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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疯子一枚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萧卓岩低头不吭声,那护士却又开始大叫:“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手流血了!都流到椅子上了,别人还怎么坐呀?快点!快点去包扎!”

那护士一径嚷着,也不知她担心的到底是椅子还是萧卓岩的手,许晚晴这才注意到,萧卓岩的左手虎口处,确实是贴着一溜创可贴的,现在那创可贴全都裂开来,鲜血直流。

她陡然间想起来,当时邹远在时,他生气的擂碎了她的柜台,想必是碎被玻璃扎伤的。

那边护士嚷个不停,萧卓岩却只是连连摆手,说:“一点小伤,不用包扎。”

但那鲜血还在不停的流出来,那个护士终于体现了白衣天使的热血心肠,再也不担心那椅子了,直接把萧卓岩拉到护士站包扎。

不多时过来给许晚晴换水,嘴里却还唠叨个不停,“刚才那人,是你的男朋友?”

许晚晴摇头,护士又说:“那人可真是个怪胎,手里还留着块玻璃碎片呢,血肉模糊的,真是吓人,居然就用创可贴随便的一贴就算了,幸亏这回流血让我发现了,不然,那玻璃在肉里面,非发炎流脓不可。”

许晚晴默默的听着,等到萧卓岩再回来,见他手上已缠了纱布,心便稍稍的软了软。

萧卓岩也不说话,仍是坐在那只小凳上,偶尔扫一眼她,偶尔看一下滴水管,见水挂完了,便叫护士来起针。

出了医院,萧卓岩说:“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的车钥匙还在我这儿呢。”

“不用了,我自己能开车。”许晚晴说着,伸手要自己的钥匙,萧卓岩无言的把钥匙递给她,许晚晴一只眼肿得厉害,终究是看得不太真切,一下子没接准,那钥匙居然掉到地上。

“还是我送你吧,就你那眼,就是开车,估计也得被交警罚。”萧卓岩重新将钥匙捡起来。

许晚晴没再拒绝,萧卓岩说得没错,就她那眼,开车说不定真会出什么问题。

一路无言,车子到了公寓门口,许晚晴说了句谢谢,将车钥匙要过来,转身就往楼上走,见萧卓岩还跟在后面,不由又有些恼火,不悦的说:“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我回自己家不行吗?”萧卓岩无辜的看着她。

许晚晴愣了愣,差点都忘了,萧卓岩也是这座公寓的业主,她耸了耸肩,忽然又冒出来一句,“那是你家吗?我好像记得,户主的名字是我,物业费也一直是我在交。”

“那么,是你家,好不好?”萧卓岩从兜中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给你了。”

许晚晴怔了怔。

有点尴尬的,本想找茬的,却没料到人家那么大方。

缄口转身进了电梯,萧卓岩自然也进了同一间电梯,小小的空间里,站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许晚晴只是木然站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当面前的男人不存在。

住的楼层很快到了,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哪知许晚晴刚一要开门,萧卓岩却又突然跑了过来,说:“肚子有点饿,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又要故伎重施?

许晚晴冷笑,虽然有一只眼睛的眼神不太好使,但是,他的脚面却还是能看清的,高跟鞋微抬,用力一踩,身边男人的面部立马扭曲变形,趁着他咝咝吸着凉气的功夫。

许晚晴迅速的闪进房间,关上房门。

放了满满的一浴缸热水,躺了进去,又放了支舒缓的曲子,然后,闭目养神,水波荡漾,轻轻托举着她的身体,有种奇妙的虚空感,却非常的舒服,她觉得有些疲倦,一整天发生的事,让她有些说不出的厌烦,和着乐声,她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隐约听见有人按着门铃,一声又一声的响着,把她从香甜的睡梦中吵醒,她从水中起来,披了件浴袍走出去,那门铃声仍是一声接着一声,与此同时,手机也在一边震天响,她稍稍清醒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肯定又是那个该死的萧卓岩!

她对着门大叫:“萧卓岩,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我直接打110!”

门外却有人|大声叫:“雨君,是我!”

许晚晴怔了怔,揉揉惺忪的眼,听那声音,像是邹烨磊,可是,她实在是头脑不清,不由得又问了一句,“谁?”

“邹烨磊!”对方沉声回答。

怎么会是邹烨磊?

他不是很生气的陪着他老爸走掉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来找她?脸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突然又清晰的传来,她冷声说:“你来做什么?”

“雨君,我有话对你说,你开门好不好?”邹烨磊在外面叫。

“不好!”许晚晴干脆的回答,她不想见到萧卓岩,但是,在此时此刻,她更不想见到邹烨磊。

有句话萧卓岩其实没有乱说的,他是真的是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

可是邹烨磊……想到他那无情的一巴掌,简直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其实,归根到底,她还是不了解这个男人的吧?

不了解,之前,也从未主动想过去了解,只是,因为感动,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就与他走到了一起,说到底,他也不算很了解她的,不是吗?

☆、说是伤,不说也是伤

若是了解,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他父亲的话?而没有选择相信她……

她打定了主意不出声。门外的邹烨磊却反复请求,“雨君,你开开门,求你了,我知道,是我错怪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打你,雨君,你把门开开,好不好?”

他在外面软语相求。

“雨君,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真的是妒嫉的要发疯,我一想到萧卓岩和你在一起,来打我的爸爸,我就忍不住的想发疯,又是妒嫉,又是愤恨,不知要怎么样才好……”

“雨君,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雨君……”

良久。

许晚晴心里难受,也满满是愧疚,想哭却又没有泪,估计是流光了。

最终,她还是把门打开。

门刚一打开,邹烨磊便紧紧的抱住了她,抱着她又亲又吻,他的动作略略粗重了些,触到许晚晴的痛处,她不由闷哼一声,推开了他。

邹烨磊见她满脸红肿一片,不由又是一阵懊悔和歉疚。

“对不起,雨君,对不起,”他哀哀的看着她。他抓起许晚晴的手,拼命的往自己的脸上凑。“雨君,你也打我一巴掌吧,狠狠的打,用力的打!”

许晚晴用力的挣脱,叹了口气,说:“烨磊,我没有怪你!”

“可是,我还是要怪我自己!”邹烨磊眼巴巴的看着她,“当时,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了护住爸爸,也挨了萧卓岩一拳?”

许晚晴猛地抬头,疑惑问:“你怎么知道的?”

邹烨磊苦笑说:“是江雨宁,江雨宁把花店当时的录像调给我看,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许晚晴忽然想大笑出声,一笑又带动嘴角,痛得赶紧捂住嘴。

她倒是忘记了,那个花店里,还装了监控?

“你当初完全可以解释给我听,你为什么不肯解释?”邹烨磊定定的看着她,小心地询问。

许晚晴缄默,数秒后,才淡淡的反问:“如果不是看到监控里的证据,我就算解释给你听,你会相信我的吗?”问这话时,心里却在低叹,她是真的不怪他了,明白始终是自己跟萧家的人有来往,他才会误会。

邹烨磊沉默了,半晌,重新握住许晚晴的手。

想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许晚晴平静地说:“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其实,我也有错,不应该和萧家人有往来。只是,上一辈人的恨,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承担?”

邹烨磊沉默不语,眸色也相当复杂。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让它过去吧。”

“你肯原谅我了吗?”邹烨磊倏地一阵惊喜。

许晚晴坦然地点了点头,可是,她又垂眸轻轻的问:“经过这一回,烨磊,你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人……适合在一起吗?”她有一种想说分手的冲动,但是,她又说不出口。她怕会伤他……不,说不定已经在伤到他。

说出来是伤,不说出来也是伤……

☆、为什么要拒绝

邹烨磊怔怔的看着她,顿时,内心又生出强烈的不安。

忽而——

“雨君,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感觉那么烦乱,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邹烨磊像在发誓一般,“你不知道,我看了那段监控之后,就跟我爸爸大吵了一架,他真的是,太过份了,当年,若不是因为他那么过份,老是喝酒,喝完酒就骂人,也许,妈妈说不定就不会抛下我。”

邹烨磊突然有些哽咽,垂下头,眼圈微红。

许晚晴一怔,没有想到他……或者也是由到心里莫名的愧疚,她连忙安慰他,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是不要再想了。你爸爸……也是一个不幸的人,也有他的难处吧。”说最后一句,她也觉得很违心。生活上一个人再怎么不幸,再怎么有难处,都不是自己可以拿来伤害无辜人的借口。

邹烨磊抬起头,把许晚晴的脸捧在手心中,深深的凝望着她,柔声说:“雨君,你是我深爱的人,我留不住我的妈妈,可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好好的留住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跟我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不好?

许晚晴怎么能说不好?

面对这样一个深情的男人,她怎么能忍心说出不好两个字?

那么,就好吧!

她茫然的点了点头,邹烨磊的吻便又密密的落下来,一点点,滚烫的落在她的锁骨处,她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粗重,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浴室出来时,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浴袍!

低头一看,那浴袍的带子已有些松散,胸前大部份春|光已袒|露出来。

她下意识的把浴袍的前襟又紧了紧。

邹烨磊却又不满意的用牙齿咬着前襟,用力一扯,立时又是春|光|乍|泄。

“烨磊,我……我……”她有伤,好不好?他居然还想这一个?

“雨君……”邹烨磊的嗓音沙哑,像在压抑着什么。

许晚晴心中警钟大鸣,眼见着邹烨磊一步步要攻城掠地,脑海中也是一阵乱乱的翻腾,怎么办?就这样吗?真的要这样吗?

她拼命的问着自己,可惜,自己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她只是瑟缩着,巴望着邹烨磊像以前那样,突然停下来,可是,这一次,邹烨磊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直接把她压到了身底!

天哪,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拒绝?不,不!不能拒绝!她都已经答应嫁给他了,为什么要拒绝?

那么,便只有接受!

可是……

她不想接受,怎么办?

问题又回来了,她为什么不想接受?为什么……

当然,那个为什么,永远也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她闭上眼,一狠心,一咬牙,算了,就这个男人吧!这男人玉树临风,这男人英俊潇洒!这男人深情无限,哪里对不起她?

比那个该死的萧卓岩,不知要强多少倍!

她怎么可以这么莫名其妙的为那个渣男守身如玉?

那也实在是太可笑了!

☆、打女人的男人,最可耻

不知不觉中,邹烨磊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睡袍的带子上,就在这时……

尖利的门铃声陡然响起!

其实,平时的门铃声还算悦耳,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此时听来却有着说不出的尖锐难听!

邹烨磊咕哝了一声,问:“会是谁?”

许晚晴摇头,说:“不知道。”

“不管了!”邹烨磊低喃一声,手继续往带子上摸索而去,门铃声却古怪的响个不停,想来,敲门的那个人,心里一定也非常的急切,所以,直接把手按在了门铃上。

邹烨磊骂了一声,“到底是哪个该死的?”

许晚晴轻笑,说:“我也不知道,还是,开门去看看吧,说不定是雨宁呢。”

邹烨磊只得放开她。

许晚晴理了理睡袍,把眼凑到猫眼上一看,不由头皮发麻。

萧卓岩!门外站着的,是那位阴魂不散的该死的渣滓萧卓岩!

她返身又走了回去,邹烨磊问:“是谁?”

“萧卓岩。”许晚晴面无表情的答。

邹烨磊霍地站起来,许晚晴急急的叫:“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他打了我爸,我就这么便宜他吗?”邹烨磊恨恨的说,还没等许晚晴反应过来,他早已把门打开,一个拳头就挥了出去。

许晚晴不由捂住嘴,遮住已然逸出嘴边的尖叫声。

萧卓岩被重重的打倒在地,眼窝当时就青了,而鼻子,也很悲惨的流了血。

邹烨磊却似意犹未尽,另一拳早已袭到,只是,这一回,萧卓岩有了防备,还未等到袭到,身形一转,已然避开,与此同时,奋起反击。

两个男人,不发一言,只顾拼力撕打。

许晚晴也反应过来,抖抖索索的拔通了公寓保安的电话。

很快,保安队便派人上来了,将两个男人分开,那两人却跟斗鸡似的,眼睛一个瞪得比一个大,好像比的就是谁的眼神更凌厉些,只是,虽然暗流汹涌,却都是不发一言,仿佛他们之间早就只剩下用拳头交谈的余地。

保安队长倒还第一次见过不出声打架的,倒也感觉稀奇,一看三人,倒都是认识的,萧卓岩自是不用说,原本就是业主,而邹烨磊呢,也常常在许晚晴的屋子里进进出出,他打了个哈哈,说:“这天也快黑了,大家都消消气,各自回家休息去吧!萧先生,您看,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萧卓岩理了理衣服,挑着剑眉,眸光冷冷地看了邹烨磊一眼,说:“打女人的男人,最可耻!”

邹烨磊原本也气势汹汹的,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赫然,看了许晚晴一眼,没再说话。

萧卓岩就站在那里看他,保安拉他,他也不走,保安只好又过来劝邹烨磊,“邹先生,你看,要不要我们送您下楼?”

“不用,我在我妻子这儿,还违法不成?”邹烨磊淡淡的说。

“啊?妻子?”保安怔了怔,看向许晚晴,许晚晴说:“麻烦你们了,烨磊,我们回屋吧!”

☆、萧公子耍无赖的一刻

眼看问题就要解决,各回各屋,各过各的生活。

不想,萧卓岩一见邹烨磊又要进去,当场又来了火。

“你回你自己的家去!”萧卓岩冷冷地说着。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妻子的家!”邹烨磊严肃又认真地,一字一顿的说道,“也是我的家!”

“你妻子?什么妻子呀?结婚证拿出来看看呀?”萧卓岩突然耍起了无赖,“你别忘了,今天,你爸还把她骂得狗血喷头,骂的那些话,我想起来就想再抽他一顿,为老不尊!”

“我看你还是想打架!”邹烨磊甩开许晚晴的手,一撸袖子,说:“我奉陪!萧卓岩!”

“好了,烨磊,如果你不打算进来,我关门了!”许晚晴站在门口,下了最后通谍。

邹烨磊想了想,还是转身进屋,萧卓岩那边跳着过来阻拦,却被保安拉住了。

“萧先生,消消气。有事好商量!”

保安队长语重心长的劝说。

萧卓岩冷冷地,却又有点悻悻的转回去,等到保安队长的身影一消失,再度跑回了许晚晴的门前。

邹烨磊在撕打中受了点小伤,眼角处被萧卓岩划伤了一块。

许晚晴拿了红药水,在那里细细的擦,一边擦一边说:“刚才你不知道不就行了,他在门口待烦了,自然会走!”

“你不知道,我就见不得他耍无赖,他就跟他爸爸一个德性,看着平时冷冰冰的,可是,耍起无赖来,谁都降不住!”邹烨磊恨恨的说,“下次,如果他再敢来骚扰你,你告诉我,我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许晚晴微微喟叹,擦完药水,又拿了热毛巾给邹烨磊擦脸。

邹烨磊见她忙得鼻尖冒汗,两腮绯红,不由心中一动,又将她揽在怀里,刚想吻她,门铃声却再度响起。

邹烨磊怒气冲冲的打开门,明晃晃的走廊里,却没有一个人影。

他返回去,还没来得坐下,那门铃声却再度响起。

这回不光是门铃声,还有许晚晴的手机铃声。

同时震天响,就跟交响乐一样,此起彼伏。

如此几次三番的闹腾。

大有只要邹烨磊不走,就会一直如此。

邹烨磊不得不承认,比起萧卓岩那货,在耍无赖方面,他实在是欠些火候。

看着邹烨磊无奈地离开,许晚晴也是哭笑不得。

她是从来没发现,萧卓岩平静那淡漠从容,云淡风轻,风度翩翩的绅士样,居然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这么一闹腾,她也有点累。

偏偏萧卓岩又不停的对她进行短信轰炸。

她愤愤的关掉手机,把被子一直拉到头顶上。

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

第二天起床,眼部的肿胀倒是消了些,只是,黑眼圈大大的,像只熊猫。

这个样子,本来不想去花店的,可是,偏偏小梦又打电话来说实在忙不开,只得找了只大墨镜带上,驾车过去。

整整忙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时分,才稍稍闲了些,小梦出去买午餐,她便闲闲的坐在那里对着一屋子的花发愣。

☆、阴魂不散的女人

正愣着呢,光影里突然多了一抹人影,尖尖的下巴,狐一样的眉眼,是关咏兰。

许晚晴懒懒的扫她一眼,说:“关小姐,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关咏兰性子似乎变得和软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火爆,进了花店,便只盯着一种花发呆。

许晚晴瞥了一眼,是那种紫色的风信子。

她讽刺的一笑,不再说话,仍是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关咏兰突然尖声说:“阿岩最近买的风信子,都是出自你这里吧?”

“是吧?”许晚晴模棱两可的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关咏兰指拗口别牙的说。

许晚晴轻笑,“关咏兰,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关咏兰不回答,突然蹲下来,仔细看那枝风信子,看了半晌,突然又问:“许晚晴,你很喜欢风信子吗?”

许晚晴看了她一眼,根本就懒得跟她说话。

但她却自顾自聒躁个不停。

“你这些花,都是从老太婆那里进的吗?”她又问。

许晚晴皱皱眉,“什么老太婆?”

“萧卓岩的妈妈喽!”关咏兰斜着眼睛看她,“当然,你叫她,妈妈!叫得可真是甜呀,你叫你自己的妈时,是不是也没那么亲热?爱乌及乌是不是?”

“爱哪个乌?又及哪个乌?”许晚晴感觉很好笑。

“爱阿岩喽,然后,就对妈也那么好,只是,许晚晴,一直这么装贤惠,不累吗?你明知阿岩是最孝顺的,所以就利用了这一点,借机与他接近,其实,你又何苦呢?没用的,不管你怎么样做,阿岩的心里,根本就不会有你,他的心里只有我。”

关咏兰摇着头,很是悲哀的看着她,仿佛她有多么痴心妄想。

许晚晴淡淡的扫她一眼,也并不争辩,只是闲闲的说:“难怪萧妈妈会不喜欢你,就你这样的脾性,也只有萧卓岩的怪胎才会喜欢你,真是难得呀,你们倒还真是一对。”

“我们当然是一对!”关咏兰仰起下巴,“而你,永远只能在一边看。”

许晚晴微微挑眉,歪着问:“关咏兰,其实,有件事,我真的很好奇。”

“好奇什么?”

“我嫁给邹烨磊,再也不会跟萧卓岩有牵扯,于你来说,不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吗?为什么要去破坏我的婚礼,又为什么要偷拍我和安影在一起时的照片?”

关咏兰冷笑着说:“你就是不嫁给邹烨磊,阿岩也不会再瞧你一眼。”

“哦,你既然那么肯定,又何必担心我和安影在一起会影响你跟萧卓岩呢?”许晚晴飞快的反问。

“我哪里有担心?”关咏兰头仰得高高的,“我才不会担心呢!哼!”

“不会担心,为什么又要说那样的话?你做事,还真是让人费解!”许晚晴吃吃的笑,继续挖料,“可是呢,要是担心的话,那么,就不该破坏我的婚礼,更不应该拍那些照片,来挑拔我和邹烨磊的关系,我想来想去,总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担心还是不担心,唉,你这个人,可真是矛盾!”

☆、她又想唱什么戏

“你才矛盾呢!”关咏兰急脾气登时又上来,“是你自己笨蛋,什么事都往我身上猜!我没事拍你那些照片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哦,这么说,那些照片倒是陆盈心拍的了?”许晚晴冷哼,“弄来弄去,她就只有这一点息!”

“她的出息大着呢!”提到陆盈心,关咏兰突然洋洋得意,“许晚晴,你得罪了陆家的人,尤其是得罪了陆家的女儿,你以为,你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吗?很快,报应就会来了,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而已。”

“是吗?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看到陆家的能量在哪儿,不过就是造造谣,生生事,净干些下三烂的事,一点新意也没有。”

“看来,你的监狱也没蹲够?还想再去享受两天吗?”关咏兰在那边冷嘲热讽。

许晚晴笑,“每天都跟在陆盈心后面摇旗呐喊,你不累吗?”

“怎么会累呢?难得有人,肯为我出头,可以让你不得安生,还不要自己动手,这样的便宜事,到哪里去找?”关咏兰洋洋得意的瞥了许晚晴一眼,“就比如,你现在的模样,我看了,不知有多么想笑,唉,有时候吧,我不能不承认,陆盈心就是有办法。”

许晚晴盯着她看。

关咏兰咯咯的笑,“你不要看我呀,许晚晴,反正呢,我和阿岩结婚的日子也近了,其实,你现在也不用担心我了,我都修成正果了,没空来理你,今天来呢,也没有别的事,就是给你送个请柬,另外,婚礼用花,也顺便就从你这订了吧,也算是照顾熟人的生意。”

“你和萧卓岩,要结婚?”许晚晴心里一紧,不由追问。

“当然喽!”见许晚晴一脸紧张,关咏兰越发得意,“其实呢,婚礼早就该举行了,若不是你把阿岩害成那样,让他的公司都倒闭,我们哪能等到现在才结?不过呢,也好,最其码验证,我们情比金坚。”

许晚晴低头不语。

关咏兰轻笑着接一只请柬递过来,大红烫金的喜喜字,刺得许晚晴眼窝微微发酸。

门外似是突然起了一阵风,吹得落叶哗哗响,像是谁的脚步声匆忙掠过。

许晚晴将那张请柬扔还给关咏兰,关咏兰却歪着头,不肯伸手去接,那请柬便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怎么?我和阿岩都能去参加你和邹烨磊的婚礼,你连这点面子也不肯给吗?”关咏兰笑得甜美。

“我和你们,没有这个交情。”许晚晴安静回答。

“是,你和阿岩,怎么可能会有交情?有的,也只是仇恨吧?”关咏兰不知怎的,突然又滔滔不绝起来,“其实,许晚晴,你最不该做的一件事,就是跟邹烨磊联合起来,陷阿岩于困境,想想刚失去公司那阵子,阿岩心里有多难过?”

关咏兰皱着眉,捂住胸口,声音突然变得凄苦悲哀。

有点诡异的,许晚晴不知道她又想唱什么戏?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那样的伤心,绝望,那么的难过,短短的一个月,整个人,瘦了十几斤,公司倒了,生活却还得继续,还有萧妈妈的医疗费用,也是很大的一笔费用,唉!”

关咏兰边说边摇头,眼中泪光点点,盈在眼眶,更显得痛心异常,“那时,我陪在他身边,他的每一分痛,每一缕伤,我感受的最为深切,失去公司本身已经够难过了,没想到,让他失去公司的人,居然还是他还心心念念,百般愧疚的女人……”

听到这一句,许晚晴打断她的话,半是好奇半是讽刺的问:“关咏兰,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萧卓岩对我还心心念念,百般愧疚?从你的嘴里说出这八个字,我怎么觉得那么怪异呢?”

关咏兰一惊,是好像说错话了,赶紧补充,“你也不要觉得怪异,阿岩虽然爱我,但是,他对你心中一直有愧,一直希望可以补偿,不然,也不会买下公寓那套房子送给你,可是,许晚晴,你太狠心,再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可以联合他的仇家来对付他?现在,又跟邹烨磊结了婚,你天天跟萧妈妈在一起,你就不怕她知道会伤心吗?她可是那样的信任你!”

许晚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可不像是她会说的话,她哪有那么好心,还是顾及到什么萧妈妈?她惊疑不定的听着,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花店的门口,突然又走出一个人影。

半白的短发,清瘦的身影,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走到她面前。

许晚晴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妈妈!”她叫。

“不要叫我妈妈!”萧妈妈死死的盯着她看,“刚刚,关咏兰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许晚晴倏地看向关咏兰。

关咏兰在那厢笑得得意至极,见到许晚晴看她,忙又装作一幅无辜状,连连摆手,“我可不是故意要说这些,我怎么知道,她会到你这里来?”

许晚晴深吸了一口气,萧妈妈却已握住她的手腕,嘴唇微颤,“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许晚晴低低的答,“萧妈妈,不像你想的那样……”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要和邹烨磊结婚?”萧妈妈步步紧逼。

“是!”许晚晴艰难的回答,“可是,我跟烨磊要结婚,跟萧卓岩的公司倒闭没有半点关系。”她惶乱的解释。

“那我再问你,阿岩的公司,是不是邹家的人搞垮的?”安影又问。

许晚晴只得点头,“是。”

“你明知道是,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

许晚晴真是为难至极,这话要她怎么回答?她嗫嚅着开了口,“萧妈妈,你听我说,三年前,我和萧卓岩就已经离了婚了,是他……是他主动要离的。他爱上了……关咏兰,所以,我们离了婚。”

“我没有问你这些!”萧妈妈大叫,“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跟邹烨磊结婚?为什么要嫁给邹家的人?”

☆、又被算计了

她整个人忽地变得狂乱起来,身形一晃,碰翻了一只花瓶,花瓶哗地落到地上,变成一地碎片,这碎裂的声音,仿佛加剧了她的狂乱,她连着又踢翻了好几个花瓶,边踢边叫,“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我说为什么我每次一睡着,就会做这样的梦,原来,不是梦,是真的,阿岩骗我说是梦,你也骗我,晴晴,你也骗我!萧汉也骗我!何莲也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她像疯了一样,在花店里乱踢乱踹,一下子连花架也掀翻了。

许晚晴闭上眼,由得她发泄。

萧妈妈疯了一阵子,突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许晚晴慌忙上前,原来是玻璃碎片扎了手,鲜血直流,她忙又去柜台处找止血的药膏,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再一抬头,萧妈妈的手里居然多了一把闪亮的剪刀。

那是她平时用来修剪花枝用的,新近才买,锋利无比。

她对着那片寒光浑身一激灵,萧妈妈眼睛血红,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齿的扬起剪刀,就向她狠狠的扎了过来。

许晚晴左躲右闪,奈何小小的柜台本就地方窄小,哪里能躲得过来?

而萧妈妈却正堵在柜台的入口处,她不得已,只得瞅个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试图将那把剪刀夺下来,嘴里却一直苦苦的叫,“萧妈妈,萧妈妈!”

关咏兰见许晚晴狼狈不堪,心下暗爽,正转身想走,却与进门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居然是邹烨磊!

她这下更高兴了,索性躲到门后瞧热闹。

邹烨磊一进门就瞧见了许晚晴的窘状,哪还顾得上关咏兰在做什么?径直冲了过去,一把将萧妈妈推开了。

他是男人,着急之下,手劲也是大得异常,萧妈妈被他那么猛地一推,直向前倾去,手忙脚乱之下,下意识的就用去扶地,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把剪刀,这么一扶地,却又没撑住,整个身子重重的跌落在地,那把剪刀,无巧不巧,扎进了心窝里!

萧妈妈一声惨呼,连怒加吓,竟然晕了过去。

关咏兰尖声大叫,“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许晚晴简直是魂飞魄散,她飞扑上前,抱起萧妈妈,连声叫着:“萧妈妈!萧妈妈你怎么样?你醒一醒!醒一醒!”

她叫得急惶,邹烨磊也忙上前察看,见萧妈妈面色苍白,忙说:“快,送医院!”

两人急忙将萧妈妈抱上车子,关咏兰那边却已手抖脚抖的打电话,一待萧卓岩接起,她便大叫:“阿岩,阿岩,你快来呀!邹烨磊和许晚晴一起,把萧妈妈刺伤了!”

许晚晴闻言,心头又是一阵疲倦。

上次是萧卓岩和她在场,邹远受伤,这次换了邹烨磊和她在场,安影又受了伤,这样又乱又古怪的情形,为什么总是要让她碰到?

太多的巧合,不,肯定不是什么巧合,而一开始,只要扯上关咏兰和陆盈心,那就没有巧合,而是被算计了。

☆、混乱的局面

许晚晴只是想认真平静地过活,而那两个女人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怎么来算计她?有时她都觉得,她们两个人有毛病,都应该进精神病院去瞧瞧。

她还想过自己的生活,可不会丧心病狂到每天想怎么害人。

只是,眼见得萧妈妈胸口不断涌出。

许晚晴心沉到谷底,整个人也不由瑟瑟发抖,只是紧紧的抱住她,握着她的手,不断的唤着她,不多时,萧妈妈总算悠悠醒转,可是,她不醒还好,一醒发现自己是在许晚晴怀中,又看见开车的是邹烨磊,当下惊恐万分,尖叫着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萧妈妈,你受伤了,我们要送你去医院!”许晚晴慌慌的回答。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才没有这么好心!”萧妈妈拼命的挣扎着,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许晚晴只得死死的按住她,连声叫:“萧妈妈,你不要乱动,你的胸口还有一把剪刀呢!”

哪知她的话音刚落,萧妈妈突然一把将那剪刀拔了出来,鲜血飞溅。

许晚晴愣怔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胸口一阵剧痛。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

萧妈妈居然把那把剪刀插入了她的胸口!

她对着萧妈妈满是怒火和仇恨的眼神,心里一酸,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其实,自从在海南遇到萧妈妈,她便常常会有一种隐约的担心。

她那么喜欢她,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可是,越是爱之深,便越是恨之切,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和邹烨磊,她的儿子萧卓岩才会失去萧氏公司,她不知要怎么样恨她!

所以,那天在和邹烨磊的婚礼上时,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其实真的很害怕,但是,她去了医院,萧卓岩却又告诉她,萧妈妈会选择性的失忆症,她会自动将一些自己无法接受的东西封存起来,只接受最美好的事情。

那时,她是多么庆幸!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用跟一位自己真心敬爱的长者成为仇敌,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样的一天,还是来临了。

萧妈妈伤重,手劲不大,可是,那把剪刀还是刺得她痛得钻心,而另一种疼痛,则比肉体的疼痛更甚。

邹烨磊听到身后的动静,早已不住的回头,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已经伤得奄奄一息的安影,居然还有力气去伤害许晚晴。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愤怒的向萧妈妈叫嚣着,“疯婆子!你这个疯婆子!她在救你,你怎么可以伤她?”

他恨恨的将萧妈妈往车外拉,“你去死吧!去死!我不要再救你了!”

“烨磊,烨磊,不可以!不可以!”许晚晴一惊,悲切的叫着,伤口不断的溢出鲜血,整个人也觉得头晕目眩,她却还是无力的叫着:“烨磊,要救她!你一定要救她!!”

萧妈妈瞪着大而惊恐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她,看到她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突然又尖声大叫起来。

☆、以为我和你一样蠢

这一路,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邹烨磊心惊胆战的开着车,而身后两个人,血无声无息的汩汩而出。

总算到了医院,两具担架,齐齐的推上来迎接,手术,缝合,包扎,头上的灯影狂乱的晃着,许晚晴微微叹息一声,眼皮沉重的合上了。

再醒来,眼前围了一大群人,还是她的那些朋友们。

心中一阵温暖,挣扎着问:“萧妈妈怎么样?”

“她都发疯了,把你扎伤了,你还问她?”江雨宁在一边连连叹息,“晴晴呀晴晴,你最近真的是好衰呀,脸上的伤还没好呢,这又添一道伤。得想个办法辟辟邪才行,老是招小人……”

“行了,你就少说一句吧。”张伟在一边捅了她一下。

江雨宁又叹一声,闭上了嘴。

颜莹玉也是叹息,见许晚晴唇色发白,都干得起了皮,忙给她倒杯水来,让她喝了,又说:“晚晴,你就听阿姨一句话,真的,暂时离开一阵子吧,国外国内,随便哪里,就当散心了。”

“雨君,颜姨说的不错,我们原定婚礼过后,还要去旅行的,只是后来的事,一直乱糟糟的,未能成行,这次,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邹烨磊握住她的手,“我突然觉得好混乱,一天到晚,没个安静的时候,好像很多事都凑到了一起。”

“是那么容易就凑到一起的吗?”许晚晴苦笑,“今天的事关咏兰是有备而来。”

“晴晴,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江雨宁沉沉的开了口,“有些女人,就是一堆烂泥,你就算能将他们踩到脚下,也会脏了你的脚,还不如……”

她的话未说完,许晚晴早已打断了她。

“雨宁,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不会离开的!”许晚晴坚定的说:“被人欺凌到无还手之力,落荒而逃,从来就不是我的处世之道!我好像跟你说过,这些年,我是越来越喜欢快意恩仇了。”

对于厚颜无耻之人,也许,宽容只能是纵容,还不如当头棒喝来得有效。

安静的养伤,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再问,更不想去顾忌什么了,反正,事情已经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了。

期间,萧卓岩来过一次,来了也不说话,只怔怔的瞧着她。

没有怨,没恨,也没什么愤然之色。

许晚晴阴沉着脸,先开口说:“让我猜一猜,关咏兰会怎么说?说我和邹烨磊一起,把萧妈妈刺伤了,是吧?”

萧卓岩皱皱眉,耸了耸肩膀,相当平静回道:“蠢女人,以为我和你一样蠢?”

“……”

许晚晴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说什么。

忽而,萧卓岩俊容靠了进来,诱惑一样轻声说:“说你刺伤她,我是不相信的,但是,说是邹烨磊,倒是极有可能。”好像期待,她会顺着自己讲一样。

“不是邹烨磊,是意外。”许晚晴干脆的回答,“如果你想看到最真实的情形,请小梦去给你调花店里的监控。”

☆、骁勇善战

说完又笑,多可笑,当时电脑公司的人来装电脑时,让她一起把监控装了,她也还死活不肯,总觉得,一间小花店而已,怎么会有人来偷花,不想,现在倒大派用场了。

萧卓岩淡淡的扫了她几眼,说:“查不到,当天的监控录像,已经被删掉了。”

“什么?”许晚晴愣怔着,随即又笑,当时情形紧急,她都忘了锁花店的门,除了关咏兰,想来没有第二个人,如此说来,她是知道上次邹远来闹事时的事的,也知道江雨宁找出录像替许晚晴洗清冤屈,所以,这回倒是未雨绸缪了。

只是,她不做也罢了,这样一做,倒还真的落了痕迹,让许晚晴更加确切两次事件,皆是她们故意导演的闹剧。

见她笑得意味深长,萧卓岩不由问:“你笑什么?”

“你不要问我笑什么,”许晚晴看向他,“我只问你,这件事情,在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认为,是一场意外,还是,邹烨磊想报上次你打他父亲一拳的仇?”

萧卓岩冷哼了一声,说:“我没有在想这件事,我现在在想的是,要怎么样医好我妈妈的心病。”

许晚晴微微一怔。

“被剪刀刺伤,只是外伤而已,慢慢就会养好。可是,妈妈的情形很糟糕,她一直很喜欢你,现在,觉得自己被你欺骗了,整个人,处于一种狂躁状态中,我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来。”萧卓岩说着,眸光在许晚晴胸前一扫,声音突然低了许多,再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别扭,“你的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许晚晴倒是没料到他会来关心自己的伤势,愣了半晌,说:“就像你说的,不过就是外伤而已,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萧卓岩的目光只是在她的身上闪烁不定,看得许晚晴莫名其妙,拧了眉头,粗声粗气的说:“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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