对她所说的话嗤之以鼻,“你就是一个狐狸精,烨磊就是被你迷住了,你跟烨磊她妈妈没什么区别,看起来懂事,实则放|荡至极,都是一样的货色,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再娶回这么一个老婆!想进邹家的门,你就等着吧!等到你像我那么老时,也别想进门。”
许晚晴垂头整理花束,全不把邹远的话放在心上。
那幅漫不经心的样子,让邹远的火气更大,他一向脾气坏,为人刻薄,此时更是口不择言,“贱人!真是不要脸!你要是敢进邹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是萧卓岩不要了扔掉的一只破鞋,还有胆子往我们家烨磊身边凑,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许晚晴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在邹远密雨般的咒骂声中,她的脸迅速的红了,又红又烫,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愤怒和委曲……
一一一一
作者话:今天12更了,明天继续。
☆、为老不尊
良久,许晚晴整个人都坐在那里瑟瑟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这样难听的话,她在关咏兰还有那个邵凤的嘴里,听过不知道多少次,可是,从一个大男人的嘴里听到这么可怖的话,还是头一次,她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会骂出这样难听的话,那些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她割得体无完肤。
她幽幽的开了口,目光也变得恶毒无比,她轻笑着,说:“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邹烨磊的妈妈,会选择离开你,像你这样的男人,天下任何男人都比你强,她能跟你过了十多年,还真是一种折磨!”
她的话惹来邹远更狂暴的反应,那叫骂声简直就是不堪入耳,许晚晴拿着剪刀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拿着那把刀向邹远刺去。
就在这时,门声轻响,又有人|大步走了进来。
许晚晴只是坐在那里无声的发抖,根本没有心思看向来人,只听到邹远的声音陡地止歇了,转而又有撕打之声,她吓了一跳,举目望去,更是胆战心惊,原来,那个后进来的,居然是萧卓岩!
萧卓岩正抓着邹远的衣领往外面拖。
邹远的叫骂声又响起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知在合计什么诡计来算计烨磊,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男女!你们该去死!去死!”
他渐渐陷入一种近乎狂乱的状态中,骂人的话自然是花样百出,嘴里却不时蹦出两个陌生的名字,萧汉和何莲,他在那里骂得天地都变色,真是如狂风暴雨一般,要将一切都席卷而去。
萧卓岩听到萧汉两个字,本来还只是提着他的衣领,打算将他拎出去,这回一用力将他掼倒在地上,不管不问的挥起拳头。
刚才他已经在外面忍得太久了,最终还是爆发。
许晚晴不由魂飞魄散,冲上来护住了邹远。
“萧卓岩,你干什么?”她拼命的叫。
“你走开!”萧卓岩目中像是在喷着火,眼里血红一片,一把拔开了许晚晴,“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一个大男人,嘴里整天不干不净是什么后果!”
他扬起手掌对着邹远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邹远一声闷哼,嘴角立时迸裂出血。
萧卓岩却再次扬起手掌,许晚晴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再次护住了邹远。
“萧卓岩,你疯了,你怎么可以打一个老人!”许晚晴大叫。
萧卓岩冷笑,怒吼说:“是他先为老不尊!作为一个长辈,他怎么可以对你骂出那么难听的话!”
邹远听到这句,虽然挨了打,仍是叫骂,“我就是要骂你们这对奸|夫|银|夫,你们做的这些肮脏的事,就算我用这世上最难听的话来骂她,也不为过!她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贱人!”
“还敢再骂?!”萧卓岩怒不可遏,手掌一扬,大力挥下。
许晚晴阻拦不住,只能以肉身相挡,啪的一声,那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半边脸上……
☆、余情未了?还是内疚太深
顿时,那半边脸肿胀起来,嘴角也缓缓的流出血来。
萧卓岩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大嚷着:“许晚晴,你这个蠢女人,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他这样为老不尊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因为他是邹烨磊的父亲!”许晚晴捂着脸,又恼又气,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他是邹烨磊的父亲,他在这里,挨了你的打,我要怎么向烨磊解释,我就是有一千一万张嘴,又能解释的清楚吗?”
萧卓岩俊脸变色,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晚晴,“我不知道,原来,原来,你真的这么爱他!爱到……爱到可以忍受这个人的污辱?!”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干嘛?”许晚晴缓缓的站起身,把手伸向邹远。她是真的不明白萧卓岩是在做什么,更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么。一个亲口抛弃自己,又说不再爱自己的人,却偏偏要为自己出头吗?余情未了?还是内疚太深?
他是有毛病吗?还是有什么目的?
邹远却愤愤的吐了口唾液,“我不要你这个贱-女人虚情假意!”
萧卓岩当时气血贲张,几乎又要冲上去,可是,许晚晴却凌厉的扫了他一眼,他愤懑难当,一拳重重的擂在货柜上,哗地一声,原本就单薄不堪的货柜哗啦啦响成一片,玻璃碎片什么的落了一地。
许晚晴直当没看见,仍是将手伸给邹远。
邹远把头拧开,“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不要你假惺惺!”
许晚晴冷冷的说:“如果不是看在烨磊的面子上,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你一眼,更不会去碰你一下,能骂出那么多脏话的男人,心里肯定也是污浊不堪,你就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脏!”
她这话立时引得邹远怒目而视。
许晚晴缓缓的站起身来,给邹烨磊打电话。
“你爸爸在我这里,他受伤了,你快来把他带走吧!”许晚晴无力的说。
“什么?”邹烨磊在那头大叫,“我爸爸怎么会受伤?”
“你来了就知道了。”许晚晴挂掉了电话,又对萧卓岩说:“你走吧!”
萧卓岩瞥了她一眼,“我不走,我等在这里,等着邹烨磊,找我算帐。”
“那你到外面去,大马路上的地方宽着呢,想怎么算怎么算,就是决斗也没问题!”许晚晴直觉得自己疲倦至极,“只是,别在我这里算,我这里是花店,还要开门做生意,你已经把我的公司都买走了,总得给我留个糊口的营生。”
萧卓岩恢复了冷静,默默地看着她好一会,欲言又止,转过头,却又恨恨的瞪了邹远一眼,走了出去。
不多时,邹烨磊赶到了。
邹远对着儿子放声大哭,许晚晴却只是嫌恶的皱了双眉。
“爸,爸,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你?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邹烨磊一迭声的问。
“是萧卓岩,是萧卓岩那个小王八蛋,是他打的我!”邹远哀哀的哭诉。
☆、唯恐天下不乱
许晚晴总算知道,为什么萧邹两家会结了那么大的梁子,有了一个邹远,唯恐天下不乱,她真替邹烨磊感到悲哀。
她坐在那里不出一声,邹烨磊却缓缓的走到她面前,“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去问邹老先生吧!”许晚晴声音虚浮,几乎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烨磊,你去问那个贱|女人做什么?”邹远又气得在那边跳脚,“还不是她与萧卓岩串通一气,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许晚晴闭上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嘴角的肿痛,突然疼得钻心,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邹烨磊凌厉的眼风扫向她,“是这样吗?雨君,是这样吗?”
许晚晴只是悲哀的看着他。
“你说话!到底是不是这样?”邹烨磊拼命的摇着她的肩。
“你还用问她吗?烨磊,爸爸说的话,难道你不相信吗?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邹远在那边添油加醋,“还不都是这对奸|夫|银妇……”
他再次恶形恶状的骂人,许晚晴再也忍受不住,大声尖叫,“你住嘴!”
邹烨磊猛地一抖,质问:“你说什么,你对我爸这样说话?”
“那你有没有听见,你爸在用什么样的语气跟我说话?”许晚晴冷冷的抬起头来,嘴角因为刚才尖叫,再次迸裂出血,“事情的经过是,他来我店里大骂,刚好萧卓岩进来了,打了他一拳。”
邹烨磊突然冷笑出声。
“雨君,这事情还真是巧,萧卓岩怎么又来你店里了?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容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你店里?”
“那要问你!”许晚晴苦笑着回答,“是你要我卖给他第一束花,有了第一束,自然就会有接下来的无数束!”
“无数?看来,他来的次数,还真是不少,是不是每天都会来?你们是不是每天都会说一会儿话?是不是他来的次数比我还多?你们是不是,又旧情复燃了?”邹烨磊猛地推开她,“你居然还纵然那个男人打了我爸爸,许雨君,你还是不是人?”
“我没有!我没有纵容他!我一直在阻止他!”许晚晴不想解释,可是,却又不得不解释,但是,她知道,她的解释,实在是太过无力,因为邹远在那边又开了口。
“就是她纵容的!就是她指使的!她更没有阻止!要不是他们两人还有情有意,那个萧卓岩为什么要替她出头?我不过就是说了她两句不中听的话,他就在一边受不了了!他们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互相仇恨,萧卓岩才不会管这个闲事呢!就在你来之前,她还一个劲的催促萧卓岩走,就怕你来到了,再教训他一顿!”
邹远依然是那种火上浇油的口吻。
许晚晴转头看向他,轻蔑的一笑。
“邹老先生,从你身上,我终于知道,为老不尊这四个字,到底该怎么写!”许晚晴也是气到了极点,才会出言讽刺,哪知话刚出口,就觉一阵掌风袭|来,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
☆、原来,他也不是她的良人
这一巴掌,居然是邹烨磊打过来的。
许晚晴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邹烨磊却恨恨的瞅着她,眼里满是痛楚和绝望。
“无论我怎么对你好,你的心里,始终只有萧卓岩,是吧?无论我怎么样,不管我付出什么样的努力,只要他勾一勾手,你就会跟他走,完全置我于不顾,是不是?”
许晚晴脑中像是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嗡嗡的叫,她没法思考,没法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邹烨磊一张一合的嘴,他居然打了她!
可是,他凭什么打她?
她哪里做错了?
她只是茫然盯着邹烨磊看,说不出心里是难过还是悲哀,只是不发一言。
懒得解释!
在这种情形下,居然什么懒得解释,只是觉得累,觉得这一切太过滑稽,太过好笑!
眼瞅着邹烨磊愤愤的将邹远扶起来,走出了花店的门,然后,又上了车子,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捂着脸,安静的瞅着他们。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自己面前,她才发觉自己掉了眼泪。
又苦又涩又咸的泪水,流到嘴角的伤口上,那伤口被淹渍得如火烧火燎一般疼痛,她去自来水边洗了脸,看着镜中的自己。
两半脸都已经微微地肿了起来,一边来自于萧卓岩的误伤,另一边,则是邹烨磊激愤之下的杰作。
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好笑到无以复加。
可在笑的时候,眼泪却一直在掉……
原来,他也不是她的良人,不是吗?
没有拥有时,就会珍惜,当真的在一起了,味道却变了……爱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她也迷惘了……
这时,店员小梦送花回来,见她满脸红肿,不由惊呼出声。
“许姐,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呀?谁打的?”她连声问道。
“没事。”许晚晴擦干了眼睛,不会让自己看起来悲伤,更不会将自己想象成悲情的女主角,世上也就她一个人而已,没有亲人会疼,如果她不自己坚强,谁会帮自己?于是,她低叹请求说:“小梦,请你帮我到附近的商场里,去买点冰块,我覆一覆,肿就消了。”
“我再帮你买些药吧?光靠冰块怎么行?”小梦说。
许晚晴点头,微笑,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已然痛到不行,她咝咝的吸着凉气,小梦赶紧出了门。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头脑仍是嗡嗡的,只是盯着一屋子的花发呆,听得门响,以为是小梦回来了,也没有回头,只在柜台里找自己的那条丝巾,边找边说:“小梦,我回家休息了,店里你多照应一下。”
话说完,无人应声,她抬头,居然又是萧卓岩,不由烦躁的说:“你怎么又来?你还嫌你惹的乱子不够?”
萧卓岩并不回答她的话,一个箭步冲上来,去触她的脸,沉声问:“你的脸怎么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许晚晴没好气的答。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萧卓岩瞪瞪眼,隐忍地问:“右边是怎么回事?”
☆、你这人为什么这么坏呢
萧卓岩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无意中打到的是她的左脸。
“关你什么事?滚吧。”许晚晴连骂他都提不起兴致,可满腹的怨气怎么出?
“晴晴……”
“走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我就那么惹你讨厌?”他幽眸闪着复杂的颜色。
“萧卓岩,你这人,为什么这么坏呢?看到我幸福,你就心里不舒服是不是?你和关咏兰,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我过得安稳一些,幸福一些,你们的眼里就跟扎了刺一样,非得把这一切都毁掉,呵呵……都不爱了,你还想再纠缠些什么?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许晚晴也觉得无语了,眼眶还闪着泪。
难道她真的欠了他们的吗?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邹烨磊不能给你幸福!”萧卓岩压抑地低吼。
许晚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他凭什么这样说邹烨磊?可笑……难道他就能给?曾经不是他伤她最深吗?
萧卓岩平静的俊容浮动边边,沙哑的嗓音,沉声说:“晴晴,你何苦这样呢?那个邹远,是个最卑鄙无耻的小人,从年轻起就喜欢喝酒喜欢骂人,你要是嫁给邹烨磊,就必须要跟那样的一个人相处,你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愿意!我愿意自讨苦吃!可是萧卓岩,关你什么事啊,你到底懂不懂这一句?我的事和你无关!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要再逼我,你再逼我,我就做出一件永远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许晚晴终于完全爆发!
不想无理取闹,可是,他凭什么?
凭什么老是干涉她的生活。
在她的盛怒面前,萧卓岩垂眉敛目,只是不语。
等到许晚晴像串鞭炮似的,啪啪炸完,他这才咕哝着说:“蠢女人……无药可救了。”
许晚晴吼叫半天,已经没了力气,嘴角却又火辣辣的痛起来,整张脸更是痛得不行,似乎连眼也肿起来,正难受之际,小梦捧着药和冰块,急匆匆的跑进来。
许晚晴从她手里接过药和冰块,低声说:“小梦,店里就拜托你了,我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嗯,你放心吧,许姐,我会好好照看的。”小梦回答。
许晚晴拿了车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眼睛肿得看东西都有些模糊,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楚,眼眶里便盈了泪,越发的不清晰,她有些踌躇,到底要不要开车回去,车门忽地又打开来,却是萧卓岩坐了进来。
许晚晴恨恨的把他往外推,他跟座黑铁塔似的,哪里推的动?她又咬着牙拿手去掐,萧卓岩跟块木头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许晚晴手里掐的是别人的皮肉。
他熟练的发动了引擎,车子开始慢慢移动。
许晚晴还是不肯动手,又用脚去踹。
萧卓岩吃痛,差点将车子开到栏杆上去,不由怒喝一声:“蠢女人,够了!别以为我低声下气和你说几句,你就以为我好欺负——”
☆、谁让你老是乱动
下面他不说了,看着她眼中的泪,他的心就一阵揪痛。
萧卓岩不出声,一踩油门,车子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简直让许晚晴咋牙之已,她紧张地叫:“萧卓岩,你开那么快做什么?”
“谁让你老是乱动?你再敢乱动,我就玩飞车给你看!”
萧卓岩的声音倒是沉静,可是手中的方向盘却没那么冷静,忽尔一个急转弯,车子差点整体漂移,许晚晴面色发白,虽然心里腹诽得厉害,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座位上,再也不敢乱动。
一阵急驰,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萧卓岩一把将她拎下来,许晚晴急急的叫:“你又要干什么?”
“带你去看医生。”萧卓岩简单的答。
“我不需要,你放手呀!快点放手呀!”许晚晴挣扎着,只是,萧卓岩的那双手犹如铁钳一般,钳得她动弹不得,只得任命的被他连挟带抱着拖向医生办公室。
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身影,肚子圆滚滚的,许晚晴连忙叫:“雨宁!”
那个孕妇果然转过身来,一见许晚晴被萧卓岩半拖半拉着,不由怒火中烧,两手一叉,大声叫:“喂,萧卓岩,你做什么?”
“带她看医生!”萧卓岩阴沉沉的应着。
江雨宁定睛一看,许晚晴的脸果然惨不忍睹,不由凄惨的大叫:“哇,不是吧,晴晴,哪个王八蛋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就是这个王八蛋!”许晚晴被萧卓岩胁持得难受至极,手一伸,不管不问,指向萧卓岩。
“什么?萧卓岩,你这只瞎眼的王八蛋,居然敢对许晚晴动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江雨宁环顾四周,大声叫:“张伟!”
张伟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看到面前的情形,也是一惊,问:“许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肿得那么厉害?”
“就是萧卓岩这个王八蛋打的!”江雨宁手一伸,“张伟,你还不动手教训他!”
张伟犹豫着上前,江雨宁却已毫不客气的给了萧卓岩两拳。
她已是一个大肚子孕妇,萧卓岩哪里敢再动她分毫?只得生生的被她踢了两脚,皱眉小声道:“女人,真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生物。”
江雨宁却还在那里吹胡子瞪眼,打算刑讯逼供,有一个年轻的医生听到动静走出来,看见萧卓岩,倒像很熟识的样子,笑着问:“萧公子,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萧卓岩回答,再指了指许晚晴,“帮我看看她。”
医生看了一眼许晚晴,将她拉进办公室看了看,又拿起手电筒,翻起她的眼皮瞅了半天,许晚晴痛得直吸凉气,医生说:“皮外伤,没什么事,吃点消炎药就好了,要不,打个点滴吧,效果快一点。”
“那就打点滴吧!”萧卓岩在一边说:“不然,一个女孩子,老是这个样子,没法见人。”
许晚晴见他说得难听,忍不住顶上一句,“你才没法见人呢!”
☆、我阴魂不散,我不要脸
那医生只是笑,开了药方,萧卓岩便又扯着许晚晴去输液室,江雨宁大着肚子跟后面追,“喂,萧卓岩,你滚走!谁让你没事装好心人!”
张伟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我的姑奶奶,您走慢点行吗?这,万一要是摔倒了,可怎么好?”
许晚晴回头看江雨宁,连声说:“我没事,输个液就行了,你快跟张伟回家吧。”
江雨宁却不睬她,只是瞅着萧卓岩虎视眈眈。
萧卓岩举手投降,“我走,我走,行吗?”
他终于松开了许晚晴,倒退着走出了输液室。
江雨宁看着许晚晴,边看边悲惨的叫:“这谁呀?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下这样的狠手?乖乖,一边五个手指印,清清楚楚,到底是谁呀?”
许晚晴懒懒的应,“萧卓岩和邹烨磊。”
江雨宁本来坐着,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是吧?”
“你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许晚晴拉住江雨宁,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江雨宁便开始骂邹远老不知羞,后来又骂邹烨磊是非不明,许晚晴听着她骂了半天,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骂萧卓岩?”
“为什么要骂萧卓岩?”江雨宁同样好奇的看着她。
许晚晴缄口了。
不料,江雨宁却有点愤然地说:“那个邹烨磊,也太过份了点,怎么可以动手打你?你又为什么不争辩?”
“我争辩他就肯相信吗?”许晚晴苦笑。
江雨宁眼睛转了几转,突然说:“哈哈,我有办法了,晴晴,你等着哈!”
她说完就站起来,慌里慌张的往外跑,张伟赶紧追上,许晚晴问:“喂,你去哪里?”
“给你出气!”远处传来江雨宁的声音。
许晚晴摇摇头,这个丫头,说风就是雨,就算是做了孩子他妈,也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眼睛又红又肿,难受得的厉害,她闭上眼,躺在椅子上休息,微听着脚步声响,睁开眼一看,竟然又是萧卓岩。
他一直在外面?见江雨宁离开,他又找机会进来?
“喂……”许晚晴刚想说话。
萧卓岩早已先一步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阴魂不散,我不要脸,行了吧?”
还真没见人这么说自己的,许晚晴哭笑不得,不再睬他,仍是闭目养神。
过了好久,也没见身边有什么动静,睁开一看,吓了一跳。
原来萧卓岩就坐在她面前的一只小凳上,头微歪,一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你看什么?”她皱眉。
“看你呀。”萧卓岩毫不犹豫的回答。
“是,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一定乐开了花!”许晚晴冷眼看着萧卓岩,很费解的说:“不过,就算是看别人热闹,也不用老盯着看吧?就算是围观,看了一会儿,也该散了吧?”
萧卓岩忽地一笑,但那笑,只是嘴角微微的牵动,苦笑更恰当些。有点随意了下来,懒洋洋地伸了伸腿,仍是歪头看她,说:“看来,这药水的效果不错,你的嘴,可能不疼了。”
☆、我自己都从来舍不得打
许晚晴哑然。
不想和他浪费口水。
“邹烨磊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打你,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突然,萧卓岩抬头说出一句。这么多年了,他都舍不得碰她一下,那混蛋居然敢打她?当然,不久前那一巴掌是意外,他真是无心伤她的。
她伤了,他的心比她还要痛。
不料,许晚晴却泼了他一下冷语:“萧先生,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不然,我也不会饶了你!”
她说完,恨恨的把脸扭到了一边。
“多管闲事?我自己都从来舍不得打,他有什么资格打?”萧卓岩一时语塞,像是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一对拳头重重的向椅子上捶去,正好一个护士经过,大声说:“这位先生,损坏公物要赔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